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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联邦线:诺尔曼微服私访

作者:AndrewBrien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诺尔曼的雷霆手腕下,星网的热搜很快被撤了下来,官方发布严正声明称,将会调查涉事官员,绝不会容忍腐败滋生。同时,里尔总统也再次出面,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和沉痛心情。


    这样一套动作下来,虽然政府公信力还是跌了不少,但总算维持在了较为安全的水平。


    然而,诺尔曼却在这时收到了一封故人的来信。


    “二位,我还是不想放弃说服陛下,”克莱蒙斯语气郑重,老人虽然饱经沧桑,甚至才经历了亲学生的打击,但丝毫不见疲态,“你们能帮我给陛下递信吗,我有件事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关于前段时间他去考察过的补给站,”克莱蒙斯有些不忍地转过头,“据我所知,里尔似乎暗地里准备拿它开刀,制造叛乱小镇不知悔改的舆论,趁机撤掉补给站。”


    对面的青年眼神闪烁了几下,只有他和秦铮知道,那座小镇是系统利用最顶尖的技术模拟出来的。在联邦的所有人眼中,这座叛乱小镇,包括里面的平民,都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青年顺着老人的话往下说:“所以,您是想告诉诺尔曼副总统这件事,揭穿里尔的真面目?”


    “如果仅仅是这样,恕我无法帮忙。”应柏桥遗憾地摇了摇头。诺尔曼需要的是更强烈的冲击,况且按照上次见面的情况,即使告知了实情,对方也未必会相信。


    他的余光扫到了一旁的秦铮,却发现对方正盯着天花板上垂下的一条吊坠,看得入神。


    吊坠有些神似地球的波西米亚风格,由零星几颗彩色的串珠点缀,项链的中心是一枚色泽温润的绿松石,和一颗成色极好的红玛瑙。


    吸引秦铮的,正是那枚红色的玛瑙,石头的阳光下呈现出流动感的光泽,像是一曲律动清脆的旋律,让人不禁沉迷其中。


    铮铮喜欢的,是这种风格吗?收回目光,应柏桥重新将视线转移到谈话对象身上:克莱蒙斯虽然表面上冷静了下来,但还是过分急躁了,即使他能理解对方“为人师”,甚至“为人父”的心理。


    正思忖着,准备开口再次引导老人,应柏桥的小臂突然被人轻轻碰了一下,他一愣,原先坐在角落独自欣赏项链的秦铮,这会不声不响地凑到了柜台前。


    “你这条项链,卖吗?”


    秦铮语气清冷,虽然三人一起经历了“生死局”,但他对这个冲动的老人还是心存芥蒂。毕竟,对方第一次见面,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去抓应柏桥的衣领。


    应柏桥和克莱蒙斯的思路同时被打断了,两人齐齐朝着秦铮看去。克莱蒙斯是惊讶本事赛神仙的两个人,居然也会看上他这的东西,而应柏桥则是诧异看上去物欲不强的秦铮,居然也会主动提出要买什么。


    看来,还是不够敞开心扉啊。手指情不自禁地摩挲了两下,像是在提醒自己。作为搭档,这样的亲密程度还是不够,默契度也有待培养,完美主义的应柏桥眼神幽深了几分。


    “不用花钱,真要说价格的话,你们帮我送信就行。”克莱蒙斯虽然遇到诺尔曼的事情会不理智,但平日里还是精得很,顺势提出了要求。


    “好……”秦铮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飞快地扫了应柏桥一眼,“但我要和搭档商量一下。”


    搭档单手托腮,正满含笑意地望着他,显然,他明白秦铮在犹豫什么。这个长发青年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他上一秒还在反思自己,这一秒又愉悦了起来。


    至少,最初的那句“不要单独行动”,秦铮真的记在了心里。


    “寄信没有问题,但需要您换换方式。”右手在秦铮的手背上轻拍了两下,“您先把项链给铮铮拿过来,我再告诉您怎么做。”


    “毕竟,某人已经眼馋很久了。”小动物没有缩回手,乖乖接受了应柏桥的接触。甚至,在青年说出“某人”两个字时,手背明显紧绷了一下。


    克莱蒙斯一边解下吊坠,一边琢磨那句“换方式”,突然,他灵光一现:“您的意思是,让陛下亲自去发掘真相?”


