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莱恩自动跳过了斯塔克的殷切寒暄, 说：“您自便，斯塔克先生。”
“好好好，正事要紧。”斯塔克满口答应, 但人并没有离开, 看这架势，是想要近距离旁观了。
旁观就旁观, 莱恩一点儿都不介意。
很快，在哥谭和大都会发生的一幕，在纽约得以复刻。
空气墙被清除, 伤者被治愈, 亡者得以复活……
剩下的这一地能够用钱来解决的狼藉, 莱恩就不管了。
那些被空气墙无端伤害的人莱恩之所以要费心费力救助，原因在于, 那些被空气墙BUG的连锁反应所影响到的人, 其实是无妄之灾。
他们原本拥有自己的故事线，却因为这次的BUG而改变了原有的人生轨迹。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随之而来的将会是一系列连锁变化，虽然没有电影《蝴蝶效应》那么夸张，但如果放任不管，同样可能会产生难以估量的后果。
因此，这也是为什么,莱恩要马不停蹄地到各个城市清除空气墙,尽管已经疲惫万分,也没有片刻休息，就是因为越拖，产生的影响将会更加深远，工作量也就更大。
在清除工作进行到尾声的时候, 感受到丝线回传给自己的某些讯息，厚重的斗篷之下，莱恩的眉头一动。
【······嗯？那是什么？看来确实需要接触一下神盾局了。 】
看着莹白丝线开始渐渐消散于无形，斯塔克已经顾不得斗篷人会不会生气了，伸手就向那些丝线抓去。
然而，斯塔克终究只是抓了个寂寞。
明明此前展现了极强韧性的丝线，却轻易穿过斯塔克的手，恍若幻影。
莱恩有些无奈地看着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斯塔克，“······斯塔克先生。”
被当事人叫住，斯塔克这才恋恋不舍地作罢，“哦哦，实在是抱歉，斗篷人先生，我只是忍不住想要研究这些丝线的材质罢了。”
像斯塔克这样的天才科学家，对于未知具有无穷的探索欲。
斯塔克本就对这些丝线抱有浓厚的兴趣，当他得以近距离观察时，愈发觉得这些丝线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魔力。
指尖触及的瞬间，虽然什么都没有触碰到，但一种奇异的直觉在他心底升腾——
这些莹白丝线似乎串联着世界的底层逻辑，凝神看着这些丝线，斯塔克有种窥见宇宙运行隐秘脉络的感觉。
【材质？不过是一大堆二进制代码罢了，说穿了也没什么特别的。 】
莱恩在心里忍不住想。
但如今的莱恩已经累到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了，也懒得再和斯塔克多解释什么。
这时，斯塔克收到来自卤蛋局长的语音。
“托尼，代神盾局向斗篷先生发出邀请，劝他能和我们坐下来聊一聊。”
斯塔克一向对弗瑞局长的命令爱答不理的，但这次不一样，他也对斗篷人的事情很感兴趣，也便难得上心一回。
于是，身后的推进器略微改变方向，斯塔克控制着钢铁战衣凑到斗篷人身边。
为表尊重，斯塔克打开了战甲面具，露出那张玩世不恭的脸。
焦糖色的眼眸看向莱恩，斯塔克十分热情地问：“斗篷人先生，这次辛苦你了，去斯塔克大厦喝一杯香槟酒庆祝一下如何？”
然而，斯回应斯塔克的却只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高空中，一阵风吹过，将斯塔克仅剩的话头随风吹散。
这时，弗瑞局长强压怒火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托尼·斯塔克！我是让你邀请他谈正事的，不要把你平时勾搭女伴的劲儿用在这上！正经一点好吗？”
“咳咳······”
从来没有被人拒绝过的斯塔克干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扭了扭脖子。
初次邀请尝试的受冷，让斯塔克变得有些不自信了，难道真是因为他太随意了？
可他这样的邀请方式，放下其他人身上从来都是百试百灵的啊，怎么就失败了呢？
不应该啊？
悄咪咪让智能管家提供更加正式的邀请话术，斯塔克开始照着提词器念：“斗篷人先生，诚邀您拨冗前往斯塔克大厦一叙······”
语气生硬，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然而，斗篷人依旧盘膝作于虚空，没有任何动作。
斯塔克不信邪，又让智能管家出不同风格的要求方案。
只可惜，斗篷人还是一动不动。
于后方密切关注这里的弗瑞局长面色严肃，眉头微蹙。
弗瑞局长旁边的科尔森特工忍不住说：“局长，这就是变相拒绝了吧，或许这位斗篷人先生并不想和我们有所接触。”
“这位斗篷人，神盾局势在必得，至少也不能让他被其他势力拉拢。”弗瑞局长缓缓开口。
顿了顿，弗瑞局长自言自语道：“斗篷人的行踪不定，直到现在神盾局也没能查出他的任何消息，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所以，今天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更何况，科尔森特工，我确信，这位斗篷人先生本身也是想要和我们有所交流的。”弗瑞局长用笃定的语气说。
“哦？您为何如此肯定？”科尔森特工好奇地问。
弗瑞局长没有多费口舌解释，只是从口袋中掏出一本小册子，递给科尔森特工。
看到这本熟悉无比的小册子，科尔森特工先是一愣，旋即恍然大悟。
这本小册子就是科尔森特工给弗瑞局长的“漫画书”。因为当时的监控画面中无法捕捉到斗篷人的身影，所以只得交出漫画来交差。
但如今，斗篷人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8K超高清，将斗篷人施展超能力的全过程都录了下来。
“所以，局长，您的意思是，斗篷人先生明明拥有在摄像头下隐身的能力，这次却故意让我们能够看到，本身就是一种隐秘的邀约？”科尔森特工问。
弗瑞局长点了点头。
科尔森特工的视线重新放在监控上，挠了挠头，半开玩笑道：“可为什么斗篷人一直不答应呢？连见面都不答应，就怎么一动不动坐在半空，总不能是在休息吧？”
弗瑞局长用那只唯一的眼睛瞥了科尔森特工一眼，“科尔森特工，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斗篷人先生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是想要测试我们的诚意和耐心。但幸好，神盾局并不缺这两样东西。”
只可惜，弗瑞局长这次猜错了，莱恩还真的是在休息。
前面两次空气墙的清理工作完成后，莱恩就已经累到需要他人搀扶才能起身了，这次在纽约出现的空气墙比前面两次还要多，而且还出现了某些······意外状况。
因此，等到莱恩将纽约的空气墙清除完，已经累到起都起不来了。
于是，莱恩干脆直接坐在原地休息。
总不能让钢铁侠来个公主抱吧，那多冒昧啊。
托尼·斯塔克代神盾局，在自己旁边上蹿下跳地邀请，莱恩自然能够感受到，只是有心想要答应，却已经没了力气。
十几分钟后，莱恩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
“好的。”
在托尼·斯塔克又一次发出邀请的时候，莱恩终于开口答应下来。
斯塔克还在咬牙切齿地让智能管家继续出下一个邀请方案，竟是忽略了莱恩的话。
面对主人的提问，智能管家却不吱声了。
斯塔克已经因为连番的失败搞得焦头烂额，抹了把脸上的汗，斯塔克奇怪地问：“嗯？下一个方案快给我啊，怎么不吱声了？”
弗瑞局长代替智能管家回答了斯塔克的疑问：“因为斗篷人先生已经答应了，你刚刚没听清罢了。”
“什么？！答应了？”幸福来得太突然，斯塔克有些不敢相信。
而另一边，斗篷人的起身，用实际行动回应了斯塔克。
斯塔克兴奋地围着斗篷人绕了一周，兴奋地说：“那走吧，斗篷人先生，斯塔克大厦不会让你失望的！它就在下面。”
跟随钢铁侠前往斯塔克大厦前，莱恩不经意地向哥谭方向望了一眼，这才动身向下降落。
因为莱恩在纽约选择停下来的地方，就在斯塔克大厦的正上方，因此，只是片刻功夫，斯塔克就引着莱恩来到自己的大厦顶楼。
这几分钟里，斯塔克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莱恩要选择在斯塔克大厦的正上方停留。
莱恩淡淡道：“只是下意识来到这座城市最棒的建筑罢了。”
这句话成功给斯塔克钓成翘嘴，刚刚久邀不应的那点儿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于是，趁着莱恩和弗瑞局长还没有见面，斯塔克凑近了几分，小声说：“嘿，哥们，给你句忠告，那个神盾局局长，你一定要小心，他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小心别被人坑了还给人家数钱。”
莱恩轻轻一笑，“多谢提醒。”
因为通讯器压根没关，所以每一个单词都听到了的弗瑞局长脸上肌肉一颤，攥紧了拳头。
斯塔克知道通讯器没关，但他不在乎，嘿嘿！
斯塔克十分殷勤地为莱恩打开门。
等莱恩走进大厦顶楼房间，迎面走来两个人。
为首之人是个黑人，身着一身黑的衣服，其中一只眼睛被黑色眼罩覆盖，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权者”气场。
莱恩知道，这位就是神盾局局长。
而微微落后半个身位的男人，看向莱恩的表情就友善很多，当察觉到莱恩望过来的视线时，微微点头微笑致意。
“你好，我是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长，很高兴能够和你见面。”走近后，弗瑞局长率先将手伸向莱恩，并进行简答的自我介绍。
莱恩并未迟疑，和弗瑞局长握了握手，“你好，弗瑞弗瑞局长。”
顿了顿，莱恩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叫莱恩·文森特。”
在场的三人全都精神为之一振。
这是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对方不仅愿意见面，而且还说了自己的名字，先不论名字真假，总归是有进一步交流的诚意。
“你好啊，莱恩。”斯塔克已经换下钢铁战衣，听到了莱恩的自我介绍后，忍不住横插一句。
弗瑞局长瞪了斯塔克一眼，转头刚想和莱恩说什么，可莱恩已经迈步向自己的身后走去。
弗瑞局长愣了愣，有些困惑地看着莱恩的动作。
却见莱恩径自迈步向沙发走去，很自然地坐到主位沙发上。
刚刚那一小会儿还没恢复过来呢，莱恩现在已经是能坐着就绝对不会站着。
黑色斗篷在米白色的沙发上堆叠出一片阴影，莱恩先生微微垂头，兜帽的阴影完全遮住面色轮廓，自然垂放在膝上的双手，如同被月光浸润过的白玉，与暗沉的斗篷形成显眼的反差。
很显然，这种径自落座的行为，在传统社交礼仪中，已经算是失礼了。
科尔森特工用眼神询问自家局长，“局长，难道这是给我们的下马威？是想告诉我们，他并不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弗瑞局长却是面色不变，给了科尔森特工一个稍安勿躁的示意，随后也向沙发那边走去。
“啧，眼光和我一样好，一眼就看中了这里坐着最舒服的沙发。”自己的专属座位被占，斯塔克不仅不生气，反倒是一脸欣赏。
路过斯塔克的科尔森特工十分无语，他偷偷拽了斯塔克的衣袖一下，忍不住吐槽：“斯塔克先生，你对斗篷人，哦不，文森特先生的滤镜也太厚了吧？”
第42章
拉过一把椅子, 弗瑞局长在莱恩面前一米左右坐定，科尔森特工静静站在自家局长身后。
斯塔克倒是一点都不见外，直接一屁股坐到莱恩的旁边。
招呼智能管家为在场众人倒上一杯香槟酒,斯塔克摇晃着酒杯,得意地说：“窖藏半个世纪的特级香槟，出了斯塔克大厦可就喝不到了。”
【爱显摆的史大颗。 】
科尔森特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身体还是诚实地一饮而尽。
醇香酒液滑过喉头，科尔森眼前一亮。
“不过，如果你们觉得不错, 我可以送你们几箱。”斯塔克又说。
【但话又说回来了,我要是有这么多钱,我也会忍不住显摆的，人之常情罢了。 】
科尔森特工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杯中香槟空了以后,科尔森特工下意识想再倒一杯的时候,却发现自家局长，以及那位莱恩先生,都没有去碰他们面前的酒杯。
科尔森特工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悻悻作罢。
弗瑞局长不喝，是因为马上还要谈正事，酒精会麻醉他的思维，他预感到这位莱恩先生将会是个难对付的家伙,必须要全力对待。
莱恩不喝, 则是因为喝了也没用。
在这个世界里, 莱恩的味觉来源是和蝙蝠侠绑定的，除非现在立刻把酒寄到韦恩庄园，否则莱恩就算喝了，也尝不出丝毫滋味, 和喝白开水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莱恩只是轻轻瞥了香槟一眼，不为所动。
见两人都不喝，斯塔克撇了撇嘴，干脆将剩下的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给科尔森，劝道：“他们不喝，咱们喝。”
科尔森特工故作为难地看着手上的酒杯，做出“这不怪我哦，是斯塔克先生逼着我喝的”表情——
随后一饮而尽，一滴都没剩。
没有理会一旁斯塔克和手下的小动作，弗瑞局长细细打量了莱恩一会儿，这才开口道：“莱恩先生，我代表神盾局，感谢您这几次的出手相助。”
