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山姆觉得面前的场景太过离谱,下意识想要揉一揉眼睛，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手还被拷着呢。
他忍不住转头，问同样处于蒙圈状态的企鹅人手下们。
“嘿, 哥们, 我刚来哥谭不太清楚这里的情况，你跟我说实话, 原来你们老板和蝙蝠侠关系很好吗？”
那个被问的手下正在手动给自己惊掉的下巴重新合上，暂时来不及说话，但内心活动却很激烈。
关系好？呵！
谁会把关系好的人打个半死然后扔进阿卡姆疯人院？
又有谁会为关系好的人设下致命陷阱差点就要了对方的命？
“呃, 好吧, 关系不好是吧。”山姆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同样的困惑、纠结、怀疑人生。
蝙蝠侠后悔了。
他其实早就看出了一点苗头,但却没有在意，因为他觉得,怎么会有人在这种,稍不注意就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境地的对峙中——
关心敌人的宠物？ ！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离谱吧？
莱恩他总不会认为, 表现出对企鹅的喜爱，就能和企鹅人化干戈为玉帛了吧？
他把企鹅人当成什么了？ ！
蝙蝠侠对莱恩说：“现在，完成正事，不然你就把身体重新交给我。”
莱恩从蝙蝠侠的语气中听到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诶？哦对，正事。 】
莱恩自动忽略了蝙蝠侠上一句“现在是摸企鹅的时候吗”这句话。
摸摸企鹅怎么了！
“科波特先生, 我想, 我们或许可以聊一聊温彻斯特兄弟的事情。”莱恩没有兜圈子, 选择直接提出诉求。
蝙蝠侠无语。
莱恩不会觉得，企鹅人会因为莱恩和他是同道中人，就会变得那么好说话吧？
怎么可能？ ！
真要是这么简单就能对付企鹅人，那他制定的那厚厚一沓防企鹅人计划,岂非全都成了笑话？
但下一刻，企鹅人却抬眸，对手下淡然说：“我要和蝙蝠侠聊一聊，你们可以离开了，哦，对了，给这个小朋友松绑。”
见企鹅人居然如此配合，蝙蝠侠彻底无言。
完了，他真成笑话了。
随着企鹅人的一声令下，一屋子的手下挠着头离开了房间，山姆也重新恢复了自由。
虽然同样搞不懂现在的情况，但山姆还是第一时间冲进迪恩被拽进去的小房间。
可打开门，山姆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面前并不是山姆想象中的血腥审讯画面。
而是······
白炽灯在天花板滋滋作响，迪恩摊在躺椅上，酒气混着呕吐物的酸臭弥漫在狭小空间里。
那个叫维克多的杀手正面无表情地扣住迪恩的手腕，膝盖抵着他的胸口，把一根医用橡胶管顺着喉管滑入胃里。
迪恩努力挣扎着，生理性的泪水混杂着冷汗涔涔而下。
虽然看起来确实有些像是在折磨，但山姆却一眼认出来，这好像是在，呃，洗胃？
山姆懵了。
居然真的是在洗胃吗？
刚刚听到的呻吟声，居然也是因为洗胃的痛苦而发出的吗？
虽然迪恩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但山姆知道，今晚迪恩一口气喝了那么多酒，全都吐出来其实对他没有坏处。
怪不得蝙蝠侠看起来并不是很着急的样子，原来是知道情况。
“我不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跟你说了吗？只是想给他醒醒酒，是你自己不相信罢了。”
山姆身后传来企鹅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和善。
就是嘛，企鹅人有什么坏心思呢？
“给科波特先生说一说，你们今晚为什么要来到冰山俱乐部，不必隐瞒。”企鹅人的旁边，莱恩对山姆说。
山姆下意识转头，却在看到蝙蝠侠的时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原本被企鹅人抱着的小企鹅，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跑到了蝙蝠侠的怀中。
蝙蝠侠身材高大健硕，再加上一身黑漆漆的战衣，几乎是黑夜的化身。
可他怀中的小企鹅，不过巴掌大，圆滚滚的身子裹着细密柔软的灰色绒毛。换了个人抱着也并不害怕，时不时发出细小的“啾啾”声，偶尔会用喙轻轻戳着蝙蝠侠的黑色战衣，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样鲜明又奇妙的反差，让山姆感觉很神奇。
眨了眨眼睛，山姆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这才对企鹅人说：“其实，我们说的话都是真的，我们也在找让冰山俱乐部的客人失踪的凶手。”
企鹅人转头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点了点头。
企鹅人重新看向山姆，“好吧，看在蝙蝠侠的份上，我姑且相信你们。”
——
很快，四人各自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了。
是的，被洗胃后的迪恩又吃了一些醒酒药，清醒一些后，也挣扎着坐到了旁边。
脑子还懵懵的，对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云里雾里的。
现在就更懵了。
迪恩的脑子里并没有企鹅人劫持他俩的记忆，只知道一觉醒来，他们就和蝙蝠侠以及冰山俱乐部的老板围坐在一起了。
“难道我还醉着？”迪恩嘴里嘟囔着，揉着太阳xue 。
山姆则是一把将迪恩拽到沙发坐下。
用过来人的口气说：“一切皆有可能，迪恩，不要大惊小怪的。”
有了企鹅人的配合，山姆和迪恩获得了更加丰富全面的资料，包括高清的监控，详细的失踪人员信息，还有警方的调查报告等等。
仔仔细细查看监控的每一帧画面，山姆突然按下后退键，画面回放到几分钟前。
这是一场在冰山俱乐部发生的小型摩擦。
两个年轻人扭打在一起，很快就见血了。
但没过多久，他们就被赶来的保安强行分开，全都扔出了俱乐部。
“酒精的刺激下，一点小小的纠纷就可能演变成拳打脚踢，更何况在哥谭，没有谁是好脾气的家伙。”企鹅人向着两位外乡人解释。
“难道是这两个年轻人有问题？那我把他们抓，啊不，请来问问。”企鹅人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他们没问题，而是她。”山姆将画面暂停，指向人群中看热闹的一个女人。
“她？她怎么了？”企鹅人皱眉问，他并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
原本还在昏昏沉沉的迪恩忽然挣扎着起身，趴在屏幕前，努力想要看清那个女人的样貌，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跑到一旁吐了起来，似乎是被恶心到了。
山姆同情地看了眼山姆，这才对两人说：“她其实是吸血鬼，你们哥谭闹吸血鬼了。”
非常凑巧的是，这个女吸血鬼正是迪恩勾搭了一晚上的目标，迪恩显然是认出了这一点，这才恶心到跑到旁边吐了起来。
“想必吸血鬼的原型有点丑？”看着迪恩的反应，莱恩猜测道。
“何止是有些丑，几乎可以算是狰狞了。”说着，山姆从随身的笔记本中翻开一页，递给企鹅人和莱恩他们看，忍不住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莱恩斜睨着笔记本上的吸血鬼形象——肌肉扭曲、嘴角咧开、满嘴獠牙、面目狰狞。
好吧，他也有些同情迪恩了。
皮囊再好看，一想到对方的真身这么狰狞，任谁也会恶心的。
“那需要怎么对付他们，十字架、桃木钉？我可以从哥谭教堂顺出一箩筐。”企鹅人说。
“不，其实和人们普遍的观点有所出入，吸血鬼，至少这帮吸血鬼不怕这些东西，而且阳光也不会把他们杀死，只会让他们感觉皮肤刺痛瘙痒，只有砍掉他们的头颅才能终结他们的永生。”山姆说。
听到这里，莱恩倒是在心里松了口气。
【物理驱魔啊，那可太棒了。 】
“而且吸血鬼喜欢群居，所以这附近应该会有吸血鬼的巢xue，很显然，那些从冰山俱乐部失踪的客人，应该都是被吸血鬼当成血食掳到巢xue之中。”
莱恩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将小企鹅还给企鹅人，“我现在去和温彻斯特兄弟把吸血鬼巢xue捣毁。”
企鹅人小心翼翼地把小企鹅重新抱在怀中，然后冲着蝙蝠侠的背影喊了句：“好的，蝙蝠侠，以后常来玩呀。”
莱恩下意识就想冲企鹅人比个“OK”的手势，却被早已预料到的布鲁斯及时叫住了。
这么OOC的举动是能随便做出来的吗？ ！蝙蝠侠气极。
莱恩：嘤——
捣毁吸血鬼巢xue的过程很顺利，山姆和迪恩不愧是专业人士，很快就通过蛛丝马迹发现了巢xue所在地。
山姆和迪恩躲在角落里，打算像往常一样，来场潜行暗杀。
毕竟，吸血鬼的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类强上好几倍，如果吸血鬼巢xue的所有吸血鬼一拥而上，那可就太难对付了。
但正当山姆和迪恩他们打算转头和蝙蝠侠讨论战术的时候，冷不丁的，一道黑色身影“唰”地一下一闪而逝。
诶？什么玩意儿就飞出去了？ ？
山姆和迪恩还在怔愣间，吸血鬼巢xue的深处就已经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
他们震惊地对视了一眼，“蝙蝠侠！”
等到他们匆忙走出藏身点，向打斗的方向赶去的时候，打斗声已经渐渐减弱，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姗姗来迟的山姆他们以为，来到巢xue深处，会看到一地被削掉头颅的吸血鬼尸体，但让他们意外的是，那里非常干净，别说尸体了，连血迹都没有多少。
诶？吸血鬼的尸体呢？
这里明明有十几个吸血鬼啊，哪去了都？
手提特制砍刀的温家兄弟茫然地看向蝙蝠侠。
这才发现，蝙蝠侠的脚下，还踩着一个男吸血鬼，导致对方动弹不得。
“蝙蝠侠，其他吸血鬼呢？”山姆困惑万分。
“全都灰飞烟灭了，留下这个问问话。”莱恩淡然道。
“不是说把头颅砍下来就已经能够消灭吸血鬼······”山姆说着说着就卡壳了，好吧，虽然蝙蝠侠的手段激烈了一些，但显然是更加稳妥的办法不是吗？
砍头多血腥啊，血次呼啦的，多恶心。还是直接灰飞烟灭的好。
莱恩脚下稍微使了些力道，吸血鬼便发出痛苦的哀嚎。
“你们为什么要来哥谭？”莱恩垂眸看着吸血鬼。
“为，为了，嗬嗬······为了寻找血食。”吸血鬼艰难地说。
“血食哪里都有，为什么要选择哥谭？说实话。”
“是，是有人指引我们来的，咳咳······”
蝙蝠侠脚下的力道极大，哪怕是身体素质明显优于常人的吸血鬼都吃不消。
“谁？”莱恩又问。
“是，是一个恶魔！”吸血鬼一咬牙，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第52章
阿卡姆疯人院最深处, 防守最严密的牢房中。
小丑杰克饶有趣味地看着面前的家伙。
猩红双眸，还能化身为黑色烟雾，啧,怎么都不像是人类嘛。
是拥有超能力的家伙, 还是超自然生物？
小丑不太确定，但他很乐意去探寻,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更何况，小丑是个懂得审时度势的聪明人，在找到干掉对方的方法之前, 小丑愿意卑躬屈膝一段时间。
于是,他向这个年轻人行了一个表标准准的中世纪礼仪,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尊敬的阁下，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效劳的？”
很显然, 小丑的乖顺极大取悦了这个年轻男人, 他对这个人类的识时务很满意。
“免礼，人类。”年轻男人傲慢地说。
“如您所愿, 阁下。”小丑直起身来。
“人类，你应该对哥谭很熟悉吧？”年轻人问。
“还算熟悉。”小丑谦虚地说。
“那好，告诉我，谁是哥谭最正直的人。”年轻人用命令的语气说。
见多识广的丑爷愣住了。
他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一本正经地问这个问题。
这画风,让他突然跳到童话故事里,皇后对着镜子问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实在抱歉,不过您的意思是？”小丑试探着又问了一遍。
“字面意思。”年轻男人有些不耐烦。
“这样啊······”小丑若有所思。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是这样的要求，但小丑不理解，但尊重。
老实说，问谁是哥谭最正直的人, 小丑的脑海中机会在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黑漆漆身影。
就像是巧克力蛋糕，外表是一层黑色巧克力，但里面却是白色的奶油。
但小丑显然不打算把自己的甜品让给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至少现在还不行。
既然如此······
“阁下，您这个问题很有挑战性，如果您了解哥谭的话，就会知道，在哥谭，想找个正直的人可并不容易。”