    “嗯,”应柏桥专心看着秦铮接过吊坠,回答老人的话,“毕竟,您都能查到的事,我们的副总统阁下想必一眼就能看出吧。”


    “那我现在就写信告诉他!里尔派去的使者这几天一直停留在镇上,现在正式抓他的好时机!”克莱蒙斯匆匆掀起卷帘,走进了柜台后面的暗室。


    应柏桥也没有拦他,因为他现在没法抽身。


    冰凉的触感从脖颈上传来,克莱蒙斯每日都会细心擦拭和保养这些珠宝首饰,因此项链完全可以直接佩戴。


    “这不是你喜欢的吗,给我做什么?”青年抬起眼眸看向秦铮,原本略微下垂的细长眼尾,配上色彩艳丽的项链,竟显得更有迷惑性了。


    秦铮像是看呆了一样,甚至忘记了呼吸,停顿了两秒才恢复正常,和应柏桥重新拉开安全距离,眼睛却无法转开:“不,只是觉得你的衣服,和这条项链很配。”


    衣服?应柏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看向自己夹克里的衬衫,左上方有一个大写的红色“A”字标志。


    “嗯,就是这个。”秦铮伸手碰了下应柏桥的胸口,和那个代表应柏桥英文名首字母的“A”一触即分。


    红色,很适合应柏桥。既可以张扬,也可以沉稳的颜色。


    “扑哧——”正当秦铮暗自满意自己的眼光时,面前的青年却笑出了声,令他疑惑地抬起头。


    只见应柏桥又将项链取了下来,戴在了秦铮的脖子上,配上米白色的衬衫很是合适,给青年平添了几分生动的色彩。


    可是秦铮却并不高兴,对方在笑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你不喜欢吗?”


    然而,下一秒,应柏桥就撩起了那枚项链上的红玛瑙。


    手指捏住那枚吊坠在秦铮面前晃了晃:“这样,我们身上都有红色了。”


    “也算是一个团队的标志了,对不对?”他的声音里完全没有嘲弄或玩笑的意思,“项链我很喜欢,但我更想看你戴。”


    秦铮的目光滴溜溜地跟着应柏桥的手指转动,最后,从对方手里接过了那枚玛瑙,仔细地看了看,再抬起头时,已经看不见方才的委屈了:“嗯,好。”


    “而且铮铮,”应柏桥无奈地扯了两下胸前的领带,展示给他看,“我已经戴领带了,再戴项链也不合适呀。”


    不料,对方却歪了歪头:“领带,不可以和项链一起戴吗?”


    看着他澄澈真诚的目光,应柏桥那句“不可以”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无奈地扶额:“只能说这条项链确实不太合适,或许回到了现实世界,我们可以去看看别的……”


    “虽然以我的身份向您要求这些不太合适,但我恳请您看在联邦和帝国子民的份上,再去见叛乱区的居民一次。”