“不必客气，弗瑞局长，这是我分内的事情。”莱恩身体微微后仰，靠着沙发，淡然道。
分内的事情？
和古一一样，弗瑞局长也敏锐察觉到莱恩用的这个词似乎暗含深意的。
他试探着问：“还没有请教，您究竟是什么？”
弗瑞局长本来想问莱恩到底是什么人的，但神盾局和奇异事件打交道久了，知道对方可能压根就不是人，甚至可能不是生物，所以最礼貌的方式，就是含糊着问。
莱恩沉吟了一会儿，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在纠结到底要怎么和神盾局解释自己的身份。
本来想编个身份，但莱恩觉得，如果和神盾局的第一次接触就是以谎言开场，可不是个长久合作的好兆头。
于是，考虑了半天，莱恩决定实话实说，干脆将难题抛给对方。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莱恩语出惊人。
众人的眉头都是一挑，对这个回答很是意外。
斯塔克忍不住率先发问，“你不知道你是什么？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会有人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呢？又或者说，我们要开始进行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的哲学探讨了吗？”
弗瑞局长瞪了斯塔克一眼，随后目光重新放在莱恩身上，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问题不大，莱恩先生，你可以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我们来帮你分析分析。”
尼克·弗瑞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看起来“懵懵”的家伙。
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就是神盾局的成功案例。
刚解冻没多久的美队，脑袋还蒙圈着呢，最容易招揽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跳上神盾局的贼船下不来了。
尼克·弗瑞希望这位莱恩先生也是类似的状态。
“那就，先从我产生意识的时候开始说起吧。”莱恩说。
“您请说，或许神盾局能够为您提供帮助。”弗瑞局长鼓励道。
莱恩组织了一下语言，说：“真要论起来的话，我差不多是在地球诞生的伊始产生自我意识的。”
他差不多是在游戏初具雏形后进入这里，可不就是约等于在地球诞生的时候形成意识的嘛，没毛病！
然而，莱恩的这句话，石破天惊。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震惊所充斥。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是斯塔克手里的酒杯因为主人的震惊而滑落在地，碎成一地玻璃渣。
这声音倒是将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斯塔克咽了口唾沫，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的意思不会是，你的寿命几乎和地球同龄？四十多亿岁？？！！莱恩，你现在说你在开玩笑还来得及。”
只有神话中，开天辟地的神明才能真正做到与天地同寿吧？
上帝啊，这怎么可能？
事情实在太过离奇，这让他们难以相信。
实际年龄哪怕是把“亿”字去掉，都没有那么大的莱恩不愿意自己听着这么太老，他还是个拥有大好年华的年轻人呢！
于是，莱恩找补道：“其实，到了我这样的存在，年龄其实不该这样划分的，我确实是和地球同寿，但一直陷入长久沉睡，直到最近才重新苏醒，所以如果按照清醒的年龄算，我只有二十几岁。”
斯塔克恍然，“懂了，所以你是个实际年龄四十多亿岁，但心理年龄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黑色的兜帽下，莱恩猛点头，非常满意斯塔克的总结。
就是就是，自己还是年轻人呢！年~轻~人~
“哈！那抛开实际年龄不谈，我还比你大呢。”斯塔克开心地说。
而弗瑞局长抓住的是更加关键的信息，“既然如此，莱恩先生，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已经长久沉睡了上亿年，却在最近苏醒了呢？”
这显然是一个反常的事情，定然是有什么外在因素的影响，才让这位莱恩先生苏醒的。
莱恩点了点头，说：“要回答这个问题，就要说一说我存在的意义了。”
意识到接下来将会是更加重要的内容，弗瑞局长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莱恩将自己的GM身份稍微转换一下表述形式，问：“不知道神盾局是否了解过创世神？”
“如果您指的是神话体系的创世神，那我们确实有所了解，但如果您是指现实层面更高维度的创世神明，那我们确实还一无所知。”科尔森特工严谨地说。
“唔······这样啊，那我们就跳过这个环节，你们只需要知道，这个世界拥有真正的创世神，不是神话传说中的人类臆想。”
顿了顿，莱恩继续说：“创世神在创造出宇宙的万事万物后，便不再过问后续事宜，而我存在的意义，就是代替创世神明维持地球秩序，如果出现可能威胁到地球和平的人或物，我将会出手将其抹除。”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说，不论是上次那帮能够死而复生的劫匪，还是今天的诡异空气墙，我出手解决都是分内的事情。”
“那你······岂不也算是，神？”斯塔克的眼睛亮亮的，直勾勾地看着莱恩。
莱恩微微垂眸，周身的气质仿佛都带了些许神性和神秘的意味，“如果是按照你们对于神明的定义，那我确实可以算是神。”
话音落下，熟悉的莹白丝线自虚空之中再次汇聚成形，如灵蛇般围着在场几人的周身轻柔摇曳，每一缕丝线的震颤都带着玄妙的意味。
“这些丝线，实则是维持宇宙运行法则的具象化，借由它们，我才得以修补现实维度的漏洞，亦能······改写宇宙法则。”
当众人首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这些神奇丝线时，指尖轻触，恍惚间似乎真的触摸到了天地法则的肌理。这种扑面而来的法则之力，压得三位普通人类喘不过气来。
这其中，反应最大的其实是托尼·斯塔克。
当他入神地凝望这些莹白丝线的时候，脑中困扰自己多时的科学难题，忽然有了解答的思路。
他甚至有种感觉，如果自己能够再多看一会儿，甚至能够参透宇宙运行的规则。
这一发现让斯塔克欣喜若狂，他忍不住就想再靠近这些丝线一些，再靠近一些······
但莱恩已经先一步，将这些丝线收起来了。
看着渐渐消散于无形的丝线，斯塔克意犹未尽地咂摸了一下嘴，忍不住问：“亲爱的莱恩，你忠诚的斯塔克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再让我看看这些玄妙的丝线呢？”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斯塔克都想化身嘤嘤怪了。
不会有哪个科学家能够拒绝这种可以一窥宇宙运行规则的利器。
莱恩摇了摇头：“很抱歉，斯塔克先生，这个要求我不能答应你。”
斯塔克有自己既定的研究之路，莱恩如果过分干预，同样可能产生类似空气墙的不利后果。
唉，不能看就不能看吧。
斯塔克虽然失望，但还是很快收拾起心情，好奇地盯着莱恩看。
刚刚的那一手，让在场的众人几乎可以确认莱恩“神”的身份所言非虚。
哇哦，斯塔克还是第一次和神明的距离那么近呢。
好吧，其实雷神托尔也是神，但斯塔克不愿意把那个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家伙当成真正的神明。
斯塔克都忍不住想要联系雷神，让他好好看看，同样都是神，怎么人家莱恩先生就要更具神性一些呢？
接下来的话题向着较为轻松的闲聊模式发展。
弗瑞局长和科尔森特工继续了解莱恩的其他情况，同时也对神盾局乃至如今世界局势进行简要解释，斯塔克则是在旁边偶尔插科打诨活跃一下气氛，场面一度变得轻松且愉快。
只不过，这种氛围却被莱恩冷不丁的一个问题打破了。
却听莱恩忽然看向弗瑞局长，问：“弗瑞局长，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弗瑞局长点头，“您请问。”
“你知道九头蛇吗？”
九头蛇！
听到这个名字，弗瑞局长的那只独眼重新眯起，语气变得严肃谨慎，“您想说什么？为什么要突然问起这个？”
莱恩察觉到弗瑞局长的谨慎和戒备，淡然一笑，继续问：“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是这样的吗？弗瑞局长？”
弗瑞局长霍然起身。
看着弗瑞局长已经渐渐从黑卤蛋变成了红卤蛋，斯塔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脾气起来了，立刻问：“海德拉？那是谁？还是说，你们突然开始聊希腊神话了？” ——
作者有话说：以后，
斯塔克发现，不论自己给莱恩什么好吃的或者好喝的，莱恩都会大手一挥：看着不错，但请送到韦恩庄园，让布鲁斯尝一尝。
斯塔克：[白眼]好好好，自己不吃都要给布鲁斯那家伙是吧？
第43章
九头蛇这个组织已经有半个世纪没有消息了, 如今只能从神盾局密封的档案中一窥这个名字。
这是个不折不扣的邪恶组织，从二战结束时起就在不断策划各种恐怖事件，造成死伤无数。
直到被战略科学团打败, 九头蛇这个组织才彻底覆灭, 同一时间，神盾局建立。
当初九头蛇的势力庞大,人员众多，要想一网打尽一个不留，确实有些困难。
九头蛇, 神盾局的老牌对手, 可以说, 神盾局建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对抗九头蛇。
难道，九头蛇真的死灰复燃了？
弗瑞局长没有理会斯塔克的插科打诨,他面色严肃地问：“莱恩先生,您知道您到底在说什么吗？”
他并不知道这位莱恩先生为什么会知道九头蛇，但这种突然当面提起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某种挑衅。
如果说有什么事情是能够让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尼克·弗瑞勃然变色的，就只有“九头蛇”这个词了。
双方因为九头蛇，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但令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只见莱恩摊了摊手, 无奈地说：“老实说, 我并不知道。”
哈？ ！
莱恩这句话, 成功收获三脸蒙圈。
“莱恩先生，您不知道怎么还能说出九头蛇，甚至知道他们的名言？”科尔森特工忍不住问。
他刚刚听到九头蛇的名字时，下意识就把手握向手枪, 听到九头蛇的名言时，被惊得差点就要擦枪走火了。
但现在莱恩先生却说，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莱恩看着神盾局两人的反应，心下了然。
果然，他的预感没有错，那个叫九头蛇的组织，确实是个危害性极大的家伙。
毕竟，能够被神盾局如此重视地对待，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稍安勿躁，弗瑞局长，科尔森特工，事情其实是这样的。”试探出神盾局对于九头蛇的真实态度，莱恩微笑着说出来由。
原来，当莱恩清理完纽约的空气墙，进而开始复活那些被空气墙影响而受重伤乃至死亡的人。
在复活这些人的同时，他们生前的消息也随着丝线传导回莱恩的脑中。
这其中，有一个人吸引了莱恩的注意。
那是一个男人，因为空气墙的突然出现而发生车祸，最终因为伤势过重而死亡。
直到目前为止，莱恩的叙述中还没有发现问题，但尼克·弗瑞和科尔森的心里却有一个不详的预感。
“你的意思不会是，那个男人，在临死前，喊了一句······”
“九头蛇万岁。”莱恩轻声说。
很好，他们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家伙觉得这话很酷，所以才喊出来的？”斯塔克说。
科尔森特工反驳道：“确实有的家伙可能会把一些听起来很酷的话当成口头禅，但是，会有人在临死前，还要高喊他们觉得很酷的话，而不是别的什么更重要的话吗？”
弗瑞局长沉默不语。
难道······九头蛇真的死灰复燃了？
那他们现在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哦，对了，这个男人的身份你们或许会更加感兴趣。”莱恩的话语中透着笑意，听起来像是
——幸灾乐祸。
“他是什么身份？”科尔森特工立刻问。
“根据他死前的消息显示，他是，神盾局的一名特工。”莱恩微微前倾身子，轻声说。
“什么？！”
弗瑞局长和科尔森特工同时勃然变色。
“哇哦！”是斯塔克的声音。
“而且级别不低，”莱恩回忆了一下对方的消息，又给神盾局的两人胸口上狠狠插上一刀，“是四级特工，这在你们神盾局里，至少也算是个骨干特工了吧？”
比听到老对手还没死透更糟的消息是什么？
是老对手有渗透进自己的迹象。
众所周知的一个定理，当你在阳光下发现了一个蟑螂，说明阴暗处的蟑螂已经多到挤不下了。
