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打的好,还是徐言洄打的好。
宋汝伸手在弟弟额头上探了探,然后伸手弹了个脑瓜崩:“你没事吧?”
宋熙很是执着,依旧盯着她:“你说。”
宋汝上下打量他一眼,带着轻视:“徐言洄在我心里可是很厉害的,你怎么比得上呢。”
宋熙气哼哼的推开她,拎着墙根的单车扶起来,一言不发推着,往外走。
宋汝连忙低声去哄人,她跟在宋熙的身后:“我刚刚给你加油了,你应该听到了吧,我喊了好大声的。我很少看你打球,你今天真帅,不愧是宋家的男人,我很看好你。”
宋熙明显生气了,摆明了不想理她,可却因为她的话有所缓和,步子也慢了下来。宋汝依旧在他耳边喋喋不休,伸手扯着他胳膊。
“老弟,你是最厉害的,我错了。”
此刻宋汝想起周敏的话,她被弟弟拿捏,很多时候被他压制。
宋熙溜宋汝出了学校门口,他停下来一转身没了人影,视线逡巡一圈。
在奶茶店看到背着书包的女生,手上拿着两杯奶茶走过来。
“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口味,要不要?”宋汝晃了晃手上的奶茶,逗哄。
“小女生才爱喝。”
“小男生也爱喝的。”
宋熙跨上单车,双手捏着车把,回目:“宋汝你再不上来,就自己走回去。”
宋汝坐在车后座,将草莓奶茶凑在唇边用力吸,口腔满是甜滋滋的味道,身心都舒适了。
这会儿徐暮兰正忙着,姐弟俩帮她取来鲜花,合作包扎花束,打上丝带写上贺卡,完活。
宋汝将一片花瓣放在口中,用力嚼。
徐暮兰点了点她额头,颇为无奈:“你这丫头什么都吃,小心中毒。”
宋熙呛声:“我看她不会中毒,只会吃成智障。”
徐暮兰用力揉了揉孙女的小脸,手指擦拭她唇上玫红的花汁:“小花猫。”
宋汝顺势抱住奶奶,在她脸颊边亲了一口,趴在她怀里撒娇,嘤嘤个不停。
宋熙抬眼,盯着她,无声笑。
“奶奶最好了。”
“晚上我要和奶奶睡。”
徐暮兰拍了拍女孩的后背,笑着答应。
宋汝说晚上想吃徐汇饭店的饭菜,徐暮兰又问了宋熙想吃的,刚好她要出去送个蛋糕,然后去街里商铺拢一下账目,提着蛋糕就出去了。
姐弟俩坐在靠着玻璃窗的一桌。上面摆满了练习册、书、试卷,草稿纸。
宋汝有些累了,捏着手中的笔,她抬头眺望着窗外——
马路对面是咖啡馆,紧挨着的是一家婚纱店,展示在橱窗,白色的纱曳地,婚纱上面的钻闪亮如星。
女孩就这样托着下巴,望着对面。
“宋汝~”
“走开,别烦我。”
她才不热脸贴冷屁股,臭弟弟难哄的要死,敢骑在她头上拉屎,她才不惯着他。
宋熙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看,看到她盯着婚纱店的方向。
橱窗内的婚纱漂亮精致。
“宋汝你想嫁人了?”宋熙不禁调侃,放下了自己的小脾气,因为他知道姐姐耐心有限。
“放你的狗屁。”
“唉,哪个女孩心中没有一个婚纱梦,穿着漂亮的婚纱嫁给心上人。”宋汝捧着脸不禁徜徉未来,眼尾上扬,含笑,“不知道我未来的那个他长什么样子呢。”
“婚纱很贵吗?”
“敏敏说上次她表姐结婚,婚纱可漂亮了,足足一万块呢!”
