第41章 无主之地（5）
那天的最后，塔利亚先行离开。
谁都没有去拦她。
杰森也准备带着一脸茫然不在状态的蜘蛛侠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罗宾开口了。
“我不回哥谭。”罗宾说，他还是男孩的身形，但口吻根本不是孩子的语气，像个成熟的大人。
“罗宾。”蝙蝠侠低声警告。
但罗宾双手抱胸，依旧维持着他不可一世的帅气姿势，语气坚定：“我现在不回去。”
“你想去找她？”蝙蝠侠问。
“不，”杰森见状没有离开，他重新转过身，替罗宾回答，“我想，罗宾是说，他想在纽约待一会儿。”
罗宾没有反驳，默认了杰森的话。
达米安的成长时间比其他孩子都短，他几乎是还没来得及多看这个世界几眼，就被按下了加速键。
他的情况和杰森刚好相反，杰森是在正成长的时候被按下了暂停键，没来得及跟上世界的脚步。
再考虑到他跟杰森都在刺客联盟待过，都跟塔利亚关系密切，都……死而复生，有的时候，对于达米安来说，他跟杰森——这个跟家族关系并不亲密的“兄弟”，反而能够互相理解。
蝙蝠侠看向杰森，用眼神表示拒绝。
杰森冷笑：“我敢说你跟塔利亚都是不负责任的父母，你能否认吗？你们两个当着他的面就这么争执，所以罗宾现在不想跟你待在一起，这很难理解吗？”
他这话不仅说了罗宾，也像是在说自己。
“而且他在纽约也不是没事干，塔利亚跟刺客联盟扬言要在纽约制造地震，罗宾会代表正义联盟跟复仇者交换情报，”杰森掰过罗宾的肩膀，“走吧，罗宾。”
蝙蝠侠没再阻止，他最后一个留在了楼顶上，目送他们离开。
*
杰森选择的传送地点是复仇者大厦的塔顶。
看到塔顶上鲜红的“A”字标志，罗宾有点不太自然地动了动肩膀，企图甩开杰森搭在他肩上的手。
杰森顺着他的力道拿开了手。
他们坐电梯下到会议厅那层。
“你在这里等一下，罗宾，”杰森说，“一会儿复仇者会过来。”
罗宾皱起了眉：“你还真要把这件事告诉复仇者联盟？”
“你这么说就不太对了，小朋友，”蜘蛛侠笑嘻嘻道，“我们本来就是复仇者，你说得像我们是正义联盟那边的一样。”
他这句“小朋友”换来了罗宾的怒目而视。
但蜘蛛侠才不怕这个，他笑着挥了挥手，就跟杰森一起出了门。
“我说，这个罗宾有点太凶了，”出门后的蜘蛛侠立刻变了一副表情，“他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他说着说着，自己又恍然大悟，“对了，他是恐怖组织头目跟蝙蝠侠的儿子，这样是正常的。”
杰森的表情一言难尽：“老兄，你反应有点慢。”
“我是被你们这一家混乱的关系冲昏了好不好？”彼得抗议道。
刚刚蜘蛛侠在楼顶时只感觉自己听到的都是惊天秘闻，但因为要警惕这个跟那个，信息量又大，一时之间没有理出头绪，现在才有时间腾出脑子思考。
“你……”他犹豫道，“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问吧。”杰森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刚才那个塔利亚说，你是蝙蝠侠的孩子？”蜘蛛侠疑问道，“你不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吗？我还以为你父母都已经……”
杰森停住脚步：“我的亲生父母确实已经过世了。”
他并没有否认前两个问题。
“所以——”蜘蛛侠恍然大悟，“布鲁斯·韦恩跟蝙蝠侠居然是那种关系？！我就知道！网友的猜测果然很有道理！”
杰森：？
见他一脸疑惑，热心网友蜘蛛侠主动为杰森解惑：“就是，布鲁斯·韦恩跟蝙蝠侠是一对啊！之前先是有人传出他们是室友，被证实了，后来有网友扒出来蝙蝠侠用的装备都是韦恩企业的，就怀疑是韦恩包养了蝙蝠侠——当然，这不是我说的哈，我没有诋毁你两个父亲之间感情的意思……总之，Brubat是一对的证据非常多，所以ship他们的人数也是最多的。”
杰森：？？？
杰森：“这不就是把Bruce跟Batman的名字组合起来吗？”
蜘蛛侠：“都是这样啊，哎呀，大家喜欢嘛。我们俩都有，叫什么来着？Spideyhood！我跟约翰尼、马特*也有呢，叫spideytorch跟spideydevil。”
一看就是紧跟推特和论坛浪潮，常年在社交媒体上搜自己名字、浏览粉丝主页、刷论坛帖子，位于潮流最前线的超级英雄。
“总之，兄弟你放心，我觉得你们的家庭没有什么特别的，loveislove，我懂，我不是那种恐同的人，我们的友谊不会改变的。”直男蜘蛛侠拍拍胸脯，觉得自己非常仁义，恨不得立刻上论坛发帖，向广大吃瓜网友们宣布他们磕到真的了。
杰森：……
“不过……罗宾是塔利亚跟蝙蝠侠的孩子，也就是说，蝙蝠侠背着布鲁斯·韦恩跟别的女人生孩子了？”
不行，这是什么渣攻贱受剧本，越想越虐。
杰森：“噗嗤。”
他清了清喉咙，替小伙伴补全了脑中的剧本：“咳，布鲁斯也有自己的孩子啊，你记得达米安吗？”
“达米安·韦恩？”蜘蛛侠立刻记起了达米安的长相，黑发绿眸，确实跟布鲁斯·韦恩非常相像，也有点像……塔利亚？
越想越觉得有问题。
“为什么达米安跟塔利亚也长得那么像？”
“因为达米安也是塔利亚的孩子，”杰森放出惊天大雷。
“！！！”蜘蛛侠受到了惊吓。
“所以，达米安跟罗宾是双生子？塔利亚给蝙蝠侠跟布鲁斯·韦恩一人生了一个？”
渣攻贱受的剧本变成了三角纠葛，蜘蛛侠开始头晕。
杰森强忍下脸上的笑意，开始胡编：“对，塔利亚刚开始其实是蝙蝠侠的女朋友，不过她后来跟蝙蝠侠分手了，又跟布鲁斯·韦恩在一起……”
“但是，但是……”他讲的故事有点超出彼得认知，他有点迟疑，总觉得哪里不对。
“杰森说的没错。”一个好听的男声插进了他们的对话里。
“队长？”
顺着声音望过去，穿着一件纯白色背心，脖子上搭了一条蓝色运动毛巾的史蒂夫·罗杰斯靠在不远处走廊的墙上，脸上带着笑意。
美国甜心今天难得没有穿制服，运动背心根本遮不住他手臂跟胸背部漂亮的肌肉线条。他金发湿漉漉的，带着刚刚洗完澡氤氲着的水汽，蓝色的眼睛比天空还要纯净，闪着令人信任的光。
“达米安跟罗宾确实都是塔利亚的孩子，不过布鲁斯跟蝙蝠侠之间的故事有点复杂，”史蒂夫微笑，“你如果以后见了达米安或者罗宾，还是别问他这些事了，长辈那些复杂的纠葛牵扯到孩子总不太好。”
美国队长讲话实在太让人信赖，蜘蛛侠顺着他的话点点头。
就这么败坏了布鲁斯跟蝙蝠侠的名声，杰森神清气爽道：“队长，我们有事要跟说。”
“你要说的是刺客联盟的事吗？”队长问，“蝙蝠侠都已经联系我们了，我就是为此过来找你们俩的。”
“这么快？”蜘蛛侠惊讶。
他跟杰森是传送回大厦的，才刚刚抵达大厦不过几分钟。
“就在我们说话之前联系的，”队长扬了一下手上的StarkPhone，“你们把罗宾都拐过来了，他作为家长总不能什么都不跟我们说吧。”
他说着站起身来：“我跟蝙蝠侠已经简单商议了一下任务分配，中东那边他们比较熟，所以正义联盟会过去，我们复仇者主要负责盯好纽约跟他们提到的其他城市。刺客联盟已经跟金并合作了，他们所谓的‘货物’可能很快就会通过金并的途径运到纽约。”
“我想去中东。”杰森抿着嘴唇说。
“巧了，”队长笑笑，“蝙蝠侠跟我说的是，你和罗宾都不许去中东，你们另有任务。”
“但我也熟悉刺客联盟，我之前跟他们战斗过，可以——”
“杰森，”队长收起笑容，看着他，“蝙蝠侠把罗宾留给了你，你明白他的意思吗？”
杰森明白。
从队长说出那句“你和罗宾都不许去中东”时他就明白过来了，蝙蝠侠之所以这么轻易的让罗宾跟他一起走，就是不想让他们俩再跟刺客联盟打交道。
站在杰森的角度，达米安前不久才死而复生，而且他正是死在刺客联盟培育出的怪物手里，他也不想让达米安现在就跟刺客联盟战斗。
但杰森自己，他跟刺客联盟之间发生的那些事都是些老黄历了，除了塔利亚，他想不到蝙蝠侠为什么要把他留在纽约给他看孩子——
“我可以找别人带罗宾，”杰森说，“我还是想去中东。”
“蝙蝠侠做出这个决定是很严肃的，我也很严肃，”队长摇头，他喊了杰森的称号，而非姓名，“红头罩，你的任务跟去刺客联盟一样重要，你要保证纽约八百万居民的安全，而且必须是你，你也知道斯特兰奇博士的情况，他现在还在卡玛泰姬，复仇者只有你能够为纽约制造大范围的能量屏障。”
“……”
情况确实如队长所说，杰森只能点头。
史蒂夫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我们现在去会议室详细说，再晚一点，我怕托尼跟罗宾打起来。”
他这话说的有点无奈，想必是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星期五小姐又来打小报告了。
把一个因为家庭不和谐跑来复仇者大厦的罗宾，跟一个在实验室里熬了好久硬是被队长喊出来的钢铁侠放在一起，幸好星期五小姐只是人工智能，要是让老管家贾维斯在这里看着，血压可能都会上升。
复仇者大厦今日的战损情况依然面临着严峻考验。
【？？作者有话说】
*马特是指夜魔侠马特·默多克——
第42章 无主之地（6）
从曼哈顿到长岛的路程很短，杰森第二天一大早就全副武装，带着一脸不爽的罗宾乘复仇者的飞机驶向位于长岛东南角的无人小岛。
昨晚万幸他跟队长及时赶到，没让炸了毛的钢铁侠和心情一看就很差的罗宾在复仇者的会议室里打起来，引发复仇者联盟跟正义联盟之间的矛盾。
不过这样一来，罗宾也就按照蝙蝠侠的意愿丢给了杰森。队长让他们负责跟另一位海洋来的客人对接，调查刺客联盟近些时日在纽约附近海域里的小动作。
“所以你就是不能用你的魔法再给空中开个口子吗，陶德。”达米安说。
复仇者的飞机经过钢铁侠跟神奇先生两位顶级科学家的改造，不仅具有自动驾驶跟隐身功能，还装载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武器跟功能。
现在这艘自动驾驶着的飞机里只有杰森跟达米安两个人，所以达米安没有再喊杰森的代号，而是直接叫了陶德。
杰森坐在驾驶座上，正探着头向下望。听到这话，他好脾气的解释道：“魔法并不是万能的，空间裂缝只适用于我去过的地方，如果非要开在陌生的地点，会很容易传错地方。”
说着，他想起什么似的，又接了一句调侃：“我刚学这个的时候杜姆吓唬我，说这个法术用不好的话，一不小心就可能把人传送到地狱。我可不想把你带到那种地方，你爸会杀了我的。”
达米安皱眉：“父亲去地狱找过你。”
“我知道，”杰森耸肩，“他可能就是有点——愧疚吧，你懂的，他一直非常自责我以前的事。”
“你居然是这么认为的，陶德，”达米安神情有点复杂，“你错了，父亲在意你是因为他把你当……”
“停停停，”杰森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做出一副浮夸的惊讶的表情，“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恶魔崽子吗？什么时候达米安·韦恩不强调他才是蝙蝠侠唯一的儿子，是最强的罗宾了？”
他明显是不想进行这个话题，达米安这种性格的小孩，从来都不会自讨没趣，听到他这么调侃应该会就此打住。
但达米安没有。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
“你比你所想的还要有能力影响他，我见到他好几次都在看德雷克跟你的推特。”
“那他还挺赶潮流的，”杰森心不在焉，他已经透过飞机的前窗看到了此行的目的地，“我记得他的推特账号是布鲁西什么的是吧。”
“他看那些是因为德雷克总是发你的照片，陶德。”达米安说。
杰森有点吃惊地回望，这可能是他的错觉，他竟然从达米安的话里听出了一股怨气。
是对布鲁斯还是对提姆的？小王子可能是不想父亲对其他人太过关注，可以理解；也有可能是对提姆，达米安跟提姆的恩怨由来已久，这是全家共识——
就在他还想深入探究的时候，达米安撇开了头，不愿意再多说。
复仇者飞机降落在了小岛的停机坪上。
杰森跟达米安跳下舱门，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风里还夹杂着沙砾，打在脸上有点轻微的疼痛。今天不是个好天气，太阳被云层遮住了它的光辉，让整个天空都显得有点阴沉。北半球十一月的海边空气湿冷，跟阴沉的天气一组合，莫名有种逼仄的感觉。