尼克·弗瑞再也坐不住了，立刻说：“莱恩先生，请提供给我们这个人的详细消息。”
莱恩没有卖关子，将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全都告诉尼克·弗瑞他们。
片刻后，科尔森特工杀气腾腾地离开斯塔克大厦。
弗瑞局长和斯塔克依旧留在这里，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情。
“莱恩先生，既然您的使命也是维护世界和平，我想，如果我们合作的话，或许能够达成双赢的局面。”弗瑞局长说出此行最大的来意。
莱恩的身子重新靠回沙发靠背，双手交叉放于大腿之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他有些好奇，神盾局到底会给出什么合作的条件。
维护世界和平是他的义务这确实不假，但如果神盾局想要以此白嫖他的出手相助，甚至对他颐指气使，那莱恩可就要转头就走了。
老奸巨猾的弗瑞局长自然能够隐约感觉到莱恩的想法，他知道，接下来的谈判是最关键的环节，只要有一句话让对方不满意，对方一定会干脆利落地消失不见。
以后也别想合作了。
没办法，现在是卖方市场，算是神盾局在求着和对方合作。
可在组织招揽话术的时候，弗瑞局长却犯了难。
对于莱恩这样几乎与地球同寿的“神”，弗瑞局长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出来，到底什么是对方所需要的。
古往今来无数人类所追求的财富、名誉、权力等等，对于莱恩先生来说，想来和路边的石头也没什么区别了。
说出来只会徒增笑料。
但神盾局在这场合作中又必须要付出能够让对方满意的筹码。
只有双方都有付出，才算是合作，不然就成了单方面的索取。
在弗瑞局长犹豫的这段时间里，莱恩只是静静等待着，并未催促。
终于，弗瑞局长开口了，“莱恩先生，神盾局希望能够聘您为特别顾问。”
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柔软的面料，莱恩并未着急表态，等待着弗瑞局长的下文。
“作为回报，神盾局将会给出一下三个筹码。”
“第一，信息共享，”弗瑞局长伸出一根手指，“神盾局内部拥有打量关于地球文明、超自然现象以及外星文明的资料，我想，这些信息也是您作为地球守护者所需要的。”
莱恩停止了摩挲沙发的动作。
“第二，神盾局可以作为您处理地球事务的桥梁，”弗瑞局长缓缓竖起第二根手指，“如今的神盾局情报网和特工遍布美国乃至全世界，可以在您需要的时候协调人类力量。”
兜帽下，莱恩微微抬头，看向弗瑞局长。
【似乎，有点意思。 】
“第三点，同时也是神盾局所能拿出来的最重要一点，”弗瑞局长伸出第三根手指，认真地说，“在神盾局，我能够给你和我相同的权限。”
“嚯！尼克，那你这可真是大手笔啊！”斯塔克诧异地看着弗瑞局长，不敢相信一向吝啬的神盾局局长，居然会这么大方。
这已经是神盾局所能拿出来的最大筹码了。
和局长同等权限，这跟把神盾局直接送给莱恩几乎没有区别。
“哈哈，”莱恩轻笑一声，主动伸出手，“成交，弗瑞局长。”
尼克·弗瑞和莱恩握了握，回以微笑，“合作愉快，莱恩先生。”
某东方大国有一句古话，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为了拉拢这样的存在，神盾局不下血本可不成。
握完手后，莱恩手腕一翻，一副样式简单的手环出现在手中，颜色是和丝线一脉相承的莹白色。
将手环递给弗瑞局长，莱恩说：“既然神盾局如此有诚意，我自然也要投桃报李，这副手环送给你，如果神盾局遇到难以解决的麻烦，就将手环扔向敌人，届时我将会及时出现帮助你们。”
弗瑞局长伸手欲接，却被突然出现的一只手截了胡。
是斯塔克。
他抢到手后，迫不及待地观察起这副手环。
入手后，凉意沁入皮肤，跟发丝差不多细，但温润中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坚硬，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何种材质。
“既然事情已经告一段落，那我便就此告辞了。”说完，不等弗瑞局长他们挽留，莱恩手指轻点，熟悉的莹白丝线包裹住全身，黑色斗篷的身影顷刻间消失不见。
房间安静片刻，随后响起不客气的争吵声。
“托尼，把手环还给我，这是莱恩先生给神盾局的。”
“不给！好吧，至少现在不给，先让我研究研究······”
“还给我！”
“诶？不是，你怎么还上手抢呢？智能管家，送客，快给我送客！”
——
同一时间，哥谭。
空气墙被清除后的第一时间，韦恩集团便宣布，此次空气墙造成的一切财产损失，全部由韦恩集团承担。
很快，大都会的莱克斯集团也宣布了类似的消息。
还在和弗瑞局长争夺手环的斯塔克看到这两则消息，同样不甘示弱，也向纽约市民宣布，要承担一切损失。
“布鲁斯，神盾局处理完啦，我这就回哥谭。”往回赶的路上，莱恩对着空气说起话来。
“好的，等你。”很快，布鲁斯的声音响起。
当时在哥谭分别的时候，布鲁斯在莱恩的斗篷上放了监听设备，并没有背着莱恩。
因此莱恩是知道自己的身上有监听器的。
刚刚和神盾局打交道的全过程也被布鲁斯听了个全，也是莱恩默认的。
莱恩觉得，自己和布鲁斯之间，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东西，听就听呗。
韦恩庄园，书房。
布鲁斯正在奋笔疾书，记录着刚刚听到的，莱恩的自述，以及和神盾局的交锋。
有关神盾局和莱恩的资料，又将丰富不少。
忽的，布鲁斯心念一动，放下笔，抬头看向前方。
下一刻，莹白光芒凭空出现，一道熟悉的斗篷身影显现。
“莱恩，你······”布鲁斯见莱恩终于回来了，嘴角勾起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正想问问细节，却被莱恩一连串喊累的声音打断。
“老天，累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布鲁斯，我睡会儿。”
只见莱恩哀嚎一声，随便在书房找了个沙发，头朝下栽进在沙发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清除完所有空气墙的莱恩其实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多休息的那十几分钟压根就不起多少作用，在斯塔克大厦时与神盾局的交涉又耗费不少心神，因此，好不容易回到蝙蝠侠旁边的莱恩，再也熬不住了。
黑色的斗篷在沙发上随意铺散开来，下摆垂落在书房的地板上，褶皱中似乎还残留了星星点点的莹白余晖。
厚重的黑色兜帽原本将莱恩的脸遮得严严实实，但因为主人此前的动作幅度有些大，堪堪露出了一截线条柔和的下巴，皮肤白皙如玉，泛着珍珠的光泽，格外撩人心神。
布鲁斯屏住了呼吸——
作者有话说：面对陷入沉睡的莱恩，蝙蝠侠：你就是拿这个考验干部的是吧？
第44章
“局长, 凯泽尔自|杀了。”
推门进入局长办公室，科尔森特工面色严肃地汇报。
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弗瑞局长面无表情地思考着。
凯泽尔就是莱恩说的那个, 在死前喊出“九头蛇”万岁的神盾局四级特工。
当科尔森特工带人前往凯泽尔那里时, 却发现人已经头部中枪，自杀身亡了。
原本他们还对莱恩的说法半信半疑, 但如今凯泽尔的离奇自杀，几乎确定了他肯定有问题。
“神盾局需要外松内紧了，科尔森特工, ”良久, 弗瑞局长开口下命令, “在全局上下进行地毯式排查，但知情人仅限于小范围绝对信任的圈子里。”
“是, 局长。”科尔森特工领命而去。
沉吟片刻, 弗瑞局长拨了个电话，“队长, 有件事情我想你需要知道一下，九头蛇死灰复燃了。”
······
韦恩庄园，书房。
一晃神的功夫，布鲁斯已经不知不觉离开座位，来到了莱恩的身边。
下意识单膝跪在沙发前,布鲁斯垂眸看着陷入深度睡眠的莱恩。
布鲁斯的指尖悬于黑色兜帽边缘, 几乎就要勾住那片厚重的面料。
躺在沙发上的人睡得很沉, 呼吸均匀，安稳乖巧。
自那晚小巷中第一次听到莱恩的声音起，布鲁斯曾花费大量精力探寻莱恩的身份信息。
经过这段时间的暗中观察和推断，布鲁斯的脑中早已描画出莱恩大致的样貌轮廓, 就算和现实中莱恩的真容有所出入，但也不会差太多。
莱恩在神盾局的自述也基本符合布鲁斯的侧写。
可布鲁斯还是想亲眼看看斗篷下的真容。
尤其是在他得知，已经有不少人有幸看到，自己却没看到后，这种想法就更加强烈了。
指腹已经悄然触及到兜帽的面料。
隔着兜帽，布鲁斯能够感受到斗篷之下更加清晰的呼吸，这让莱恩在布鲁斯的眼中变得更加真实，不再是以往那个只能在自己脑中说话，偶尔还会用诡异手段控制自己身体的虚幻存在。
视线慢慢下滑，重新看向那抹莹白肌肤，鬼使神差的，布鲁斯轻触了上去。
指尖与那片白皙肌肤相触的瞬间，布鲁斯仿佛触碰到月亮凝结的华光。
他下意识摩挲起来，凉意顺着指尖渗进骨髓，像是摸到一块万年寒玉，冷得几乎没有温度。
这不是正常人的体温，甚至不该是人类的体温。
布鲁斯眉头未蹙。
手向下移，动作带着几分迟疑，轻轻拖出那只滑出斗篷的纤细手腕。
指腹下，原本该有血脉搏动的位置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这份不属于尘世的冰冷，让布鲁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明明近在咫尺，却让布鲁斯觉得，眼前之人如同那轮悬在哥谭上空的孤月，高悬天穹，永远无法触及。
布鲁斯抿了抿唇角，心中莫名升腾起一股烦躁。
再看向那碍眼的兜帽时，烦躁更甚。
他依旧看不清莱恩的面容。
除非——
心念电转之间，布鲁斯轻轻放下那截手腕，右手重新拂上兜帽。
只需要轻轻一掀，他就能如愿看到莱恩的容貌，解开郁结于心的执念。
可是，布鲁斯的手停在了那里，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虽然依旧想不通，为什么莱恩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真容，但既然莱恩用斗篷遮掩身形，就是不希望自己偷看。
今日掀开兜帽，确实能够满足一时的好奇，但却会让他和莱恩之间的信任再也不复存在，实在是得不偿失。
微微叹了口气，布鲁斯发消息请来阿福。
很快，阿福推门进来，看到沙发上凭空出现的斗篷身影，挑了挑眉。
他用口型问布鲁斯，“是莱恩先生？”
布鲁斯点头，“莱恩累到昏睡了过去，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还是送到客房的床上吧。”
“好。”说着，阿福便要上前去把莱恩抱起来。
但阿福的面前闪过一道身影，是布鲁斯。
只见布鲁斯箭步上前，在阿福诧异的目光下，双手探入沉睡着的肩背和膝弯，动作轻柔，莱恩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
第二天。
阳光从窗外洒进卧室，今天是哥谭难得的好天气。
莱恩一觉醒来，想要揉一揉眼睛，半梦半醒间，却只触及一片厚重的面料。
哦，斗篷啊，怪不得没有揉到眼睛，莱恩朦朦胧胧间看到了黑色的兜帽。
嗯？ ！不对，斗篷！
莱恩立刻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
妈耶，他怎么还是投影状态啊，居然还没有回到蝙蝠侠的身上吗？
难道是当时实在累昏了头，把那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吗？ ！
慌张地摸了摸全身，还好还好，斗篷还在。
正庆幸着，莱恩忽然想到，不对啊，自己最开始好像是在蝙蝠侠的书房里睡着的，现在却在——
莱恩环视一圈房内情况，似乎是韦恩庄园的客房，装修典雅，床也很舒服。
所以，肯定是布鲁斯或者是阿福把自己移过来的。
在此期间，万一······
布鲁斯应该不会偷看······吧？
莱恩心虚地想，心里却一点都没底。
别吧别吧，他的马甲可不要掉那么快啊！
就在莱恩慌乱的时候，房门处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这个敲门声其实很轻，也不是很突兀，却依旧吓得莱恩唰地一下解除了自己的投影。
门外是阿福。
他敲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犹豫了一会儿，说了句“莱恩先生，我进来了？”
开门进来后，却发现床上已经空空如也，只留下床褥的褶皱，表明这里不久前确实有人睡在上面。
无声地笑了笑，阿福的眼中流露出一抹宠溺。
——
早已醒来的布鲁斯，正在蝙蝠洞中工作。
电脑屏幕上全都是神盾局的信息。
他就说为什么之前在研究这个组织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怪异，原来问题出在神盾局成员身上，想来神盾局已经被九头蛇渗透不少了。
看来，以后和神盾局打交道的时候要更加小心了，不然天知道与自己合作的，到底是神盾局，还是那个臭名昭著的九头蛇。
正沉思着，布鲁斯忽然心有所感，蓦地开口道：“莱恩？”
“······是我。”莱恩应道，有些心虚。
“休息得怎么样？”
布鲁斯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感受到了莱恩的心虚，也知道这份心虚的来源是什么，但他却绝口不提。
“还······行。”莱恩说。
“嗯，那就好。”布鲁斯点头。