    信件到这就结束了。这封信是今早悄无声息出现在总统办公室的,来自克莱蒙斯。想必又是那两个神秘人帮的忙。


    但向来谨慎的诺尔曼,在看到克莱蒙斯的落款时,还是忍不住心软了一下,没有将这封来路不明的信件送检,便直接拆开了它。


    出于多年和帝国联邦两边的官员斡旋练就的敏锐度,他在拆信时直觉信件的主人并不会害他。


    果不其然,这只是一封平平无奇的叙旧信。克莱蒙斯像是陷入了什么回忆的美梦中,一个劲地怀念自己从政执政期间的各项成就,还有下台之后帝国子民的情况。


    他说帝国和联邦虽然已经合并,但前帝国的百姓还是会多少受到歧视和冷待,这次难民危机中,绝大多数受苦的,也是前帝国的人民。


    老人细腻的笔触和絮絮叨叨的话语,像是细细流淌的温泉水一般,渗透到诺尔曼坚不可摧的内心中,极其细小的裂缝里。


    冷了太久的心碰到温水,一下子竟然有些受不了。诺尔曼冷着脸,正欲放下信件,将之扔进垃圾桶。


    却不想,老人犹如神算一般,直接收尾了:请求您再去一次叛乱区吧。


    “您就这么肯定,诺尔曼会去吗?”应柏桥和秦铮百无聊赖地待在老人的小店里,其实任务进行到这,他们该做的也差不多做完了,剩下的全靠诺尔曼自己觉醒。


    只不过是觉醒快慢的问题罢了。


    “会的,”老人平静地擦拭着柜台里的钻石手表,但手指还因为写信时激动的情绪,隐隐颤抖。


    “他见到我时,并非没有波动。”


    “尤其是我提到称帝时,他的眼里,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了一丝曾经的野心火光。”老人扬起头,眼睛被店门口照进来的夕阳光线刺得发酸,一层水光蒙了上来,他低下头,却有些看不清手里的物件。


    与此同时,一双步行短靴,时隔多日再次踏上了荒凉之地。


    “请坐吧,总统阁下……”老人用瘦骨嶙峋的手端来了一杯茶,诺尔曼本想推拒,但难抵对方的热情,只得接下。


    他轻轻啜饮了一口,茶水味道很淡,几乎尝不出味道,还有些许涩味。但这已经是老人能拿出的最好待遇了。


    一踏进小镇,拖着一麻袋砖头经过的老人就认出了他,坚持要请他到家里坐坐,诺尔曼想着自己此番前来本就没什么目的,再加上老人看上去并无攻击性,便跟他走了。


    “谢谢您的茶,”诺尔曼放下茶杯,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眼前的小屋,“不过,我不是总统,只是总统的代理人。”


    他敏锐地注意到,小屋的一角隐隐透出了微光,很显然是砖块承受不住风吹日晒,已经碎了。老人拖回家的那袋砖头,估计就是用来修补的。


    但……诺尔曼的目光重新落回了老人身上,对方的脊背佝偻,刚才端茶时手也略微不稳。


    不过半日,戴着破布手套的手指毫不介意地擦去额头的汗水,联邦的天气阴晴不定,热起来能要人命。诺尔曼放下手里的工具,接过老人递来的热水。


    有股泥土味,但他并不在意。


    “太感谢您了,”老人诚惶诚恐地接过他手里的工具,拿过一条已经发白,但洗得很干净的毛巾,搭在了诺尔曼的后颈。


    诺尔曼喝水的手停了下来。他对于陌生人的接近向来不适,更别提贴身衣物的触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声不吭地再次将杯子举到嘴边,喝干了水。随后,站起身,对老人说了句:“我就是来附近看看,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便先走了。”


    顿了顿,又接着说:“这条毛巾,我走之前会还给您。”


    怎料,他的形象在老人心中已经完全变成了圣人,对方说什么都要留他吃一顿便饭,说是补给站开了之后,家里情况好了很多,他攒下来不少钱,正好够买块肉吃,不用再喝酸不拉唧的营养液。


    正推拒着,诺尔曼的余光突然瞟到了窗外一个戴着兜帽的人,对方眼神躲闪,对着村民和村口的补给站不停拍照。


    “那您做好饭等我一会行吗,”诺尔曼拉开老人的手,力道很轻,语气放缓了些,“我有点急事要处理。”


    “啪!”诺尔曼将鬼鬼祟祟的男人一把拖进了暗巷,夺下对方的相机和光脑,语气阴沉,神色冷厉:“谁派你来的?你的上级是谁?”