他们从柏油路来到了沙滩上，沙砾踩在脚下发出“咯吱”的响声，海水潮起潮落，拍打着海岸。
“队长说的就是这里了。”
海滩不远处是一个很小的露天小酒馆，非常简陋，酒吧外用大石块堆砌出围墙圈出一片地方，里面放着几张餐布，几大桶酒，一些杯子，来来往往的人只要往桶旁边的盒子里放几枚硬币，就能自己从木桶上装着的水龙头里接一杯酒喝。如果想要坐，就席地坐在餐布上。
小酒馆不远处站着一个黑发男人，他穿着一看就不太普通的紧身衣，站在酒馆门口，要进不进的模样，用一种嫌弃的眼光打量着那些装酒的木桶。
“是他？”达米安挑剔道，“连伪装都没有，毫无警惕之心。”
杰森笑了一声：“恶魔崽，一会儿走过去的时候为了任务好歹装一下，少说点话，史蒂夫说他的脾气可不大好。”
“>TT<”达米安撇嘴，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他们走过去的时候男人正在跟酒馆老板说着什么。
经营这个小酒馆的是位年轻的女性，她有一头海藻一样的黑色长发，漂亮的绿色眼眸，穿着绿色带毛领的连衣裙，气质绝佳。此刻她表情带着点恐惧，脖子也害怕地向毛领里缩了缩。
“我们没有你说的那种威士忌……”
大概是男人周身的气质比较阴沉，再加上他穿着奇怪，一看就不是个普通人，女店主说话时都有点颤抖，看起来楚楚可怜。
男人也开口了，他的声音意外的好听，并没有那种掺杂着沙砾的粗粝感。
“那你有什么……酒。”
“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啤酒呀。”
女店主说话时看到杰森他们往这边走来，立刻推门，跑到了杰森身边。
“红头罩！救命！”
她认出杰森并不奇怪，这是在纽约附近，居民们当然认识红头罩这位复仇者联盟的新英雄。
杰森扶了她一把，露出一个美国队长式的安抚微笑。
“请放心，女士，我们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那个奇怪的人……”有了复仇者在身边，女店主安心了许多，悄悄抬眼看那个男人。
他刚刚没有阻拦女店主跑向杰森，此刻也没什么别的动作，就站在原地向这边看，皱着眉头，有点疑惑的样子。
“我想那位先生可能只是想买点酒喝，”杰森冲男人点头，指了指小酒馆里面，示意他进去，“来两杯酒，帐我付。”
“>TT<”罗宾抱臂跟在他后面，不爽的发出一声气音。
杰森没回头，带着女老板往小酒馆里走：“未成年人禁止饮酒。”
折腾了一番，总算是坐了下来。
当然，只有杰森愿意坐在餐布上，达米安酷酷的抱着他的刀靠在一旁，黑发男人则端着一杯女店主送来的啤酒，闻了几下，又皱起眉，似乎是奇怪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喝这种液体。
“亚特兰蒂斯的客人？”杰森问黑发男人，得到肯定后，他自我介绍，“复仇者联盟，红头罩。这是罗宾。我们为纽约附近的海域安全而来。”
“复仇者联盟？”出乎杰森的意料，男人似乎并不清楚他们找过来的前因后果。
美国队长很少会遗漏这种细节方面的问题，没想到被我碰上了。
杰森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他解释道：“我们最近得到消息，刺客联盟要在纽约地下制造一场所谓的‘地震’，他们的根据地远在中东，空中管制严格，很难运送那么大量的爆。炸。物，所以我们推测他们会走海运，甚至放置爆。炸。物的地点也会在纽约附近的海底，所以想请亚特兰蒂斯协助，阻止刺客联盟的阴谋。”
男人听完杰森的话后，表情变得很愤怒：“该死的地表人！”他低声咒骂了一句。
杰森作无辜状：“我也是地表人，队长也是。”
男人觑了他一眼。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检查海底？”杰森没在意男人的态度，出发之前队长就跟他说过，这位海中君主的脾气有点火爆，对地表生活的人类的态度完全取决于亚特兰蒂斯会不会受到威胁。
“亚特兰蒂斯做事，并不需要你们这些地表人。”男人说，他把啤酒放在一旁，手中幻化出钢叉，准备就这样离开。
杰森觉察不对：“喂，这有点不对吧？检查海底也是我们复仇者的活儿！”
“我不知道我的海域什么时候成了所谓的复仇者的地盘！”男人冷冷道，他将钢叉横在胸前，已经做出了一副要攻击的动作。
“和他废什么话，头罩，打。”同一时间，罗宾也已经飞快的举刀向前，跟男人对峙。
杰森站起来，试图阻止这莫名其妙飘起来的火/药味儿。
“罗宾，先等等，”他用手拦住罗宾的刀，转向黑发男人，“复仇者来找你是因为你也曾经是美国队长的战友！队长信任你，他曾经对我讲过侵袭组的故事，讲过你们如何在二战中并肩作战的。他说你是他的朋友，是一个对子民负责的君主。现在怎么——”
他越说越觉得不对，因为他在男人脸上看到了迷惑，仿佛美国队长口中那个跟他并肩战斗的人不是他。
杰森：“等等，你不是纳摩？”
黑发男人的脸色阴沉的像能滴出水来，他用手中的钢叉重重敲击地面：“纳摩是谁？”
“是我。”
小酒馆外低矮的石墙外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这是一个强壮的男人，也是一头黑发，穿着一身黑色的现代都市人的装扮，全身上下只有尖尖的耳朵象征着他非人的身份。
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锐利的目光看向跟杰森对峙的那个黑发男人：“你居然敢假冒亚特兰蒂斯人？”
【？？作者有话说】
米米真的纠结了很久提姆那些暗戳戳炫耀的推特！——
一个新坑预收。
电脑端传送门：安德的游戏[足球]
手机端可以在作者专栏里看到。
是一个中国少年的球场成长故事，感情线是跟同队天才门将的双向暗恋，有兴趣的可以先加个收藏w
综英美的坑可能也还会再开，不过我有好几个脑洞，过段时间再理理大纲。
第43章 无主之地（7）
世界碎了。
——这不是什么“花朵永远守望着死亡”*的隐喻，它就是确确实实的碎了。所有人群同时静默，x轴和y轴同时静止，只有时间轴还在自顾自移动。空气变成了一块又一块碎裂的玻璃片，堆砌在布满灰尘的角落里。场景变得灰暗，地球不再转动，阳光的温度接近于零，射线曲曲折折得打着转儿，像是在缠绕着远比米诺斯陶斯迷宫更复杂的线团，不真实的可怕。
杰森能感觉到一切的破灭，他侧耳听到心跳声的停滞，抬头只看到虚无的碎片飞舞，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破碎，碎片割伤他的灵魂，割开现实与虚幻的界限。
一切都变得虚幻，除了他，跟“她”。
“这到底是什么？”
他指着眼前碎裂的世界，不可置信的问那个女人——小酒馆的老板娘。除了他们俩，罗宾、纳摩和黑发男人都随着世界的破裂变成了虚影，但他们却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站在寂静深沉的虚空中。
女人笑了起来，她海藻一样的黑色长发披散在胸前，漂亮的绿色眼眸弯成新月，樱红的唇畔浮现出讥讽的弧度，配合眼角的笑意，刚刚好组成一个邪恶的微笑。
这是个极漂亮的女性，所以她之前用这张脸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时，让人第一眼就愿意相信她的无辜。但此刻她的笑容里少了惊慌和恐惧，多了几分邪气，于是显露出的气质也随着大变。
她长得很像一个杰森认识的人。
准确来说，是一个认识的神。
“真奇怪，你没有感觉吗？”
“我应该有什么感觉？”杰森反问，他指尖燃烧起烈焰，那是黑巫术危险的光。
但女人却表现得丝毫不害怕，她甚至向杰森的方向走近了两步。
“死亡找过你，她没跟你说些什么吗？就算她什么都没有说，你的灵魂被分开时呢？还有你在宇宙中漂泊的那短短时日……你真的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吗？”
杰森举起手中的烈焰，警惕的看着她：“别跟我在这里玩你猜的把戏，我不跟你玩他妈的文字游戏，你想说什么就他妈的给我直说，洛基。”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个名字。
女人——或者说洛基，摇了摇头，“她”并没有否认杰森对“她”的称呼，却也没有变回男人的模样，而是继续用这副女性的躯壳跟杰森对话。
“你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杰森的眉宇间皱起一道深深的沟壑。
“当然。”
几分钟前。
小酒馆低矮的石头围墙外，自称纳摩的男人抱臂站着。
“你居然敢假冒亚特兰蒂斯人？”
纳摩神色阴沉，一双鹰眸紧盯着小酒馆里手持武器的黑发男人，颇有几分不怒而威的气场。
黑发男人冷笑，仿佛纳摩在说什么胡话。
“海王（Sub-Mariner）纳摩？*”杰森没管其他人的反应，打量着纳摩问道。
闻言，纳摩也看向杰森。
他红色的兜帽跟红色的面具都十分具有标志性，如果美国队长提前跟纳摩沟通过复仇者和亚特兰蒂斯关于刺客联盟的合作问题，纳摩肯定能认得出他。
“红头罩？”
果然，相比起刚刚对杰森所说的合作一无所知的黑发男人，纳摩认出了复仇者的新成员。
他们俩个彼此确认完身份，互相点头，这次总算没有弄出之前认错人的乌龙。
现在唯一的疑问就是——
“你到底是谁？”
杰森、达米安、纳摩同时看向之前那个承认自己来自亚特兰蒂斯的黑发男人。
被亚特兰蒂斯的君主跟复仇者当众质问，他的表情却没有什么慌张和怯懦，反倒也是透着一股子怒气，仿佛纳摩才是那个假的亚特兰蒂斯人。他那件带着鳞片的紧身衣在太阳下闪闪发光，眼里闪过危险的锋芒，倒也确实不像地表来客。
“我乃亚特兰蒂斯亲王，海洋之主，奥姆。”
他冷笑着报上名号，手中钢叉重重点地，海风随着他的动作狂啸，海水也翻滚出巨大的浪花，像是在回应他的愤怒。
纳摩明显没有听过奥姆的名字：“不，不可能，我的亚特兰蒂斯从未有过像你这样的亲王！地表人，我决不允许你打着亚特兰蒂斯的名号在这里招摇撞骗！”
奥姆冷哼一声：“你号称自己是亚特兰蒂斯的所有者？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了，地表人，亚特兰蒂斯都是我的子民，我要让你这个骗子下地狱去忏悔！”
两个人都自称是来自海洋的君主，他们隔着低矮的石墙对峙，大海随之发出巨大的咆哮声，掀起的滔天大浪仿佛要遮住太阳。
罗宾竖起刀刃：“打哪个？”他问杰森。
“等等……我也……”杰森看着眼前这一幕，就是感觉有一丝说不出来的违和感，难以描述，但的确存在。
纳摩说的当然是真的，他是美国队长在二战时并肩作战的队友，他们的传奇被记载进了美国历史，写进了教科书里，编排成了各种影视作品。每一个在星条旗下长大的男孩都听过侵袭组的传说：美国队长、他的小助手巴基、初代霹雳火、海王（Sub-Mariner）纳摩……这些名字真实存在着，队长还亲自讲给他听。他甚至连纳摩的性格都跟杰森讲过，还叮嘱杰森少跟这位脾气火爆的海底领袖起冲突。
可这个自称叫奥姆的男人似乎也不像是在说假话。他的钢叉拥有能够号令大海的力量，他本人所说的身份又能跟海王（Aquaman）亚瑟·库瑞的弟弟对上……
不对。
如果亚瑟·库瑞，人们熟知的海王（Aquaman），正义联盟成员，是亚特兰蒂斯之王，那么眼前的纳摩又是什么？难道还能有两个亚特兰蒂斯同时存在吗？
杰森的思绪开始变得有点乱，世界仿佛一下子奇怪起来，光怪陆离的奇幻碎片在他脑海中撕扯，各种尖锐的矛盾，夹杂着疑问一股脑地袭来。
他呼吸一滞。
明明这是初冬的晴日，他却仿佛被太阳的光芒刺得眼花，他听到清脆的一声响，随后眼前那两个对峙的亚特兰蒂斯人化成苍白的纸片，浓烈的色彩从他们身上褪去……随着颜色一起消退的还有身边的人。
“达米安！”