“那个，呃，布鲁斯，有个问题，你，呃······”莱恩支支吾吾。
他想问的是，布鲁斯有没有趁着他睡觉的时候，偷偷掀开他的斗篷偷看，但却怎么都问不出口。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布鲁斯起了逗弄的心思，明知故问。
“没，没什么。”莱恩磕磕绊绊地说。
“你在研究神盾局呀，有什么结论吗？”他赶紧岔开话题。
“神盾局局长这次确实下了血本，但总体来看，依旧是神盾局占了很大的便宜。”布鲁斯顺着莱恩的话说。
“占便宜就占便宜吧，我和神盾局合作，只是想让利用神盾局更快识别威胁地球的人或物，其他的也没想从他们那里获得什么。”莱恩不在意地说。
“但是神盾局，还是要谨慎对待的，毕竟，”布鲁斯顿了顿，“莱恩，你的能力虽然很强，但应该也不是无所不能吧？”
“不然，你昨晚也不会累到昏迷式入睡。”布鲁斯语气不明地说。
嘶——
听到昨晚，莱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现在最不想提的就是昨晚的事情了。
但莱恩还是努力稳住心神，向布鲁斯解释道：“你猜的没错，理论上，我几乎可以算作无所不能，哪怕是将地球毁灭再重建一个都可以。”
“嗯，这只是理论上，那么但是后面的内容是什么？”布鲁斯点头。
众所周知，但是后面才是重点。
莱恩为了转移布鲁斯的注意力，立刻解释道：“是的，可实际上呢，我虽然能够做到，但这其中所要耗费的心神，和这次修复空气墙相比，将会是指数级上升的工作量，几乎不可能完成。”
“这样啊······”布鲁斯若有所思。
“而且，”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莱恩干脆一股脑把自己的情况全都说完，“我虽然拥有这些能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随意使用的。”
“哦？这是什么意思？”布鲁斯好奇问。
“我所拥有的能力，本质上是高于这个世界的高维力量，如果过度使用，将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后果，就比如，类似于这次的空气墙事件。”
布鲁斯恍然。
“更何况，修复这个世界的底层漏洞，只是我的副业。”莱恩的语气突然变得扭捏起来。
布鲁斯的心里产生某种不好的预感：【他想说的主业，不会是······】
莱恩没有让布鲁斯失望，“毕竟，我的主业可是玩你~~不能本末倒置不是？”
布鲁斯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不论听到多少次，他都没法对那句“玩你”释怀。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那么······坦诚吧。
但凡矜持一点点呢？
布鲁斯无奈扶额。
“咳咳，”莱恩干咳两声，故作不在意地问，“布鲁斯，我昨晚睡到你的书房后，你有没有······”
布鲁斯微笑着接口道：“莱恩，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掀开你的斗篷偷看？”
莱恩的心提到嗓子眼里，“那你？”
湛蓝的眼眸中溢散出笑意，布鲁斯认真地说：“放心吧，莱恩，我没有偷看，是阿福把你移到客房睡觉的。”
布鲁斯的语气郑重，理直气壮，听起来不像是说假话。
莱恩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蝙蝠侠的人品还是值得信任的，说了不看应该就不会看的。
“布鲁斯，你真好。”莱恩真心实意地说，有被感动到。
“应该的，毕竟，既然你不想让我看，我就要充分尊重你的意愿。”布鲁斯坦然接受了莱恩好人卡的发放。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让莱恩更感动了，布鲁斯你真的，我哭死。
【只不过，我虽然没看，但却摸了。 】
这句话在布鲁斯的脑中一晃而过，但却没有说出来。
他理直气壮。
说了不让看，但却没说不让摸呀！
走到哪里，自己都是占理的一方！
哪怕是真言套索之下，布鲁斯都能坦然重复刚刚的话。
嘿嘿！
莱恩并不知道布鲁斯在想什么，还沉浸在感动之中无法自拔。
第45章
“唉——”
“莱恩,人不可能抬头看电视的同时，埋头查阅资料的，这应该是常识。”
韦恩庄园, 布鲁斯无奈的声音响起。
他单肘撑在桌面上,指节顶着头，努力和莱恩讲道理。
“可是你的这些资料都太无聊了, 我每次都坚持不了三分钟就会昏睡过去。”
“醒来，睡着，再醒来,又睡着,真的很折磨人的！”
莱恩情绪激烈地控诉起来。
他当初满怀着期待上蝙蝠侠的身,那时候可没有想到过，其实蝙蝠侠绝大多数时间里,都被无聊填充。
这种落差恰似普通人对传说中霸道总裁的想象。
当真的有机会进入霸总的脑子里, 却发现实际上的霸总日程表上挤满了冗长会议、堆积如山的文件与循环往复的工作汇报。
完全没有影视剧中渲染的神秘与优雅。
蝙蝠侠的日常亦是如此。
非夜巡的时间里，布鲁斯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放进资料的深海。
案头摊开着针对每个宿敌从A到Z的详尽预案,战术推演、漏洞排查与应急方案，构成了布鲁斯韦恩的日常。
莱恩始终无法理解这种近乎偏执的重复研究。
布鲁斯反复研究同一个对手的任何弱点，对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性才会发生的事情都要给出数十种应对策略。
莱恩想不通，而且大受震撼。
他只觉自己像个被强行按在放映厅的观众，走又走不脱,留又留不住。
谁懂每天一睁眼, 就被密密麻麻的资料填满视野的痛苦啊！
布鲁斯又叹了一口气, “那你也不能要求我一边看电视，一边查阅资料吧？”
莱恩：“······”
“那怎么办？反正我是再也不想看那些资料了，再看——
“我就要吐了，在你的脑子里吐了布鲁斯！”
莱恩阴恻恻地说。
布鲁斯：？ ？ ？ ber, 你要干嘛？
害怕真的出现这种诡异情况的布鲁斯赶紧给莱恩出谋划策，“莱恩，既然如此，你不是能让自己的意识以投影的方式脱离我的身体吗？要不然······”
“呃······可是这样不好吧，又不是正经工作状态，我这不是作弊吗？”莱恩有些犹豫。
布鲁斯摊了摊手，“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但话又说回来了，我只是用来看电视，又不是什么大事，应该不会有问题吧？”莱恩犹豫着说。
“肯定没问题！”布鲁斯给予肯定。
“好！”莱恩非常听劝。
很快，布鲁斯的眼中，一道熟悉的斗篷身影出现在面前。
“遥控器。”莱恩伸手向布鲁斯索要。
拿到遥控器，莱恩跑去大门召唤来阿福。
等到阿福出现在面前，莱恩问：“阿福，可以为我准备一些看电视时吃的小零食吗？”
“没问题，莱恩先生。”阿福微笑着说。
很快，一盘分量不多但种类丰富的小零食摆在了——布鲁斯的面前。
布鲁斯抬眸，见到笑眯眯的阿福，忍不住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布鲁斯，别忘了吃哦。”
已经窝到沙发上的莱恩头都没回，对着身后的布鲁斯说。
看电视没有零食怎么能行，但也只能让布鲁斯来吃了。
也算是让布鲁斯有了一些参与感不是吗？
电视机已经被移到沙发前，裹好身上的斗篷，莱恩开心地打开电视机。
终于，他终于再也不用看书桌上的那些鬼东西了！
手握遥控器，莱恩兴致勃勃地翻动电视频道。
在换了十几个台后，忽然看到一个正在放映的电影，看名字，应该是恐怖片，看起来似乎不错。
就它了！
莱恩开始认真看起电影来。
书桌前，小插曲后，布鲁斯继续投入工作，神情专注认真。
工作间隙，布鲁斯不经意间抬眸，看向不远处沙发上的那道身影。
只见莱恩蜷缩着裹到黑色斗篷里，斗篷松松垮垮地垂落在沙发上，衬着他的身形格外单薄。
视线移向电视屏幕，上面正好播放到阴森恐怖的古宅里，镜头正在跟着电视里的主角探寻方向而移动。
布鲁斯知道，按照恐怖片的套路，接下来，应该就要出现贴脸杀了。
果然不出布鲁斯所料，原本趋于稳定的镜头突然猛地向另一边转去，下一刻，一个鬼脸占满整个镜头，惊悚音效也随之响起。
面对这番恐怖场景，布鲁斯神色不变，随意瞥了眼屏幕上的恐怖鬼脸，还有闲心观察莱恩的情况。
只见斗篷下的身体明显抖动了一下，拼命往沙发后面缩，与此同时，压抑的尖叫声从斗篷里溢出来，看来是吓得不轻。
布鲁斯看了看电视上的鬼脸，又看向沙发上被吓到瑟瑟发抖的莱恩，一时无语。
都怕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看呢？看些轻松愉快的电影不好吗？
无奈摇了摇头，布鲁斯继续投身工作。
专心工作之余，几次抬眸查看莱恩情况的布鲁斯眼睁睁看到：
沙发和电视机的距离越来越远；
电视机的音量越调越低；
斗篷裹得越来越紧；
还不知从哪里拖出来一个巨大抱枕，死死抱在身前；
······
关键是，莱恩吓成这样，却还是坚持看了下去，甚至一部看完，又找了部更恐怖的继续看。
布鲁斯有心劝莱恩既然那么害怕就不要再看了，又担心自己突然出声会把莱恩吓出毛病来，只得在后面默默看着。
很快，一整天过去了，夜幕也再次降临哥谭。
随着“滋”的一声电流响，电视屏幕陷入黑暗。
莱恩终于关掉了电视机。
布鲁斯虽然看不清莱恩的面部表情，但他总觉得，莱恩好像变得有些精神恍惚。
整个人木木的，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对劲。
布鲁斯有些担心，“莱恩，你······你没事儿吧？”
那么害怕却还是高强度看了一整天的恐怖片，真的没事儿吗？
反应有些迟钝的莱恩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布鲁斯在问自己问题，还在嘴硬，“我？看个电视能有什么事？当然没事儿了，哈，哈哈哈······”
布鲁斯迟疑着看着莱恩，不太相信。
【希望是真的没事儿。 】
——
没事儿？ ！这叫没事儿的样子吗？ ！
洗漱完毕已经躺在床上的布鲁斯面无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主人已经睡觉了，头顶天花板的灯光却还在明晃晃地亮着。
这是莱恩强烈要求的。
布鲁斯问是不是因为白天看多了恐怖片，所以晚上睡觉不开灯没安全感，莱恩死活不承认。
无奈之下，布鲁斯只得开着灯睡觉。
【问题不大，只是开着灯罢了，再艰苦的环境都睡过，还怕区区开灯睡觉吗？ 】
布鲁斯只得这样安慰自己。
“布鲁斯，布鲁斯你睡了吗？”
就在布鲁斯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脑中突然传来莱恩的呼唤声，将布鲁斯从半睡半醒中唤醒。
“唔······还没，怎么了？”布鲁斯睁开眼睛，问。
“你可以换个床睡吗？”莱恩说。
“什么？换个床？为什么？”布鲁斯一头雾水。
“你可以换个床底是实心的床吗？”莱恩继续说。
莱恩没有解释为什么，但布鲁斯联想到某些恐怖电影的经典吓人把戏，懂了。
“是不是如果我不换床，你就害，呃，就不舒服到睡不着？”布鲁斯无奈问。
“嗯！”莱恩猛点头。
片刻后，终于换了张没有床下空间的床后，布鲁斯在躺上去之前，问：“还有别的要求吗？有的话一口气说完吧。”
“有，你可以再检查一下门窗吗？然后鞋子不要放得太整齐，哦对了，你睡觉的时候，胳膊腿不要伸出被子外嗷······”莱恩喋喋不休地提起意见来。
布鲁斯后悔了。
他真傻，真的。
他单知道莱恩看恐怖片会害怕，不知道会害怕成这样。
布鲁斯接下来不得不过上开灯睡觉的生活。
而莱恩这看了一整天恐怖片的后遗症一直持续到——夜巡。
准确的说，其实是莱恩夜巡。
不久前，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经验值，经过莱恩的软磨硬泡，布鲁斯终于答应，每隔几天，会让莱恩控制自己的身体来夜巡。
今晚正好轮到莱恩。
“实在不行，这几天就我来吧？”
看着早就穿好蝙蝠战衣，但却在蝙蝠洞的门口踟蹰不敢出门的莱恩，布鲁斯实在忍不住了。
“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的。”莱恩咽了口唾沫。
布鲁斯嘴角抽搐了一下，无情地说：“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我自己会丢人，一个怕黑的蝙蝠侠？你觉得像话吗？”
莱恩：呃······
可恶，被嫌弃了，我要支棱起来！
不能被蝙蝠侠看扁了！
然后莱恩就水灵灵地移交了身体控制权，“算了，布鲁斯，今天还是你来吧。”
布鲁斯：呵呵。
哥谭的夜色浓稠如墨，蝙蝠车在哥谭城区穿梭，很快来到一栋破旧建筑前。
布鲁斯收到GCPD消息，这里已经出了好几次人命，有自杀也有他杀，他打算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看着黑洞洞的大门，不久前看到的恐怖场景一个个的全都回想起来。
这栋建筑只是安静地伫立在黑暗之中，可门后却仿佛蛰伏着无数臆想的怪物。
蝙蝠侠却不等莱恩自己准备好，已经迈步进入大门，一头扎进最浓重的黑暗之中，没有一点迟疑。
身后却猝然传来簌簌的衣物摩擦声。
蝙蝠侠一惊，猛地回头，手上的蝙蝠飞镖已经蓄势待发。
但看到的却是熟悉的黑色斗篷。
依旧站在原地，不敢跟随蝙蝠侠踏入黑暗一步。
这是······哪怕显出原型，也不敢进了是吧？
至于吗？
憋了半天，布鲁斯终究还是选择不再逼迫莱恩：“要不然，你在这里不要走动，等我夜巡完再来接你？”
兜帽下的脑袋猛点，却在顷刻间骤然僵滞，像是被强行按下暂停键。