    手指毫不客气地扯开对方的帽子,把衣领一翻,诺尔曼的眼神又幽暗了几分:是乔治森自卫队的标志。


    不过,他并没有直说,而是往不停挣扎的男人膝窝踹了一脚,让对方直接面对墙壁直直地跪了下去,然后不动声色地问:“政府办事居然也这么粗糙,怎么把你这种废物叫来了?”


    男人愤怒地抬起头,不顾一切地想要去抢回相机,但被诺尔曼再次一靴子踩老实了。


    “呃……!”对方发出了一声闷哼,表情痛苦。


    诺尔曼也懒得和他绕圈子,将靴子在他的头上来回碾压了两下,让对方老实待着,随后打开相机扫了眼:确实都是村民的照片,但这些村民的表情可称不上友好,有的是男人大吼吵架的模样,有的是妇女责骂孩子的模样。


    但由于照片没有拍全,因此只能看见一个个发怒到扭曲的人像,若是不熟悉的人看到,恐怕会以为这个小镇是什么修罗地狱。他一张张地翻过去……


    然而,下一张照片让手指停顿了下来。


    那是一张补给站的照片,拍摄时间是前几日。画面里,几个男人表情狰狞地拖着巨大的袋子往补给站走,表情看上去像是要打人般咬牙切齿。


    但诺尔曼很清楚,这几个人只是帮助补给站搬运货品的热心民众,表情之所以扭曲,也是物品太重的缘故,根本不像照片拍的那样,一副想挑事,甚至炸掉补给站的模样。


    炸补给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再次用鞋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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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背上狠狠碾过,让对方直接惨叫出声。


    “我已经知道你们要做什么了,”一张证件出现在兜帽男眼前,“我是政府内部人员,把你的上司,上司的上司和你们的计划全部告诉我。”


    “否则,”长发男人的声音如同撒旦一般回响在男子耳边,“你应该知道,我可以很轻松地查出你的家人,朋友,孩子……”


    “我、我说!”男人立刻慌了阵脚,“是,是乔治森部长让我做的,但他上面还有人,具体是谁我不清楚,但一定是比他还高的官员!”


    蠢货。


    乔治森的顶头上司还有谁,除了副总统,不就是……


    诺尔曼眼神一利:“你说的都是真的?把你们的计划说全。”


    “都是为了拆除补给站的政策……”男人老老实实地交代了起来。然而,诺尔曼只留了半个心眼听他的叙述,他的思绪全都跑到了千里外的联邦总统府。


    里尔也参与了这场计划?为了保全名誉牺牲他热爱的子民?


    他的嘴唇紧紧抿起,表面看着还算平静,内心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这怎么可能!里尔,陷害平民?


    “总之就是这样,我说的全是真的。”男人可怜兮兮的求饶声恰好响了起来,像是在印证诺尔曼的猜想,告诉他:别怀疑了,就是真的。


    里尔真的,背叛了他曾经的信仰。


    “我怎么会背叛我的信仰呢,乔治森。”当几天前,乔治森犹豫地向里尔提出这个方案,并且表示可能会有些激进时,里尔嗤笑着回答。


    “在我看来,这个方案是再好不过了。曾经我年少无力,被推下神坛,如今我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精神领袖,”他神情带着自满地癫狂,“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这群叛乱者本就该死,乔治森,”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跪在桌前谢罪的兄弟,“站起来吧,我很满意你这个方案,并不打算怪罪你。”


    “只能说,我的信仰,并不允许我保护这些背叛我的人。”


    他的目光望向了远处,像是陷入了沉思:“没错,爱人先爱己,爱民先爱己。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又如何治理这个国家?”