罗宾的身影也在虚化，杰森惊慌地伸出手，想要拉住一旁穿着罗宾制服的达米安，但他的指尖没有碰到达米安，反而从已经变成虚影的达米安手中穿过。他想喊达米安的名字，但声音似乎也失去了传播的能力，无论他试图怎样发声，耳中除了如雷的心跳，什么也听不到。
世界似乎碎了。
而他站在这碎片飘零的一角，像个茫然无措地旁观者。
想起刚刚的这一幕幕，杰森恶狠狠地看着洛基：“罗宾去了哪里？”这声音夹带着从嗓子里发出来的低吼，表达着主人的怒气。
漂亮的黑发女店主举起手，无辜道：“整个世界都碎裂了，你还在问你弟弟？”
“所以罗宾究竟在哪里？”
“跟这个世界一起，啪，碎掉了啊。”洛基两手轻轻一拍，露出一个纯洁甜美的微笑。
杰森的脸色变得阴沉，他瞪着洛基：“如果世界真的碎掉，你还会如此悠闲地在这里骗我玩？洛基，别搞错了，我可不是任你在这里为所欲为的傻瓜。”
“哦哦，男孩，”洛基眼含怜悯地看着他，“我倒是确实挺想对你‘为所欲为’的，不过你那个可怜的弟弟去了哪里……这个嘛。”
“她”说着说着，想起什么似的，又低声一笑，“对不起，忘记了，你跟我一样是收养的，他还不是你的亲弟弟。”
杰森这才想起之前一直被他忽略的疑点。
——为什么幕后之人能那么清楚他跟布鲁斯的关系，甚至对所有蝙蝠成员的真实身份一清二楚？“他”雇佣洛基的时候一定把这些信息都告诉了洛基，所以在地狱的时候，洛基才会用“家庭问题”来形容他跟布鲁斯之间的那些矛盾，所以洛基才会知道罗宾是达米安，是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儿子。
——为什么幕后之人分离他灵魂的时候，分出的那一小片是十五岁的罗宾？这也太巧了，不是十一岁刚被收养的罗宾，也不是十三岁胆大妄为的罗宾，而是他死之前的十五岁？还有，他分出这一片灵魂后似乎什么也没做，杰森回收时只觉得一切非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如果只是想要分割灵魂，不拿走去做什么，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大功夫布置哥谭的那些现场。这个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有很多疑问。”杰森盯着洛基的脸，仔细观察“她”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我猜你一定不是想问我的性别。”邪神摆手，他用女性的躯壳做出这样的动作来别有一番风情。
但杰森对“她”的风情并不感兴趣：“你的性别不是重点，洛基，”他缓缓熄灭了手中的烈焰，大种姓之刃凭空出现在手中，燃烧着火焰的双刃闪过寒芒，“我想知道的是，那个雇佣了你的人，他在哪里？”
【？？作者有话说】
*用了博尔赫斯的诗。
*纳摩的代号是Sub-Mariner，亚瑟是Aquaman，两个虽然中文都翻译成海王，但其实不一样。
上一章被大家无视的三个人也太惨了hhhhh
不过还是有小伙伴猜对了，被杰森认成纳摩的其实是奥姆～然后女店主其实是洛基（我有暗示，而且基妹漫画里有出现过），再加上纳摩自己，三个小王子凑一起了——
第44章 无主之地（？）
——“我想知道的是，那个雇佣了你的人，他在哪里？”
洛基：“我是个非常有职业道德的人。”
杰森：“他现在还在地球上吗？”
洛基：“我不需要再向你强调我的职业道德了吧？”
杰森：“世界破碎了，他当然不在地球上。”
洛基：“我们可以聊聊我的性别，真的。”
杰森：“所以他就在这里，跟我们在一个时间轴上。”
洛基：“其实我们冰霜巨人……等等，你说了什么？”
杰森盯住“她”，声音严肃：“我猜到是谁找你过来的了，洛基，但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发绿眸的女性偏了偏脑袋，用含着笑的眼睛再一次打量眼前的中庭人。这还是个成年没多久的男孩，却已经有了不同于少年人的更加成熟和坚定的气质。洛基第一次在地狱里看到他时，他还是个眼中燃烧着苦痛的灵魂。
远比现在这样有趣得多。
“有时候无知是一种幸福，中庭人，”洛基说，“他没有想杀你，他甚至不允许我伤害你，这样不够吗？”
“好奇心杀不死猫，但一定能杀死我。”杰森回答。
他们两个现在一同漂浮在世界的碎片中，闪闪发光的碎片在黑暗的空间里发光，有的碎片上似乎还能看到一闪而过的人脸——不同的脸，除了地球人，还有斯克鲁人、希阿人、克里人……甚至还能看到不同时期的物种，白垩纪的霸王龙、侏罗纪的沧龙、乘着外星飞船一闪而过的非凡龙……还有那些遥远和熟悉的星系，那些亮晶晶的恒星碎片，那些组成宇宙的元素……
杰森顺手抓住一个从身边飘过的碎片，那是一片绿色的碎片，切面处折射出簌簌的绿叶和无尽的树林。生命被浓缩在这些扁平的碎片中，看起来鲜活而破碎。
“我来讲讲我为什么会猜到他吧。”他说。
洛基用女性的身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于是在这虚无和空茫的空间中，杰森开始讲起他的猜想。
“我第一次察觉到不对，是看到哥谭的那面墙。”
他举起右手，一堆黑暗神祈的符号从他手中浮现。
“我刚开始以为做出这事的人跟我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才要用这种手段将我引到哥谭。他很了解我，他甚至清楚我的安全屋在哪里，知道我会回去，还知道我邻居的详细资料，知道她男朋友的名字，并且在我赶到之前策划好了一切。”
“他也确实成功了，布满不详信息的墙，有着浓厚祭祀意味的尸体……我被假象所蒙蔽，甚至在不知不觉间丢掉了一部分灵魂。”
“这就带来一个问题，我是什么时候丢掉了那一部分灵魂？”
“起初我认为是在我踏进邻居家门时，因为那个时候我就没办法召唤出大种姓之刃了。这个猜想一直维持到我被你拐到宇宙里，遇到史蒂芬·斯特兰奇。”
“当一个至尊法师告诉你，将灵魂分开的不是法阵，而是诅咒时，我立刻意识到，哥谭离奇的死亡全部来源于黑巫术，而且都是人为的强力诅咒。释放这个诅咒的人目的不是杀人，他用的诅咒也不是杀人的诅咒，而是让那些在某时某刻生出死亡想法的人能将那些死法付诸现实。从这个层面来说，这甚至是一个黑巫术版的‘祝福’。”
“当然，这个‘祝福’就是为了引我入瓮，那间邻居的屋子从头到脚都是障眼法，没有一处是真的。包括我认为自己的一部分灵魂被带去了地狱，都是假的。”
“‘邪神之眼’？呵，邪神或许确实可以看透真相，但同时也会屏蔽真相。就像你，你是邪神，但你同样也是谎言之神——”
黑色长发的洛基楚楚可怜地咬唇：“大侦探，你这是人身攻击。”
杰森郎心似铁，杰森不为所动。
他继续道：“邪神告诉了我错误答案，我是被误导的，幕后之人用来困住我的是空间法术，让我错以为自己的灵魂被分开，从而逼着我前往地狱——他想让我进入地狱，只有这样他才能在我无知无觉中分割开我的灵魂。”
“一个漂亮的时间差游戏，他愚弄了所有人。”
“这个人要做到以上我所说的所有事，必须具备以下条件：第一，他一定是一个魔法造诣高深的大师，尤其精通黑巫术，这样才能向特定范围内——姓名首字母为J·T，居住在哥谭市——的居民施加魔法效力如此之强的诅咒，并且联合邪神一起骗过我。”
“第二，他非常之了解我，了解我的所有过往，了解蝙蝠家族的一切。不得不承认，这句话让我起鸡皮疙瘩了，但我依然这么认为，他甚至知道当我被障眼法蒙蔽时，会选择使用黑巫术。这一点连天天跟我一起出任务的蜘蛛侠都做不到。”
“第三，他愚弄了所有人，切割了我的灵魂，然后他就仿佛偃旗息鼓了，除了‘雇佣’你之外，什么乱也没添，什么阴谋也没实行——他对我缺乏恶意，对超级英雄也没什么恨意，他不是超级反派，或者说，至少现在的他不是个超级反派。”
“满足以上三点，并且能利用那间布满障眼法的屋子忽悠老蝙蝠下地狱的人，只有一个。”
“因为我不见了后，最先发现的红罗宾一定会找魔法侧的人来。”
“红罗宾知道他是我的魔法老师，他跟我和红罗宾还一起对抗过斯克鲁人，所以红罗宾当时能想到的最好人选一定是他——”
杰森耸了耸肩，这大段的猜测和推理全部成型于他在宇宙中跟奇异博士一起漂流的那段时间，拨开眼前的层层迷雾，排除所有的错误答案，一个看似不可能的人选便浮出水面。
“维克多·冯·杜姆，或许我该称呼你为毁灭博士。”
有气流开始涌动，杰森的脸上拂过一阵刺骨的寒风，那些闪闪发亮的世界碎片开始被气流裹挟着四处乱飞，锋利的边角彼此交割，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维克多·冯·杜姆，就像他第一次出现在杰森面前那样，从割裂的空间中漫步而出。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什么闲庭信步与英俊脸庞，也没有优雅得体的西装，这个杜姆披着纯白色的斗篷，脸上扣着银色的金属面罩，只露出一双棕色的眼睛*。
他看起来同杰森熟悉的那个杜姆是如此不同，你从他面具下的那双眼睛里看不出杜姆常有的那种优雅和嘲讽混杂的笑意，也没有杜姆身上那种科学家特有的闲适与平和。他的眼神更冷厉，更淡漠，更无情。
“你只说对了一半，”这个杜姆——还是让我们叫他毁灭博士吧——说。他的声音里都像刻着风刀霜刃，而不是杜姆那种优雅如大提琴般的嗓音，“这样的学生我只会给50分。”
杰森将大种姓之刃举到胸前，火舌一跳一跳地舔舐着空气，却没有带来丝毫热意。
他冷冷开口，带着试探：“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姆，对吧？所以你没有给我打分的资格。”
“事实上，我有，”这个毁灭博士说话就像个机器人，“他是我的同位体。”
杰森知道毁灭博士口中的“他”是指他的老师杜姆。
“所以你想说什么？你是另一个宇宙的杜姆？喜欢统治世界或者割人灵魂？还热衷于跟洛基这种一不小心就出卖你的不靠谱队友做生意？”
“喂！”一旁躺枪的阿斯加德小王子表示抗议，“你已经言语攻击我两次了，中庭人，我……”他似乎是想要攻击，但看了一眼旁边的毁灭博士后，又带着顾忌收回了手，“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把你碾成粉末。”
毁灭博士并没有在意他说了什么，他几乎是完全无视了洛基，对杰森道：“你只有30分了，红头罩。”
杰森气笑了：“如果你非要玩什么侦探游戏，我可没有报名。”
“你只是太愚钝，缺乏看透这个宇宙本质的天赋，”毁灭博士道，“洛基虽然不是地球人，不在这个宇宙的中心，却比你聪明得多。”
“真是谢谢你啊～雇主～现在中庭人都能歧视阿斯加德了。”一旁的邪神抱臂看戏状，闻言翻了个白眼。
杰森跟毁灭博士一样无视了他，他看着毁灭博士的眼睛，两人目光相接。
“地球是‘这个宇宙’的中心。”
毁灭博士默认了他的话。
“这个宇宙里存在着互相矛盾的事物。”比如两个亚特兰蒂斯之主。
毁灭博士继续沉默。
“当矛盾碰撞到一起时，宇宙破碎了。”
沉默。
“你和杜姆也是矛盾的个体，你故意避开杜姆，所以他没有见过你。”
沉默。
“切割我灵魂的人是你，你是为了——做实验，验证你的某种想法。”
披着白色斗篷的毁灭博士终于点头了。
“但为什么……是我？”杰森皱眉。
看到他发问，洛基轻笑出声：“中庭人，你还不明白吗？你是这个宇宙最特别的存在——虽然我一点也不愿意承认。”
“这个宇宙，是经过拼凑的。”毁灭博士沉声道，他没有反驳洛基的说法，反而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复仇者联盟和正义联盟，本来不应该在同一个宇宙。”
两大超级英雄组织，每个在地球上都有强烈的影响力，却有着许多同质化的英雄……甚至会有亚特兰蒂斯之主纳摩，跟亚特兰蒂斯之王亚瑟·库瑞这样完全矛盾的存在。
但我平时为什么会忽略这种矛盾？杰森在心里问道。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不对？假如矛盾一旦被触发宇宙就会破碎，那纳摩的亚特兰蒂斯跟亚瑟的亚特兰蒂斯同在海下，为什么他们之前没有碰到一起？