布鲁斯察觉到异样，皱眉问：“怎么了？”
只见斗篷下，莱恩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指向布鲁斯。
“蝙蝠侠，你，你的肩膀上，为什么趴着一个东西，”莱恩的声音干涩，“像是······人手？！”
布鲁斯：！ ！ ！——
作者有话说：大晚上的，唉，蒜鸟，不写了，我的窗帘动了呜呜呜
——
来点儿小日常，然后进入下一段主线剧情，或许宝子们可以猜猜接下来综什么？
第46章
几乎只是一眼, 布鲁斯便能确信，莱恩并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他心下一惊。
可不等布鲁斯转头查看，肩头便猛地一沉, 沉甸甸的分量让人无法忽视。
下一刻,那东西顺着肩头猛地向上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布鲁斯的脖子。
“蝙······”
一句完整的蝙蝠侠还未能喊出来,莱恩就眼睁睁看着布鲁斯被一只惨白的手掐住脖子，整个人都被倒仰着拖进了房子深处。
砰的一声，大门紧闭。
在门关上前的瞬间, 莱恩惊恐地看到, 布鲁斯的身后, 一抹惨白鬼脸一闪而逝。
妈呀！鬼啊！ ！ ！ ！ ！
莱恩的眼珠子都瞪圆了，吓得一动不动。
他心惊胆战地听着破旧建筑里的动静。
先是一阵乒铃乓啷的打斗声,夹杂着家具被打破的声音,以及某种物体撞到墙壁的声音，渐渐的,声音小了下来。
再过几分钟，建筑里终于没有声音了。
莱恩急得在大门口来回打转。
他有心想要回到布鲁斯的身上，又担心万一他刚上蝙蝠侠的身，视角共享后，立刻就有一个鬼脸贴脸开大。
那可就真的骇死人咧。
想了半天,莱恩决定还是用现在的状态去解救布鲁斯。
等到莱恩磨磨蹭蹭地走到大门口, 却迟迟没能鼓起勇气打开这道大门。
比被迫进入一间又黑又破旧的建筑,还要恐怖的事情是什么？
是明确知道里面有鬼的前提下，还是不得不进去。
但接下来，让莱恩没有办法犹豫了，因为他赫然看到, 布鲁斯的血量和精力已经开始下滑了，要是再不救，布鲁斯可就凶多吉少了。
他可不想重开游戏啊！ ！
事已至此，莱恩只得一咬牙，扭动把手打开了大门。
入目是全是黑暗，只有惨淡的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户洒进屋中。
莱恩畏畏缩缩地进入建筑，努力睁大眼睛寻找蝙蝠侠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好几次都因为看到镜子或是别的什么东西而自己吓自己。
一通寻找下来，蝙蝠侠没看到，鬼也没看到，莱恩却已经被自己吓了个半死。
蝙蝠侠呢？
他那么大只的蝙蝠侠呢？哪儿去了？
茫然站在破旧建筑的正中央，正在怀疑人生中的莱恩忽然心有所感，猛地抬头向上望去。
眼前的一幕却让莱恩吓得又是一抖。
妈耶，恐怖片场景照进现实了！
只见蝙蝠侠被某种诡异的力量牢牢压在天花板上，动弹不得。
而蝙蝠侠的身边，赫然趴着一个白衣女人。
她的脸呈现一种死人的青灰色，两颊凹陷形似骷髅。一双眼睛蒙着薄翳，浑浊无光，眼角还挂着两条血泪，双手枯槁，指甲长而尖利，泛着青白色。
此时，这个白衣女鬼正趴在蝙蝠侠的旁边，双手掐着猎物的脖子，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看清这一幕，莱恩第一个反应是，幸好他没有选择回到蝙蝠侠的身上，不然肯定得吓到立马退游。
第二个反应才是——
“住手！！”
天花板上的女鬼听到下方的动静，向下望去，她感受到一股极为浓郁的恐惧，比手边的这个人类要美味得多。
她本就是以人类的恐惧为食，先抓住的这个人类像是没有恐惧情绪一样，不论她怎么吓唬，这个黑漆漆大块头都没有任何害怕的情绪流露。
不像下面那个人类，她都还没发力呢，就已经被吓了个半死。
于是，一闪身，女鬼出现在莱恩的面前，距离近到莱恩几乎都要触碰到女鬼的白色衣服，他下意识紧闭眼睛，啥都不敢看。
女鬼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饶有兴趣地绕着莱恩打量起来。
见女鬼的注意力变成了莱恩，依旧被困在天花板的蝙蝠侠急了，开始竭尽全力尝试将自己解救出来。
只不过，蝙蝠侠着急的原因并不是担心莱恩受到伤害。
与其说担心莱恩，蝙蝠侠现在更担心自己和那个女鬼。
【好好好，你就吓吧，真把莱恩吓狠了，灰飞烟灭对你来说可能都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
蝙蝠侠顺带着也担心自己，如果莱恩被吓出更严重的后遗症，受折磨的终究还是自己。
现在韦恩庄园已经从早到晚都是灯火通明了，甚至连带着整个哥谭的市政路灯铺设工作都有了长足的进展。
各种以前没有路灯的小巷子、公园等人迹罕至的地方，如今很多都被安装了明晃晃、亮堂堂的白炽灯。
下方的女鬼显然没有读心术的能力，更不知道被她钉在天花板上的人类正在真心实意地为她担心。
她正十分恶趣味地继续吓唬这个身穿斗篷的胆小鬼。
只是凑近这个家伙，这人的身子就已经抖得更剧烈了。
呵，果然是个胆小鬼。
她只需要略施小计，就已经能让他吓破胆。
作为恶鬼，她本就是以人类的恐惧为食，如今算是吃了个饱。
天花板的布鲁斯再也忍不住了，冲着下方的女鬼大喊：“放过他，有什么冲着我来。”
【别再吓莱恩了，再吓他，我和你都没好果子吃。 】
蝙蝠侠在心中无奈补充。
但此话一出，更让女鬼觉得天花板上的猎物没有多少价值了，还是这个穿着斗篷的胆小鬼更能让她大快朵颐。
只不过女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面前这个人类似乎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但美食当前，女鬼早就将这些细枝末节抛诸脑后了。
见面前的猎物已经以为极度害怕，用斗篷死死捂住了眼睛。
女鬼冷笑一声，以为捂住眼睛就能不被吓到吗？
愚蠢！
“不想睁开眼睛看看我吗——”
黏腻的声音裹着腐臭的气味，在莱恩的耳畔响起，让他全身的寒毛瞬间根根倒竖。
惨白冰冷的手慢慢靠近莱恩的脖颈，当指尖距离莱恩皮肤只差毫厘之时，天花板上，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蝙蝠侠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下一刻，两个男人带着破风之势冲了进来。
两人手持□□，视线精准锁定立于房间中央的白衣女鬼，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看起来倒像是有备而来。
没有任何迟疑。
依旧被压在天花板上的布鲁斯却是一惊，他能看出来这两个不速之客的目标应该是白衣女鬼，应该是友军。
可他们手上可是□□啊，哪怕瞄准的是女鬼，也可能会误伤到莱恩。
布鲁斯正想让那两个不速之客小心一点，视线突然被下方的莱恩吸引。
朝夕相处那么长时间，布鲁斯能够感受到，此时的莱恩似乎有些不对劲。
“莱恩，你怎么了？”
莱恩本就已经濒临被吓坏的边缘，如今这声巨大的开门声，终于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
压抑了很久的惊恐叫声终于从斗篷下喊出。
恐惧到了极致，便成了愤怒。
极度的愤怒。
某种奇异的震颤声从众人头顶响起。
那声音极细，像收音机的杂音，钻进大脑缝隙里反复震荡，仿佛神经末梢都在跟着同频颤抖，连指尖都会泛起发麻的凉意。
所有人，包括女鬼，全都抬头看向天花板。
这动作像是在看被困在天花板的蝙蝠侠，但蝙蝠侠却知道，他们并不是在看自己。
因为那奇异的声音是从自己的后背响起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像是某个巨大的物体从半空中落下，目标直指众人待的这栋建筑。
白衣女鬼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但还是察觉到了危险，她的脸色大变，身形急速后退便要离开。
但她的动作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下一刻，在嗡鸣声达到最大时，刺眼的白光笼罩了所有人。
他们下意识用手遮住了眼睛。
“啊啊啊啊——”
更加尖利刺耳的声音响起，是女鬼的声音。
声音之中满含痛苦和愤懑，听得人直起鸡皮疙瘩。
白光之下，女鬼的身影如同遭遇烈火焚身，很快便被烧得连渣都不剩。
如果此时建筑外有人路过，就会看到，一团巨大的莹白光球蓦地从半空中成型，然后迅速砸向下方的阴森建筑。
光球所过之处，所有的建筑和家具全都化为齑粉，在无声中消失于无形。
终于，白芒渐渐消失，周遭再次陷入黑暗。
沐浴着柔和的月光，那两个还端着□□的男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茫然。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干啥来着的？
好像是猎鬼。
可鬼呢？
忽然，其中一个稍高的人脚下一个趔趄，这才惊恐地发现，除了他们和那个斗篷人脚下的地面是完好的，其他地方全都陷下去至少三尺。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挖地三尺吗？
也太狠了吧？
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敢相信。
刚刚那个女鬼，好像连同她的房子，全都被那团突然出现的白光轰得连渣都不剩。
另一边，蝙蝠侠终于将自己从天花板解救出来。
毕竟，别说天花板了，连整个房子都没了。
蝙蝠侠刚一恢复自由，立刻快步来到莱恩身边，低声询问他的情况。
得到“我没事儿”的回答后，蝙蝠侠还是不放心，继续温声安慰。
不安慰不行啊，莱恩如果被吓出个好歹，蝙蝠侠觉得自己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安生了。
刚刚的莹白光团虽然震撼，来得也很突兀，但蝙蝠侠却知道，这一切都是莱恩所为。
等到莱恩的身体不再颤抖了，蝙蝠侠这才转头看向那两位突然出现的男人，问：“先生们，请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我们是专门对付危害人类的恶魔与超自然力量的猎人。”
“我是迪恩·温彻斯特，他是我的弟弟，山姆·温彻斯特。”
两人中的其中一位简单做了一下自我介绍。
蝙蝠侠伸出手，和两位“猎人”握了握手。
“所以，两位为什么要来到哥谭？”
蝙蝠头盔下，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看着这两位温彻斯特。
“在说这个之前，可以有人向我们解释一下，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山姆眨了眨好看的绿色眼睛，问。
他们猎鬼那么久了，第一次遇到这种奇异的事情。
莫名其妙的，突然连鬼连带着鬼的老巢全都烟消云散了。
“那么，在向你们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前，我也想问一下，你们刚刚难道是打算直接开枪吗？在我的同伴距离女鬼如此近的情况下？不怕误伤吗？”
蝙蝠侠的声音沙哑，没有丝毫情感起伏。
两兄弟明白，是否能够给面前这个黑漆漆一个满意的答复，决定了两方接下来的关系到底会是路人还是可以深交的朋友关系。
第47章
他们在进入哥谭之前, 就已经听说了蝙蝠侠的大名，知道如果想在哥谭干成事情，最好能够获得这位黑暗骑士的认可。
既然如此, 言语肯定没有行动来得真切。
于是,迪恩突然将手上的霰|弹|枪重新上膛，然后举枪瞄准。
蝙蝠侠眼睛一眯, 但却依旧按兵不动。
因为迪恩瞄准的对象，居然是他的弟弟山姆。
砰——
枪响后，枪口下的山姆却并无大碍。
“啊呜！为什么要冲着我打？你不能打你自己吗？”山姆揉着被打疼的肩膀,不忿地问。
“看, 我们的□□是特制的, 子弹是盐粒，对人没有多少杀伤力, 但对鬼却有奇效。”迪恩晃了晃霰|弹|枪, 对蝙蝠侠说。
蝙蝠侠神色缓和了下来，盯着这把枪,饶有兴趣地问：“除了盐，还有别的什么是能够对付鬼的？”
“那当然还是有很多的，比如说圣水，还比如铁器，这些东西对付不是很厉害的鬼怪都是很有用的, 但如果是更高级别的超自然生物, 就需要更特殊的武器······”
提起怎么对付鬼怪,那温家双煞可以说是张口就来，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
蝙蝠侠面色不显，实际上却在暗中猛猛记。
说了一大通之后，迪恩被山姆撞了一下, 这才意犹未尽停止显摆。
他们看了眼站在原地没有动弹的斗篷人，问蝙蝠侠，“那位是？”
“我的朋友，莱恩。”
“哦，莱恩先生，”将视线重新放在蝙蝠侠的身上，迪恩好奇地问，“所以，蝙蝠侠，你知道刚刚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蝙蝠侠没有立刻说出答案，只是看向莱恩。
温家兄弟顺着蝙蝠侠的视线向中间的斗篷人望去，所以刚刚的动静是这位弄出来的？
而吸引了在场所有人注意力的莱恩，终于缓过来了。
刚刚在极度惊恐之下，莱恩的脑子里已经没有什么非必要不干涉之类的原则了，只不过力量似乎没有把握住，有些用力过猛。
现在莱恩已经不害怕了。
果然，一切恐惧都源于火力不足。
没有了建筑物的阻挡，轻柔的微风吹拂而过，莱恩感觉神清气爽，心情一阵舒畅。