小丑这回没有糊弄对方，说的是实话。
年轻男人皱眉，“你说的没错，降临到这个城市的第一时间，我就能闻到浓郁的黑暗气息，确实不容易，所以我才来找本地人帮助。”
“所以，”年轻男人看向小丑，目光冰冷，“如果你不能给我带来价值，那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小丑立刻说，显得能屈能伸，“我突然想到了几个人选，或许您可以试着验证一下。”
年轻男人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很好，既然你如此上道，我作为高贵的恶魔，当然不会占你这种卑微人类的便宜，我们来进行一场交易吧。”年轻人神色倨傲。
【啧，原来这家伙是恶魔吗？既然如此，杀死恶魔的方法是什么来着的······】
小丑眼眸微眯。
居然选择和我合作，那你这辈子算是有了。
心中这样盘算着，小丑面上则是表现出欣喜若狂，“真的吗？是什么交易？”
“就是你们人类所熟悉的魔鬼的交易。”年轻人微笑着说。
这样说着，年轻人手一翻，一个卷轴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是契约，你看看，没问题的话，就可以签字了。”年轻人说。
小丑好奇接过来。
打开卷轴，映入眼帘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字。
而且是拉丁语，但问题不大，小丑能读懂。
小丑一开始还在认真阅读每一句话。
但很快他就发现，这卷轴怎么越拉越长，像是没有穷尽一样。
到了后面，小丑不耐烦了，干脆往地上一抖。
卷轴“骨碌碌”往前翻滚，从房间的一头滚到另一头，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样子，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别说仔细研究有没有漏洞了，连看都看不下去。
小丑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幽怨地看向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摊了摊手，“大概的意思就是，你帮我找到哥谭最正直的人，作为回馈，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Deal。”
小丑只是沉吟片刻，随后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也懒得去管这些条款之中有没有隐形的漏洞了。
呵，大不了以后看看能不能杀死恶魔。
年轻人再次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个人类真不错，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犹犹豫豫、磨磨唧唧的。
他更喜欢这个人类了。
接着，年轻人拿起卷轴，在小丑的名字旁边，签上自己的大名——“阿斯摩太”。
“啊，原来您是阿斯摩太阁下。”
小丑看到了，立刻殷勤地说。
【阿斯摩太，好像是七宗罪中代表色欲的魔王，似乎还是所罗门王七十二柱魔神之一，啧，不论如何，总归不像是好对付的小喽啰，看来得先稳住他了。 】
“好，既然字签好了，那我们也别耽误了，进行最后一项流程吧，完成了之后，交易便能正式达成。”阿斯摩太催促道。
“还有最后一项流程？是什么？”小丑有些好奇。
以往也没听过和魔鬼进行交易，除了签订契约之外，还有别的流程啊。
这时，小丑看到，听到自己的问题，面前这个恶魔，突然用一种略带挑剔的目光打量起自己，从下到上，又从上到下，最后在自己的嘴唇处停下来。
目光灼灼，看得小丑浑身不自在。
阿斯摩太眼中满是挑剔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满，咂摸了一下嘴，“唔，虽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身为恶魔，尤其是恶魔之中的魔王，自然要做出表率，不能歧视人类，要一视同仁，唉，算了，来吧。”
“来······什么？”小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觉得，自己像是遇到变态恶魔了？
“亲吻。”阿斯摩太公事公办地说。
小丑的眼睛瞪大了。？ ？ ？
“对不起，你说什么？！”小丑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 Kiss ，就是嘴对嘴，亲，懂了么？”阿斯摩太耐心地伸出两只大拇指，相互碰触，模拟亲吻的动作。
小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一定要这样才可以吗？”
阿斯摩太点头。
“嘿，人类，别以为我是想占你的便宜，你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不乐意好吧。”
见小丑依旧在犹豫踟蹰，阿斯摩太突然作恍然大悟状，“哦，或许你喜欢女的？”
“呃，我······”丑爷结结巴巴。
“没问题的，毕竟恶魔和天使都是无性别的，既然你喜欢女的，那我就变成女人。”
也就是感觉小丑非常对自己的胃口，阿斯摩太才会这么贴心，不然以往，他可都是直接强吻的，管你乐不乐意。
“不用了！”小丑赶紧叫停，“我其实都可以。”
“都可以还磨磨蹭蹭的？！”阿斯摩太不耐烦了。
他不由分说，拽住小丑的衣领，把小丑拉到自己面前。
下一刻，恶魔的嘴唇狠狠压下来，死死封住小丑的血红唇瓣。
小丑被强吻了。
其实，小丑最开始是不打算反抗的，毕竟如今他处于劣势地位，想反抗也做不到，只想速战速决。
但两唇接触后，不知怎么了，小丑如遭雷击，突然被惊得瞪大了眼睛，也不管会不会激怒对方了，猛地将对方推开。
阿斯摩太也不恼，慢条斯理地用手指擦去唇上粘到的红色颜料，带着几分慵懒的优雅。
“不是——”小丑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里裹着愠怒，“亲就亲，你怎么还伸舌头？！”
小丑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呜呜呜，蝙蝠侠，我脏了，呜呜呜。
“抱一丝，习惯了，习惯了。”阿斯摩太敷衍地道了个歉。
小丑无语。
在哥谭一直顺风顺水、从来都是恶心别人的小丑，如今却被别人恶心回来了。
在这一刻，小丑对阿斯摩太的杀意达到了顶峰。
“现在，交易算是正式达成了。”阿斯摩太收起卷轴。
“接下来，杰克先生，你可以告诉我，哥谭最正直的人是谁了。”阿斯摩太面色郑重了几分。
“詹姆斯·戈登。”原本一脸生无可恋的小丑表情转换得非常快，“就我所知，哥谭警察局局长，詹姆斯·戈登，算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
哼，他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
虽然还不知道恶魔找最正直的人目的是什么，但恶魔找上门，总不能会是好事。
“哦？詹姆斯·戈登？”阿斯摩太露出感兴趣的目光。
“是的，戈登局长是个好警察。警察局里有无数个玩忽职守的警察，但戈登却是个异类，他坚守法律和正义，不论是金钱的诱惑还是死亡的威胁，都不能动摇他的信念······”
小丑开始滔滔不绝地向阿斯摩太夸赞戈登的高尚。
只不过，这话从任何人的嘴里说出来都没什么，唯独从小丑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违和。
阿斯摩太的眼睛越来越亮，越听他越觉得，这位詹姆斯·戈登应该是个潜力很大的人选。
“好，他在哪里，我们现在去找他！”阿斯摩太一锤定音。
——
从警局回到家，墙上的挂钟显示，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戈登脱下棕色风衣，小心翼翼地挂在衣架上，但依旧不可避免地让挂钩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他忍不住看向卧室的方向，想起来了，妻子最近带着女儿回到芝加哥的老家看望朋友了，这几天都不在家。
“唉——”
戈登叹气出声。
妻女在家的时候，戈登是万万不会叹气的，因为她们会担心。
在外他是雷厉风行、不留情面的警察局局长，不论面对怎样可怕的罪犯都不会有丝毫的动摇，哪怕是面对媒体的镜头也是不容置疑的强硬。
毕竟，他是哥谭的警察局局长。
在这座被黑暗和罪恶浸透的城市里，如果连他都软弱下来，谁来守护那些在黑暗中绝望祈祷的家庭？
也就是回到了家里，他才能稍微卸下一会儿身上的重担，表露出些许疲惫。
哥谭依旧很乱。
但最近的哥谭乱得有些诡异，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案件，让戈登感觉很棘手。
回想那几份标注着“超自然力量”的卷宗，戈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xue 。
莫名其妙发生心脏骤停的受害者、血腥的现场却找不到任何第二个人的痕迹······
这些案件细节哪怕是现在回想起来，也让戈登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不过幸好有蝙蝠侠推荐来的特别顾问，温彻斯特兄弟，专门处理这异类灵异案件，他们确实很专业，缓解了不少警察局的压力。
“晚上好呀，戈登局长。”
正在思考明天要跟进哪些案件的戈登，身后突然传来一道问候声。
那声音，戈登可太熟悉了。
是小丑！——
作者有话说：咳咳，在美剧《邪恶力量》的设定里，恶魔和人类签订契约的时候，就是要接吻的嗷。 [太阳镜]
第53章
戈登一惊。
转头前, 戈登便已经摸向腰间的手枪。
然而，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抵住戈登的腰间。
“亲爱的戈登局长，别乱动,不然,我可不介意给你的身上开个洞。”小丑阴恻恻的声音从戈登的身后传来。
戈登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微挪动一下, 小丑绝对会毫不犹豫开枪。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动。
“小丑，你是什么时候越狱的？”戈登开口问道,努力稳住心神。
“哈！戈登局长,现在可不是讨论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小丑把手枪的枪管往前顶了一下。
戈登的身体更僵硬了,深吸一口气，“那么,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小丑解除了戈登身上的所有武器。
当然了, 他这样做，并不是担心戈登会伤到自己的新主人, 而是担心会伤到自己。
小丑突然向戈登的膝间猛踹一脚。
戈登局长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股钻心的钝痛瞬间从膝间蔓延至全身。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冷汗涔涔而下。
“老实说，戈登局长, 这次可不是我要找你, 而是我的新······主人。”
小丑转到戈登的面前,弯腰笑着说。
面对这张让人悚然的血色笑脸，戈登强忍住心中的不适，问，“主人？你是在开玩笑吗？还是在玩什么角色扮演的游戏？”
真是活久见,小丑什么时候有主人了？
小丑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他歪着头打量戈登，忽然将手枪收回腰间。
戈登忍不住轻轻松了口气。
但下一刻，他看到，小丑从腰间抽出一根撬棍。
戈登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
“砰——”
撬棍刺破空气，划出一道残影。
金属砸到□□的闷响，混杂着肋骨断裂的声音，在房中回响。
戈登感觉自己的腹部像是被大卡车撞到，胃里翻江倒海，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嗡嗡作响的耳鸣使得小丑癫狂笑声都变得不真切了。
他张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等戈登局长缓过来，又是一记闷痛砸在脊背上。
双重疼痛的夹击下，戈登的意识开始恍惚，膝盖发软，几乎跪都跪不住。
小丑没有任何怜悯的想法，又是重重的一拳打在戈登局长的侧脸上。
脸颊传来尖利的刺痛，脑袋不受控制地向一侧甩去，戈登的头重重磕到地上，震得他眼前炸出金星。
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戈登尝到了铁锈的苦涩。
温热的血珠顺着下巴滑落，滴在白色衬衫领口。
躺在地上，意识朦胧之间，戈登局长看到，小丑的身后似乎出现了第二个人的身影，看起来是个男人，可却看不真切。
“这位就是你说的，哥谭最正直的人？”阿斯摩太抱着膀子，认真审视戈登。
小丑谄媚地说：“是的，戈登局长绝对算得上是正直的人。”
“好，”阿斯摩太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来实验一下吧。”
“可以多问一句，您要哥谭最正直的人来干嘛吗？”小丑试探着问。
