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凛凛目光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嘴角勾勒出一个向上的弧度。
“你们的师兄可是对我说了不少有趣的事情呢。”
他稍微侧身,好让其他人看见宋宏惨烈的模样。
宋宏全身上下出现数道细微伤口,身上的衣服染上绯色,触目惊心。人群里一阵静默,松凛凛面色不耐,视线扫过众人,与其中一人目光相交时,又笑了笑,施施然而去。
那人神色慌张一瞬,细若蚊蝇地说:“我说!前辈,您问什么我都说!”
一人冒头,其他人的心思纷纷浮动。松凛凛只设法阵隔绝他人目光,对此并不关心。
宋宏见状,大惊失色,刚想说出阻止,可嘴巴无法发声。他根本什么信息都没透露!粉白蝶立在松凛凛的褐色发簪上,挪动了一下身子。
宋宏确实受了伤,但那些伤口只是看着骇人。松凛凛依靠幻阵和灵兽粉蝶的天赋迷惑了双方。
在其他弟子面前,就是宋宏不堪重刑已经透露出信息。在宋宏面前,就是众弟子怯懦以为自己透露出信息干脆放弃。
松凛凛依次询问他人。对于那些陷入纠结的人,松凛凛便说些模棱两可的信息,故作高深,那人一听,心想着对方已经知道了,不如老实交代。
而对于想欺骗自己的人,松凛凛笑眯眯地等他说完信息后,脑子里再对比其他人说过的内容,自然能判断出是真是假。毕竟灵气都使用不了的人怎么可能提前串通好一切骗人。
待他全部审问了一遍后,“倒是没曾想我宗门竟会惹来联盟的鼎力关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宗门是那十恶不赦、伤天害理的邪宗呢。”
松凛凛冷笑,沿着山下去,心中整合着刚才获取的信息,到了白穗灯的院门口直接砰的一声,推门而入后立马又关上门。
怀着怒火的松凛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等等,刚刚是不是看错了?自己怎么会看见岳长老站在打坐的白宗主面前穿衣服?
他心中倒数一二三,再推开门,眼前哪有岳长老的身影。
松凛凛松了口气,果然是自己看错了。
白穗灯仍旧在打坐,岳长老已消失。
松凛凛都走到白穗灯面前了,她却还没睁开眼,两人中间隔着一张长桌。
白穗灯正在自己的识海内与玉如意沟通,当她意识到那天的雷劫与系统商店巧妙的物品相对应上时,却隐隐约约觉得过于巧妙了。
她充满了怀疑,试图与玉如意这般能封印福地的法宝沟通获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玉如意拒绝沟通,并且赶走白穗灯。
白穗灯睁开眼来,无语:这好像是自己的识海吧……
看见了桌上炸毛的白脸狸与面前的松凛凛,习惯性抱起白脸狸给他顺毛。
“问出来了?”
松凛凛腹诽自己刚刚怎么就被一只契兽给吓到了,说:“宗门联盟针对御兽宗的具体原因未知,那些联盟弟子只说是上面的吩咐,叫他们监视御兽宗的同时最好趁机解决掉一两个弟子。”
身为在核心圈外的联盟弟子知道的事情不多这件事,白穗灯早有心理预期。
“解决弟子……”
白穗灯思考片刻了然。
没有弟子就没办法参加宗门大比,宗门联盟这是想要从源头上切断御兽宗的复起。
联盟不会那么快死心的,他们必然还会对莫桐他们出手,可只要莫桐他们不出宗门,联盟的人碍于面子也不会闯入御兽宗硬来。
她细细思索间,松凛凛坐在一旁眼珠子四处乱转,最后瞅向宗主怀中的白脸狸。
最近几天宗主一直抱着这只像猫的灵兽,是岳长老的契兽吧。
岳长老的契兽为何会在宗主怀里?
难道是岳长老又去干什么事情不方便照顾契兽吗?
松凛凛随性发散思维中。
只听白穗灯问:“你说宗门联盟到底想做什么?”