然而，就在莱恩微闭眼眸享受着份宁静的时候，突然兜头被泼了一脸水。
大部分水都被斗篷挡了下来，但还是有少部分泼到了莱恩的脸上。
莱恩懵了。
ber ，把他当鬼整呐？ ！这又是哪出？
莱恩怒目而视罪魁祸首。
但罪魁祸首的情绪看起来似乎比自己还激动。
两兄弟一边说着“不是天使就是魔鬼”之类的话，一边从身上掏出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有的还红呼呼的，似乎是某种动物血，感觉下一刻就要朝莱恩的身上招呼。
“你们在干什么？！”
蝙蝠侠立刻闪身挡在莱恩面前，皱眉质问。
“你的这个朋友，他不是人啊！”
山姆反倒比蝙蝠侠还急，伸手就要把蝙蝠侠拉到自己这边。
原来，当迪恩和山姆的目光落在莱恩身上时，原本还带着好奇想上前攀谈，不料迪恩身上的检测器却在暗中发出警报。
这让两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因为这意味着，眼前这位身披斗篷的人有问题——他居然没有灵魂。
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灵魂呢？
根据他们以往的经验，凡没有灵魂者，不是天使就是魔鬼。
若是前者倒罢了，若是后者——想到这里，两人的后背已经渗出一片冷汗。
也正因为此，山姆这才冲着莱恩撒圣水。
至少得证明对方不是魔鬼才行。
在两人如临大敌的注视下，被泼了圣水的斗篷人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诶？你没事儿？”两人愣了愣。
“呵呵。”
莱恩从牙缝里挤了声冷笑，任谁突然被人泼了一脸水都不会心情愉悦的。
“抱歉啊，莱恩先生，我们以为你是魔鬼呢。”
山姆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那双流光溢彩的蓝绿色瞳孔里满是真诚——
个鬼啊！
莱恩就是被这双狗狗眼迷惑，刚想说没关系，突然，又被泼了一脸。
更加醇厚、年份更久的圣水。
合着他们是觉得，自己不受圣水影响的原因是圣水不够好是吗？
莱恩：？ ！
好好好，温彻斯特兄弟是吧？你们把我惹毛了！
莱恩愤怒地一甩斗篷，身形一闪，原地消失不见，重新回到蝙蝠侠的身上。
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两个家伙了！
“人呢？”
两兄弟四下张望，却一无所获。
蝙蝠侠无奈一叹，“走了。”
只不过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如走。
但这就不需要和他们解释了。
两人这才收起装备。
“蝙蝠侠，能够看出来，你和那位莱恩先生应该很熟，但我还是想要提醒你，最好小心一点。”山姆好心提醒道。
“哦？因为你们没有检测出他的灵魂？”蝙蝠侠神色微动，问。
山姆和迪恩猛点头，“还是那句话，只有天使和恶魔才没有灵魂，哪怕是那些受到恶魔蛊惑出卖了自己灵魂的人类，至少在死前，还是拥有灵魂的。”
“哦，是吗。”蝙蝠侠嘴上应和着，心里则在暗暗评估莱恩目前呈现的状态。
莱恩早些时候已经和自己坦白过，他算是更高维度的神明。
但这个说法在蝙蝠侠这里其实是存疑的，一切尚未经过证实的说法，蝙蝠侠都不会轻易相信，这是他的处事原则。
不过，至少目前来看，蝙蝠侠觉得还是莱恩自己的说法更可信一些。
更何况，就算一定要在天使和恶魔这两个选项进行选择的话，蝙蝠侠也更倾向于莱恩是天使而非恶魔。
不过，如果是天使······那么真正的莱恩会长什么样子？
由于看不到莱恩真容已经变成蝙蝠侠的心结，导致蝙蝠侠现在很容易往这方面想。
于是，蝙蝠侠的脑子里开始不可抑制地冒出各种天使的形象。
最典型的天使形象莫过于背后一双洁白翅膀，身着白色长袍，头上还环绕着金色光环。
似乎······也不错？
然而，蝙蝠侠紧接着又想到，有的宗教典籍中，天使的形象其实十分恐怖狰狞，反倒是恶魔为了能够诱惑人类，会以美好的形象出现。
由于蝙蝠侠的涉猎足够广泛，加之记忆力超群，一时之间，“身体内外都长满了眼睛”“有着四张脸和四只翅膀”“四个叠加在一起的车轮，上面长满了眼睛”等等宗教典籍上的零星描述，全都在蝙蝠侠的脑子里打转。
这些形象在蝙蝠侠的脑子里不断变幻，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虽说他并不是肤浅的外貌主义者，但如果莱恩是天使，并且他的真身真的想宗教典籍描述的那样，他不敢确定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是否足够强到接受。
幸好莱恩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蝙蝠侠脑中，自己的形象已经被扭曲成看一眼都会掉SAN值的程度，否则一定会气到爆炸。
为了不再让脑子去想这些诡异的东西，蝙蝠侠赶紧转移话题，“先生们，你们来到这里似乎是目的明确的，是因为找到了什么线索吗？”
“我们也是从报纸上得知的，这间公寓之中最近发生了好几起自杀案，按照我们的经验，很可能是有鬼怪在作祟，所以我们才赶过来查看的。”
“这样啊。”蝙蝠侠点了点头。
“而且，蝙蝠侠，我们最近这段时间都会在哥谭活动，希望你能够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迪恩面色郑重地说。
“为什么？哥谭最近出了什么事情了吗？”蝙蝠侠皱眉问。
“这其实就说来话长了。”迪恩有些为难。
“慢慢说，我们有的是时间。”蝙蝠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进一步了解哥谭的机会，不论是从什么角度。
“其实，哥谭这座城市对于我们驱魔界来说，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迪恩说。
“作为猎人，我们的日常工作就是追踪那些以人类为食或是致力于制造灾难的鬼怪，所以经常全国各地跑，但是······哈哈。”山姆苦笑一声。
“但是在此之前，你们从来没有来过哥谭，对吗？”蝙蝠侠接话道。
“是的。”迪恩点头。
“哈！总不能是因为哥谭实在是太和平稳定了，所以才没有鬼怪作祟吧？”莱恩在蝙蝠侠的脑子里吐槽，他已经把刚刚的那点不愉快抛诸脑后，正在全神贯注地听着两兄弟的话。
蝙蝠侠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哥谭到底是什么样，蝙蝠侠最清楚了。
于是，他猜测道：“是不是因为其他城市，鬼怪比人可怕，所以需要你们来帮助人类猎杀这些超自然生物，但是在哥谭，人可比鬼怪可怕多了。”
“Bingo，”迪恩打了个响指，“甚至在我们驱魔界有一个共识，哥谭这样的城市，魔鬼来了都得绕道走。”
“那你们现在为什么又要来了呢？”蝙蝠侠更关心这个问题。
“因为根据我们的监测，最近哥谭的黑暗力量增长的速度有些太快了，再这样下去，可能会影响周边地区乃至整个美国，所以我们才过来看看。”山姆说。
“增长过快？”蝙蝠侠眉头皱了皱，这他倒是没有发现，“你们查出是什么原因了吗？”
“暂时还没有。”两兄弟摇了摇头。
沉吟片刻，蝙蝠侠从腰间拿出一个通讯器，递给两人，“既然如此，如果你们在哥谭调查的这段时间里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我，我会为你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哇哦，那可太棒了，谢谢你，蝙蝠侠。”迪恩立刻接过通讯器。
第48章
躺在干净舒适的酒店大床上, 山姆和迪恩同时发出一声满意的喟叹。
迪恩闭着眼睛说：“不再是条件简陋的汽车旅店。”
山姆说：“不再是顿顿汉堡和苹果派。”
“是啊，”迪恩下意识认同，但突然睁开眼睛,不乐意地说, “苹果派怎么了？很好吃的好吧！”
“那你一日三顿全吃它，不腻吗？”山姆反唇相讥。
“不腻！”迪恩嘴硬道。
“那等会儿酒店送上门的晚餐我全吃了。”山姆冷笑一声说。
“想都别想！”
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他们无比庆幸, 在来到哥谭的第一晚，就和蝙蝠侠搞好了关系。
和蝙蝠侠搞好关系，便是约等于和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搭上线。
刚和蝙蝠侠分开没多久,他们就收到一封快递,里面分别是一封雇佣他们作为哥谭安全特别顾问的聘书,以及一张在哥谭想怎么刷就怎么刷的黑卡。
于是，他们在哥谭调查鬼怪的物质条件变得异常充裕。
恋恋不舍地从柔软的大床上起来,迪恩拿来电脑,然后指着一个地址，说：“等会儿我们去这里吧,冰山俱乐部。”
山姆眼冒精光，“这个冰山俱乐部据说是哥谭最棒的俱乐部，里面的酒水和环境都是最顶级的。”
迪恩无语，义正言辞地说：“想什么呢？我打算去冰山俱乐部，是因为那里最近已经发生了好几起失踪案,所以想去确定一下是不是鬼怪作祟。”
“好好好, 知道了, 咱们走吧。”
山姆已经穿戴整齐，连在酒店预订的晚饭都不管了，拉着迪恩就往外面走，他已经迫不及待。
——
冰山俱乐部,紫蓝和猩红的灯光将整片舞池染成迷幻的色彩。
迪恩斜靠在吧台上，正兴致勃勃地和美女攀谈。
随着一声声的“我买单”，全然忘记了来到冰山俱乐部到底是为了什么。
山姆无语，扒拉了好几下自己的好大哥，却都被推开了。
迪恩不耐烦地转头冲山姆喊了句什么，但因为周遭的电子音乐声音实在太大，山姆一点都没听见，但看那口型，似乎是——
“一边玩去。”
山姆愣了愣，随后气极。
说是来干正事，没想到迪恩反倒比山姆还要不靠谱。
“他是？”迪恩面前的女伴好奇地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
“我弟弟，不用管他，我们继续，刚刚说到，你的工作是什么来着的？”迪恩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继续和眼前的美女调情。
山姆给迪恩留下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自己去找线索了。
根据他们的调查，这家冰山俱乐部最近发生了好几起失踪案，进入俱乐部后，便再也没有出来，如此诡异，很像鬼怪干的事情。
山姆在舞动的人群中穿梭，小心观察着每一个人。
然而，观察别人的山姆，殊不知自己也被别人观察。
酒吧的一个角落里，一道隐秘的视线已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注意到了山姆。
又观察了一会儿，视线的主人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坐上电梯，来到顶楼的老板办公室。
推门进去后，维克多对坐在老板椅的人说：“老板，下面有两个人很可疑。”
“哦？”
冰山俱乐部的主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先生，眼睛微微眯起，打开了监控画面，很快便看到手下所说的“可疑”之人的样子。
略微沉思后，科波特先生轻轻点头。
并不需要明确的命令，作为企鹅人最得力的手下，维克多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
下方的山姆和迪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俱乐部的主人盯上了，迪恩和那位美女聊得越来越投机，已经相互之间给了联系方式。
“迪恩，该走了。”
已经把俱乐部侦查得差不多了的山姆重新冒了出来，拽住迪恩的胳膊，把他往门外拖。
迪恩被比高自己半个头的弟弟拖着，不得不踉跄着往外走，但还是不忘给美女来个飞吻。
一边向门口走，山姆嫌弃地问：“迪恩，你到底喝了多少？”
“哈哈哈哈，嗝，”迪恩打了个酒嗝，“反正不需要我付钱，当然是把之前喝不到的酒给喝回来呀，也就，1，2，4，5······哎呀，也没多少吧。”
路过门口的俱乐部保安时，山姆余光看到，保安似乎向自己这边看了看，但他并没有多在意，只能说明保安足够敬业罢了，应该没有什么。
站在俱乐部的大门，山姆想打辆车，但奇怪的是，明明现在还不算太晚，至少对于混夜店的人来说不算晚，可就是一辆出租车都看不到。
无奈之下，他只得腾出一只胳膊撑住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迪恩，一边掏出一些小费给俱乐部的门童。
“嘿，哥们，帮帮忙，你们那么大的俱乐部，应该是有接送服务的吧？把我们送去韦恩大酒店，这些消费就是你的了。”山姆说。
门童接过钱，露出一个标准的笑脸，“没问题，先生，我们俱乐部自然是有车的。”
很快，一辆看不清车内情况的黑色轿车停到山姆和迪恩的面前。
“谢了。”
见速度还挺快，车似乎也不错，山姆忍不住谢了谢门童。
门童脸上的笑容不变，“这是我应该做到的。”
主动打开车门请山姆和迪恩坐上车，目送汽车驶离俱乐部，门童的笑容终于消失了，他拿出对讲机，低声汇报道：“老板，他们已经上车了。”
······
车里，酒精上头的迪恩已经彻底睡了过去，一时之间，浓重的酒气混杂着鼾声在车内弥漫，山姆无奈。
通过后视镜，山姆对司机抱歉地笑了笑。
司机只是面无表情地开车，没有任何表示。
山姆自己安慰自己，可能是司机已经习惯了接送酒鬼了吧，所以才这么冷淡。
只不过这个司机看起来让人有种阴森森的感觉，皮肤白得有些不正常，目光也透着凶狠。