在世界破碎的那个时间节点上，是杰森、达米安和纳摩、奥姆站在一起。
“所以是因为我或者达米安，触发了矛盾，引起了世界的破碎？”
“只有你，你的那个弟弟只是恰好跟你站在一起，”毁灭博士说，“原本纳摩和奥姆应该是两条平行线，他们一个属于复仇者的世界，一个属于正义联盟的世界，永远不会相交。但两个宇宙被拼合了，他们变成了同一个宇宙里的存在……”
杰森沉默。
该死的，眼前这个杜姆说的这么荒诞，但他居然相信了。
但如果真的如他所说，他要怎么面对这个拼接成的宇宙？要怎么面对自己引起宇宙破碎的事情？
一时要接受的信息量如此之大，谁都吃不消。
毁灭博士可不管他吃不吃得消，继续给杰森的大脑里塞：“你是整个宇宙的节点，红头罩，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是你，也不知道这个宇宙是被什么人拼起来的，但现在只有你能够让它保存下来。”
杰森抬头：“我可以救它？”
“不确定，但只有你能去试了，”毁灭博士说，“当我发现不对的时候，那些强大的神明，连同最好找的行星吞噬者*都已经不知所踪了，只有那个善于蛊惑人心的女人还忙着四处哀悼，像个找不到宇宙源头的无头苍蝇，只知道这个宇宙非常不对，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剩下的其他人我跟洛基都观察过，他们都不是这个宇宙的中心。只有地球，只有地球上的你，是特殊的。”
“……如果宇宙破碎，我们现在为什么还能站在这里？”杰森问出了他最大的疑惑。
“是永恒的力量，”毁灭博士回答，“所有神明里只有他还在，他维持了这个狭小缝隙的存在，如果你还想要维持这个已经破碎的宇宙，也要借用他的力量。”
“虽然你是个非常优秀的阴谋家，洛基也不是什么靠谱的神，但……”杰森苦笑了一声，他摘下了自己的面罩，露出红色面罩下俊秀的脸，“这个宇宙里有我的地球，即使它是所谓‘拼凑出来’的，即使它充满着矛盾，但每当太阳升起时，它依然是亿万地球人的家——”
“告诉我要怎么办吧，老师。那个地球上还有另一个你没给我讲完课呢。”
【？？作者有话说】
*这个平行宇宙杜姆的装扮参考了神君杜姆，就不详细解释了不然616宇宙相撞加上斗界能写出一大篇科普文……叫他神君是因为宇宙毁灭后杜姆用残骸拼出了斗界。
*行星吞噬者和永恒都是漫威的五大神明——？？蒙特·卡洛的兔子洞？？
第45章 蜃景之城（1）
他在丛林中飞快地穿梭着，身影矫捷如一只猎豹。
这是片温暖而潮湿的雨林，茂密的树冠遮住天空和天空中的太阳，只有热度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表；虬结的树根从枝干上垂下来，裸露在半空中，大口地呼吸着湿润的氧气；有着斑驳花色的毒蛇也同样盘在树枝上，把自己变得跟树根一样，只有绿色的尾巴尖尖偶尔会甩出一个弧度，证明它还没有死去。
越过重重树障，他最终停在了一片开阔的谷地前。
谷地口停放着两辆重型装甲车，有士兵窝在车顶上，懒懒的依着重机枪放哨。他们身后还有一座小型哨塔，同样有士兵在哨塔上警戒着。
这令人惊奇，在雨林深处，居然藏着这么一处地方，大量先进的武器和训练有素的士兵在这里集聚，像是让人从古代冒险突然穿越到世界大战似的。
“瑞雷诺！”
见他走近，营地外警戒的士兵没有丝毫警惕，他们熟稔地跟他打招呼，仿佛他就应该属于这里一样。
他——这个从雨林中穿梭而来的男人，摘下头上罩着的兜帽，露出红色面具上一双漂亮而熟悉的蓝眼睛。
正是杰森。
“嘿，男孩们，今天怎么轮到你们过来看大门了？”杰森边走边道。
“别提了！”一个士兵大声抱怨道，“都怪伦纳德！他都没撑过30秒就给骑士掀翻了，害得我们整个小队都被罚了！”
另一个脸上带着疤的士兵笑骂：“闭嘴吧尼克！你就比老子多撑了五秒，也他妈好意思责怪我？”
杰森拍了拍那个叫伦纳德的士兵的肩膀：“行了，伙计，骑士在哪？”
“他应该还在训练场，”伦纳德捏了捏自己拿枪的胳膊，他的手臂肌肉上还残留着酸痛的感觉，那是跟骑士对打留下来的。男人回想起骑士不要命的攻击，现在还有点心有余悸，“那个小疯子。”
杰森笑了笑，没有接话，往训练场走。
训练场位于谷地的东北角，搭建得比较简易，但很实用。场地外堆砌着一大堆废弃武器，大多是些没有火药的冷兵器，也不怕爆炸，就那么堆在一起。
绕过这些废弃武器，就是训练场的正门。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一只黑色眼罩的男人站在那里，正抱臂观看着里面的战斗。
尽管杰森接近门口时已经隐藏起了自己的脚步和呼吸，白发男人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敏锐的转过头。
“斯莱德。”杰森跟他打招呼，“我们的男孩今天怎么样？”
叫斯莱德的男人——在很多平行宇宙里，他更广为人知的称号是“丧钟”——见到是杰森走近，并没有做出攻击性的反应，转过头继续观看战斗。
他声音有点哑，但很有标志性：“还是老样子。”
杰森闻言兴致勃勃地凑过来，跟他一起看向训练场。
场地中央此刻有两个人正缠斗在一起，其中一个穿着深灰色的战术盔甲，迷彩长裤，两条笔直且肌肉线条流畅漂亮的腿上绑着纯黑色的枪带，头上还带着一个跟盔甲相同画风的头盔，面部区域被覆盖上了一层深沉的钴蓝色。
这人一看就经过了良好的训练，行动迅疾，打斗熟练，各种战术动作跟小道具让人目不暇接，即使他的对手是南美洲上名声在外的雇佣兵，他与之相比也毫不逊色，相反，因为他动作的偏激和残暴，他甚至一直占着上风。
“明明他今天看着比之前有活力多了。”杰森说，带着点满意，“谢了，斯莱德。”
斯莱德·威尔逊闻言瞥他一眼：“我不是来给你当保姆的。”
“他也不需要保姆，”杰森回答，“他只需要能好好地活下去。”
——活下去需要什么？
——对杰森陶德来说，只需要空气、水和食物。
只要有这些，再挣扎他也能咬牙活下去。
在任何平行宇宙，他相信这都是不变的真理。
“这样看你怎么定义‘好’，”斯莱德说，“如果只是让他‘活着’，我们刚找到他时他那样也算活着。”
杰森的脸上涌起一丝极轻的恼怒，但不是针对斯莱德。他握起拳头，指甲掐着掌心，勉强平复下去心底里突然被唤醒的怒意。
他们刚找到这个男孩时的一幕幕浮现在他眼前，杰森发誓，如果不是知道那个神经病渣滓的尸体已经被烈火焚化，他一定会把他的头砍下来丢去喂狗。
那个男孩……他的眼神……
“冷静一点，中庭人，你心底里的火快烧到我这里了。”
有声音在他耳边道。
这不是斯莱德的声音，而是个悦耳的男声，带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慵懒和傲慢。
是洛基的声音。
杰森没有回应洛基，他此刻如果自言自语，斯莱德一定会以为他的雇主有什么精神类的疾病。
但这并不妨碍阿斯加德的小王子继续在他耳朵里聒噪。
“啧啧啧，不过我也能理解你～这个宇宙的你是有点惨啊，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那是一个破碎的人偶娃娃，太有意思了——”
邪神带着笑的声音戛然而止。
杰森按下了通讯器，把他关在了耳机里。
他现在身处平行宇宙，能听到洛基说话全靠杜姆——另一个毁灭博士交给他的神奇装备。
不得不说，无论在哪一个宇宙，即使是再神棍的杜姆都放不下自己的科学爱好。跨宇宙通讯器？如果杰森的小伙伴彼得在这里，或许会在聊天频道里发满“可能这就是大佬.jpg”的表情包。
不过毁灭博士在跟杰森讲完那大段大段关于宇宙和神明的话题后就离开了，他在自己的宇宙里似乎很忙碌，很少上线，上了线说的话也不多。不像洛基，此刻那个破碎的宇宙里只剩下他一个神在无聊的玩世界碎片，闲得只能远程在线观看杰森在各个平行宇宙间跳跃，顺便吐槽。
杰森被洛基烦的头疼，但偶尔这个精通魔法的邪神还挺有用（尤其是在杰森想用一些还没学过的魔咒的时候，洛基能当在线图书馆用），所以他也不会一直屏蔽洛基的声音，最多就是稍微屏蔽一会儿，再把他放出来。
斯莱德没有察觉到杰森的耳朵里还有来自另一个宇宙的声音，但他能感觉到杰森的情绪从极度愤怒慢慢平息了下来。
“你对骑士的关心真的出乎我意料，”他喊杰森的假名，“赫尔曼。”
杰森盯着训练场里还在跟人缠斗的男孩：“不用试探我，斯莱德。我可以告诉你，我关心他，如同关心我自己。”
“然后你就看着他怒气冲冲地去哥谭送死？”丧钟问。
“他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杰森回答，“你跟我一起把他从阿卡姆里救了出来，斯莱德，你知道他那时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如果他先要去哥谭找什么人发泄自己的怒火，我只觉得这是理所应当。”
这个平行宇宙是杰森跟毁灭博士谈完之后到达的第一个平行宇宙。
当他降落在哥谭市时，第一时间就是寻找自己同位体的踪迹。刚开始当他看到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新罗宾，报纸上的罗宾照片也明显是小红——是的，即使是板寸造型他也能认出那是小红，他以为这个宇宙的二代罗宾和自己的经历一样，死在了埃塞俄比亚的仓库里。
但随后对小丑的深入调查颠覆了杰森的认知。
他曾经是哥谭地下**的一部分，他比其他蝙蝠家的人更了解这个肮脏之地，当他发现依附小丑的一些帮派在暗地里向阿卡姆运送大量致幻剂和蝙蝠侠与罗宾战衣时，他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的感觉在他潜入阿卡姆时达到了顶峰。
那一晚，杰森在这座名为精神病院实为监牢的地方，听到了他久久难以忘却的声音。
他听到了“自己”的哭声。
血，男孩的血，干涸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看那些形状，有些是喷溅上去的，有些是长久滴落后形成的。
他双手被死死的捆绑在一起，整个人被吊在天花板下，身上布满各种各样的伤痕。
鞭痕、刀痕、棍棒留下的淤青、烟头烫出的血痂，都古怪的盘桓在他惨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一些旧伤已经结出了深色的痂，一些则被手指扣开，露出里面的粉色皮肉。
比身上的伤痕更刺痛的是造成伤痕的人。
穿着制服的“蝙蝠侠”和“罗宾”，完全不顾男孩的哭喊，他们讥笑着他像一只小狗被遗弃在这里，肆意用各种武器玩弄男孩单薄的身体。“蝙蝠侠”甚至还发明了一种玩法，他会随便数数让“罗宾”喊停，喊到哪一个数字，就用刀在男孩身上割多少口子。他们引诱男孩开口求饶，然后又将他打入谷底，并乐此不疲。
杰森看到这一幕时大脑充血，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将男孩带走。但摇摇欲坠的理智拉住了他。
他想起自己的布鲁斯。
想起布鲁斯前不久痛苦的对塔利亚喊道：“但你找到他时明明可以把他还给我！”
或许这个男孩需要的不是另一个宇宙的自己。
杰森想。
于是他去了韦恩庄园。
那天晚上正好是这个宇宙的提姆·德雷克的生日，杰森透过韦恩庄园的窗户，看到阿尔弗雷德捧出一个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还有芭芭拉甜蜜的微笑和礼物。布鲁斯·韦恩，西装革履的从他的豪华跑车上下来，手里也拿着一个包装好的盒子。
操他的布鲁斯。
操他的“还给他”。
杰森转身离开了那座散发着生日祝福的庄园，他决定自己干。他找到了斯莱德·威尔逊。
“我花大价钱雇佣了你，斯莱德，因为你是最好的。”杰森收回自己的思绪，对斯莱德道，“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无论这男孩想要对哥谭做什么，让他活着。”
“你准备离开了？”雇佣兵敏锐的察觉到他话里的去意。
“嗯哼，”杰森点头，“我还有一个宇宙要拯救呢。”
他开玩笑似的，说出了真话。
【？？作者有话说】