松凛凛回神,在来的路上,他也在想宗门联盟到底想做什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宗门联盟想让御兽宗消失。
再结合宗主回来那晚,那位叫洛桥的描述,宗门联盟有什么秘密在御兽宗内,所图不小!
“联盟大概是想对莫桐他们出手,以便降低御兽宗目前好不容易拉起来的人缘?宗主放心,只要莫桐他们不随意离开宗门阵法范围,有护山大阵在,联盟不敢明面上门来。”
白穗灯点点头,这与她的想法一致。
松凛凛接着问:“宗主,那些后山上的联盟弟子如何处理?”
白穗灯思索片刻,“都放下山去吧。”
“不过,为了妥善起见,你这样做。”她放低声音对松凛凛说出自己的计划。
怀中的白脸狸不满两人靠得太近,一爪子扇松凛凛脸上。
松凛凛警觉后移。不愧是岳长老的契兽,和他本人一样霸道!
松凛凛听完宗主说的话后明白了,感慨修真界是个要面子的地方。他听从白穗灯的命令,将那些宗门联盟的弟子放下山去。
御兽宗山脚下,几人扶着宋宏师兄,惊慌失措,“师兄!”
宋宏看着无甚大碍,只虚弱无力地说:“我们走,先回去再说。”
几人回了隔壁山头,之前的据点也受雷劫摧毁不复原样。
“师兄……”有弟子欲言又止,宋宏闭眼忍耐,劝众人:“先忍忍吧。”
然后询问大家都透露了些什么信息,宋宏最开始说,大家七嘴八舌一片乌龙之下才得知宋宏师兄没有透露任何信息,都是幻术,他们被骗了个彻底!
一时间静默无言,天边出现一艘宝船泊近,众人望去,看清宝船上的人影后无不欣喜万分。
船上站着的正是宗门联盟的崔长老与赵长老,他们身后还有其他联盟弟子。
宝船停在宋宏等人面前。
崔长老率先发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听从盟主的吩咐,带着部分人手前来援助,到了目的地后只见满地疮痍,面前的联盟弟子还身负重伤,个个萎靡不振。
宋宏一行人将自己受伤的原因解释于崔长老听。
崔长老当即变了脸色,都被欺负到家门口了,这能忍吗?!
身旁的赵长老连忙拉住崔长老,“莫急莫急,谋事而后定,这是他们御兽宗的地盘,先安排好身后舟车劳顿的弟子再做打算才是。”
崔长老甩袖轻哼,没再冲动,默认了赵长老说的话。
众人就此在这里休整。
阴影里的玄蛛看见了这一切,迈着八条腿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后消失在天地间,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松凛凛睁开眼睛,连忙奔去找白穗灯。
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岳长老侧靠在门口,神色不耐盯着他。岳濯枝找借口褪去兽型,带上了晨落城老字号的酥饼,刚献给白穗灯,神识就察觉到松凛凛的到来,故立在门口等他。
“岳、岳长老?”他的舌头略微打结。
“下次记得敲门。”
松凛凛听劝,猛地点头四指朝天做发誓状。
他早怀疑宗主和长老有一腿了!看看,这都呆一个房间里了,契兽与契主果然是在争宠吧!
“宗主不在吗?”
白穗灯看着手中书卷,倚靠在曜灵身上,闻言望去,“我在,找我何事?”
松凛凛将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白穗灯。
白穗灯蹙眉,思忖着该如何解决这种打了小的来老的情况,她目前还不想与宗门联盟明面上交恶。
见她蹙眉忧心,岳濯枝试探性问:“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一举将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
松凛凛吸气,不由得感叹不愧是岳长老,说话就是有底气,一出口就是全部灭掉。
白穗灯摇头,“暂时不行。”
松凛凛觉着不对,什么叫暂时不行?
随后白穗灯对着松凛凛一番嘱咐。
松凛凛立即按照白穗灯所说的去做。
岳濯枝疑惑:“何必这般麻烦?”他素来单打独斗习惯了,见白穗灯忧愁却绕着办法来做,不解的同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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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却存着担忧。
白穗灯慢慢解释:“你觉得,联盟有多少人?他们遍布大陆各地,几乎每座城池都有他们或大或小的聚集点,今天打了这个,明天那个又上台来了,而我们御兽宗又有多少人?”