山姆的眉头皱了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很快，这种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了，因为山姆发现，汽车走的似乎并不是去酒店的路。
“我们要去的是韦恩大酒店，你是不是走错路了？似乎不是······”
山姆质疑的话尚未说完，汽车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撕拉——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汽车停了下来。
惯性让山姆的头撞到了前排的座椅靠背上，迪恩则是直接被甩到了车底座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依旧没有醒。
可见醉得有多狠。
揉着被撞疼的额头，山姆刚想质问，从车的两侧突然窜出好几个身着黑衣的身影。
没有任何废话，打开车门便坐进车里，呈左右夹击之势。
“别动，老实点。”
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抵着山姆的腰间，隔着衣物传来冷意。
是手枪！
山姆喉结滚动，冷汗涔涔，很快浸湿了后背的衣物。
上帝啊，果然，在哥谭，人可比鬼怪恐怖多了。现在山姆宁愿掉进吸血鬼巢xue，也不想面对这些家伙。
维克多手指轻轻敲打方向盘，面无表情地等待手下将两人制服。
没过多久，汽车重新发动，载着猎物，向着目的地行进。
······
“天哪，布鲁斯，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啊！”回到蝙蝠洞，莱恩忍不住感叹。
“你不是近似于创世神的存在吗？连这个世界上有没有鬼都不清楚”蝙蝠侠问。
“创造这个世界的并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我那帮同事，呃，你可以理解为同事的那帮家伙，到底创造了怎样的世界。”
哎呀，差点说漏嘴，幸好圆回来了。
“这样啊······”布鲁斯若有所思。
莱恩唉声叹气，“唉，这让我以后还怎么看恐怖片，之前还能用反正电视里的都是虚构的来安慰自己，现在却不行了。”
听到莱恩的感叹，布鲁斯无语，真要是鬼出现在莱恩的面前，到底是谁害怕谁还不知道呢。
受到这次女鬼事件的刺激，布鲁斯开始投入到驱魔相关的研究中。
他其实对于这些内容是有所涉猎的，但因为此前在哥谭从来没有遇到鬼怪，因此万能的蝙蝠腰带中便没有装备相关武器，这才在突然遭遇女鬼的时候，落了下乘。
如今既然已经知道接下来哥谭可能会发生更多的超自然事件，自然要尽快武装起来。
在哥谭，众所周知，可以和蝙蝠侠大家，但千万不要和蝙蝠侠约架。
如今的布鲁斯反倒要感谢那位白衣女鬼，算是一个及时的预警，不然鬼知道等布鲁斯察觉的时候，事情会不会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局面。
只不过布鲁斯的感激注定无法落到实处了，毕竟女鬼已经连鬼带房子外加埋在地下的尸骨，全都化成齑粉。
不知想到了什么，布鲁斯忽然说：“莱恩，如果后面还有这种涉及到鬼怪的案件，全都我来吧。”
“嗯？哈哈哈哈，”莱恩愣了愣，然后不在意地说，“放心吧，我没事儿。”
布鲁斯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不是担心你有事儿。”
“怎么，难道你是担心遇到我的鬼怪有事吗？担心它们干嘛？”莱恩一脸困惑。
“我自然也不是担心鬼怪，我是担心哥谭。”布鲁斯叹了口气，操心极了。
“啊？什么意思？”莱恩更懵了。
“让你对付鬼怪的代价太大了，一个女鬼的消失，代价是一整栋建筑被夷为平地。”布鲁斯无奈地说。
“我那不是被吓到了吗，所以有些用力过猛······”莱恩底气不足地说。
“那如果我们碰到的鬼怪又吓到你怎么办？温彻斯特兄弟可是说了，有的鬼怪可是比白衣女鬼还要吓人的，如果你突然被吓到，真的能保证手下的力道吗？”布鲁斯不客气地说。
“呃······好吧，好像不能保证。”莱恩放弃了，讪讪地说。
“滴滴滴——”
正说着，一阵警报声响起，布鲁斯眉头一皱，拿起手机查看。
布鲁斯的眼睛眯了起来，“温彻斯特兄弟出事了。”
第49章
见歹徒没有将自己的眼睛蒙上,山姆一边暗自嘲讽歹徒的不专业，一边暗戳戳地努力记住路线，以便于后期逃跑。
但很快山姆就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压根就不需要他记路线！
原来, 劫持他们的汽车兜兜转转, 居然又回到了冰山俱乐部。
从后门直接开进俱乐部，连车都不用下。
虽然走的是后门, 但冰山俱乐部的独特建筑风格，打从两个街区外，山姆就认出来了。
山姆无语。
演都不演了是吧？ ！
那么猖狂的是吗？ ！
车门打开后,山姆被两个壮汉一左一右牢牢控制住,双手还被反铐着,只得老老实实地被拽进电梯，一路向上,最终来到顶楼的老板办公室。
而依旧醉酒昏睡的迪恩也没跑掉,被架着跟在后面。
很快，两人被按坐在椅子上,背后各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手下，虎视眈眈。
冰山俱乐部的老板办公室中，冷气裹挟着挥之不去的酒精味，让昏睡中的迪恩打了个喷嚏。但却并没有醒，换了个姿势又睡过去。
他们的面前是一张乌木雕花的办公桌,书桌后方倚着一把意大利真皮的老板椅,但却背对着他们。
山姆警惕地盯着老板椅的靠背, “你就是冰山俱乐部的老板吗？为什么要绑架我们？”
等了一会儿，老板椅终于慢悠悠地转了过来。
山姆终于看到了绑架他们的幕后真凶——冰山俱乐部的老板，奥斯瓦尔德·科波特，道上有个响当当的名字, 企鹅人。
科波特先生神态放松地坐在老板椅上，并不像山姆以为的凶神恶煞，反倒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但和鬼怪打交道多年的山姆却能从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深处，察觉到一抹锐利和凶厉。
山姆神色一凛。
只是一个照面，山姆就领教到了科波特先生的棘手，自知这次想要脱身可并不容易。
但等山姆视线下移，和一双灵动乖巧的眼眸对视时，他的眼睛却瞪大了。
居然是一只小企鹅！
小企鹅绒毛蓬松，身子圆滚滚的，懒洋洋地躺在企鹅人的怀中，不时梳理一下自己身上柔软的绒毛，发出舒服的清脆叫声。
怀中的小企鹅，削弱了科波特身上大半的黑老大气质，这种温柔和暴戾的反差感让山姆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荒诞起来。
因为事先做过调查的缘故，他知道，这位科波特先生有个外号叫企鹅人，在哥谭是排的上号的超级反派。
但调查显然还没有更新到，企鹅人真的有在养企鹅。
盯着那只可爱的小家伙，山姆虽然知道场合不对，氛围更不对，但他还是想—— rua 。
这时，企鹅人开口了。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先说说你们又是谁？想在冰山俱乐部干什么？”
“我们？哈哈，”视线从小企鹅的身上移开，山姆干笑一声，“来冰山俱乐部玩呀，你们开门做生意，难道还不给顾客进门吗？”
“呵，正常的客人我自然是欢迎的，但你们到底是为了消费，还是有别的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我的手下可是一清二楚。”
山姆还想狡辩两句，企鹅人却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虽然依旧在笑，但目光却变得冰冷起来。
“我奉劝你，老实说实话，不然，我的冰雕墙上可就要有新的展品上架了，相信我，我的手下会将冷冻的过程尽可能延长，让你们慢一点死。”
呃·····
山姆被噎了回去，他知道，企鹅人这话可不像是在开玩笑，是真的能做出来。
这时，企鹅人忽然将目光放在依旧昏睡的迪恩身上，露出一个笑容，“维克多，毕竟喝酒伤身，给我们的这位客人醒醒酒吧。”
“好的，老板。”
维克多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随后像拖死狗一样，拽着迪恩的后脖领，一路拖着走进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放开他！你们想干什么？！”山姆急了，他可不相信会只是醒酒那么简单，肯定会是什么恐怖的折磨。
眼见迪恩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山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轻易压制住反抗。
“给你介绍一下，维克多·扎斯，我的得意手下，也是顶级的杀手，在哥谭都是排的上号的。”
见山姆如此关心自己的同伴，企鹅人“贴心”地介绍起来。
很好，听到这话，山姆挣扎得更厉害了，连带着身下的椅子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咯吱响声。
“够了。”
过了一会儿，企鹅人不耐烦地腾出一只手敲了敲桌面，让山姆的注意力重新放到自己身上。
“时间宝贵，我们不要再兜圈子了，说吧，前段时间在我的店里发生的那四起失踪案，是不是你们所为？”企鹅人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不见。
这段时间，冰山俱乐部频繁发生客人失踪事件，失踪者都是在离开俱乐部后的当天晚上失踪的，音讯全无。
如果只是一件两件还没什么，但如此密集，如此凑巧，就不由得让企鹅人怀疑，这是一场针对俱乐部，乃至是针对自己的阴谋了。
因此，从几天前开始，企鹅人就开始在俱乐部内安插暗桩，密切关注是否有可疑的人。
温彻斯特兄弟就是这么撞上枪口的。
尤其是山姆，在有心之人的观察下，实在是太可疑了。
哪有来了酒吧之后，既不喝酒也不搭讪，而是到处闲逛，偶尔还会掏出奇怪的东西比划几下，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找寻下一个受害目标。
“啊？”
原本还在挣扎的山姆愣住了。
怎么个事儿？
原来科波特先生和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吗？
但科波特先生居然以为他们才是凶手？
见山姆脸上的浓重疑惑，企鹅人冷笑了一声，“演技不错呀，想好用什么理由来搪塞我了吗？”
既然大家的目的相同，山姆心中紧张的情绪缓解了很多。
他苦笑了一声，对企鹅人说：“科波特先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们其实也在找这个凶手。”
场面一时之间静了下来，企鹅人微微前倾身子，眯着眼睛，死死盯着山姆。
视线交汇，并无慌乱之意。
恰在此时，迪恩被拖进去的房间中，突然开始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山姆听出来了，是迪恩的声音。！ ！
他立刻急了，愤怒地说：“科波特先生！你到底对迪恩干了什么？！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
企鹅人轻轻瞥了那个小房间一眼，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后背重新靠回老板椅的椅背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安抚怀中的小企鹅。
——
“温彻斯特兄弟出事了。”
“嗯？他们是遭遇到什么难对付的鬼怪了吗？”莱恩一愣。
遇到难对付的鬼怪到还没什么，布鲁斯更担心它们会遇到某个超级罪犯，那可比鬼怪更加凶险。
这样想着，布鲁斯开始查看偷偷放在两兄弟身上的跟踪器。
莱恩乐了。
果然，不管是谁，只要遇到热情好客的蝙蝠侠，总归不会错过哥谭土特产——跟踪器的。
布鲁斯并不知道莱恩在心里编排自己什么，他正皱眉看着地图上显示的两人位置。
冰山俱乐部，企鹅人科波特的老巢。
布鲁斯感觉有些棘手。
企鹅人在哥谭经营多年，已经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冰山俱乐部更是被他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想要闯入其中救出两个大活人，可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企鹅人在哥谭的一众超级罪犯中，其实算是另类的存在。
同样都是阿卡姆杰出代表，其他罪犯基本都有严重的精神疾病，犯罪目标大多不是世俗化的欲望比如金钱和权力，更多的是为了心中的犯罪执念。
但企鹅人不一样。
他更像是个上个世纪电影里的老派罪犯，犯罪目标就朴素接地气得多——钱和权。
而且犯罪的过程也隐秘优雅得多，更倾向于吃透规则，在违法的边缘反复横跳。
但若是问蝙蝠侠，企鹅人和其他超级罪犯相比，哪个更好对付，还真不好说。
这是因为，企鹅人擅长于用合法的外衣掩盖自己犯罪的行径，逃脱法律制裁，乃至彻底洗白自己的身份。
即使被蝙蝠侠揭穿犯罪行径，却总是能通过精心编织的人脉网络以及钻法律漏洞的方式逃脱制裁。
但温彻斯特兄弟必须营救，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市民落入敌手蝙蝠侠都会营救，更何况他们已经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