    “治理如此庞大的一个国家,靠里尔一个人真的可以吗?”诺尔曼一边缓慢咀嚼着米饭,一边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老人看着他乖巧地坐在矮桌前的小板凳上,蜷缩双腿,一声不吭吃饭的模样,突然涌起了几分父亲般的怜惜。


    “来,再吃块肉,”老人趁着诺尔曼放下碗的当口,忙不迭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到他碗里,“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诺尔曼本能地皱了皱眉,但筷子触及这块精心烹制,焖了几个小时的,珍贵的五花肉时,他还是没有一丝犹豫地夹起来吃了。


    “哎!这才对嘛,你太瘦了,看这下巴都脱相了快……”老人在他耳边碎碎地念叨着,即使他本人也瘦得只剩下了皮包骨。诺尔曼也不吭声,只闷头嚼着白米饭,听他的声声叮咛和嘱咐。


    突然,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块比刚才更大,更肥美的肉被夹到了他的碗中,长发青年无奈地看着他:“您也快吃吧,再说饭都要凉了。”


    这带着些许亲近的语气,让老人情不自禁地开口:“副总统阁下,您真像我家那小子。”


    扒饭的手停了下来,诺尔曼并无任何被冒犯的感受,反而意识到什么似的,放下了碗筷,做出了倾听的姿态。


    “我的儿子十年前就在和帝国的战争中牺牲了,他生前也时常说我唠叨,”老人的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笑意,“就和你刚才一样。”


    听到“帝国”二字,诺尔曼怔了怔,但他没有打断老人的叙述,也没有坦白自己从前的身份。只是垂下了眼睛,轻轻嗯了一声,回应了一句:“节哀。”


    但下一秒,老人粗糙的掌心直接覆上了他的手背,对方赤诚的模样让诺尔曼定在了原地,没有抽回手。


    “我知道你是前帝国人,”老人的眼神恳切而又富有力量,“但我还是忍不住心疼你,孩子。你看上去有些太累了,简直和我的孩子被送到军区医院时一样,痛苦到了极致,反而变得麻木,甚至失去了求生的欲望。”


    “只不过,他是痛在身体,而你则是心上被开了个大口子,血流不止。”


    心疼的眼神犹如实质一般,凝结成滚烫的岩浆,被硬生生灌进了裂口中,诺尔曼的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他想要老人别再说下去,但久违的关心又让他开不了这个口。


    夕阳西下,诺尔曼单手拖着宛如死狗一般的兜帽男走出了小镇。


    耳边还回响着老人最后的话语:“好好对待自己,孩子。你上次来时,我也在现场,请相信我,镇民们都完全被你折服了,每个人都情不自禁地爱戴你,敬重你。”


    “当你烦恼时,请想想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一个小镇的人,会无条件地相信你,你甚至可以把我们当作家人。”


    家人……吗?


    正这么想着,光脑如同感应到他的想法似的震动了起来。


    然而,看到信息的瞬间,诺尔曼挑了挑眉。


    虫族的消息怎么推到他这来了,还是短剧?


    一行大字赫然出现在光脑上,剧名之庸俗草率,甚至让人难以置信这是虫族热搜第一的大烫剧:《霸道军雌爱上我》再次出圈!克兰德元帅倾情推荐!


    嗯?那个冷面舔狗还会看短剧?诺尔曼将凌乱的心情搁置在一旁,也将兜帽男随手礽在地上,一脚踩住,随后点开了新闻详情。


    嘲笑克兰德的机会怎么能错过呢?他的嘴角扬起了今天第一个微笑。不过,新闻倒是和他想的一样,夸张了情况,实际上克兰德只是默默将打赏投到了前十,很高冷地一句话也没说。


    不过,这个冷脸居然也会看短剧,这点还是让诺尔曼有些新奇。他反手一个转发,将新闻传给了“暴躁金毛犬”。


    不多时,对方就回复了。


    一句很符合克兰德性格的冷冷回答:“联邦报社诽谤虫族高官,副总统阁下不但不管,还在这看乐子?”


    “扑哧——”看乐子的人颇为事不关己地笑出了声,他将光脑收了起来,正了正脸色,朝着日落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远在虫族的克兰德元帅,捏碎了他的第二个光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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