“虽成为了晨落城城主,靠灵脉出产的灵石分成安抚住了城民,但他们至今仍无一人愿意将子女送来御兽宗。”
若非如此,白穗灯也不至于游历边境寻找资质尚可被抛弃的孩童收为门徒。
不过收徒这件事,相比于资质,她还是更看重品行。
岳濯枝试图去理解白穗灯所说的话,对他而言,宗门内其他人都不如白穗灯重要。他看见了一旁的曜灵与流月,似有所悟。他一个人确实可以保护白穗灯,可他护不住白穗灯想要守护的御兽宗。若是自己成为玄灵大陆第一人,是否就能做到?
他压下思绪,看见白穗灯吃酥饼露出满足之色,神色也放松下来。
联盟的人休息了一整夜,歇足了精神。由崔长老带头气势汹汹地走到御兽宗山脚,护山大阵外。
崔长老望着山间隐约可见的房檐一角,冷呵一声,一股狂风怒潮掠去山间,直撞阵法发出崩裂脆响。
紧接着阵法骤亮,重新相连,狂风遇无形屏障渐消,云雾淡泊,白穗灯着一绀袍立在众人面前。
“就是你私自关押我联盟弟子?”
白穗灯记得眼前的人,是当初与素雪缠斗的三长老之一。
她微蹙眉头,“什么关押?”
目光挪到崔长老身后的宋宏等人。
“哦~你联盟弟子故意干扰别人渡劫的事情,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私自关押?”
不待崔长老反驳,白穗灯催动留影石。
宋宏一行人明知有人渡劫还踏入雷劫范围试图令白穗灯渡劫失败的行为惹来崔长老蹙眉,他没料到白穗灯有留影石记录。
玄灵大陆自封印魔族后为了公平,宗门联盟并未解散反而继续维持下去,职责就是处理各宗门私怨以及监督。
若有修士渡劫,不可故意干扰成为修真界公认的条约。
可眼下,违犯各宗门共同约定的习俗竟然是他们自己。
白穗灯可不管对方的小动作,上前一步,“若是宗门联盟对御兽宗有什么不满之处,还请光明正大的提出来,何必行小人行径,鬼鬼祟祟,如何做为监督表率?!”
崔长老此刻怒火中烧,就算是宗门联盟的错,你一小丫头居然还敢与自己叫嚣?
他身处高位已久,对御兽宗宗主的印象还停留在前段时间别人给他的信息,只是一突破清魄境的丫头。
还以为白穗灯是可欺的存在,也上前一步,携带威压,“我联盟弟子何来故意,只是乱入,你御兽宗竟对他们使用酷刑,这说的过去吗?!”
威压似飓风扑去。
白穗灯屹立不动,飓风到身前时分成两股避开她,没有产生丝毫影响。
崔长老这才定睛一看,注意到此女修为与自己同阶,心下大惊,这才过去多久?眼前的少年竟然修炼到了这般地步?
“是故意还是乱入?联盟的这位长老你比我更清楚。”
崔长老眯眼细看白穗灯,“听白宗主你的意思,是不承认私自对我联盟弟子施以暴行?”
白穗灯才不正面回答这个一眼是坑的问题,反问:“那这位长老,你是要包庇你联盟弟子冒天下之大不韪试图干扰别人渡雷劫?我本以为联盟能做到公正,看来……”她叹了口气。
崔长老没想到这丫头伶牙俐齿,彻底没了耐心,取出长剑瞬间挥向白穗灯。
白穗灯无语,这联盟长老这般没耐力,竟然直接动手。
她来不及闪躲,防御阵法绘制在身前,思索着能否抵挡。
“铿——”
一声兵戈相撞,岳濯枝双手握刀挡在她身前。
“这刀意?”
崔长老面对这熟悉的刀意,一下子就认清眼前与他对上的青年是曾夜袭海城,帮着妖兽的那批人。
“原来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