他其实更想知道的是，这些被恶魔找上的人，有存活的风险吗？
阿斯摩太有些不虞，“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小丑赶紧说：“是我冒昧了，您继续，继续。”
不再理会小丑，阿斯摩太重新转头，看向戈登局长。
阿斯摩太随便一挥手，躺在地上的戈登身体忽然腾空，向墙上撞去。
撞到墙后，戈登并没有顺着墙滑落到地，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死死压在了白墙之上。
等到戈登被牢牢控制住，阿斯摩太迈步走到戈登的面前，一片阴影笼罩了戈登局长。
略微有些苍白的指尖抬起，轻轻抹过戈登嘴角溢出的鲜血，然后，阿斯摩太——
将沾着猩红血液的指尖放到了嘴里，如同品鉴陈年佳酿般细细吮吸，喉间发出满意的喟叹。
好不容易缓过来一点的戈登看到这一幕：······
他忍不住看向小丑，眼中似乎在问：你的新主人，是个变态吗？
这一回，小丑回应了戈登的提问，狠命点头。
戈登甚至在小丑的眼中看到了些许——委屈？
戈登顿感不妙，连小丑都觉得变态的家伙吗？
“味道不错，就算不是他，也差不了多少了，”阿斯摩太满意点头，看向小丑，“看来你确实很上心，很好，继续保持。”
“您满意就好！”小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阿斯摩太手一翻，一把纯黑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上。
“戈登局长是吧，希望你是个足够正直高尚的人。”他对戈登说。
戈登稍微缓过来了一些，终于能看清被小丑成为“主人”的男人了。
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出一位翩翩公子的形象，皮肤白皙、面容精致，看起来就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富二代。
可当戈登和那人的眼睛对视时，那种如深渊般的空洞，以及不加掩饰的恶意，让戈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你是谁，想干什么？”戈登声音有些干涩。
阿斯摩太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手中握着的匕首却向戈登的腹部猛刺下去。
戈登下意识想躲，但那道无形的力量却把他压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匕首刺入自己的腹部。
滴答、滴答——
温热的血液很快在地上形成一片血泊，并且血泊的面积越来越大，浓重的血腥味在房中蔓延。
难以抵御的巨大疼痛吞噬了戈登，一呼吸，鲜血就顺着气管往上涌。
阿斯摩太没有理会戈登的痛苦。
他的嘴中开始念念有词。
随着生涩难懂的词汇响起，地上的血泊像是得到了指引，鲜血开始蠕动，渐渐的，血线交织成诡异的符号。
小丑看懂了。
阿斯摩太这是在以戈登的血为墨，绘制一个魔法阵图，只是不知道这样的魔法阵图，作用是什么。
很快，以戈登局长为圆心，一个占了房间绝大多数空间的血色魔法阵图渐渐勾勒出精细的纹路，暗红的光芒开始在阵中流转。
阿斯摩太的眼睛越来越亮，难道他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 ！
他没有理会已经奄奄一息的戈登，满眼都是已经完成了一半的法阵。
对于阿斯摩太来说，戈登活着可以，死了也行，他只想要鲜血，足够绘制出法阵的鲜血。
只不过看这架势，等法阵彻底绘制成功，戈登应该也就要死于失血过多了。
“戈登先生，感谢您的帮助，等我的法阵绘制完，我会在地狱里好好关照你的。”阿斯摩太开心地说。
“诶？戈登不该上天堂吗？”小丑好奇地问。
“天堂的事务我又管不了，为了能够表达我的感谢，我只能衷心祝愿这位戈登先生能够下地狱了。”阿斯摩太理所当然地说。
正说着，原本还在正常绘制的法阵突然闪了一下，像是电路接触不良。
阿斯摩太的眉头皱了起来。
“应该是一点小小的波折，问题不大。”阿斯摩太勉强笑了笑，努力说服自己。
可接下来这种闪烁的情况越来越频繁，等到最后，居然“断电”了，法阵间流转的暗红光芒彻底熄灭，徒留地上一地绘制到了一半的血污。
阿斯摩太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愣了愣，随即暴怒，拽住小丑的衣领，阿斯摩太愤怒地质问：“你不是说戈登是哥谭最正直的人吗？怎么没成功？！”
既然法阵不成功，那就意味着，阿斯摩太找错了目标。
“不应该啊，”小丑露出一个茫然的神色，但看着阿斯摩太脸上的怒火已经越来越重，他赶紧说，“但不用担心，其实我还有其他的选项，咱们可以多试几次。”
就在阿斯摩太和小丑掰扯的时候，大门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阿斯摩太和小丑看向大门口——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嘶——蝙蝠侠！
小丑的眼中满是担心之色。
怎么那么早就让阿斯摩太看到蝙蝠侠了呢？
按照小丑原本的设想，等祸祸完戈登，他打算让阿斯摩太去找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
是的，小丑其实早就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就是布鲁斯·韦恩，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毕竟，小丑喜欢的是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有什么关系？
但这次不一样，小丑知道阿尔弗雷德和蝙蝠侠的亲密关系，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如果阿尔弗雷德出了意外，蝙蝠侠会不会变得不一样？要是能崩溃失控就好了。
但现在，随着蝙蝠侠提前出现在阿斯摩太的面前，小丑的打算彻底落空了。
可恶！
小丑恨到牙痒痒。
阿斯摩太向门口望去的时候，面无表情，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个在自己正烦躁的时候打扰自己的人类，碎尸万段。
然而，当他看清了门口那道高大健硕、肌肉轮廓明显的黑色身影时，阿斯摩太的眼睛亮了，视线死死钉在那道黑漆漆身影上，挪都不挪一下。
小丑注意到了阿斯摩太的目光，心里咯噔了一下。
阿斯摩太是七宗罪中代表什么的魔王来着的，哦对了，是色欲。
嘶——不好！是色欲！他不会看上蝙蝠侠了吧？ ！
丸辣，他的巧克力蛋糕被外人觊觎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时间不对、身份也不对，小丑都想对蝙蝠侠大喊一声，“快跑！这家伙馋你的身子！”。
只可惜，就算小丑这样喊出来，蝙蝠侠也不可能逃跑的。
第54章
彼时的莱恩还在操控着蝙蝠侠,审问那只幸存的吸血鬼。
就在吸血鬼说出“是一个恶魔”时，阿福突然在耳机中提醒，“蝙蝠侠, 戈登局长出事了, 他身上的检测器发出警报，显示生命垂危。”
生命垂危？布鲁斯立刻说：“莱恩, 快让我接管我的身体”。
莱恩有些不情愿。
布鲁斯感受到了莱恩的情绪，说：“等你把车技练好了再说。”
意思很直白，他信不过莱恩的车技。
呃······莱恩想到自己开蝙蝠车时依旧很糟糕的表现, 屈服了。
在开门之前, 蝙蝠侠就已经侦查清楚房间内的情况, 戈登局长，小丑, 以及一个陌生人。
开门后, 蝙蝠侠看到里面的场面，一挑眉。
小丑居然被那个陌生人拽着脖领子,提溜在半空。
看这架势，似乎两人并非合作关系，而且反倒是那个陌生男人是处于强势地位。
蝙蝠侠暗暗提高警惕。
能让小丑下风的存在吗？
看来今晚是一场恶仗了。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查看戈登的情况。
可小丑和那个陌生男人就横在中间，蝙蝠侠很难无视他们直接去救治戈登。
事情有些难办了, 似乎只能打一架。
阿斯摩太敏锐察觉到这个黑漆漆对戈登的关心, 眼珠子一转, 突然大力晃动小丑的身体，愤怒地说：“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袭击警察的法外狂徒！”
说完这句义正词严的话，阿斯摩太一把将小丑扔了出去。
小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线，最后砰的一声撞到最远处的墙上, 中途还掉落了一把沾血的撬棍。
突然倒飞出去的小丑懵了呀。
阿斯摩太这是在蝙蝠侠面前演哪一出呢？
假装他自己是在见义勇为吗？
他是在把蝙蝠侠当傻子，还是把蝙蝠侠当蠢货啊？ ！
“你······”
正想爬起来激情开麦的小丑，脑海中突然出现阿斯摩太的声音——
“别动，陪我演场戏。”
小丑身体一僵，终究还是假装自己依旧在昏迷。
很显然，蝙蝠侠既不是傻子，也不是蠢货，一眼就看穿了阿斯摩太的企图。
但为了能够尽快救助戈登，他乐意陪对方演下去。
既然对方想扮演一个见义勇为的市民，那么想必他现在去救助戈登，应该不会被阻止吧。
这样想着，蝙蝠侠试探着向戈登走去。
果然，那个年轻人不仅没有阻止，反倒让出横在中间的道路，面带和善的微笑。
蝙蝠侠路过那个年轻人的时候，能够感受到一道火热的视线，把自己从头到尾打量一遍，着重在自己身上的某些部位停留很久。
那视线不加遮掩，理直气壮。
这样的目光作为资深花花公子的布鲁斯可太熟悉了。
擦身而过的瞬间，那个年轻人突然伸手勾了一下蝙蝠侠的手，如蜻蜓点水。
蝙蝠侠眉头一皱，霍地将手抬起。
那个年轻人装作无辜的样子，耸了耸肩。
蝙蝠侠暂时没空去理会对方的冒犯，只是回以一个不赞成的目光。
来到戈登的身边，蝙蝠侠简单查看了一下戈登的伤势。最严重的伤无疑是腹部的穿刺伤，但好在并没有伤到内脏，所以只是失血过多。
蝙蝠侠立马熟练地进行止血、包扎等操作。
“嘿，布鲁斯，那家伙怎么可以又看又摸的？你能忍，我都忍不了！”
莱恩在布鲁斯的脑海中，气到跳脚。
蝙蝠只能我来看，流氓只能我来耍好吧？ ！
他算从哪儿冒出来的啊，就敢这么搞。
莱恩气得牙痒痒。
忙活一通后，戈登的身体情况趋于稳定，蝙蝠侠终于得空去处理这个年轻人。
走到那个年轻人的面前，蝙蝠侠违心地说：“感谢你救了戈登局长，请问你是？”
阿斯摩太非常兴奋，立刻说：“我叫阿斯摩太。”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掌管色欲的魔王！
桀桀桀。
“感谢你，阿斯摩太先生。”蝙蝠侠眼眸微眯。
阿斯摩太，似乎是一位恶魔的名讳。
想来不会有人类给自己起个恶魔的名字的，就比如不会有人叫“路西法·晨星”，除非他真的是撒旦本人。
所以，前脚他们刚从吸血鬼的口中得知哥谭发生这一切的主谋是一个恶魔，后脚就遇到了一个恶魔吗？
只是不知道，此恶魔，是否为他们想要找的恶魔。
却见阿斯摩太露出一个失望的表情，“就这么感谢的吗？只是一句话？这也太没有诚意了。”
蝙蝠侠问：“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感谢？”
阿斯摩太就等着这句话呢，正想说什么，角落里，原本装昏迷的小丑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吸引了蝙蝠侠的视线。
“啊——”
“我的腰！肯定是骨折了，疼死我了，呜呜呜······”
躺在小丑开始大声呻吟，并且努力挣扎着爬起来。
【呜呜呜，蝙蝠侠，我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你一定会感谢我的。 】
世界破破烂烂，只有小丑在缝缝补补。
话被打断，阿斯摩太不满地看向小丑。
要不是觉得小丑其实还算靠谱，应该能带着他找到目标，阿斯摩太刚刚可不会留手，直接杀了得了。
所以，虽然小丑的叫声打断了阿斯摩太的话，但他深吸一口气，暗中使出手段，让小丑脚一滑，再次跌倒在地，头磕到墙上，昏了过去。
他们刚刚聊到哪里来着的？哦对了，是拿什么感谢。
拿什么感谢？这不显而易见吗？
阿斯摩太重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盯着蝙蝠侠那健硕的胸肌，“感谢的话，那就拿你的······”
“不是，他看哪儿呢？！”莱恩再也忍不住了。
他忍这家伙很久了！
“布鲁斯，换我来！我要教训教训这家伙。”莱恩咬牙切齿地说。
蝙蝠侠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毕竟对方极有可能是恶魔，而且可能是级别不低的恶魔，为了保险起见，这种超出常规的敌人还是让莱恩对付吧。
蝙蝠侠的身体控制权移交到了莱恩那里。
“阿斯摩太先生，您说说，想要什么样的感谢？”莱恩语气幽幽地问。
“嘿嘿，我想要你。”阿斯摩太终于说出了自己被打断的话。
莱恩没有吭声。
“老实说吧，我看上你了，想跟你上床。”阿斯摩太直白地说。
莱恩：哈！怎么敢的！
蝙蝠侠：······
阿斯摩太：没拒绝，就当默认了哈。
于是，阿斯摩太就这么水灵灵地上手了，目标正是他垂涎已久的胸肌。
【好好好，还敢伸爪子是吧！ 】
莱恩看着这只伸向蝙蝠侠胸膛的手，抬手握了上去。
两手相握，阿斯摩太还在因为握上了美人的手而开心呢，突然一股巨力自手掌处传来。
莱恩给阿斯摩太来了个标准的背摔。
这是莱恩的含怒一击，没有丝毫留手。
砰的一声重响，阿斯摩太被狠狠摔了出去。