冰山俱乐部，顶楼老板办公室。
企鹅人没有再使出手段讯问山姆，因为从那个小房间中传出来的越来越大声的痛苦呻吟，就是最好的刑讯手段。
能够看出来，山姆已经有些方寸大乱的意味了。
企鹅人相信，不需要多久，这家伙就会乖乖说实话。
“我说的都是真的，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相信？”山姆的眼睛已经有些红了，气红的。
企鹅人重新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刚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打斗声。
“呵，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来冰山俱乐部闹事？他以为他是谁？蝙蝠侠吗？”
企鹅人抿紧嘴唇，眼中的凶厉不再遮掩。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山姆才真正见识到企鹅人的真面目，正经罪犯可也是罪犯，怎么会是等闲之辈。
稍作查看，企鹅人就发现，俱乐部的监控和通讯全都被切断了。
这手法，企鹅人越看越觉得熟悉。
嘶——不会真的是······他吧？
企鹅人面色严肃了几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儿可就不好处理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下一刻，随着两个手下到飞着跌进房间里，一个黑漆漆的高大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第50章
“蝙蝠侠！你终于来了！”
“不好, 蝙蝠侠来了！”
“哇塞，好可爱的小企鹅！”
“该死的，蝙蝠侠是怎么闯进来的？”
……
在一众因为蝙蝠侠的出场而引发的惊呼和咒骂声中,似乎混入了某个奇奇怪怪的东西。
蝙蝠侠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无奈。
现在是关注小企鹅的时候吗？ ！
冰山俱乐部确实不是那么容易闯入的,尽管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蝙蝠侠还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甚至还受了些伤。
“好可爱的小企鹅，蝙蝠侠，嘿嘿嘿嘿, 你想不想······”
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下, 一个不慎就会擦枪走火。
但莱恩的注意力却已经完全放在了企鹅人怀中的小企鹅身上。
蠢蠢欲动, 跃跃欲试。
莱恩之前在逛动物园的时候见过小企鹅。
但当时只能趴在那层厚厚的玻璃上眼巴巴看着，别说摸一下了,连看都看不真切。
而此时此刻, 没有玻璃遮挡，三米不到的地方, 就有一只活生生、胖乎乎的小企鹅。
莱恩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企鹅人见闯进来的是蝙蝠侠，惊怒之后，反倒不气了。
他重新坐回老板椅上，然后露出一个堪称友善的笑容。
“蝙蝠侠！你终于来了！”
看到熟悉的黑漆漆身影，山姆几乎要被感动到热泪盈眶。
他赶紧告状求助, “蝙蝠侠, 这家伙让手下把迪恩拽进那个小房间里折磨了, 快去救他！”
但蝙蝠侠却脚步未动。
目光依旧放在企鹅人的身上，蝙蝠侠简单地说了句：“迪恩暂时没有大碍。”
“怎么可能？！”
山姆完全不相信，那些痛苦的声音很明显是迪恩发出的，怎么会没事儿呢。
企鹅人大张旗鼓地派他手下的金牌杀手把迪恩拽进房间, 总不能真的只是为迪恩醒酒的吧？
蝙蝠侠自知自己的回答有些干巴，但现在显然不是详细解释的时候，毕竟，企鹅人和他的手下们还在虎视眈眈着。
至于为什么蝙蝠侠那么肯定，一方面是因为迪恩身上的检测器告诉他，此时迪恩的身体状况并无大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了解企鹅人。
“去叫支援。”
企鹅人侧头吩咐身边的手下。
“是。”手下应声，然后从一个隐秘的密室中离开。
“蝙蝠侠，快去阻止他啊，他们要搬救兵了！”
正百思不得其解蝙蝠侠为什么如此笃定的时候，突然听到“支援”这两个字，山姆下意识转头对蝙蝠侠说。
但依旧让他看不懂的是，蝙蝠侠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并没有出手阻止的打算。
“蝙蝠侠？蝙蝠侠你说句话啊蝙蝠侠······”
耐心欣赏了一会儿面前的闹剧，企鹅人问：“蝙蝠侠，你闯进我的冰山俱乐部，想干什么？不能因为你是蝙蝠侠，就可以不讲理了。”
“干什么？你们绑架人还有理了？犯法了知道吗？”山姆被企鹅人的不要脸震惊到了，哐哐哐砸自己手上的手铐。
“山姆······”
听到山姆的话，蝙蝠侠的身体僵硬了一下，想叫住山姆。
山姆却越说越激动，“绑架、故意伤害，这些可都是重罪，难不成你们觉得理在你们那一边吗？”
“山姆，可以了······”
蝙蝠侠又尝试了一遍叫住山姆。
而脑海中，当莱恩听到“犯法”这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非常猖狂，吵得蝙蝠侠脑壳痛。
“哈！说到犯法······”企鹅人也get到了莱恩的笑点。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拉长了音调继续说，“你旁边的这位蝙蝠侠，犯的法更多吧。”
“啊？”山姆愣住了。
“之前的暂且不提，就说现在，强闯民宅、违反枪支管理条例、故意伤害、车辆乱停乱放······”
顿了顿，企鹅人不怀好意地继续说：“到底谁才是法外狂徒，这不是显而易见吗？警察来了，先抓谁还不一定呢。”
说到这里，企鹅人突然指了指那个说要去搬救兵的手下消失的密室，不怀好意地说：“我想，此时此刻，我的支援力量，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蝙蝠侠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似乎知道了企鹅人到底想干什么。
山姆已经放弃理解了。
打从进入哥谭的第一天，山姆就感觉这里处处透着古怪，明明表面上依旧是一个正常的城市。
“很有趣不是吗？GCPD的警察们来到俱乐部，却发现要逮捕的对象是蝙蝠侠，这样的画面我可是百看不厌的。”
山姆愣住了，“你所说的支援，居然是警察？”
“对啊，要不然呢？有困难找警察这件事，你没学过吗？”企鹅人理所当然地说。
怎么突然之间，法外狂徒变成了蝙蝠侠，企鹅人反倒成守法公民了？
事情转变得太快，山姆有些接受不了。
他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蝙蝠侠，却发现蝙蝠侠完全没有意外的神色，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小问号，你是否又很多朋友？
蝙蝠侠并未理会这些。
他对企鹅人说：“这两个人，我要带走。”
语气之中满是不容置疑。
企鹅人被蝙蝠侠气笑了，“呵，蝙蝠侠，你不会以为，随便说一句话，我就会乖乖照做吧？”
“可不管你刚刚怎么说，至少现在，你是在非法拘禁啊！”山姆回过神来。
差点就被企鹅人绕进去了，山姆刚刚甚至有种自己不是受害者而是同谋的错觉。
“不，亲爱的，我现在可是在正当防卫。”企鹅人嘴角的笑容收敛起来。
“试想一下，一个武装到了牙齿的家伙突然闯进你的家，你会怎么做？”
山姆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企鹅人按动座椅把手上的一个按钮。
下一刻，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与合金门发出轰然巨响。
厚重的哑光铁板从天花板与地面同时滑出，严丝合缝地覆盖所有出入口，将空间瞬间封成密不透风的钢铁囚笼，颇有瓮中捉鳖的意味。
几乎就在铁板落下的同一时间，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很快，从各种暗门中鱼贯涌入很多持枪的手下。
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蝙蝠侠连带着山姆，被团团包围，插翅难飞。
果然，冰山俱乐部确实如蝙蝠侠一开始所说，已经被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等到两人被团团包围，企鹅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忍不住揉了揉怀中小企鹅的脑袋。
小企鹅也在舒服的抚摸中刚发出满意的叫声。
“蝙蝠侠，事已至此，由我来掌控身体吧。”
莱恩的声音出现在蝙蝠侠的脑中。
蝙蝠侠想了想，随后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很快，莱恩掌控了身体。
【好耶！ 】
莱恩在心中发出一声欢呼。
由莱恩掌控蝙蝠侠的身体后，话变得多了起来。
他瞥了眼围绕在自己四周的枪手，似笑非笑地问：“科波特先生，你是否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确信这次能够干掉我？”
企鹅人抚摸小企鹅的手僵住了。
好吧，虽然如今的局面看起来，他是必赢的。
但对手可是蝙蝠侠啊，哥谭的人都知道，和蝙蝠侠对上，就没有所谓的百分百必胜，哪怕是小丑都不例外。
就在企鹅人犹豫的时候，莱恩操控着蝙蝠侠，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企鹅人直冲而去。
围住蝙蝠侠的手下虽然多，却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等他们终于意识到蝙蝠侠动了的时候，蝙蝠侠已经距离自己的老板太近了，近到他们如果开枪，很可能会误伤老板。
直面蝙蝠侠的企鹅人所面临的冲击是最强的。
瞳孔之中倒映的黑色身影急速扩大，等到企鹅人恍然惊觉的时候，那道高大且极具压迫感的黑色身影就已经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咫尺之距间，混杂着硝烟与金属气息的血腥味顺着呼吸钻入鼻腔。
企鹅人咽了口唾沫，视线聚焦间，穿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已经向他袭来。
距离越来越近，
更近了，
······
会是蝙蝠镖，还是□□？企鹅人屏住了呼吸，全身肌肉紧绷，预备迎接蝙蝠侠的怒火。
在哥谭，哪个超级罪犯没被蝙蝠侠揍过？
很多心理变态的家伙甚至会主动犯点罪，就是为了能够被蝙蝠侠揍。
当初在阿卡姆的时候，企鹅人曾经听到过这帮家伙的讨论——
“紧身衣跟裸|奔有什么区别？”
“老天，最棒的就是蝙蝠侠用巴西柔术对付你。”
“我也同意，就是为了这个，我才给小丑投简历的，除了有些费命，没毛病！”
“对了，我还有不少高清近身照片呢！”
“真的吗？哥谭人不骗哥谭人，照片给我看看。”
“呵，哥谭人还不便宜哥谭人呢，想看自己拍去！”
······
但企鹅人不一样，他是个正经罪犯，没有对蝙蝠侠的病态痴迷，只想好好经营自己的犯罪事业。
然而，让企鹅人意外的是，自己居然没有等来蝙蝠侠的拳头，而是爱的抚摸。
但别误会，爱的抚摸对象并不是企鹅人，而是他怀中的小企鹅。
“它多大了？”
沙哑的声音响起，并非质问，而是友好的询问。
企鹅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幕——蝙蝠侠居然伸手轻轻抚摸小企鹅的脑袋。
几秒内，企鹅人脑中的想法急转：
从“完了，要受苦头了”，到“不是，蝙蝠侠怎么摸我的企鹅？”，最后变成“他的手法那么温柔，肯定和我一样，也喜欢企鹅吧，同道中人。”
确认过眼神，是同样喜欢企鹅的人！
许是被摸得很舒服，小企鹅也歪头蹭着蝙蝠侠戴着战术手套的右手。
“是个五个月的小宝宝。”
提到企鹅，企鹅人的眼中也没有了之前的凶厉，转而被温柔取代。
“它平时都吃些什么？”
“鱼肉糊糊和一些小虾，偶尔还会加一些营养素。”
······
山姆和企鹅人的手下们全都愣住了。
糟糕，起猛了，看到老大和蝙蝠侠认真讨论起小企鹅的养育了。
另一边，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企鹅人有些好奇地问：“蝙蝠侠，之前也没发现，你居然也那么喜欢企鹅？”
莱恩抚摸小企鹅的手顿了顿，随后淡定地说：“那是因为之前我没有看到企鹅，所以没表现出来。”
企鹅人恍然，不再怀疑。
【啊啊啊啊啊！摸到了摸到了！ ！ ！ 】
一边尽情摸着小企鹅柔软的绒毛，莱恩在心里无声地尖锐爆鸣。
“莱恩·文森特！”
蝙蝠侠压抑着怒火，咬牙切齿地喊出莱恩的全名。
“现在是摸企鹅的时候吗？注意场合！正事儿是不是忘了？”
如果蝙蝠侠能够提前知道，将身体移交给莱恩后，莱恩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操控自己的身体撸企鹅，打死他都不会移交控制权的。
蝙蝠侠：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