的确很贵,这个价格不在他们能力承受范围。
男生又望了眼对面的婚纱店,极为认真的对对面女孩保证:“等我以后工作了,有那个能力了,我送你一件最漂亮的婚纱。”
“宋汝,你穿起来一定很漂亮。”
宋汝双眼眨巴,没想到宋熙会说出这番话,直勾勾看着少年的眼睛,这双眼睛干净,似乎有火光在噼里啪啦,炙热的燃烧。
“等你长大了,就不会这么说了。”宋汝满是不在意,转动手中的中性笔,低头做题。
“我才不会反悔,说到做到。”
“嗯。”
宋汝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做宋熙的随口之言,只有少年自己放在心里,盯着窗外的婚纱暗暗发誓。想象姐姐穿上它的漂亮模样,一定像个公主。
十分钟以后,徐暮兰提着食盒走进来,直接放在桌子上,香味一下子溢出。
宋汝凑近了闻,有些迫不及待。
“好香~”
收拾了一下桌子,三人坐下吃饭。
徐暮兰只是一个劲的给两人夹菜,嘱咐:“多吃一些,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奶奶你也吃。”宋熙夹着肉放在她食盒里。
徐暮兰欣慰笑笑:“好大孙,真乖。”
晚上宋汝洗漱完,她钻进徐暮兰的房间。少女抱着枕头上床,掀开被子钻进去。
双手搂着五十多岁的女人,很是依赖。
“奶奶我上大学一定在我们市里,绝对不会走远。”
闻言徐暮兰顿住,她严肃开始说教:“那可不行,小汝你的成绩这么好,能上国内最好的大学,不能因为奶奶耽误你,我答应你爸妈要好好照顾你,不然到临终那日,怎么有脸下去见你爸妈。”
“奶奶~”
宋汝眼眶有些酸涩,不住哽咽:“我想爸爸妈妈了,有时候心里真的好难受。”
“别人说,是我克死了爸爸妈妈。”
徐暮兰将她抱在怀里,抚摸她垂在肩上的头发,眼神爱怜慈和:“嘴坏的人老天会惩罚他们,乖乖不要听他们说的,爸爸妈妈听到也会伤心的。”
小时候奶奶常说,爸爸妈妈的确离开她了,但是却是用另外一种方式,在无人之处守护她。一直在她身边保护她,她是他们最爱的宝贝女儿。
宋汝一直都相信。
女孩窝在奶奶怀里,眼睛单纯善良,她双手合十:“爸爸妈妈一定要保佑奶奶身体健健康康,长命百岁,我是奶奶的命,奶奶也是我的命。”
徐暮兰听见这话不住笑。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不让她冻着,摸了摸她的小脸:“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
宋汝走进校园,看到在门口值日的徐言洄。男生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身材高大颀长,模样英俊帅气,举手投足间满是文雅气。
宋汝站在他面前,鼓起勇气打招呼:“学长好。”
徐言洄朝着她点头颔首:“你好。”
他身旁的女生看着宋汝开了口:“我记得你,你是初三的对不对?”
宋汝用力点头,“嗯。”
徐言洄微微一笑,“我好像在公告栏上看到过你的照片。”
他想起来什么,忙说:“昨天和我打球的那个初一学弟,是不是你弟弟?”
“是的。”
宋汝有些兴奋,这种被喜欢的人记住的感觉真不赖,看向他的眼神也是毫不掩饰的少女心思。
“学长我昨天看到你打球了,很帅。”宋汝说完,然后飞快朝着教学楼跑。
两个值日的女生看了眼徐言洄,嗤笑:“这女孩真可爱。”
“看得出来,她喜欢你啊。”
徐言洄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少女心事,因为和喜欢的人说话,可以高兴一整天。周敏看她一个上午都乐呵呵的,问她的时候,宋汝说了早上的事情。
周敏抓狂,摇着宋汝:“你竟然背叛我和学长说话,宋小汝,你好过分。”
宋汝缓慢吐字:“你还好意思说,上次运动会,你偷偷给学长送水,还差点被人踩死,你也没和我说。”
周敏有些心虚,哼哼。
她气馁趴在桌子上,蔫哒哒:“这么丢人的事儿就别再提了,本人已死,请勿打扰。”
坐在第一排的同学,从窗外收回视线,嗷了一嗓子:“老班来了——”
班里同学立马停止说话声儿,端正坐姿。
宋汝也戳了戳周敏,让她坐好。
女人夹着教案,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走进来看了眼便知怎么回事,嗤笑一声:“今天表现可真够好的啊,来来来,都打起精神......”