如果阿斯摩太是正常人，这一下就会要了他的命。
但很显然，阿斯摩太不是正常人，甚至都不是人。
在地上瘫了一会儿，阿斯摩太开始挣扎着起身。
关节和脖颈处的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错位声。
阿斯摩太就这么将错位的骨头全都恢复原位。
再看向蝙蝠侠的时候，阿斯摩太一直挂在嘴角的笑容消失了。
倒是没有意料之中的生气，而是——好奇。
他像是看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事物，重新打量起蝙蝠侠。
歪了歪头，阿斯摩太突然问：“刚刚身体里的人不是你，你又是谁？”
正打算再给阿斯摩太来个骑士踢的莱恩停住了。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不用狡辩，”阿斯摩太摆了摆手，“我可是恶魔，对于灵魂是有很深研究的。尽管你们的交换是在悄无声息间进行的，但灵魂的味道却不一样了。”
阿斯摩太在两人发生互换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但他最开始并不打算揭穿。
因为他喜欢的是蝙蝠侠的□□，至于里面的灵魂是怎样的，他并不感兴趣。
但刚刚他接触到蝙蝠侠的一瞬间，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是他从未见过的灵魂状态。
“你的灵魂有些不对劲。”
“你什么意思？”
“还是那句话，恶魔对于灵魂的研究最深了，甚至比那帮天使还要深。千百年来，我接触过的灵魂数不胜数，你这种情况还是第一个。”
“到底是什么情况？”莱恩自己也有些好奇，他倒要看看，这个恶魔能说出什么来。
“你的灵魂怎么说呢，最开始接触的时候，是极为精纯的灵魂力量，几乎算是纯灵魂体，这种状态，和天使以及恶魔的情况差不多。这也是为什么说，天使和恶魔没有灵魂的原因。他们并非没有灵魂，而是整个身体就是由灵魂构成的。”
许是美色当前，阿斯摩太显得很有耐心。
莱恩和布鲁斯若有所思。
他们都不约而同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温彻斯特兄弟的时候，他们对莱恩的评价，也是说莱恩没有灵魂。
“但是呢？”莱恩直觉这之后肯定有但是。
“是啊，但是，你居然只有灵魂的躯壳，内里却空无一物，通俗来讲就是，你的灵魂是空心的。”
“空心？这是什么意思？”
阿斯摩太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老实说，我是第一次遇到你这种情况。”
他眨了眨眼，心里想：空心的灵魂诶，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味道的，好想尝一口。
于是，阿斯摩太诚恳地问：“愿意跟我做个交易吗？我能够满足你的一切愿望，只要你愿意跟我签订魔鬼的契约。”
【什么？交易？ 】
被阿斯摩太弄晕的小丑迷迷糊糊之间，突然听到这个词，像是PTSD一般，打了个哆嗦，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能让蝙蝠侠和阿斯摩太做交易！
然而，阿斯摩太已经提前察觉到小丑的动静，面无表情地一挥手，一道黑色烟雾向小丑迎面扑去，小丑身子一僵彻底不动了。
阿斯摩太可不会再让小丑耽误自己的计划。
他已经打算好了，蝙蝠侠的□□，他想要；这个奇怪的空心灵魂，他也想尝尝咸淡。
简而言之就是，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全都要！
交易吗？老实说，莱恩还怪好奇的。
“真的什么愿望都能达成？”莱恩试探着问。
“我可是地狱七君之一，我的能力是你们这些凡人无法想象的，怎么可能达成不了你的愿望？”阿斯摩太傲然道。
“哈哈，阿斯摩太先生，你可真不谦虚。”
“傲慢是恶魔的传统美德。”
既然什么愿望都能达成的话······
认真想了想，莱恩有些扭捏地说：“其实，我的愿望挺简单的。”
第55章
阿斯摩太大手一挥, “说。”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肆无忌惮地盯着蝙蝠侠的嘴唇了，演都不演了。
“你可以代替我的工作，替我修复这个世界的漏洞吗？”莱恩期待地问。
想来想去, 也就只有这一点是莱恩真正需要的。
“啊？”阿斯摩太懵了。
这是什么愿望？ ！
见阿斯摩太似乎没听懂, 莱恩耐心地解释道：“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世界出现了某些会为何世界稳定运行的因素, 你帮我抹除。”
阿斯摩太抽了抽嘴角，“所以，”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你是想让我, 一个恶魔, 承担维护世界和平的工作？”
“差不多吧。”莱恩点了点头。
有那么一瞬间，阿斯摩太想把莱恩的灵魂抽出来,掐着脖子质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有这种离谱的想法。
这是对恶魔的极度亵渎好吧!
更何况，就算他乐意做, 也做不到啊。
他只是魔王，又不是上帝，甚至都不是撒旦，真可能做到这一步？
“换，换一个简单一点的。”阿斯摩太擦了擦汗。
“做不到吗？”莱恩有些失望, 偷懒尝试最终以失败告终。
可除了这么个朴素但迫切的愿望外,莱恩并不觉得自己还有什么是需要阿斯摩太帮助自己实现。
游戏他会自己通关, 蝙蝠侠也会自己泡，压根就不需要别人的帮助。
“既然如此，”莱恩看向阿斯摩太的眼神变得冰冷，说出来的话更是冷到带冰渣子, “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阿斯摩太感觉十分荒唐，一个人类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吗？ ！他以为他是谁啊？
这样想着，阿斯摩太眼眸眯起，打算强取豪夺了。
然而，莱恩的动作比阿斯摩太还要快。
快步上前，一掌击在阿斯摩太的胸膛上。
阿斯摩太不闪不避，甚至还打算上手摸一摸蝙蝠侠的手。
哈！给你打爽了是吧？
莱恩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下一刻，以掌为圆心，突然发出莹白色的亮光。
光芒显化之处，传来“滋滋”的烧烤声，但炙烤的却并非阿斯摩太的肉身，而是他的恶魔灵体。
“啊啊啊啊——”炙烤灵魂的极度痛苦让阿斯摩太发出渗人的惨嚎。
听得人直冒冷汗。
但莱恩却没有任何留手，敢觊觎蝙蝠侠，就别想囫囵回去。
就在莹白光芒即将覆盖阿斯摩太全身之时，他突然嘴巴大张，一时间，无数浑浊的黑色烟雾从他的口鼻中冒出。
冲天烟雾升腾，企图从窗户逃离。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
莱恩手一挥，莹白光球一路追赶着黑烟，所过之处，烟雾如冰晶般消融。
最后“轰”的一声，莹白光球裹挟着黑烟在半空之中炸开，将剩余烟雾一并带走。
这番场景很显然不该是蝙蝠侠做出来的，但幸好在场之人没有一个苏醒的，因此没人发现异常。
“莱恩，身体还给我，我要查看一下这个年轻人的情况，他好像还活着。”
“诶？还活着吗？”莱恩将控制权交还，有些意外地说。
因为忙着救治无辜遭受牵连的受害者，莱恩和蝙蝠侠都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小簇烟雾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向窗外飞去，而是狗狗祟祟地从房间内的排风扇逃了出去。
如果有人在通风管道里安装了监控，就会有幸看到这样一幅奇怪的画面——
狭窄的通风管道里，一小团黑色烟雾向前飞去。
黑雾裹挟着细小如蚊鸣的咒骂声，迅速逃命。
一路上骂得很脏。
——
“咳咳······”
被阿斯摩太附身的年轻人在蝙蝠侠的救助下，苏醒了过来。
“你还能记得发生了什么吗？”蝙蝠侠垂眸问这个年轻人。
“妈呀！”
一睁开眼睛，发现蝙蝠侠正直勾勾盯着自己，年轻人差点被吓得重新撅回去。
蝙蝠侠：······
沉默着等待年轻人自己缓过来，蝙蝠侠又问了一句：“还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
年轻人挠了挠头，“呃，我记得，当时因为闲着无聊，所以我就在宿舍里偷偷玩通灵游戏，然后突然一大团烟雾在屋顶显现、盘旋，最后一股脑向我扑来，后来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那要要恭喜你了，你的通灵游戏成功了，而且还成功召唤来一个魔王级别的恶魔。”莱恩忍不住调侃。
“以后不要再冒险玩这些游戏。”蝙蝠侠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
“好，好的。”年轻人忙不叠点头。
虽然蝙蝠侠没有明说，但是看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和学校距离那么远，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是平时穿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年轻人还是隐隐约约有些明白的。
很快，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年轻人和戈登局长全都被送去医院接受进一步的治疗。
至于小丑······
蝙蝠侠转头看向在墙角昏迷在地的小丑，若有所思。
他总觉得刚刚，小丑似乎在隐瞒自己什么，不论那是什么，他都必须知道。
所以，当全副武装的警察想要将小丑拖进囚车转运回阿卡姆的时候，蝙蝠侠叫住了他们，“我要单独和小丑聊一聊。”
已经拿着手铐脚链束缚带之类的东西，叮里咣啷走进来的警察们，只得退了出去。
走到小丑的面前，考虑到他是被恶魔弄晕的，思考片刻，蝙蝠侠从战术腰带中掏出一小瓶液体，拧开瓶盖，兜头倒了下去。
“咳咳······”
效果很不错，小丑顺利醒了过来。
但因为被水呛到了，在地上咳嗽起来。
蝙蝠侠可不会等小丑缓过来再问话。
他一把掐住小丑的脖子，把他揪起来，狠狠按在墙壁上。
小丑刚一恢复意识，见掐住自己的是蝙蝠侠，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满房间找阿斯摩太的身影。
嘶——没有，难道是因为已经得到他想要的，所以才离开的？ ！
“蝙蝠侠，你不会跟那家伙做交易了吧？”小丑焦急地问。
“啧，小丑看起来非常在意你有没有和阿斯摩太做交易诶，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名堂吗？要不然，蝙蝠侠，你问问温彻斯特兄弟吧？”莱恩感兴趣地说。
恰在此时，楼下传来交涉的声音。
“FBI办案，我们需要查看里面的情况。”
“FBI吗？可，可里面是蝙蝠侠和小丑······”
“没有可是，FBI拥有最高执法优先权。”
“好吧，那两位探员，自己上去吧。”
爬楼梯的响动越来越多，很快，两道身着西装、手上拿着FBI证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蝙蝠侠转头看去，无奈，“你们就是FBI的两位探员？”
“嘿嘿，怎么样，这身行头可是给我们剩下不少事儿呢。”山姆·温彻斯特得意地说。
“我们经常需要去查看被鬼怪害死的受害人尸体，如果没有这些身份，可进不去。”迪恩解释道。
“呦，蝙蝠侠，你什么时候又有新的小伙伴了？不介绍认识一下？”小丑微微眯起眼睛，打量温彻斯特兄弟。
蝙蝠侠多了解小丑啊，小丑撅个腚蝙蝠侠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
蝙蝠侠不语，只是一味地加大手下的力道。
小丑就被掐得连气都喘不过来，更遑论说话了。
这之后，蝙蝠侠问温彻斯特兄弟，“你们知道恶魔的交易吗？”
“哈！当然知道，恶魔通过诱惑人类和他们签订条约，从而获得人类的灵魂。”迪恩说。
蝙蝠侠点头。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了？可别跟我说，有人和恶魔做交易了？”这样说着，山姆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诡异，还有种憋不住笑的感觉。
莱恩兴奋地说：“嗯？看来这里面有事儿啊。”
蝙蝠侠说：“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小丑应该就和一个名叫阿斯摩太的恶魔做了交易。”
小丑瞪大了眼睛，奋力撤松一点儿蝙蝠侠对自己的钳制，赶紧来了个否定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只可惜，现场0人在意。
还是那句话，小丑撅个腚······
所以，如今蝙蝠侠反倒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而且他还猜测，戈登局长正是因为小丑和恶魔的这场交易，才受到牵连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小丑和恶魔的交易内容到底是什么。
“噗嗤——”
当听到眼前这位小丑先生居然和恶魔做了交易，山姆和迪恩同时变得面色古怪起来。