想看AK的人多所以平行宇宙先走AK，球51后面再安排。
dbq这里剧情需要提宝生日背锅了。解释一下蝙蝠家这个时候已经收到小丑的录像了所以他们以为AK桶已经死了——
第46章 蜃景之城（2）
杰森跟斯莱德·威尔逊说完话，训练场里的男孩也正好结束了那场战斗——当然，是以他的胜利告终，走了出来。
他直奔杰森而来。
“骑士。”杰森冲他点头。
“你和我，来一场。”骑士抬头道。
他的头盔不时闪着莹莹的冷光，声音介于男孩跟男人之间，有种青涩和成熟交织的甜美。背部有点佝偻，走路时军靴踢踏在地上，踩出低沉的足音。
“你想和我打？”杰森挑起眉，笑着问道。
骑士点了点头。
杰森冲斯莱德摊了一下手，脸上带着“看，这小孩”的那种表情。
他这举动就像是个炫耀自家小孩的家长，丧钟懒得看，干脆地转身离开。
杰森笑了笑，飞身跳到训练场正中。他扣上红头罩的多米诺眼罩，双手微微一动，两把魔法枪就已经握在了手中。
骑士也重新走了过来。
“不占你便宜，”杰森道，他指尖挑着魔法枪的把手，摇了摇，又让它们消散在空气里，“我不用武器，也不用其他那些东西。”
他的意思是骑士刚刚和别人对练已经消耗了很多，为了公平起见，他准备不使用那些魔法手段。
骑士冷哼一声，也扔下了腰间别着的枪，举起拳头。
“你会后悔的。”他硬邦邦的说。
这小疯子是挺难缠，可能是杰森扔掉武器的举动惹恼了他，他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打起来下手就格外狠辣。
杰森刚开始还有点顾忌，后来发现这小疯子动起手来完全不管轻重，他就也跟着下起重手来。
两人对打时完全是拳拳到肉，杰森一时不慎被骑士按在了地上，下一秒骑士戴着战术手套的拳头就冲着他的头上砸过来。
但作为复仇者的一员和曾经的法外者，杰森在宇宙里作过战、跟美国队长对练过、还揍过一堆魔法怪奇生物，战斗经验要比只当过罗宾的骑士多得多，他迅速偏头躲开那重重一击，腰部和大腿发力，手臂架着骑士把这小疯子从身上掀下来，按在地上。
只不过杰森没像骑士一样下狠手，他把人按在地上后就收起了拳头，魔法生成的藤曼代替他的胳膊将人捆在地上，让他腾出手来抹了一把前额汗湿的碎发。
“哈。”杰森喘了几口气，将呼吸平整，“你输了。”
“你说过不用魔法的！”骑士挣扎了两下，绿色的藤曼像是有生命一样，将他的手臂跟腰捆得更紧了。
“我说的是‘不用那些东西’，可没说不用魔法，”杰森咧开嘴笑，拍了拍骑士戴着头盔的脑袋，“让红头罩给你上一课，小子，别轻信一个会用黑巫术的法师的话。”
“行行行，你赢了，”骑士气鼓鼓的说，“现在能放开我了吗？”
杰森知道他不服气，让藤曼放开他后很有可能这小疯子还要继续扑过来打，所以他耸了耸肩，没有放开骑士，而是打了个响指。
藤曼听从他的命令，开始从地上将捆的严严实实的骑士往训练场外搬运。
“喂——！！！”
骑士愤怒的喊道，可惜他现在戴着头盔，不然或许能看到他头盔下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
“放我下来！我不动手！”
杰森恶趣味发作，倚在门口逗他：“我不相信你不动手，这样吧——”他假作思考状，停顿了一下，吸引骑士的注意力，“我让小家伙们把你送到房间里，再把你放开，怎么样？”
闻言，骑士挣扎地比刚刚更厉害，又有更多的藤曼缠了上去：“绝不可能！不！”
他咆哮道，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杰森终于逗够了小孩，清了清嗓子：“咳，放心，我给你加个隐形魔法，保证基地里不会有人看到。”
骑士还是很愤怒，但再动缠着他的藤曼只会更多。这些植物坚韧又柔软，用武器非常难隔开，他刚刚试着在背后用军刀去割，连藤曼的外皮都没割破，反而导致了更多藤曼缠上他的手腕。
这好歹是平行宇宙的自己，杰森忍着笑给他真的加了一个隐形魔法，一路把人送回了他房间。
刚一到房间，魔法的效果立刻消退，藤蔓们也温驯又乖巧的退了下去。
骑士被释放后转了转自己的手腕，他看起来似乎很想现在就跳起来，给杰森的脸上来那么一下。
杰森为了防止骑士恼羞成怒真跟自己又打起来——倒不是他打不过骑士，而是没什么必要——立刻就转移话题。
“这种藤曼是地狱里生长出来的，”杰森一本正经的跟骑士科普，“下次要是看到了就别用利器割了，也别试着拿火烧，小家伙们是”
不管杰森转移话题的方法拙不拙劣，骑士还是成功被带走了注意力，他低声问道：“真的有地狱？”
“当然有。”杰森手指一动，魔法水镜浮现在他手心上，阴森的地狱景象就从他的脑海里具现了出来，出现在水镜中。
——这是杜姆跟洛基以前在他面前展示过的魔法，他现在也学会了。
骑士看着他掌心上的地狱出神。
杰森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他摘下了面具和多米诺眼罩，露出自己的脸：“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相信我，男孩。地狱里那些奇怪的恶魔整日只想着怎么哄骗你跟他们做交易，怎么吞掉你的灵魂，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物，魅魔啊之类的，热爱迷惑人的心智。你太年轻了，别整天觉得那地方有多酷。”
“你只比我大一点。”骑士喃喃道。
基地里的其他人，包括丧钟，都只知道杰森叫做瑞雷诺·赫尔曼，并不知道杰森跟骑士的真实关系，但骑士自己清楚。
当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地从阿卡姆的囚牢中爬起来时，眼前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男人带着丧钟从天而降。
他们的灵魂在那一刻同时共鸣，强烈的共颤告诉他们彼此这就是“你”。
只不过，那时候的他们一个狼狈如同坏掉的人偶，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弃在这精神病院的一角；一个却全身装备齐全，魔法的光晕守护在身边，还有余力跟丧钟谈笑。
他们有着相同的灵魂，但在那一刻，境遇却如此不同。
……他们真的是同一个灵魂吗？红头罩也曾经在他的宇宙里当过罗宾？
罗宾，罗宾……
所以他也跟着蝙蝠侠……
蝙蝠侠说过什么……
蝙蝠侠……
“他不要你了～他丢掉你了～”
“求我，跪着求我，怎么样？”
“今天不乖哦，小鸟，J叔叔要怎么惩罚你呢？”
“嘻嘻嘻嘻嘻嘻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可怜啊，小狗～”
“你注定要在这里腐烂……”
谁在笑？
谁在用他的痛苦取乐？
蝙蝠侠……还有罗宾……
“别整天瞎想，骑士，”杰森说，他敏锐的察觉到骑士的精神状况又不好了，“我是真的死过一次，墓碑都给我立好了，后来有一天我自己把自己从坟里刨出来的，那时候还不如你呢。”
他原意是想安抚一下骑士的情绪，但对方的大脑此刻好像出现了问题，跟没有接收到他的话似的。这小疯子退后了两步，贴住墙角，身体开始颤抖。
“骑士？”
杰森想要去扶他的肩膀，但男孩情绪激烈地挣脱了他的手。
“离我远……滚！滚！滚啊！”
他的状况实在是不好，杰森花费大力气也没按住他，只好再召唤出了藤曼，将人绑在墙角。
“别伤害他。”他叮嘱植物。
藤蔓听懂了，男孩的身体抖得厉害，它从茎上伸出几片嫩绿的叶子贴住他的皮肤，倒真有了一点安抚的意味。
杰森再次接近骑士，强行把头盔给他摘了下来。
头盔下是一张年轻的脸，跟杰森的眉眼有九分像，此刻那双和杰森相似的眼睛里，瞳孔正剧烈的抖动着，似乎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场景。他眼角的肌肤也因此而紧绷，眼下烙印着的字母随之收缩。
那是一个用烫坏了的皮肉组成的字母“J”。
操他的狗娘养的小丑。
杰森在心底狠狠骂了一声。
他把骑士抱在自己怀里，轻轻拍打他的背。
杰森以前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安慰人的差事，他所有的经验都来自于年少时被布鲁斯抱在怀里安抚的经历。
那个时候布鲁斯是怎么安抚他的呢？
是揉了揉他的脑袋，还是不断抚摸着他的脊背？
杰森回想不太起来了，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藤曼稍微松开了一些，让他能将男孩搬到床边，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上。
“呼吸，骑士，呼吸——”
他的手从男孩的脖颈处向下，顺着他弯折的脊背向下摸，感受到手掌下躯体的颤抖在逐渐平息。
骑士的呼吸声大了起来，身体不再颤抖。
但他并没有离开杰森的怀抱，还是把头埋在杰森肩膀上，瓮声瓮气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原本打算一会儿就离开。”杰森说，他的手还停留在男孩的头顶上，短而硬的黑色碎发从他手指缝里露出来。
骑士沉默片刻：“你不必改变原计划。”
杰森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我不会改变原计划的，骑士，我不能在这个世界停留太久，毕竟我正在进行一场……”他舌尖一转，吐出几个单词，“蒙特·卡洛风格的拯救世界任务。”
“所以你现在要来解释蒙特·卡洛方法了。”
“这是我那个整天沉迷黑魔法跟科学实验的老师想出来的词，”杰森轻笑，“随机抽样，模拟统计，然后求出估计量，别说，还真有点像我这次的宇宙旅行，我得去很多平行宇宙调查，找出能弥合我那个宇宙的方法。”
“你要去拯救世界。”骑士重复。
“对，我要去拯救世界。”杰森低下头，手指在男孩头上轻轻梳了一下，“但我们会再见的，希望下一次我到这个宇宙的时候，你别把自己玩死了，小疯子。”
骑士最后还是没有抬头，他把下巴磕在杰森的肩窝上：“再见。”
第47章 蜃景之城（3）
“你多愁善感又脆弱的模样可真好玩。”洛基在杰森的耳朵里说。
离开骑士所在的世界后，杰森又把邪神从小黑屋里放了出来。
“你知道什么是最好玩的吗？——如果你能少说点话，这趟旅程或许会更完美。”
杰森一边说，一边用空间魔法在宇宙间支起屏障，以便他在多元宇宙的缝隙中停下来，寻找他的下一站。
他现在能穿梭多元宇宙，全靠之前另外一个杜姆给他的、从永恒那里借出来的一点力量，但也就仅仅能保护他自己在穿梭宇宙时不迷失了。
不过作为一个有着丰富穿越多元宇宙经验的人，杰森表示他其实是个熟练工，当年满宇宙寻找雷·帕尔默的时候，他可是跟唐娜还有凯尔·雷纳*一起从地球1跑到了地球52。
“复仇者，你不会想知道如果我感到无聊了会做什么的，”洛基语带威胁之意，耳机里传出他那边清脆的碰撞声，“如果我觉得无聊了，我就会找出中庭的世界碎片，把它碾成粉尘，这样即使你最后拼回了宇宙，也只能跟那个可悲的蓝大个一样，在宇宙里做一个孤独的异乡人。”
“你不会的，洛基。”杰森说。
“哦，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杰森伸出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耳朵里的通讯器：“我不告诉你。”
“……”
他觉得洛基很可能在另一边翻白眼——这动作可不太优雅，不过谁管呢？反正那个宇宙都碎掉了，也没人能看到。
“好吧，我礼貌的、稍微容忍一下你的声音，谎言之神大人，”杰森带着笑道，“希望下个宇宙能有点收获，别跟这个宇宙一样一无所获。”
谈到正事，洛基的声音也不再懒洋洋了，但他听起来还是很不爽：“你那个老师还真会找事，早知道我就不该去买那颗垃圾星。”
从洛基手里把现实宝石复制品抢走的杰森笑了一下。
“首先，那是平行宇宙的杜姆，严格来说他不是我的老师，我的老师还不知道在哪个世界碎片里呢，”杰森说，“其次，那个杜姆说的方法是可行的，虽然这样的确很没有效率，但也找不出比它更好的办法了，至少多观察几个平行宇宙，我们才能发现自己宇宙里究竟有什么是不对的……”