一听这阵仗,大家神情都格外紧绷,仔细听老班口中的大事,索性没有那么可怕,都松懈下来一口气,不多时便进入了数学课程。
班主任的课,没人敢松懈、打盹。
**
“宋汝就是假清高,长着一副清纯小白脸,背地里不知道多.......”王喆与几个朋友插科打诨,嘴里说着不入流的话。
只是话刚落便被单车撞倒。少年扔了单车哐当一声,揪着男生的衣领往墙上撞。等他回神便直勾勾对上,少年狠戾的眉目:“你他妈嘴巴放干净点,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拳头往他身上落,将他暴打。
王喆身边两个男生见这情况,齐齐涌上将他拉开,然后拳脚相加。
宋熙与三人扭打在一起,像一头发了疯的牦牛,让几人几乎没有抵挡的力气。
“垃圾,我就要说,你姐就是扫把星,克父克母,你就是个没人要的东西,你俩刚好凑一块儿去了....唔。”王喆摸着嘴角的血,恼火的喋喋不休。
以自己的方式,激怒宋熙。
每个人心底都有些伤疤和不可染指,而王喆刚好都触碰了。
少年低骂一声,双目浸染的血红,甩开纠缠的两人,拳头往王喆身上落。他虽然不及王喆个子高猛,人也显得瘦弱,但是浑身都是力量,轻而易举碾压他。
王喆被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跌倒在地上。
学校传出王喆被人打了,已经送到医院去了,这件事迅速传开,正当宋汝与周敏侧耳倾听时。
施昱跑来教室找她。
宋熙把施昱打了,现在人在警察局,她奶奶应该已经去了。
班级里鸦雀无声.......
宋汝促然起身离开教室,带着一股劲往前冲,施昱跟在她后面都快要撵不上她,在后面喊她:“宋汝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周敏也在宋汝离开后,她离开教室。
这一刻,教室炸开了,都说王喆被打的挺严重,王喆家和宋汝家完全是两个阶级,当官的和平民,弄不好,她弟弟很可能要坐牢。
教室里众说纷纭。
三人打了一个出租车去派出所,车后座少女害怕的哭了起来,泪水砸落腿上。周敏将人抱住,擦掉她脸上的眼泪:“没事的,我们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宋熙从不主动惹事,说不定是对方的责任。”
施昱说:“是啊小汝姐,你放心好了,有我爸在,绝不会让我兄弟有事。”
司机师傅听着几个学生说话,想到几个学生目的地是警察局,大概猜到了。
一时间觉得这小胖子吹大牛,只是给予女生安慰而已。
警察局到了,几人着急的走进去,问询一个女警,宋熙的位置,女警带着他们进笔录室。
宋熙正在笔录室做笔录,脸上带了伤痕透着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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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额前碎发凌乱,嘴角的红色擦伤显目,还带着血:“是我先动的手——”
宋汝几人等了一会儿,等宋熙做完笔录,几人走进来。
宋熙抬眼睨看门口的三人。
狼狈的模样没有磨灭他丝毫,只是意识到这次给家里惹事了,可能家里并不能承担这个后果。
看到姐姐宋汝伤心的面容,双眼还红着。
“警察叔叔,我弟弟可以离开了吗?”宋汝声音颤抖,手也不住跟着抖。
年轻的警察从座位上起身,一身肃穆正气:“不行,要拘留。”
“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看对方愿不愿意调解,论伤情判断,情节严重是要坐牢的。”
宋汝险些站不住,脑中那一根紧绷的弦断开,弹的皮肉生疼,留下血色。
她询问宋熙打人的原因,少年缄默不言,唯有一双茶色的眸子深邃。他低下了头,选择不去看她伤感的双眼。
“这件事我会承担的。”
“你怎么承担?....让你去坐牢吗。”
宋熙僵硬的站在那里,浑身血液冰凉。此时才后知后觉,可他并不后悔打人。
十三岁的少年,也是第一次来警局,如夜风中孤单的一株草。
宋汝来到医院看到奶奶在给对方父母下跪,老泪纵横,一个劲的替弟弟道歉。
她将人拉起,可没有拉动:“奶奶——”
“你这是做什么。”
徐暮兰只是抚开孙女,央求对方,语无伦次:“求求你们不要让我孙子坐牢,他还小,还有大好前程,要是他坐牢一切都毁了。”
宋汝耷拉嘴角,死死的憋着泪,一直唤着奶奶,很是无助。
王喆爸爸:“上次因为你孙女,我儿子被调到普通班,现在你孙子把我儿子打成这样,我们家和你们家有仇是吧?....你看看我家孩子被打的,骨头都断了,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你孙子就等着坐牢吧,哼。”
徐暮兰边站起来边往病房走,“我给你儿子下跪道歉......”