“怎么了？”蝙蝠侠问。
“有一件事，蝙蝠侠，我们刚刚没有说，”顿了顿，山姆看了眼小丑，继续说——
“和恶魔达成交易的其中一个环节，是需要和恶魔接吻的。”
蝙蝠侠：······
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莱恩兴奋到尖叫：“哇哦哦哦哦！”
小丑急了，“蝙蝠侠，你听我解释······”
莱恩在蝙蝠侠的脑子里说：“不听不听我就是不听。”
蝙蝠侠无语，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现在，交易的内容才是重点，至于亲不亲嘴的都是细枝末节的事情。
“你和阿斯摩太，到底做了什么交易？”蝙蝠侠依旧板着脸问。
为了避免小丑不配合，蝙蝠侠又补充一句，“如果你不说，明天全哥谭的人都会知道你被一个男人强吻了。”
“该死的，你怎么连这都知道？！”小丑人麻了。
怎么知道的？看小丑这遮遮掩掩的架势，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蝙蝠侠一本正经用这种事情威胁小丑的画面实在是太好笑了，莱恩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丑：让全哥谭都知道？丑爷我不要面子的吗？ ！
小丑终究还是屈服了，把他和阿斯摩太的事情全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用哥谭最正直之人的血绘制阵图吗？”山姆和迪恩看向地上画了一半的魔法阵图，立刻开始忙活起来，用纸笔将阵图记录下来。
“知道这阵图是什么作用吗？”蝙蝠侠问。
山姆说：“呃，从来没有看到过，但应该是个破坏性很大的邪恶阵图，至于具体想用来做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
迪恩安慰道：“不过现在已经问题不大了，毕竟，蝙蝠侠，你刚刚不是说，阿斯摩太已经被消灭了吗？”
蝙蝠侠点了点头。
希望如此——
作者有话说：对付小丑，蝙蝠侠是专业的（确信）
第56章
既然背后的主谋已经灰飞烟灭了, 原本哥谭已经开始泛滥的超自然事件也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在温彻斯特兄弟的帮助下，
这天早晨，在布鲁斯吃早饭的时候, 莱恩忽然对他说：“布鲁斯, 我需要再离开一段时间。”
布鲁斯手上的刀叉顿住了，“离开？你这是又要提升自我了？”
“唔, 倒也不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太久了，只是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下, 缓一缓。”莱恩说。
游戏一口气玩的时间已经够久了。
尽管游戏里的时间流速要比现实快很多, 但换算下来, 现实当中也过了大半天的时间，也该暂停游戏休息一下了。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的？
适度游戏益脑, 沉迷游戏伤身, 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
莱恩自己就是游戏公司的, 当然知道这句话。
莱恩已经打算好了，等会儿退出游戏，就去炫楼下新开的披萨店，他记得有同事曾经推荐过，据说特别好吃。
这周末的时候, 莱恩想回老家看看父母, 他们公司推出了几款适合老年人的益智游戏, 希望父母能够喜欢。
哦对了，同事。
莱恩的脑子里突然回想起马修当初那张脸，气得牙痒痒。
“而且，除了休息, 我还要去找我的那帮同事算账！把这个世界搞成这个鬼样子，还得让我来替他们善后！”莱恩在布鲁斯的脑中咬牙切齿地说。
尤其是马修！
他早就回过味儿来了，马修完全是把他当成免费打两份工的怨种。
只可惜当初他被新的游戏设备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这才轻易答应了他的要求。
当事人表示后悔，非常后悔。
“哦？怎么了？”布鲁斯感兴趣地问。
他对莱恩和莱恩口中经常提起的“同事”很感兴趣。难道更高维度的神明之间，都是用这种方式交谈的吗？
还挺，呃······接地气？
“你需要多久？”布鲁斯又问。
莱恩想了想，说：“呃，大概一周吧，很快的。”
“布鲁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照顾好自己哦，”莱恩开玩笑地说。
布鲁斯面色有些古怪。
他怎么有种，莱恩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的错觉？
“好，那我就先走啦，一周后见哦，布鲁斯。”
“好的，注意安······”布鲁斯刚想叮嘱一句，却听到一声响亮的——
“mua！”
蝙蝠侠身体一顿。
和蝙蝠侠告别后，莱恩便打开游戏界面，按下“退出游戏”的按键。
这还是莱恩在进入马修为自己准备的沉浸式游戏体验舱后，第一次选择退出游戏，回到真实世界。
和之前只需要手动摘下头盔相比，有很大不同。
磅礴的数据流裹挟着莱恩的意识，将其从蝙蝠侠的身上抽离，莱恩的意识体跨越时间和空间，向世界之外的虚无飞去。
“嚯，还挺有仪式感的。”这个时候，莱恩还有心情点评，他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的是什么。
很快，至少在莱恩的感知下没花多长时间，终于来到世界壁垒。
莱恩猜测，应该只需要跨过这层氤氲着荧光的薄膜，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莱恩忍不住点了点头。
“毕竟游戏过于沉浸，比梦境还要真实，如果缺少这种带仪式感的退出流程，可能会让游戏玩家有种游戏和现实混淆的隐患，不错，很好的设计。”
耐心品鉴一番后，莱恩开始操控自己的意识体接近世界壁垒。
然而，想象中的顺利通过并没有发生。
触及壁垒之时，莱恩如同被无数蛛网缠住，意识体骤然凝滞。
莱恩如同被胶质琥珀困住的小虫子，竟是怎么都无法前进分毫。
不论他怎么挣扎，最多也就只能让这层壁垒溅射出些许奇怪的电弧，并不能伤其根本。
因为莱恩当时在进入游戏舱之后已经开始将意识投入游戏当中，所以他并不知道的是，这种诡异的电弧，其实在现实的游戏舱中，正在同步上演。
飞舞的幽蓝电弧已经覆盖了整座游戏舱的内部，以及莱恩的全身。
而另一边，被卡在回到现实世界的最后环节，莱恩懵了呀，不是，怎么退出个游戏那么困难的吗？
这到底是游戏故意设计的，还是BUG？
不是吧，在这种时候卡BUG？ ？ ！ ！
不信邪的莱恩重新调出游戏界面，死命按动“退出游戏”键，不知按动了多少次。
然而，莱恩等来的，只有无尽的寂静。
“呼——冷静，冷静。”
莱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怀疑，这可能是马修的恶作剧，但这样的恶作剧可就太过分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让我好好想想······”莱恩喃喃，努力在脑中搜寻方法。
他现在的状态和以往玩游戏有很大的不同，有种类似于梦境的状态。
做过梦的朋友都知道，深陷梦境之时，可不是自己想醒来就能随时随地醒来的。
莱恩尝试掐自己的大腿，却只能感受到迟钝的麻木感，尝试了无数种办法，都没能回到现实当中。
他难道，回不去了？
愣愣地盯着面前的世界壁垒，莱恩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知过了多久，莱恩木然闭上眼睛，身体向后倒去。
莱恩下意识想要回到蝙蝠侠那里，但他走之前已经跟蝙蝠侠说了，自己要出去一周，现在刚走就回来，蝙蝠侠肯定会起疑心的。
更何况，如今心乱如麻的莱恩对蝙蝠侠忽然产生某种难以言说的逃避心理，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蝙蝠侠了。
于是，无数数据流裹挟着莱恩的身体，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向地面急速坠落。
至于会到哪里，莱恩已经不打算理会了。
爱哪哪。
······
“哇哦，好漂亮的流星。”
格温·斯黛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窗外，发出惊呼。
彼得·帕克顺着格温的视线望过去，嘴里附和道：“确实很漂亮。”
心里却有些迟疑，总觉得眼前的这颗流星和他在书本上看到的资料似乎有些不一样。
但格温已经兴奋地拉着彼得，催促他和自己一起许愿。
“不行，格温，我还要工作呢。”彼得有些无奈地抬起手上的扫码枪。
梅婶婶和本叔叔本就不富裕，把彼得抚养长大很不容易，彼得从小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所以，为了能够补贴家用，稍微减轻一些他们的负担，彼得经常会做各种兼职，三明治店、便利店等等，他都工作过。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告诉我，我来替你许愿，这样就不算是在偷懒了，哎呀，快快快，再耽误下去，流星就要没了！”格温催促道。
手上继续给客人们扫码结账，彼得不假思索地对格温说：“那替我许愿让叔叔婶婶的身体健康、万事顺利，谢谢你，格温。”
“好的。”答应一声后，格温立刻跑出便利店的门，就着流星的一点小尾巴，迅速说完自己和彼得的愿望。
“那我就先走咯，已经很晚了，彼得，周一学校见。”格温回到便利店，和彼得道别后，便离开了。
“好的，格······”彼得冲门口格温的背影有些腼腆地道别。
是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但彼得上的是夜班，必须通宵工作。
随着夜幕越来越深，街上的行人也渐渐减少。
彼得用胳膊肘撑着台子，无聊地盯着门口方向，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因为实在太过无聊，他的脑子里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演算生物题目。
眼睛的余光忽然瞥到大街上的一个路人的身影。
那个路人穿着简单朴素，看起来就像是个刚下班的大哥哥，似乎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这样想着，彼得便打算收回视线。
然而，就在这时，那位大哥哥微微侧头，额前碎发被风轻轻拂过，露出一双如寒潭般的眼眸，看向彼得这里。
视线相触的瞬间，彼得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双眼睛之中，无数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丝极淡的怅然。
彼得的年纪还太小，经历的事情也太少，还无法读懂这双眼睛。
周遭的声音仿佛被按下暂停键，唯有开门的声音在双方之间的空气之中产生涟漪。
彼得这才恍然惊觉，对方已经打开门走了进来。
“先生，欢，欢迎光临。”
彼得脑子还没从刚刚的对视中缓过来，嘴已经先一步说了出来。
对方没再看他，只是径直走到便利店的桌子前，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来。
手撑着脸，他歪着头，两眼无神地盯着某个方向，如黑曜石般好看的眼眸仿佛蒙上一层灰尘，显然是早已陷入他自己的世界里。
因为便利店的桌子就放在收银台的侧边，加之整间便利店的面积也没有多大，所以，老老实实待在收银台后面的彼得，几乎算是和对方面对面。
生性腼腆的彼得有些紧张，看都不敢看对方，只是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突然开口了，“站了这么久，不累吗？坐吧。”
“是，先生。”
彼得像是在课堂上听到老师的指令一般，立刻坐了下来。
不过，对方的声音很好听，如清越的月石，温润之中带着冷光流转的意味。
而且，这位先生长得也很好看。那么好看的人，总不会是坏人吧！
这些都让彼得局促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彼得终于敢转头去看对方了，见对方向自己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彼得终于再也不紧张了。
像是一只突然看到陌生两脚兽的小猫咪，判断没有危险后，开始伸出试探的jiojio。
他好奇地问：“这位先生，您看着面生啊，似乎从来么有见到过您，是刚搬来皇后区的租户吗？”
“我吗？不是。”对方微笑着否认。
“那您是来旅游的吗？”彼得又问。
“算是吧，遇到了一些事情，想找个陌生的地方散散心。”
第57章
两个人,一个没心气儿聊天，另一个则是不知道要怎么聊天，干巴巴地交谈两句后,便利店便重新陷入沉默之中。
彼得很为难。
他能够看出来, 这位先生正陷入某种极大的困扰中，也许刚遭受到难以想象的打击。
他有心想要安慰,但是又不知道从什么角度切入。
想询问一下到底是什么困扰，又担心会戳到对方的伤处。
纠结到后面，彼得活生生把自己憋得脸通红。
那位客人原本正放空大脑, 无意间瞥到满脸通红的彼得, 无奈笑了笑。
他向彼得伸出一只手。
彼得愣了愣, 立刻握上去。
这般友善的动作，让彼得脸上的红晕褪下去不少。
“彼得, 彼得·帕克。”彼得主动做自我介绍。