“等等，杜姆说的蒙特·卡洛算法你知道是什么，对吧？”
洛基可疑的沉默了。
杰森：“……所以你不知道蒙特·卡洛算法是什么。”
“你知道冰霜巨人的生活习性吗？知道怎么哄骗奇塔瑞大军为自己效命吗？你懂黑巫术的七百二十八种施法方式吗？你知道如何掌控造物之力吗？”洛基冷哼，“中庭人，我不需要了解你们落后的所谓‘科学’。”
“好的，所以你还是不知道什么是蒙特·卡洛算法。”杰森总结。
他跟洛基之间现在隔着宇宙的距离，也不担心邪神会抽风跟他打起来。
他们说话间，在宇宙的夹缝中，杰森已经找到了要去的下一个地球。
他在心底默念“3，2，1”，然后倾身冲进了这个宇宙里。
一阵白光闪过后，杰森拨开自己用空间魔法构筑的屏障，又呼吸到了地球的空气。
“还好……”
他顿住了。
当他的视线触碰到眼前所见之景后，红头罩——穿越过多元宇宙、痛揍过达克赛德（的小弟）、见多识广的复仇者——愣在了原地。
“愣着干什么，讲讲这个宇宙看起来怎么样？”洛基没有听到他“还好”后的下文，于是在耳机里问道。
杰森：“……”
洛基：“嘿，你傻了吗？”
杰森：“……”
洛基：“真的傻了？”
邪神从虚无的黑暗中坐起身，手指在空中轻轻摇了摇，眼前便升起一面水镜。
洛基：“……”
他们两人难得同时失语。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诡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很难想象有一个平行宇宙里，世界是这样的——
建筑物全部由各种颜色的塑料积木拼接而成……不，不只是建筑物，整个世界都仿佛是用这些塑料制成的积木块拼接而成。
整、个、世、界。
包括天空上的太阳、脚下踩着的地球、城市里的高楼大厦、水泥路面、花花草草……甚至包括了城市里来来往往的行人。
没错，行人。
这些人有着积木小方块组成的身体，两条长方形的小腿，方方的脑袋，造型夸张的头发，千篇一律被画上去的五官。
此刻他们全部都惊恐的瞪大了用黑色线条在积木块上画出来的眼睛，呆滞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这个城市里，几乎要遮天蔽日的杰森。
“啊——”
有积木小人在尖叫了，他这声尖叫仿佛什么开关似的，接下来整个城市以杰森为中心，方圆十里内都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灰色积木块组成的交通路口，有几辆用积木块拼成的小车撞在一起，塑料积木被撞散了一地，里面的积木驾驶员却毫发无伤，还能挥舞着两条胳膊，迈着小短腿尖叫着逃跑。
杰森：……
这是他第一次直观体验到达克赛德降临地球时的第一视角。
但，该死的，这些是乐高玩具不是吗？
怎么会有用乐高拼起来的世界呢？
你告诉我这是平行宇宙？说真的，平行宇宙？
“洛基，告诉我，这些都是我的幻、觉。”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邪神在通讯器的一旁已经开始大笑，笑得几乎仰倒，“恭喜你，这真是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宇宙哈哈哈哈哈哈……”
好的，洛基已经笑废了。
杰森想。
他居高临下，重新审视着这个世界，再次不死心的确认了这个世界似乎确实是用乐高积木块拼成的。
如果接受宇宙能够破碎成一片一片的这种事，或许接受另一个宇宙完全是用乐高积木拼出来的也很正常。
毕竟这样的话，宇宙破碎的幕后黑手也就找到了。
——@带带丹麦人*
杰森还傻站在原地时，纽约警察已经赶到了。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那些乐高积木小人是纽约警察，NYPD*这四个诺大的字母就印在积木小人身上，杰森成为复仇者后没少跟NYPD打交道，此刻看到平时熟悉的身影全都变成了看起来长相差不多的积木小人，他实在不知道摆出什么表情。
“警告！警告！请立刻投降！”
积木警察们用积木小车将他团团围住，并纷纷举起手中的枪对着杰森——那枪同样是乐高积木制品，杰森怀疑里面的子弹也是积木。
杰森神情复杂地举起双手，试图表达自己热爱和平、不愿意跟这群乐高积木小人打架的心愿。
但他相对于这个世界实在太高大了，他稍微动了一下，手肘就打到了身后一座摩天大楼上，那可怜的大楼摇摇欲坠。
杰森反应迅速，立刻往旁边挪了一步扶住楼顶，俯下身想要捡起掉下的积木将楼拼好。
但他的俯身又带来了新的问题，这边的大厦还没拼好，那边又蹭掉了街道上挂着的巨型广告牌。
“……”
想骂人。
积木警察们还拿着大喇叭狂喊：“不要动！警告！不要动！”
我现在介绍自己是红头罩有用吗？这个宇宙的红头罩是复仇者成员吧？总不至于是个反派，一出现人人喊打？
杰森生无可恋，他干脆就维持着扶住摩天大楼的姿势没动，这栋用乐高积木拼出来的大楼居然还有窗户，通过窗户还能看到楼里的积木小人。此刻他们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地看着杰森——扶在大楼上方的手。
幸好这样的局面没有维持多久。
这个玩具世界虽然看起来很滑稽，但居然也是个有超级英雄的世界。
杰森远远就看到乐高积木拼成的复仇者飞机正向这个方向冲来。
“……这个宇宙的复仇者不会也是积木小人吧，我有点期待了。”耳机里洛基终于停住了他的笑声，他已经笑到嗓子都有点发哑了。
杰森：虽然不想附和洛基，但还真的很有可能……
复仇者飞机打开了。
几个塑料小人走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洛基又开始狂笑。
“队长……”
简直太有标志性了，即使实在乐高积木组成的世界里，美国队长也依然是个金发蓝眼，头戴正义A字面罩，手持红蓝盾牌的男性……积木小人。
杰森严肃道：“我需要复仇者的帮助。”
“不好意思，你是谁？”紫色的积木小人从队长身后探出一个脑袋，他手上拿着弓，又穿着一身基佬紫，一看就知道是鹰眼。
“我知道！你一定是传说中的巨人！”金发积木小人举着积木锤子道，他肩上坠着一条纸片薄厚的鲜红色披风，脸上还有用棕色油墨刷出来的胡子。
“这——哈哈哈哈哈——这居然是索，索尔哈哈哈哈哈哈——”
洛基一看到这个小人，原本变小了的笑声再次变得惊天动地，杰森觉得耳朵都快要被他笑炸了。
为了自己的耳朵，杰森不得不再次关掉通讯器。
“让我先来解释一下，我不是什么巨人，虽然相比起这个世界确实是……算了，我是个巨人，”杰森看着眼前这个局面，忧伤道，“不过我是个好巨人，在我的世界里，我是复仇者联盟的一员，我能证明的，真的，队长，我现在需要你们的帮助。”
出乎杰森的意料，这个乐高世界的积木小人们似乎都是傻白甜，一听到杰森说自己是好人，就连最警惕的黑寡妇也放下了自己的武器。
美国队长——用那张积木脸——带着所有宇宙一成不变的微笑，问道：“你需要什么帮助，孩子？”
这也太好搞定了？
杰森有点懵，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提出自己的要求。
“蚁人在复仇者里吗？或者说是皮姆博士……我想，我需要点皮姆粒子。”他说。
【？？作者有话说】
*穿越多元宇宙找原子侠是P52里桶、唐娜、凯尔组队时的事。
*乐高是家丹麦公司。
*NYPD是纽约警局——
第48章 蜃景之城（4）
幸好黄蜂女跟着复仇者们一起来到了现场，她随身带了皮姆粒子，不需要皮姆博士赶到现场，助人为乐的小黄蜂就先给杰森来了一枪。
杰森的身躯逐渐缩小，只是在变小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手上撑着的摩天大楼——
“楼！”
“不用担心！交给我吧！”戴着金红色头盔的乐高积木小人笑道。
乐高版钢铁侠飞身向上，小靴子燃起火焰，他先是撑住了大楼顶部，随后接住美国队长以扔盾手法从地面扔上来的零件，手部掌心炮发出耀眼的光，将掉落的积木块重新焊了回去。
与此同时，杰森也变得和其他乐高小人一样大小。
变小的感觉有点奇妙，尤其是变得跟乐高积木一样小，身边还围着一群活蹦乱跳的积木小人。
杰森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跟腿，确认自己的身体除了缩小一切都好。
戴着A字小头盔的乐高队长用C型手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年轻人！我们回复仇者大厦！”
杰森：“呃……好？”
这个美国队长的语气真是太活泼太欢快了，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杰森有点不太适应。
乐高世界的复仇者大厦跟他们世界里的大厦模样差不多，他们下飞机时也是直接到达了大厦楼顶。但杰森敏锐的察觉到，在他们从纽约市一角回曼哈顿的路上，并没有看到曼哈顿的另一栋地标建筑。
“队长？”杰森试探着叫了一声乐高队长，“那个，巴克斯特大厦去哪儿了？这个世界的神奇四侠没在纽约吗？”
“巴克斯特大厦是什么？”出乎意料，乐高队长一脸茫然地反问道。
他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美国队长！一脸茫然地！！摸自己的后脑勺！！！
杰森突然有点后悔刚刚没拿相机把这一幕拍下来，以便日后回去给其他复仇者看。尤其是托尼，他可能会把这个场景印出来挂在复仇者大厅里。*
他继续问道：“神奇先生？隐形女？霹雳火？石头人？里德？苏珊？……你们的世界里没有他们吗？”
乐高队长继续摸脑袋，丝毫不担心把自己摸秃：“没有……”
“看来这个世界没有里德·理查兹，对杜姆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通讯频道又打开了，洛基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并不是杰森打开的，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将洛基又放出来。
如果不是杰森，就只剩下一个人有这个权限开启通讯频道……
“这个世界有点特殊。”杜姆，另一个宇宙的毁灭博士的声音出现在杰森的通讯器中。
杰森此刻跟乐高世界的复仇者小人们在一起，不方便开口。
洛基代他说出了想问的问题：“这个世界除了滑稽一点，其他的特殊在什么地方？就因为没有你的老对手？”
杜姆没理洛基的问题，自顾自道：“这也是一个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同时存在的世界，它却没有出现你们宇宙里出现的悖论。”
“这个世界里哪来的正义联盟……？”洛基疑惑。
“这里。”杰森说。
他此刻已经到达了大厦内部，复仇者平时经常使用的起居室跟他自己世界的几乎一模一样。再几步走上前去，起居室的电视旁边摆着一个CD机，一张光碟正放在机架上，光碟正面印着蝙蝠侠——当然，是积木小人版蝙蝠侠——耀武扬威、冲镜头撅着屁股吐舌头的形象。
撅、着、屁、股！
吐、舌、头！
杰森觉得头有点晕。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居然哈哈哈哈……是蝙蝠侠……哈哈哈哈哈哈……”
洛基又开始狂笑，他的笑声都快能在杰森脑内形成一个魔性循环了。
美国队长跟了上来，一脸阳光：“你说这个啊？这是托尼的宝贝收藏！”他悄悄趴到杰森耳边，用气音说，“是托尼偷偷给蝙蝠侠录下来的！只供复仇者内部观看！”
接着队长就十分熟练的把光碟从架子上取下来塞进CD机，给杰森放：“既然你说自己是一名复仇者，那你当然也能看，孩子。”
他打开了那张恶魔一般封面的CD。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如同恶魔降临人世。
