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
两人喜极而泣,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祠堂里冲出来,抱住苏砚嚎啕大哭。
“呜呜呜,我还以为我死定了!”
“太可怕了!”
“我刚腿都软了,一步都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那玩意儿往我脸上凑!”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们是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苏砚:“……”
她低头看着哭得形象全无的两个挂件,有点无奈。
“行了,没事了。”
两人稍微冷静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赶紧松开手,胡乱地擦着眼泪。
“不过,大佬你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是啊,”计秋也猛点头,“我俩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就中招了!”
苏砚眨了眨眼。
能说吗?其实她也没发现。
只是刚靠近祠堂,就传来一股阴冷侵蚀感,和被困在琥珀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不过这段经历她没说,只是随口胡诌道:
“在村子外面时,我就注意到了黑雾。”
“这祠堂这么黑,于是留了个心眼。”
“再看你们进去后半天没动静,猜到可能出事了。”
扯到黑雾,两人一下子就信了。
不愧是大佬!
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头脑和敏锐的观察力。
再看看自己,一进去就两眼一抹黑,差点开局就送了人头。
惭愧,惭愧。
既然危机暂时解除,三人开始重新探查祠堂。
不过这次,白暮萤和计秋学乖了,亦步亦趋地跟在苏砚身后,生怕再着了道。
没办法,刚才真的太恐怖了。
这鬼地方连异能都能压制……
等等。
白暮萤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的A级火焰异能面对黑雾都毫无还手之力。
可苏砚仅仅是一句话,就直接点亮了整个祠堂,还硬生生逼退了黑雾。
好家伙!
大佬到底是什么能力?
难道天赋等级远在A级之上?还是说天克这种诡异的黑雾?
白暮萤心里猫抓似的,好奇得要命,但终究没敢问出口。
打听别人的天赋底细,是大忌。
大佬不说,咱就不问。
“对了,”苏砚的声音传来,“你们刚才中招时,具体是什么情况?”
白暮萤回过神,连忙回答:“牌位!”
“我明明站在门口没动,但那些牌位突然一下子拉近了。”
“我也是!”
牌位么……
苏砚若有所思地看向供桌。
牌位很多,至少三四排,每排大约有二三十个,粗略算起来大约百来个。
“这村子,”她忽然问,“刚才进村时,你们有注意到大概有多少户人家吗?”
计秋记性很好,立刻回忆道:
“沿着主路两边,带院墙的大概有十几户,还有些塌得太厉害,分不清是不是独立的房子。”
“如果算上那些,可能接近二三十户的样子。”
“按照一家三口或者四口的规模算……”
她说着说着,声音一顿。
二三十户,每户三四口……
加起来一百人上下。
这不正好和供桌上牌位的数量差不多?
“卧槽!”白暮萤也反应过来了。
“合着这祠堂里供着的,不是什么祖宗先人?”
“是整个村子,所有的死人!”
全村死绝。
全村入祠。
一瞬间,她们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几乎是同时,一道光幕弹出:
【恭喜玩家苏砚、白暮萤、计秋探索关键剧情节点:】
【荒村绝户(祠堂)】
【当前探索度:100%】
【触发突发事件:亡者回魂!】
【任务奖励:解锁祠堂为安全屋,至本次试炼结束。】
提示一出现,供桌上的牌位就开始剧烈抖动。
“咔嚓——咔嚓!”
紧接着,浓郁的黑雾喷涌而出。
转眼间,黑雾在半空中化作一只只凶戾的黑鸟。
“嘎!”
这些黑鸟眼冒红光,下一秒,直奔三人。
“是异种!”
“小心!”
白暮萤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团火球轰了过去。
火光炸裂,瞬间吞噬了七八只黑鸟。
但黑鸟太多了。
“嘎!嘎!嘎!”
更多的黑鸟愤怒尖啸,以更凶悍的姿态俯冲而下。
“妈呀!”
计秋是个脆皮奶妈,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就想往苏砚身后躲。
结果一转头,一声巨响——
“砰!”
只见一直画风清冷的苏砚大佬,此刻竟一脚踹翻了供桌!
然后单手扣住那块桌板,直接将其抡圆了举起来。
是的,抡了起来。
白暮萤:“?”
计秋:“?”
……
苏砚没管队友的震惊,她决定吟诗。
【轻罗小扇扑流萤!】
扇是什么?扇风的。
虽然桌面大了点,厚了点,但本质上不也是一块能扇风的木板吗?
四舍五入,是扇子。
流萤是什么?会发光的虫。
那些黑鸟眼露红光,在昏暗中飞舞,如同鬼火流萤。
流萤实锤!
意象完美契合。
苏砚手腕翻转,举着手中巨扇,狠狠地朝那群黑鸟拍了过去。
“呼——!”
动作并不花哨,甚至有些朴实。
但那力道,却是排山倒海。
砰!砰!砰!
首当其冲的几只黑鸟躲闪不及,被结结实实拍中。
当场炸成了一团团黑雾。
当真如流萤般凄美……
更符合意境了。
“嘎?!”
剩下的怪鸟被这凶残的一幕砸蒙了。
但苏砚可没给它们发呆的机会。
左挥!右拍!
下砸!上撩!
如同秋风扫落叶。
暴力,高效,还带着一种碾压般的从容。
她脚步微错,身形在方寸之地转动。
手中木板却舞得呼呼生风,在黑鸟群里大杀四方!