“我······”犹豫了一瞬, 对方终究还是简单说了一句，“莱恩。”
是的, 这位深夜孤身造访皇后区便利店的客人，就是莱恩。
在随便降临一个地方后，莱恩浑浑噩噩地走着。
如同一根浮萍，在这个世界随风漂流。
不知走了多久，他来到这边街区。时至深夜, 周遭的店铺全都关门闭店, 也就只剩下一家小小的便利店还开灯营业。
莱恩原本是不打算进去的, 但无意间和里面的小店员对视之时，他被对方的真诚和善意吸引，不自觉地进入其中。
“哦，莱恩先生！”彼得立刻说。
“诶？莱恩先生,您的手怎么这么冷啊，我这里有一些热水，给你倒一些吧。”
彼得发现，莱恩先生的手虽然柔软光滑，但却非常冰冷，几乎没有一丝活人的痕迹。
联想到如今已是深秋，莱恩先生只穿了一件衬衫，连外套都没有，肯定会冷的。
“不必了。”莱恩选择跳过这个问题。
他看向货架上的东西，随手挑了一些饮料和零食，放到收银台上。
“好的，莱恩先生，您稍等。”彼得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完成收银的流程。
不过，莱恩并没有走，就这么坐在彼得的对面，把零食饮料往彼得那边推了推，微笑着说：“陪我聊聊天？”
彼得有些受宠若惊，他平时可没有敞开来吃零食的机会，“哎呀，这样不好吧？”
莱恩不语，只是把零食又往彼得那里推了推。
“好吧，那就谢谢莱恩先生了。”彼得笑得眉眼弯弯。
贪吃的高中生遇到了好心的神。
“彼得，看你的年龄不大，应该还在上学吧？”莱恩有一搭没一搭地问。
彼得在咯吱咯吱的间隙里，回答道：“是的，莱恩先生，我目前就读于中城高中，偶尔抽出空来，会出来兼职，为我的叔叔和婶婶减轻生活负担。”
话匣子打开后，彼得变得有些话痨。
莱恩认真倾听彼得关于学业、家庭，以及追求喜欢女孩的事情，偶尔会提出一些自己的问题。
这个年纪的高中生，总会有很多成长的烦恼和思考，难得找到一位能够认真倾听的对象，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替彼得打开一罐可乐，莱恩忽然问：“彼得，你喜欢玩游戏吗？”
“游戏？当然，莱恩先生，哪个高中生会不喜欢玩游戏呢？我有个朋友，叫内德，我们经常互相去对方的家里玩游戏，不过除了玩游戏，我们还喜欢一起拼乐高······”
这个话题一提起来，彼得就有些刹不住的意思。
莱恩抬眸，看着彼得问：“那，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够穿越到游戏世界，你会愿意吗？”
彼得的眼睛亮了起来，“哇哦！那可太刺激了，我可以自己选择游戏来穿越吗？如果可以，那我想穿越进塞尔达吗？或者最终幻想也不错，哇，想想就让人感觉激动······”
彼得开始畅想起来。
“但是，”莱恩嘴角的笑容微微敛起，“有一个限制条件。”
“是什么？”彼得好奇问。
“进入游戏后，你就再也没法出来了。”莱恩轻声说，眼中氤氲着彼得看不懂的情绪。
“没法出来？什么叫没法出来？”彼得懵了。
“就是只能永远待在游戏里，再也没法回到现实世界。”莱恩解释道。
“啊？！”彼得惊叫一声，“那我的叔叔婶婶怎么办？”
莱恩默然看着彼得的反应。
“叔叔婶婶把我养大那么不容易，我如果穿越进游戏里，他们又不知道，也不理解，只会觉得我死，呃，失踪了，那他们得多伤心啊。”
说到这里，彼得脑中不自觉冒出叔叔婶婶发现自己消失后，伤心欲绝的场面。
呜呜呜，叔叔婶婶，我还想等以后毕业了，找到一份好工作，让你们过上更好的日子呢，如果自己突然失踪了，那得多伤心啊，呜呜呜······
情到深处，彼得的眼眶都红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大颗大颗的泪珠开始掉落。
嘶——怎么把孩子惹哭了？
莱恩有些手足无措，赶紧找来纸巾递给彼得。
彼得一边接过纸巾擦眼泪，一边哽咽着说：“莱恩先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不要穿越进游戏了，哪怕游戏世界再精彩我也不要了。”
“好好好，咱们不进游戏，不进游戏。”莱恩站起身来，温声哄着彼得。
等到彼得缓过来，莱恩有些无奈地说：“我刚刚只是在做假设，有没有真的让你穿越进游戏，不用太当真的。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在欺负孩子呢。”
“不怪您，莱恩先生，是我突然想到了让人伤心的场景，一时没忍住。”彼得的话里依旧带了点哭腔。
莱恩揉了揉彼得的脑袋以示安慰。
又过了一会儿，彼得的情绪彻底得到平息。
莱恩打算结束这个话题了，“咱们还是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吧，我怕又把你惹哭了。”
“不用不用，您继续说，”彼得摆手，“我对这样的假设还怪感兴趣的，而且这其中还有一些哲学意味，只可惜我是个理科生，对哲学没有多少研究。”
“假设吗？”莱恩喃喃。
“不好意思，您说什么？”莱恩的声音太轻，彼得没有听清。
“嗯？哈哈，没什么。”莱恩抬眸，笑了笑。
向后靠在椅背上，莱恩认真地说：“彼得，你刚刚说得很对，这其中确实有某些哲学话题。当你穿越进游戏，一个另外的世界后，此前的所有都和你断绝了关系。”
“就比如说你吧，彼得。”莱恩看向彼得。
“今天是周日，你应该会想着明天的课业，想着过段时间是不是要去科技公司实习，在想夜班结束，回家的时候得放轻脚步，避免打扰叔叔婶婶的睡眠，如果不小心吵醒他们，他们不会生气，而是会心疼你，建议你换份不需要上夜班的兼职，甚至希望你还是专心学业不要那么早出去工作。”
彼得猛点头，“是的莱恩先生，你说得很对！”
“可假如此时此刻，你打算休息一会儿，所以拿出一个游戏机开始玩游戏。”
“可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你莫名其妙穿越进了这个游戏，而且接下来，你惊恐地发现，再也出不来了。”
“所有你几分钟前刚考虑的事情，比如你的人生规划、你过往取得的成就，全都永久按下暂停键；而且你也再也无法见到你的亲朋好友，甚至都来不及说一声再见······”莱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
“啊？那不成恐怖片了吗？莱恩先生，你这样说，我以后可不敢再玩游戏了。”彼得的脸上露出害怕的神色。
他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便利店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彼得显得更后怕了。
“哈哈哈哈，”莱恩突然笑出声，打破周遭的沉寂。
他又伸手摸了摸彼得的头，安慰道：“当然了，这一切都是我们的假设，不必当真。”
“呼——”彼得手放胸口，长长松了口气，“莱恩先生，您这样的假设虽然有趣，但也真吓到我了。”
莱恩轻轻笑了笑，微微垂眸，掩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彼得觉得自己和莱恩的关系拉近了一些，问出一些个人向的问题，对方应该不会反感了，所以，彼得小心翼翼地问：“莱恩先生，能问一下，您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和我说一说吧，毕竟刚刚基本都是我在说您在听，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我吗？”莱恩无意识摩挲桌面的手顿住了，“我差不多也遇到了类似于突然穿越到游戏里的巨大变故，所以心态上有些接受不了。”
“啊？”彼得没想到，这位莱恩先生居然遇到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刚刚好像还说，这是恐怖片来着，没想到是莱恩先生正在经历的事情。
彼得一时之间有些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莱恩先生。
死嘴，快安慰啊！
“莱，莱恩先生，日子终究还是要，呃，过下去的，节哀，啊不，放宽心，要向前看······”彼得结结巴巴地说。
莱恩再次被彼得逗笑了，确实是个热情善良的高中生呢，“好，那我就听你的，向前看。”
“而且，莱恩先生，每次我如果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就会去问问叔叔婶婶，他们的阅历比我多，总会给我更好的建议，或许，您也可以找一找年长的人，让他们给你答疑解惑？”彼得努力给出自己的建议。
“你说得有道理。”莱恩点了点头。
不过，说到年长的人，他还真认识一位，而且对方可太年长了，甚至名字就叫“Ancient one”。
正想着，便利店门口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莱恩懒得去理会，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彼得则是好奇伸头去查看，在看清了门口的情况后，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门口赫然落下一架金红相间的机甲，全美范围内，谁不知道这架机甲意味着什么，机甲里的人又是谁。
“钢钢钢钢······”彼得结结巴巴了半天，都没把话说完整。
“对，是的，我就是钢铁侠，托尼·斯塔克。”推门进入便利店的斯塔克把彼得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嘿，孩子，给我来杯咖啡。”斯塔克单手拄着收银台，对彼得说。
“没问题！斯塔克先生。”彼得很兴奋。
彼得当然兴奋了。
钢铁侠可是他的偶像，突然碰到偶像，谁能保持淡定呢？
斯塔克对彼得的反应很受用，他对于这种追捧已经习以为常，早就可以坦然受之。
正在这时，斯塔克的余光瞥见，旁边还坐着一位客人。
因为对方对于自己的到来过于无动于衷，甚至都没多余给一个眼神。
斯塔克第一次被这样冷落，反倒激起了好奇心——
作者有话说：大家稍微体谅一下莱恩呀，突然发现没法离开游戏、回到现实，总归是要有一点时间缓冲，才能慢慢接受这个事实呀。
第58章
深夜, 蝙蝠洞内。
布鲁斯正对着电脑屏幕，蓝色眼眸中倒映出密密麻麻的文字。
手边零零散散放着四五杯空了的咖啡杯。
在确定莱恩确实暂时离开后，布鲁斯便来到蝙蝠洞内, 面对电脑屏幕上的这份资料, 看了很久很久。
这份资料，正是布鲁斯为莱恩建立的档案。
里面包括截至目前莱恩所表现出来的所有超能力、身份消息、性格特点等等内容。
资料密密麻麻, 但却有一小块地方，是扎眼的空白。
就在布鲁斯依旧紧盯电脑屏幕的时候，蝙蝠洞门口传来响动。不必回头, 布鲁斯也知道, 是阿福来了。
果然,阿福迈步来到布鲁斯的身边，看着那些空了的咖啡杯,有些无奈地说：“韦恩少爷,您这是要一口气把一周的咖啡全都提前喝完吗？”
收拾完咖啡杯，阿福问：“您是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他知道, 每当韦恩少爷遇到难缠的对手亦或是未解的谜题，都会报复性喝咖啡。
这样说着，阿福向电脑屏幕望去，了然。
“您还在纠结那位的事情。”
阿福把托盘暂时放在旁边，双手背后, “老实说,韦恩少爷,那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我想您应该能够感觉到，那位的品行不坏，是个好, 人。”
“这点我承认，阿福。”布鲁斯神色略微缓和。
“可问题在于，”布鲁斯转头，看向阿福，继续说：“他实在太像一个人类了。”
阿福挑眉，等待少爷的下文。
布鲁斯正想继续说，想到了什么，忽然将屏幕上的内容切换为超人的画像。
极度谨慎的布鲁斯担心莱恩会突然回来，听到这番对话可就不好了，所以放个超人的画像，假装是在聊超人。
做完这一切，布鲁斯这才继续说：“既然是人类，那就一定会有失控的可能，哪怕几率只有千万分之一，我必须要为这样的可能性做好充足的准备。”
阿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作为管家，他是将布鲁斯和莱恩这段时间的相处看在眼里的。
尽管在他看来，韦恩少爷和莱恩先生的关系越来越近，已经到了亲密朋友的阶段，但少爷依旧在暗中极力寻找对付莱恩的方法。
阿福知道，对于少爷来说，欣赏、友善，和警惕、戒备是不矛盾的。
就比如，阿福确信，少爷一定背着自己有一套“反阿福计划”。
但毫无疑问，阿福同样确信，少爷是爱着自己的。
“但现在困扰您的，是那片空白，对吗？”阿福伸手指向屏幕。
布鲁斯没有吭声，但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
这一小片留白，其实是布鲁斯预留下来用以填写莱恩弱点的。
然而，让布鲁斯绝望的是，努力了那么久，他一直没能找到。
莱恩似乎完全没有弱点可言，他压根就无从下手。
哪怕是超人，至少也是有弱点的。
可问题在于，在布鲁斯看来，如果同样都会失控，那么，莱恩造成的破坏，很显然会比超人要大得多。
更加糟糕的是，除此之外，莱恩比超人更加危险在于，莱恩拥有控制自己的能力。
同样都是失控后毁灭世界，但至少超人在失控之后，自己还有反抗的余地。可如果莱恩失控了，而且还多了控制自己的能力，自己可就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莱恩都不需要直接控制自己，只让自己在关键时刻昏睡过去就足够致命了。
这种完全没有抵抗之力的可能危机，曾让布鲁斯无数次午夜梦回之时，深陷噩梦之中。
在此之前，布鲁斯对于莱恩经常提出的移交身体控制权这件事，向来都是很好说话的，几乎从来没有拒绝过，就算是拒绝，也是有理有据。