——不，或许连最坏的恶魔，具象化一个的话，梅菲斯特吧，都没办法媲美这张CD的内容。
那已经不是视觉和听觉冲击能形容的了。
你见过蝙蝠侠唱重金属摇滚乐吗？
你见过蝙蝠侠边扭边跳边大声给自己唱赞歌吗？
如果没有，那么恭喜你，因为——
“Whohasthecoolestgadgets？Batman！（谁有最酷的装备？蝙蝠侠！）
Whohasthetrickedoutride？Batman！（谁有最炫的战车？蝙蝠侠！）
Whodoesthesickestbackflips？Batman！（谁会做极限后空翻？蝙蝠侠！）
Batman，yeah～～“*
屏幕上那个穿着黑色披风的乐高小人戴着有两只尖尖耳朵的蝙蝠面具，一边扭着屁股一边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立式话筒，活生生把唱、跳、rap结合在一起，变成了钢管舞。
洛基看了沉默，阿福看了流泪，不转不是哥谭人。
杰森也看了……杰森现在呆若木鸡。
他看向自己身边那个，手舞足蹈，跟着屏幕里的蝙蝠侠一起跳了起来的乐高美国队长，第一次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
我是到了什么地狱吗？
不，地狱我也去过，好像都没有这个恐怖。
“我确认一下，队长，这个是你们世界的……”他艰难的咽口水。
“这是蝙蝠侠啊～”美国队长一看就相当的喜欢这段唱跳rap，他甚至在最后挥了挥手里的盾，跟屏幕上挥着白色小手绢的蝙蝠侠隔空互动。
洛基再一次、大声地、震天地、开始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精彩了！太精彩了！我一定要把这一段发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是我关的？”
乐高积木小人带来的冲击太过巨大，杰森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
他甚至忘了这里还有其他人在，就这么傻傻的说了一句。
幸好此刻CD已经放到了尾声，乐高队长以为他是在说碟片的事，很自然地就接了下去：“就这么多，已经放完了。托尼那里还存了别的，你想看的话我给你找找。”
“不了，谢谢你，队长。”杰森嘴角抽搐道。
通讯频道里对他真实的疑问也有了回应。
“是我关的。”杜姆说。
仔细去听，他冰冷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甚至多了一丝颤抖。
但毁灭博士就是毁灭博士，作为一个曾经在英雄故事里百折不挠的超级反派，和目前最有能力解决宇宙级别大问题的人，将洛基张狂的笑声屏蔽掉之后，他很快调整好了自己，重新变得波澜不惊。
“这个宇宙的正义联盟跟复仇者联盟同时存在，但联盟内的成员构成和你的世界有很大区别，你得尽快把这些区别找出来。”
“这是个好的开始。”
他的语气太冰冷，说的话太理智，杰森的大脑终于从刚刚的地狱场景中醒了过来。
杰森没再说话，而是抬手在通讯器上敲了两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杜姆那边说完这个就又下线了。
有正事在身的杰森转身，想再问一问这个宇宙的复仇者联盟跟正义联盟的情况，钢铁侠带着点机械味儿的声音却突然出现在偌大的起居室中。
“你们打开了我的收藏！”
“拜托，托尼，这是复仇者的收藏！”乐高美国队长快乐地说，“杰森也是复仇者，他当然可以一起分享我们的秘密！”
“你确定他是复仇者？”乐高钢铁侠从窗户里飞了进来，掌心炮已经发出了白色的微光，对准了站在起居室正中的杰森。
跟在他身后一同进来的还有乐高版的黑寡妇和鹰眼，他们都将手中的武器一同举起朝向杰森。
“呃，这是怎么了？”乐高队长吃惊地睁大了豆豆眼。
胸口涂着反应堆的乐高钢铁侠冷笑：“你说自己是复仇者，还说自己的复仇者代号是红头罩，对吗？”
他们这样的态度，杰森大概猜到或许是“红头罩”这个代号出了问题。
“红头罩”曾经是小丑用过的称号，杰森把它从那个渣滓手里抢了过来，变成了自己的代号。
他在自己的世界里用的时间太长，成为复仇者时这个代号也更加广为流传，以至于都忘记了最初的“红头罩”不是什么义警，而是一个罪犯。
还有一种可能……这个世界虽然魔幻得令人晕眩，但或许二代罗宾还是没能摆脱被撬棍击打和被炸死在仓库里的命运；或许他还刚好跟杰森一样，死而复生；又或许他也恰好选择了“红头罩”作为代号，回哥谭兴风作浪跟布鲁斯对着干。所以复仇者联盟把他当作了蝙蝠侠的敌人。
——跟跳钢管舞的布鲁斯对着干吗？
——想想竟然有点……羞耻。
“我确实是红头罩，也确实是复仇者联盟的一员，”杰森无辜道，他一个一个叫名字，“托尼、史蒂夫、克林特、娜塔莎……托尼，我知道你喜欢听林肯公园；史蒂夫，我那个世界的你早餐喜欢吃鸡蛋；克林特，你热爱搏击游戏；娜塔莎……你，你就是很神秘。如果还需要其他名字的话，我跟彼得是公认的好拍档，跟罗根也有合作。”
“那你怎么解释这个？”乐高钢铁侠按了一下遥控器，起居室的屏幕里开始播放哥谭市的实时画面。
当然，是这个世界用乐高积木拼成的哥谭。
哥谭女士一如既往的阴沉和混乱，人们在街上四散奔逃，机器人用红色的激光眼在街上大搞破坏。
一个红色头盔的家伙，在哥谭电视塔上方，用喉癌一般的声音说：“我是红头罩，蝙蝠侠，我会让你后悔的。”
杰森：……这个世界的我好有病病。
杰森：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学布鲁斯的喉癌？
【？？作者有话说】
*斯塔克大厦的起居室里真的挂了一张队长的大幅单人画像。
*这首歌来自乐高蝙蝠侠大电影，歌名是《Whosthe（Bat）Man》
事实上有神奇四侠的乐高，这里是因为需要才设定这个世界没有——
第49章 蜃景之城（5）
杰森最终用自己的复仇者卡片说服了乐高世界里的积木复仇者们。
他想起在自己的宇宙里，美国队长交给自己这张卡片时，说的那句“这张小卡片关键时候还挺有用的”，不由深深表示赞同。
关键时刻，知道再多队友的小秘密都行不通，还不如一张强有力又不能被仿造的身份证明有效。
所以当他提出想要去这个世界的哥谭看一看，顺便近距离的围观一下这个宇宙的自己时，复仇者们表现得很是热心。
“哦，你当然可以去，”乐高鹰眼挥舞他的那把玩具小弓，故意将声音压低，营造那种恐怖兮兮的氛围，“不过别怪我没有提醒你，那座城市是座邪恶的吸血鬼之城，里面有一只大黑蝙蝠，会在夜晚出来到处寻觅人类猎物……”
“谢谢，不过我想蝙蝠侠并不是蝙蝠——我是说，他叫蝙蝠侠（Batman），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是个蝙蝠人（BatMan）。”杰森说。
更何况你们都是乐高玩具小人，哪里来的真蝙蝠。
他把这后半句话咽了回去，放在心里道。
“我可以把复仇者飞机借给你。”乐高版的托尼·斯塔克企图用自己短小的积木条胳膊摆出一个帅气pose，“斯塔克出品，一定秒杀那个尬舞之王！”
“‘尬舞之王’？”
“就是蝙蝠侠！”乐高钢铁侠咬牙切齿，“我比他帅比他有钱也比他舞跳得好！”
“……”行吧。
杰森闭眼胡吹：“你当然是最好的，托尼，在我们的宇宙，你也比蝙蝠侠人气高得多！”
乐高钢铁侠开心了。
杰森：“所以你能送盘CD给我吗？就是蝙蝠侠自嗨那个，我要把它带回我们的宇宙，让我那个宇宙的他也为自己拙劣的舞技无地自容！”
乐高钢铁侠立刻将一叠CD塞给了他，附赠一架乐高积木拼成的复仇者飞机。
这就是为什么杰森现在会用魔法悬浮在韦恩塔最高层的窗户外，看乐高小人版本的布鲁斯·韦恩，AKA蝙蝠侠，在哈维·丹特，AKA双面人，面前表演“我不是我”即“布鲁斯·韦恩不是蝙蝠侠”的戏码。
这个蝙蝠侠看起来不怎么聪明的亚子，他简直浑身都是破绽，还要强行忽悠丹特？
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双面人更不怎么聪明，他居然被骗过去了。
还是被装作喉癌的这个世界的乐高杰森，跟布鲁斯一起骗过去的。
……算了，你能跟乐高世界讲什么逻辑。
杰森想。
他再看了一眼外面的局势，觉得单靠夜翼和罗宾他们可以控制，干脆就收起了魔法，悠哉悠哉地哼着歌往韦恩庄园飘。
和他猜的差不多，不论是在什么世界，阿尔弗雷德总是在的。
老人总是留在庄园里等待每一个人的归来，妥帖的为他们打点好一切，然后再送他们离开。
韦恩家可以缺少杰森·陶德，但不能缺少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开门后看到是他站在门口，乐高老管家明显吃了一惊：“杰森少爷！您怎么提前一个人回来了！”
“我是来单独探望你的，阿尔弗雷德，”杰森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他知道阿福最不可能拒绝这个，“能先请我进去吃点小甜饼吗？我太想念你的手艺了。”
“当然。”事实证明，阿尔弗雷德果然遭不住小少爷的乖巧微笑。
乐高小人版的阿尔弗雷德也有一手好厨艺。
杰森坐在餐桌边，心满意足的独享了一整盘小甜饼。
“您不是我的们杰森少爷，是吗？”
收拾完餐盘后，乐高阿尔弗雷德彬彬有礼地问道。
杰森不惊讶老管家的敏锐，他清楚阿福身上带着怎样令人惊叹的观察力和行动力。
“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不该喜欢你的敏锐，阿尔弗雷德，”杰森说，他尽量表现得无害，以防老管家真的吓到给他来上那么一枪，“我不是你们的杰森，是的，这么说完全没错。”
他咽下了最后一口小甜饼，站起身来，戏谑地行了一个英式绅士礼：“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杰森·陶德，来自另一个宇宙。”
这个世界的人似乎都带着对他人深厚的信任，阿尔弗雷德几乎是立刻就接受了杰森的解释，慢吞吞道：“好吧，杰森少爷，我想您或许是准备来见一见这个宇宙的杰森少爷？”
“他会回庄园吗？”杰森问。
“当然会的，”乐高老管家露出微笑，伴随着一阵“哒哒哒哒”的脚步声，“哦，他们已经回来了。”
杰森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过去，迎面走来的是蝙蝠侠、蝙蝠女、夜翼、罗宾，还有……红头罩。
他们看起来有点疲惫（别问从乐高积木小人的身上是如何看除疲惫的），都没穿制服，显得这里唯一装备齐整的杰森非常显眼。
但当乐高小人版本的布鲁斯·韦恩从杰森身边走过时，他居然就那么直端端地、梦游一般地走了过去，直接忽略了坐在椅子上的杰森，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一下。
接下来是芭芭拉跟迪克，他们俩个吵吵嚷嚷着什么短信跟emoji，互相的眼中只有彼此。
然后是达米安，杰森一脸震惊的看着乐高版本的恶魔崽子带着活泼欢乐的笑容，“哒哒哒”地跑过去跟蝙蝠狗亲热，还容许狗狗舔自己的脸。
最后是红头罩——这个宇宙的杰森本人，他轻松愉快地跟蝙蝠家族成员们一起走了进来，边走还边讲一些逗乐的话，看起来颇为合群。
看着他，杰森心情有点复杂。
“我在哈维·丹特面前就这么说话的，咳咳，”乐高杰森压低了嗓音，又开始学蝙蝠侠的喉癌，“我抓着披风跳出来，大喊一声：‘IAMBATMAN！’哈维立刻就相信了了……”
“哈哈哈哈哈，”迪克大笑，“真的很像，杰森！布鲁斯就是觉得这么说话才显得他很酷！”
“对吧，我也觉得他很奇怪！”达米安也笑着说，“他——”
“咳，咳！”
乐高布鲁斯重重咳了两声，试图打断孩子们的吐槽，维护自己的尊严。
“我这样说话是为了让敌人闻风丧胆……”
杰森实在忍不住了，他已经被这群人无视了个彻底：“你们都不觉得这里多出了一个人吗？”
“多了一个人？谁？”乐高迪克眨着他那双无辜的蓝色大眼。
“哦对了，”芭芭拉惊呼一声，“提姆呢？”