“……”
白暮萤和计秋已经看懵了。
那些凶悍的黑鸟,在苏砚面前,真的就像夏夜里脆弱的流萤。
一扇,一片。
再一扇,又一片。
两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原来大佬不光是法师?
还是个狂暴近战士!
虽然很离谱……
但为什么,看得这么爽啊!
被这一幕感染,白暮萤和计秋也热血上头。
“拼了!”
计秋更是从地上捡起一根桌腿,对着冲过来的漏网之鱼就是一通乱挥:
“都给我死!”
虽然毫无章法,但狠劲倒是十足。
白暮萤也火球连珠炮般甩出,配合苏砚清理从侧翼扑来的黑鸟。
“让你们尝尝本小姐的厉害!”
“烧死你们!”
配合之下,三人竟在祠堂内清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但很快,她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这些鸟怎么越打越多?!”
白暮萤震惊地抬头。
无论拍碎了多少只,烧焦了多少只,那黑鸟数量似乎根本没见少。
反而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疯狂。
“难道它们会复活?!”
“不是复活。”
苏砚一记横扫,利用短暂的间隙看向供桌。
只见牌位中黑雾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仿佛连通着一个无穷无尽的深渊。
“是太多了。”
若她没猜错,牌位背后恐怕连着一个恐怖的巢穴。
不过短短数分钟,整个祠堂已经被黑鸟塞得满满当当。
三人被迫背靠背挤在一起,组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防御圈。
“这么多……”计秋声音有些发颤,“就算咱们异能耗光,也杀不完啊!”
最关键的是,她们被困在祠堂里了。
前后左右全是黑鸟。
如同瓮中之鳖。
只能被动挨打,直到力竭而死。
“得出去。”苏砚当机立断。
“可门被堵死了!”白暮萤看向门口,黑压压一片全是鸟。
就算她用火焰轰开一条路,可还没等冲出去,后面的黑鸟就会在瞬间补上缺口。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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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忽然扔掉了手中的桌板。
紧接着,她一手一个,抓住白暮萤和计秋的手腕。
“别反抗。”
还没等两人反应,就听大佬吟诵声再次响起: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诗落意成。
白暮萤和计秋只感觉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祠堂里的烛火,狰狞的黑鸟,甚至身边的同伴,都像隔了一层薄纱,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身体好像也变轻了?
不,不是变轻。
白暮萤惊愕低头,发现自己正在变透明。
身体仿佛化作了一缕没有重量的风,一滴即将渗入大地的雨。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种流动感。
“卧槽?!”
这时,几只黑鸟尖啸着俯冲而来。
白暮萤本能地想躲,却发现那些黑鸟竟然直接穿透了身体,扑了个空!
“群体虚化?隐身?!”
紧接着,一股柔和的风托起了她们。
白暮萤忽然想起了苏砚从天而降时的那一幕。
风马云龙,霓裳霞光,驾驭万千气象。
难道大佬的天赋,本质上是风系?
御风而行,化身自然?
还没等她想明白,自己已经轻飘飘地穿过密密麻麻的鸟群,飘出了祠堂大门!
如同春风入夜,不留痕迹。
……
三人落地,那股朦胧感消失了,身体也恢复正常。
“不是……这就出来了?”
白暮萤和计秋一脸恍惚。
下一秒,祠堂大门猛然炸开!
木屑纷飞中,无数只黑鸟尖啸着,狂涌而出。
天空一下子暗了。
原本就昏暗的夜色,此刻更是被那遮天蔽日的黑鸟群吞噬。
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黑压压一片。
“……”
白暮萤顿时绷不住了。
搞了半天,她们刚才在祠堂里打生打死的,竟然只是黑鸟的先头部队?
现在才是主力大军!
计秋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往山坡下看了一眼。
只见虽然下面其他人也遭遇了黑鸟的攻击,但围攻他们的黑鸟,仅仅只是一小撮,撑死不过上百只。
和这漫天黑鸟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
与此同时,下方的人也注意到了祠堂恐怖的景象。
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看着那冲天而起的黑鸟群,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
“我的妈呀……那是什么东西?”
“好多鸟,怎么会有这么多?!”
“幸好,幸好我们没去那个祠堂!”
“这谁顶得住啊……”
有人庆幸,有人后怕。
邱哲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果然是死路。”
“幸好……”
他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他够聪明,让苏砚去当了替死鬼。
被如此恐怖数量的异种包围,神仙来了也得死。
……
土坡上。
狂风呼啸,卷起满地枯叶尘土。
黑鸟群在上空盘旋,蓄势,如同悬在头顶的黑色铡刀,随时可能落下。
白暮萤顿时心生退意,颤声道:
“大佬,要不咱们还是先溜……”
她刚提出建议,一转头,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
“诶?人呢?”
她慌忙四下寻找,这才发现苏砚不知何时又走到了柳树下。
漫天黑鸟盘旋尖啸,眼看下一波攻击就要来了。
可在这生死关头,苏砚却不紧不慢地抬起手,拽住了一根垂落的柳枝。
然后……
摘下一片柳叶。
晚风吹过,枯叶飘零。
白暮萤和计秋都看懵了。
不是,大佬,都什么时候了!
火烧眉毛了!命悬一线!千钧一发啊!
您还有心思搁这儿摘叶子玩?
总不可能……
您是想用这软趴趴的柳叶,去干翻天上那成百上千只黑鸟吧?
别开玩笑了!
这叶子扔出去,给黑鸟挠痒痒都不够。
就在这时,黑鸟群悍然坠下。
只见苏砚夹着柳叶,朝着空中轻轻一抛。
柳叶随风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