一方面是因为，布鲁斯确实想要借助莱恩的力量对抗那些超常规危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通过表面的配合来稳住莱恩，避免和对方彻底撕破脸皮。
但这并不意味着，布鲁斯心里对此没有介怀。
事实上，当初布鲁斯在心理医生那里诊断出那么多心理疾病，其中就有强迫症和偏执，但他却并没有让莱恩感受到多少。
就是因为，布鲁斯将这一切全都压在心底，没有表露出来。
但实际上，那根名叫“忌惮”的刺一直扎在布鲁斯的心脏上，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扎得越来越深，直至鲜血淋漓。
何时才能拔下这根刺？除非布鲁斯能够找到杀死莱恩的办法。
这样说很绝情，但这是唯一的方法。
“阿福，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谁是没有弱点的，哪怕是神也不会例外。”布鲁斯轻声说。
布鲁斯已经打算好了，趁着莱恩这几天不在，他打算去拜访一些像温彻斯特兄弟那样处理超自然事件的专家。
毕竟，经过此次超自然事件在哥谭的大爆发，布鲁斯得以知道，莱恩是灵魂状态，但似乎和其他灵魂状态生物有所不同，具体还要多方求证。
——
便利店内。
斯塔克原本在纽约上空测试自己的新机甲。为了能够保持更好的精力，在测试的间隙，随便来个便利店买点儿咖啡喝，居然遇到了一个对自己完全不在意的家伙。
这人怎么回事？居然对自己的到来无动于衷？ ！
真不是斯塔克自恋，但在美国，怎么会有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他忍不住抬起一只手挡住侧脸，另一只手指向那个客人的方向，用口型问彼得，“外国人？”
他差点就想问，对方是不是外星人了。
“莱恩先生当然不是外国人，呃，好吧，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彼得有些抱歉地对斯塔克说，他才意识到，聊了半天，他其实对于莱恩先生没有多少更多的了解，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全名和国籍。
“莱恩？他叫莱恩？莱恩what”
斯塔克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眉头一挑，跟那位神秘的斗篷人同名诶。
“那我就不知道了，抱歉，斯塔克先生。”
接过彼得为自己冲泡好的黑咖啡，斯塔克转头认真打量起对方。
“孩子，给这位朋友也泡杯热咖啡。”斯塔克像是在酒吧请美女喝酒一般的语气，轻浮但不让人反感，因为实在太过自然，而且人们总会对好看的人有所偏爱。
在斯塔克看来，这个客人似乎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嘛，没什么异常，更何况，斯塔克可不相信，向来穿着斗篷隐藏身形的斗篷人，会突然没有任何缘由地脱下斗篷。
他更不相信，自己就会那么凑巧，正好遇到去除遮掩，大摇大摆出现在便利店的斗篷人。
于是，斯塔克就这么水灵灵地首先排除了正确选项。
不过，斯塔克还是试探着问：“你叫莱恩？你和我认识的一个朋友重名诶，是凑巧吗？”
莱恩轻轻掀起眼帘，随意瞥了眼斯塔克。
哦，钢铁侠托尼·斯塔克啊。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很敷衍地点了点头，“嗯，重名。”
以莱恩现在的心态，别说钢铁侠了，就算是美国总统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无动于衷。
敷衍完斯塔克，莱恩继续陷入自己的思维世界之中。
他在继续考虑，跑去喜马拉雅找古一聊聊天的可行性。
似乎挺不错的。
就算单纯散散心也是好的，喜马拉雅山上的风景应该不错，以前从来没有机会去看，主要也是怂，怕死。
但是如今以自己的状态完全不用担心低温什么的问题，甚至能够轻松达成穿着短袖爬雪山的壮举。
别说，穿短袖爬雪山，听着就感觉非常酷······
“嘿，哥们。”
一只手突然出现在莱恩的面前，上下晃动。
莱恩抬眸，重新看向斯塔克，有些无奈，“怎么了？”
“请你喝的咖啡。”斯塔克笑着递来一杯咖啡，焦糖色的眼眸之中满是不加掩饰的好奇。
“多谢。”莱恩接过咖啡，但没喝。
生活已经够苦的了，他不想再苦上加苦。
更何况，他现在也感受不到咖啡的味道。
嘤——
盯着这杯咖啡，莱恩觉得自己的命更苦了。
“呃······”斯塔克挠了挠头。
虽然不知道这位莱恩先生2号在想什么，但斯塔克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送咖啡的举动，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尴尬。
而另一边，莱恩已经决定好要去找古一谈谈心了，于是，他站起身来，笑着对彼得说：“感谢你的咖啡，和你聊天很愉快，希望以后我们能够再次见面。”
“好的，莱恩先生！”彼得笑得眉眼弯弯，目送莱恩走出便利店。
“不是，这咖啡是我请的呀！”斯塔克冲着莱恩的背影大喊大叫起来，看起来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
“哥谭······”
无尽的地狱深处，硫磺蒸汽在血池中翻涌，不时传来地狱恶犬的咆哮。
阿斯摩太瘫坐在血池中央那由白骨浇筑而成的王座上，周身散发着衰败和暴戾的气息。他的胸口有一个碗口粗的狰狞大洞，血肉外翻，腐臭的鲜血从这道伤口中汩汩而出。
“该死的蝙蝠侠，该死的，，，那个谁。”
阿斯摩太咒骂到一半，才想到自己并不知道那个和蝙蝠侠共享身体的家伙到底是谁，卡壳了。
算了，不管了，反正阿斯摩太已经暗暗发誓，等自己养好伤，他要重回哥谭！
想罢，他缓缓闭上眼睛。胸口狰狞的伤口处，隐约可见新的血肉在缓慢生长。 ——
作者有话说：还猜忌呢？再猜忌莱恩可就离你越来越远了。 （指指点点）
第59章
喜马拉雅山脚下的一座城市里很是热闹。
稀薄的空气和寒冷的温度似乎对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影响,四处都是叫卖声和交谈声，人们穿着厚重的御寒衣物，脸上是生活在高原地带特有的“高原红”。
人群之中, 有一个外国人显得分外扎眼。
他高高瘦瘦,衣物破旧，脸上胡子拉碴,看起来是风吹日晒好几个月、历经艰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的，在穿着上几乎已经和当地人融为一体。不过高高的鼻梁和浅色瞳孔，却又表明他外国人的身份。
而他之所以和周围人格格不入, 是因为他打从进入这个城市, 就不厌其烦地询问每一个遇到的人, 是否知道——“卡玛泰姬”。
“你知道卡玛泰姬吗？”
顶着刺眼的阳光和冷冽的寒风，以及折磨人的高原反应,他一路问下去,没有片刻休息。
到了后面，他的询问已经转为机械的“卡玛泰姬”这一个词了。
然而, 他所得到的却只有疑惑。
全都是该死的疑惑，不是说这里有卡玛泰姬吗？为什么他们全都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钱财散尽、一无所有的他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这里，但却什么都没有得到，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有人看到他的状态，笃定地和身旁人说。
“又是来这里朝圣的信徒。”
喜马拉雅山脚下, 这样的朝圣者并不稀奇。
只可惜, 他似乎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信仰。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 在这样一个鱼龙混杂的城市中，这位外国人并没有意识到，他在问人的时候，不经意间把手上的名牌手表露了出来。
这吸引了某些不怀好意之人的目光。
命运似乎再也没有优待他。
在这个外国人走过没多久, 又有一个人进入这座城市。
如果说刚刚那个外国人只是吸引寥寥几个目光的话，如今的这个人几乎吸引了所有与其擦身而过的路人的惊异目光。
原因无他，他们惊讶地看到，在白天温度就已经来到零下的冬季，这个外国人居然只是穿了件简单的白色衬衫，搭配一条黑色牛仔裤。
虽说这里的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的温度会好很多，但也已经来到了零下-2摄氏度，怎么都不是这身单薄的衣物所能抵抗的温度吧。
这也太不尊重这里的温度了吧？
嘶——看着就冷。
明亮的阳光倾泻在那位异国人的身上，白净的肌肤如同无暇的冷玉，被镀上一层细碎的金辉，透着一种近乎神圣的质感，乍一看去，甚至让人的心底莫名生出几分顶礼膜拜的敬畏。
那个年轻人神色淡漠，双手随意背负于身后，步履从容宛如闲庭信步，于熙攘的人群中穿梭。
这般气度，纵然他看起来像个人生地不熟的“肥羊”，可那些觊觎的目光却悄然退去。
与此同时，人群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气场影响，自发让出一条不算宽阔但却格外顺畅的道路。
这人就是莱恩。
从皇后区的便利店离开后，他轻易甩开钢铁侠的追踪，下一刻就出现在喜马拉雅山脚下的这座城市。
其实，以莱恩的能力，他原本可以直接闪现到卡玛泰姬的大门口，甚至可以直接出现在古一的面前。
但莱恩并没有这样做。
一方面是因为，他如今的时间足够充裕，并不着急；
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表达对古一的尊重。
毕竟这次是去找人家谈心的，有求于人，还是要客气一些。
因此，等莱恩来到喜马拉雅山脚下的这座城市，便打算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来到卡玛泰姬，然后亲自敲响大门。
走了没一会儿，莱恩忽然注意到侧前方有一个人，正在到处问着什么。
好奇走近一些，他听到了“卡玛泰姬”。
对方也是要寻找卡玛泰姬的吗？
那可以组个队呀。
绝对不是因为，莱恩发现，那位长得还怪好看的咧。尤其是那双眼睛，随着光线的变化，居然呈现不同的颜色。
主要是在这样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难得看到本国人，挺亲切的。
于是，莱恩紧走几步，下意识想拍一拍对方的肩膀，但是看着衣服上的油腻，没下去手。
“咳咳，这位先生，你也要找卡玛泰姬吗？”
猝不及防之下听到纯正的英语，那人先是一愣，随后猛地转头看向身后搭讪的人。
见是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他愣了愣，问：“你也要找卡玛泰姬？！你知道怎么去吗？”
莱恩摊了摊手，“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想和你组个队。”
他死死盯着莱恩一会儿，随后转身就走，很是干脆。
哎呀，组队失败。
莱恩有些无奈，继续劝道：“两个人一起，也是一个照应不是？说不定能更快找到卡玛泰姬呢。”
对方虽然没有回头，但脚步慢了下来。
哈，看来有戏。
并排走在对方的面前，莱恩简单做了下自我介绍，“莱恩·文森特。”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史蒂芬·斯特兰奇。”
“斯特兰奇先生，你为什么要来找卡玛泰姬呀？”莱恩有些好奇。
“为了治病。”斯特兰奇犹豫片刻才说。
莱恩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扫过斯特兰奇的双手，然后飞快移开。
这时，斯特兰奇反问：“你又是为什么要来找卡玛泰姬？”
“我？我也治病。”莱恩认真地说。
“病？”斯特兰奇像是脑中的雷达动了，转头认真打量莱恩，这才注意到，莱恩身上的衣物单薄到让他怀疑，对方是不是刚从纽约上飞机，然后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出机场来到这里的，违和感实在是太强了。
“治什么病？感冒发烧？”斯特兰奇的毒舌属性依旧没有消失。
“哈哈哈哈，有趣，”莱恩笑了笑，“我确实生病了，不过是心病。”
遥遥看向远方，莱恩说：“所以我想找卡玛泰姬的至尊法师聊聊天，话疗。”
斯特兰奇无语，他总觉得莱恩似乎有些不太靠谱的样子。
——
卡玛泰姬的静室。
至尊法师古一正盘膝坐于蒲团上，凝神打坐。
忽然，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古一睁开眼睛，中断了打坐状态。
“卡西利亚斯法师，贵客即将登门，你去准备一下。”
古一的意念无比强大，足以覆盖整个地球乃至整个宇宙，家门口发生的一切自然也是尽收眼底。
这其中当然包括莱恩的造访。
事实上，何止是这次莱恩找上门来的时候古一有所关注。
真实情况是，以往每一次莱恩脱离蝙蝠侠单独在世间行动的时候，古一都在默默注视他的一举一动。
因为古一还是没有办法完全信任这位过于神秘又强大的存在。
“贵客？至尊法师，我能够知道这位贵客是谁？”卡西利亚斯有些惊讶。
他不知道，究竟是谁能够被至尊法师称为“贵客”，而且还需要整个卡玛泰姬提前准备迎接事仪。
“一个，呃······”古一有些不好形容莱恩的状态，毕竟连她自己都没看透，“年轻人，叫莱恩·文森特。”