“这里有一、二、三、……、六、七个人，”达米安用C型小手点着人头道，“四个罗宾，一个蝙蝠侠，一个蝙蝠女，一个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多出来人啊。”
“提姆是谁？”这是乐高杰森在问。
“提姆在哪？”这是乐高布鲁斯在问。
乐高布鲁斯用他朦胧的眼神在餐桌上环视一圈，终于发现了穿着制服、和他们画风都不同的杰森。
布鲁斯顿时紧张起来，眨眼之间他握住了自己面前的餐盘，准备随时将它投掷出去做武器：“你是谁？！”
“你就是那个提姆？”与此同时，乐高杰森也问道。
“……”
被团团围住的杰森不太想发言。
尤其是他旁边还有个不在状况的乐高杰森，只关心“提姆是谁”。
“我不是提姆，”杰森只好无奈道，“你回到哥谭之前都不关注蝙蝠侠跟罗宾的新闻吗？他在你走之后立刻就找了新罗宾――那就是提姆·德雷克。”
“你在我走之后立刻就找了新罗宾？！”乐高杰森炸毛了。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的这一切？你怎么知道的秘密身份？你有什么目的？！”乐高迪克也炸毛了。
杰森无视乐高迪克，跟乐高杰森继续说：“所以你不知道他找了新罗宾？杰森，你刚才还在得意自己能模仿他是吗？你自以为了解他……”
“那不是自以为，”乐高杰森还击，“我是他的罗宾，我当然了解他，我们是一起跳霹雳波波舞的黄金拍档！”
“但他除了你之外还有三个搭档。你被开除过罗宾身份吧，对吗？那时候他有挽留过你吗？”
“如果你是想挑拨离间，那么这个手段真的很拙劣，布鲁斯用了一整颗卫星来监测我的去向，他并不是毫不关心。”
看来无论哪个宇宙的蝙蝠侠都摆脱不了他们的控制狂行为。
杰森耸肩：“好吧，但他还是让你离开了，不是吗？后来你死在埃塞俄比亚，而他选择让小丑继续逍遥法外……”
“等等，”乐高布鲁斯抿着唇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不用在这里胡言乱语，没有什么‘死在埃塞俄比亚’的故事，小丑也好好的待在他的阿卡姆里，杰森跟我最大的矛盾是该不该拔他的网线，我想了想，他用蝙蝠电脑打游戏虽然确实不对，但我还是可以容忍……”
“你用蝙蝠电脑打游戏！酷！”乐高达米安眨着自己的眼睛道。
“谢谢～”乐高杰森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布鲁斯，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以后我可以继续用蝙蝠电脑打游戏了？”
“……”
乐高布鲁斯这个默认的态度让乐高杰森和乐高达米安一起跳了起来：“耶！”
杰森：“……等等，所以你离家出走不是因为打人太重，而是因为布鲁斯不让你玩游戏？”
“对啊。”
“……你也没被小丑绑着扔到仓库里？”
“嗯哼，小丑越狱那天我还在忙着通关。”
“……那你为什么要叫红头罩？”
“这不是因为，”乐高杰森看了一眼乐高达米安，两人异口同声道，“酷啊！”
杰森沉默了。
他甚至开始产生了耳边洛基在狂笑的幻觉。
一个因为被拔网线离家出走的二代罗宾，怎么想怎么滑稽。
“你到底是谁？”乐高迪克再次问道，“你是怎么进入庄园的，有什么目……”
他的话音逐渐减弱，随着杰森摘下面具的动作消散在了空气里。
“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杰森·陶德，来自平行宇宙。”
【？？作者有话说】——
这章差点难产，一个是感冒了头痛，一个是看了JT4和托马西的阿福R.I.P刊，又一张全家福，依然没有桶：）不禁想问托马西到底跟桶多大仇，上次BR刊写埃塞俄比亚，写没有桶的全家福，这次又是他。
希望这章没有太掉前面欢乐的气氛。
第50章 蜃景之城（6）
在验证了杰森确实来自平行宇宙之后，乐高蝙蝠家族的情况变得有些复杂。
……主要是杰森的心情比较复杂。
此刻他面前围着一群眼熟的乐高积木小人，个个都用那种“Bling-bling”的眼神望着他，期望能从他嘴里说出点平行宇宙的故事。
——连这个世界的乐高布鲁斯·韦恩，都带着一脸“我不屑于参加你们这么幼稚的活动”的神情，一步一步悄悄挪到了不远处，竖起耳朵准备偷听。
“你们世界的我酷吗？帅吗？有没有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美女如云？”乐高迪克眨巴眨巴眼睛，满怀期待地问道。
乐高芭芭拉站在他身后，当即就给他头上来了一下。
“好啊，迪克，你还有这种愿望？”
“小芭！”乐高迪克可怜兮兮的回头，“我就是好奇！好奇！”
“emmmm，”杰森装模作样的打量他，“你嘛……跟这个世界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我那个世界的迪克有两个好屁股。”
“什么？！”乐高迪克惊吓地捂着自己的小屁股，“我的臀部难道不够翘吗？”
你的臀部难道不是一马平川？那点弧度都是画出来的。
杰森用挑剔的眼光看了看他手指缝下漏出来的油性墨迹，摇头。
乐高达米安也挤了过来：“那我呢？我呢？我高吗？帅吗？”
杰森每次一想到眼前快乐可爱的小孩是这个世界的达米安·韦恩，就感到一阵不适——这差别实在也太大了吧？我那个毁天毁地、走路带风、天天嚷着自己是最强罗宾的恶魔崽子呢？
“我那个世界的恶魔崽——就是你，是个小矮子。”他真诚道。
“恶魔？太酷了吧！”乐高达米安自动无视了杰森的后半句话，完全沉浸在自己有个听起来就很酷很中二的代号的喜悦里，“那我有钱吗？你们的布鲁斯是不是会给你们很多零花钱？”
杰森不可思议地反问：“老蝙蝠还会不给你零花钱吗？就算没有老蝙蝠，刺客联盟能让你饿着吗？”
“他让我做家务才给零花钱！”乐高达米安控诉。
乐高迪克跟着一起狂点头：“他还会说我们都需要‘自力更生’！而我们只能得到——”他跟乐高达米安两人颇有默契地异口同声，“一周五美元！”
“……那确实不太一样，”杰森说，“我们世界的恶魔崽不缺零花钱，也不做家务。”
“真好！”乐高达米安表示羡慕。
他闪闪发亮的眼神再次令杰森感到强烈不适，忍不住撇过头去。
乐高芭芭拉就站在他旁边，见他转头过来，立刻抓紧机会问道：“你那个世界的我呢？也是蝙蝠女吗？”
杰森看着她笑了一下：“对，芭芭拉，你是蝙蝠女，如果让我选，你就是所有蝙蝠里最帅的那一个。”
他没忍心说出自己世界里芭芭拉所经历过的真实故事，一场致命玩笑让昔日帅气的蝙蝠女坐上了轮椅，成为隐蔽在幕后的神谕。
乐高芭芭拉被他这半真半假的话骗到了，开心的欢呼。
在她之后磨磨唧唧凑过来的是乐高布鲁斯。
“我……你那个世界的我呢？”他问。
“他就是‘蝙蝠侠’，”杰森说，“你能想到的所有形容‘蝙蝠侠’的词汇用到他身上就对了，在夜晚他从不像你这么‘布鲁斯’，他就是，怎么说呢？就是……”
“你之前说他让你离开了，还让你……在了小丑手里？”乐高布鲁斯问，他翕动了一下唇，还是没有吐出那个“死”字。
杰森耸肩：“没错，我死了，不过我又活了。这不能怪布鲁斯——至少我不怪他，他只是……没来得及救我。”
“哦。”
其他人都沉默了。
“看来你经历了很多，”杰森自己的同位体在一旁微笑：“我想我就不用再问那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样了，毕竟，我亲眼见到了。”
或许是自己看自己有滤镜，杰森觉得乐高杰森除了爱打游戏这点，还算是这个家里难得的靠谱人。
两个杰森在对视中达成了共识。
这天的最后乐高阿尔弗雷德拿来了一个相机。
杰森有点惊讶：“你们要拍照？”
“对，”乐高布鲁斯笑着说，“我们要记录下一切有意义的时刻——”
“——而且这会是杰森回家后的第一张照片。”乐高迪克接话。
“——而且我们还有了另外一个宇宙的客人。”乐高达米安也说。
“非常值得纪念。”乐高芭芭拉总结道。
“但是我不，不是……”杰森有点结结巴巴地，想要拒绝入镜。
他的同位体拉住了他：“你可以的！来吧！这就像游戏通关的纪念一样！”
“我可以负责给你们拍照。”杰森垂死挣扎。
“事实上，这个相机有延迟摄像的选项，他并不需要您来操作，杰森少爷。”乐高阿尔弗雷德微笑着拒绝了杰森想要接过相机的手，“现在，您站在那里就好了。”
阿福跟另一个自己的好意都实在难以拒绝。
最终杰森还是带着浑身不适跟另一个自己站在了一起，那个狂热的游戏爱好者搂着杰森的肩，笑得见牙不见眼。
“说——奶酪（Cheese）。”
达米安提醒他。
杰森一脸无奈的妥协了：“Cheese！”
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刻。
这个世界——乐高的世界里：布鲁斯·韦恩，一个会尬舞的哥谭首富；迪克和芭芭拉，打打闹闹的琐碎情侣；达米安，一个浑身上下充满违和感但不失可爱的小男孩；杰森，一个沉迷游戏以至于错过夜巡的前任罗宾；阿尔弗雷德，哪个宇宙里都不能缺少的老管家。
再加上杰森自己，一个时空旅行者，一个复仇者，一个法外者，一个在自己的宇宙里从没收到过全家福邀请函*的鬼魂。
他跟另一个自己站在一起，两人简直就像是孪生兄弟。在他们身后站着布鲁斯，他将手分别搭在两个杰森的肩上，那温度让杰森感到不适，但并没有甩开。布鲁斯身边是迪克，正洋溢着一张灿烂的笑脸。芭芭拉和迪克亲密地挨着肩。两个杰森身前是达米安，这个宇宙的阳光男孩罗宾，他甚至还可爱地举着C型手，一看就非常活泼。在所有人的背后，阿尔弗雷德正恬静的微笑着。
他们一起完成了这张合影。
*
离开乐高世界时，杰森从托尼给他升级过的腰带里摸出了一把装着皮姆粒子的枪，先给自己来了一枪，恢复了原本的身形。
被遗忘了许久的洛基也上线了，在他耳边凉凉道：“你就这么喜欢沉浸在别人世界虚假的幸福之中吗？连你来平行世界的目的都忘了？”
“感谢你迟来的提醒，邪神大人，”杰森回敬，“要是我做什么事都等你安排，那斯克鲁人应该早就攻陷地球了——我确实没整理这个世界的资料，但我有现代科技。”
他举起手里拿着的手机，上面插着一个银色的小巧U盘，正闪烁着红光。那是他从蝙蝠洞里拷出来的资料，以蝙蝠侠的控制狂程度，他有的资料一定全面且详细。
“而且我已经发现这个宇宙有什么不对了。”
“什么？”
“提姆。”杰森说出了红罗宾的名字，“这个宇宙里的小红似乎被遗忘了。”
“就像在我们的世界里他们遗忘你那样？”
洛基不可能知道全家福的事，但这句话歪打正着。
杰森在邪神面前并没有表现出异常，他很冷静的反驳：“不，我觉得小红是被这个世界的什么力量遗忘了，甚至我怀疑，这个宇宙里小红的存在是薛定谔式的。”
杰森曾经询问过阿尔弗雷德红罗宾的问题，也在拍完照后问过迪克为什么他们不叫上提姆。
无一例外的，当提到提姆时，乐高世界的积木小人们才会有那种“啊，还有提姆存在”的表情，当不提到提姆时，他就仿佛透明人，无声无息。
杰森怀着疑惑的心情打开手机上的资料，他翻到罗宾那几页，发现连提摩西·德雷克的名字都没有列在上面。
“薛定谔的小红，时隐时现，若有若无，”他再次重复道，“我有个猜想，不过还不太成熟，得再看几个世界验证——”
“那你继续，”洛基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虽然现在的宇宙够安静，但也真够无聊的。”
他们说话间杰森到达了新的宇宙。
这里明显是哥谭，尖尖的哥特式塔楼割开城市的夜空，垂落下不甚光亮的星子。以杰森对这座城市的熟悉程度，他闭着眼都知道自己此刻的位置。他降落在了巨石广场上。
这是个安静的夜晚，甚至没有蝙蝠披风划过夜空的声音。哥谭女士寂静的犹如一座再普通不过的美国城市。
杰森用魔法悬浮在巨石广场的半空中，复杂地看着西北方向。
在他的世界里，那里是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位置。
“这个宇宙，我好像曾经来过。”
【？？作者有话说】
*“全家福肖像？看来给我的邀请函一定是寄丢了。”（桶得知其他人画了全家福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