夫妻俩拦住徐暮兰,女人狠狠推了一把徐暮兰,如果不是宋汝扶着,险些摔倒在地上。
女人一身华贵,姿态高傲,双手环抱:“一个老太太能教养出来什么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宋汝气急,不能忍受她侮辱人,上前理论:“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奶......”
“小汝,够了。”
宋汝眼眶通红,抬臂抹了抹眼泪。
一老一少站在那里孤立无援,被人踩在脚底,相互搀扶。
周敏看不下去,上前扶着宋汝的手臂,仰头:“叔叔阿姨,上次王喆被调到普通班,是她恶言恶语,说宋汝克父克母,一直在那里说些难听的话。”
女人听见,上下打量一老一少一眼,讥诮嘲讽:“我看也是。”
男人将她拉到身后,用眼神和行动斥责她的言语,然后笃定:“行了,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我们不会撤诉,你孙子等着坐牢吧。”
这一夜,祖孙俩坐在客厅,坐了一宿。
“奶奶,别哭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
“你弟弟要是坐牢,可怎么办。”
王家人态度摆在那里,宋家情况很是糟糕,宋汝这两天都没有去学校。
一班班主任和十三班班主任为了这事儿,都去了医院探望王哲,目的明显,是来调解的。
王喆胳膊打着石膏,脸青一块紫一块,颧骨肿得很高,像猪头。可见当时宋熙下手有多狠,三个人都没打过他一个。
王家就是咬死了,让宋熙坐牢。
施昱爸爸是市长,他把这事儿和自己父亲说了,言辞激烈的恳求自己父亲。王喆算起来还是施昱父亲的下属,这事儿由他出面,能逆转乾坤。
他不能看着好兄弟毁了一辈子。
“爸爸、爹地~”施昱晃着父亲的手臂,掐着嗓音。
“行了,别恶心人了,我尽量,你安心上学。”施昱父亲发了话。
这件事由市长出面,王家无奈松口,但也提出了要求,要宋家拿出十万医药费,并且要宋熙来医院道歉。
十万不是小数目,他们觉得宋家拿不出来,是够他们卖房子卖地的程度。
毕竟一个老太太抚养两个孩子,怎么看都不容易。
这些年徐暮兰开着花店和儿子儿媳的赔偿金,加上自己的退休金,积攒了不少积蓄,这笔钱她还是拿的出来的。
医院病房——
王喆躺在床上,盯着站在一边的少年,火依旧很大,却也对他发怵。宋熙在警察局待了快两天,狼狈不堪。
王喆得意仰着头,嘴里啃着苹果。
宋熙弯身,态度诚恳:“王喆学长,我不应该打人,对不起。”
少年弯腰,背脊像是被人强行压下,头低垂。
王喆得意像个小人,但随着宋熙抬头的一瞬间,那双眼光是平静望着他,他浑身发抖。
对那日宋熙,失控的毒打依旧心有余悸。
他身上现在还很疼,面部表情不能有大幅度,要不然会很疼,就像现在。
一笑,他脸上都在疼。
王喆话语里带着极重的嘲讽意味,宋家人只能受着。最后王喆不情不愿说了,一句原谅的话,让宋家人松了一口气。
宋汝搀扶着奶奶徐暮兰,女人止不住的高兴,一直弯腰道谢。
墙角的少女却看向身姿纤薄的少年,挺劲如松,脸上神色淡淡。
下一刻,他偏头。
像是一种心灵感应,直接对上姐姐宋汝,漆黑的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