【仅仅只是一个年轻人？ 】
卡西利亚斯完全不相信即将登门的贵客仅仅只是一个年轻人那么简单，他在心中暗暗留意着，面上则是依言领命而去。
安排完这一切，古一并未立刻重新回到冥想状态，而是看着卡西利亚斯的背影，无声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惋惜。
——
“你确定你不需要再穿一件棉袄？”
又走了十几分钟，斯特兰奇终于忍不住了，再次转头问莱恩。
天已经渐渐暗下来了，温度也开始迅速下降，哪怕是穿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斯特兰奇都忍不住裹紧身上的棉袄，他不相信莱恩会不冷。
“我真不需要，因为我，呃，从小就抗冻，嘿嘿。”莱恩笑着说。
斯特兰奇信不了一点，“我是个医生，好吧，曾经是个医生，我知道人类在低温下生存的极限是什么，我跟你说，你这个样子······”
莱恩打断了斯特兰奇的话，“咱们还是说正事吧，你确定要这么一路问过去？”
斯特兰奇的注意力果然被这吸引了，“怎么，你是觉得我的方法太笨了？那你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他倒要看看，这个奇怪的队友到底能说出什么方法来。
然而，让斯特兰奇意外的是，莱恩居然说：“我确实有更好的方法找到卡玛泰姬，但这方法对你来说并非捷径，而是弯路。因为我找到的只会是物理上的卡玛泰姬，而你要找的，却是精神上的卡玛泰姬。”
斯特兰奇眉头紧皱，什么物理上精神上的，他从来都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只觉得莱恩在胡扯，“你到底在说些什么？怎么神神叨叨的？”
“拜托，”莱恩摊了摊手，“你不会以为，传说之中能够教授凡人魔法的圣地，仅仅只是某处位置比较隐蔽的建筑吧？它是需要对你进行考验的，如果考验不通过，哪怕是你找到甚至是进去了，也可能会被扔出来的。”
“呵，考验，那对你的考验是什么？”斯特兰奇冷笑一声，问。
“我倒是不需要被考验，我只需要找到物理意义上的卡玛泰姬就足够了，但你不一样，你······”
“你不要说这些玄乎的东西，你就说你能够找到卡玛泰姬的方法到底是什么。”
斯特兰奇没工夫去考虑这些，他放弃一切就是为了找到卡玛泰姬，如今知道有能够找到的方法哪里还管其他。
更为重要的是，直到现在斯特兰奇也不相信所谓魔法、圣地之类超自然的因素，他更愿意相信卡玛泰姬是某个拥有独家药方的宗教场所，肯定能够被科学所解释。
莱恩叹了口气，好吧，看来是暂时说不通了，但问题不大，等他真正受挫的时候就知道利害了。
“你所说的方法到底是什么？”斯特兰奇催促道。
莱恩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方法其实很简单，转变一下思路即可。”
第60章
斯特兰奇用眼神示意莱恩：那你转变一个给我看看。
“跟我走就行。”
莱恩微微一笑,随后便迈步向前走去，看起来胸有成竹。
斯特兰奇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莱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快斯特兰奇就发现莱恩和自己的不同了。
莱恩没有再问别人, 只是像逛街一样, 慢慢悠悠往前走去。偶尔停下来，也只是遇到了新奇的东西想多看看罢了。
意识到这点的斯特兰奇,声音之中裹着一层寒冰，“不要告诉我，你是想一间间看过去,看哪栋建筑像卡玛泰姬。”
“差不多吧。”莱恩含糊地说。
他总不能直接跟他说, 现在他们差不多算是游戏当中的开拓视野。
原本莱恩的游戏地图中, 这座城市的地图是本浓雾所笼罩的，只有莱恩亲自踏足的地方, 才能浓雾散尽, 显现道路和建筑名称。
是的，建筑名称, 等到卡玛泰姬附近的时候，游戏地图上便能显示出来。
莱恩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在关注任务地图的变化。
“所以你知道卡玛泰姬长什么样？”斯特兰奇有些惊讶。
“呃，不知道。”莱恩眼神漂移，有些心虚。
“不知道？！”斯特兰奇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那你怎么能确定哪栋是卡玛泰姬的？”
“只要我到它的附近, 就知道了。”
斯特兰奇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莱恩。他不相信以莱恩这种吊儿郎当随便瞥一眼的态度,就能找到卡玛泰姬，说不定哪怕卡玛泰姬在门口竖了个牌子，他都能错过。
更何况，随着天渐渐暗下来,稍微远一点的建筑已经是一片黑暗，怎么可能看得清楚。
“那你如果不愿意，可以继续按照你之前的方法来找。”莱恩站住脚步，看向斯特兰奇，似笑非笑地说。
斯特兰奇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但我需要提醒你，现在这个时间，你再想找人问路可就不容易了。”
原来，随着日头落下，夜幕降临，已然冷风呼号、温度陡降，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
就算还有零星路人，也是埋头匆匆往家赶，想拦下来问路的难度直线上升。
如今，斯特兰奇就算想不跟着莱恩也不行了，正在犹豫之时，眼睁睁看着莱恩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远，咬了咬牙，他终究还是追了上去。
莱恩感受到斯特兰奇追了上来，微微一笑，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去寻找卡玛泰姬。
“放心吧，如果运气好，我们可能很快就遇到了。”莱恩安慰道。
“那如果运气不好呢？”斯特兰奇幽幽问。
“那就得把这座城市逛完才能发现了。”莱恩摊了摊手。
······
毫无疑问，此时此刻正是斯特兰奇人生之中最暗淡的时刻。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意气风发的神经外科医生，财富和名望双丰收。
但突如其来的车祸，改变了他的人生。双手粉碎性骨折让他再也无法拿起手术刀，当初手稳到能够在人脑中进行精密操作，如今连写字都变得艰难。
他已经决定好了，要不惜一切代价治好自己的手，如果最终失败了，那他也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斯特兰奇强忍着寒冷与疲累，努力跟在莱恩的身后。
正闷头走着，走在前面的莱恩突然停住脚步。
duang的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的斯特兰奇不小心撞到莱恩的后背。
冰凉温润的触感从额头处传来，斯特兰奇一时怔楞。
但下一刻，他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有些颤抖地问莱恩：“找，找到了？”
莱恩转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拉着斯特兰奇往左转进一个小巷子。
很快，他们在一间小木门前停步。
斯特兰奇盯着这扇小木门，这门是真的小，高度只到他的胸口处。
忍不住视线上移打量起这座建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居民屋罢了，面积感觉连他家地下室的一半。
那么寒酸的吗？
他以为传说中的魔法圣地会是一座气派的大殿，就像佛教的千年古寺，亦或是基督教的大教堂，怎么会是这样一座小木屋呢？
斯特兰奇转头，打算问问莱恩，是不是因为实在找不到，所以随便指了一间。
但莱恩已经深吸一口气，简单招呼了一声，“走吧，”随后便率先向那扇小门走去。
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咚咚咚”，三声轻响后，莱恩推门进入。
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有些意外。
而后于莱恩进来的斯特兰奇看到这一幕，已经不是意外了，直接愣住了，惊讶到瞳孔地震。
他看到，原本从外面看起来狭小逼仄的木屋，里面却宽敞开阔。此时，一群身着古怪装束的人正整齐排列成两排，神色肃穆，看起来像是在列队迎接他们。
“这也太隆重了吧？总不能是在迎接我们的吧？”斯特兰奇有种受宠若惊的惶然。
当斯特兰奇在打量他们的时候，别人也在打量斯特兰奇和莱恩。
尤其是卡西利亚斯。
卡西利亚斯眯眼打量着这两个人。终于见到至尊法师口中所谓的“贵客”了，亏他还猜测了很久，甚至连宇宙魔神、维度之神甚至是众神之神奥丁这样的可能性都想到了，但来的居然只是两个年轻人吗？
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卡西利亚斯有些失望。
所以他们俩哪一个是至尊法师所说的“贵客”？这个疑问一闪而过，但卡西利亚斯没有多少猜测的兴趣。
“应该不是迎接你的。”斯特兰奇的耳边传来一道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准确的说，应该是在迎接我。”莱恩在旁边幽幽地说。
和斯特兰奇的受宠若惊不同，莱恩强烈怀疑，古一之这样做是为了趁机把卡玛泰姬所有法师都召集回来，无非是害怕自己突然发难。
如此一来，再看向那两排静默肃立迎接自己的法师们，莱恩忽然没来由地幻视自己成了个国家元首，前往别国访问的时候，一下飞机就得到队列整齐的仪仗兵的热烈欢迎。
这份庄严和重视倒是货真价实的。
唯一的问题在于，仪仗兵们全都是荷枪实弹。
莱恩被逗笑了。
“莱恩先生，又见面了。”古一温声问，声音如同月光下的泉水。
“这段时间在地球，生活得还习惯吗？”
莱恩心头一热，他能听出古一话语中的关切并非虚假。
呜呜呜，古一虽然提防我，但是她是个好人诶，有在关心我！
莱恩迈步向前走去，在古一面前站定。
喉头动了动，情绪堵在心口一时难以言说。
沉默片刻后，他做出一个大胆的动作，他忽然伸手抱住了古一，将头埋在古一的肩膀上，看起来就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来找家长求安慰。
古一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亲近有些意外，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轻轻拍着莱恩的后背以示安慰。
一众法师全都看呆了。
古一法师平日里确实平易近人，但毕竟是顶着至尊法师名头的宇宙最强者之一，哪怕是面对来犯的宇宙魔神都能一刀一个毫不手软的狠人，谁又敢真的对古一法师不敬呢？
可今天这位神秘的贵客，胆子却那么大。
斯特兰奇有些犹豫。
难道这是他们这里的习俗？那我就这么站着是不是不太礼貌？
“呃，我是不是也要去抱一抱？”
斯特兰奇犹豫着问旁边的人，好巧不巧的是，他问的正是卡西利亚斯。
卡西利亚斯收回眼中的讶然，瞥了斯特兰奇一眼，本不屑于去回答这愚蠢的问题，但又担心他真会傻了吧唧地真跑上去拥抱至尊法师，于是，他态度核善对斯特兰奇说——
“老实呆着”。
斯特兰奇撇了撇嘴，有些不服气。
和古一拥抱的瞬间，莱恩像是浸润在深海之中，能够感受到海水轻柔的包裹，没有窒息的紧迫感，只有安心和暖意，熨帖着每一寸躁动的神经。
松开时，衣袖带起一阵微风，莱恩望着那双经历了无尽岁月的眼眸，心情也跟着平静下来。
“······”莱恩想说什么，但这种场合这个时间点，显然不适合细聊。
古一自然察觉出了莱恩的想法，贴心地说：“莱恩先生远道而来辛苦了，如今时间也不早了，卡西利亚斯法师······”
“至尊法师。”卡西利亚斯向古一行了一礼。
“请带莱恩先生去客房休息。”
“是，至尊法师。”卡西利亚斯应下。
“请，莱恩先生。”卡西利亚斯对着莱恩做出一个请的动作，礼数周到，不过眼眸深处满是探究。
“古一，我可能要在卡玛泰姬多住一段时间散散心，这段时间就麻烦你了。”莱恩对古一说。
“当然说不上麻烦，卡玛泰姬您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古一微笑说。
目送莱恩和卡西利亚斯的背影渐渐远去，古一请其他法师各自散去，这之后，她将目光放在斯特兰奇的身上。
“斯特兰奇先生。”古一点了点头。
“你好，古一法师，但请叫我斯特兰奇医生。”
“可是你现在已经不是医生了。”
······
“砰”的一声关门声，从大门处传来。
已经来到内里客房的莱恩恍惚间听到了一道“砰”的声响。
这道声音虽轻，但在寂静的夜空之中还算清晰。
莱恩忍不住回眸向声音处望去。
那眼神似乎穿过层层建筑，看到了大门口的情况。
他忍不住喃喃，“看吧，就说你会被扔出去，还不相信。”
卡西利亚斯眉头一挑，目光审慎地看着莱恩。
而莱恩已然转过头来，问：“这里就是我的房间了是吗？”
“是的，莱恩先生。”
“好嘞，谢谢你，卡西利亚斯法师。”
莱恩推门进入自己的客房。
躺在床上闭目养神之际，莱恩总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但一时半会儿又没想起来。
算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哎呀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狗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