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就是恐吓来的吧!
可乐湛又隐隐感觉到李修宜的心情似是很好,正是软磨硬泡的好时机,乐湛很小声地说,“今天不喝药可以吗?我不想再睡觉了。”
李修宜:“少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乐湛感觉腰侧的位置似乎被什么硬物硌得有些不舒服,猜测是玉佩之类的东西,于是撑着身挪了挪。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李修宜身上不喜欢带任何装饰。
乐湛专门挑李修宜爱听的话讲,“还不是因为每天跟你相处的时间太短了,匆匆一面,一天就过去了,就不能让我多陪你一会儿吗?”
李修宜很微妙地笑笑。
他不睡过去,自己又怎么方便做些畜牲行径呢。
李修宜搡了搡他装的入神的脑袋,“别拿我当借口。”
乐湛惯会卖乖讨巧,瞧着李修宜心情很好,是可以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的,于是嬉笑说,“为什么一定是借口呢,万一是真心诚意呢?”
李修宜捂住他哄死人不偿命的嘴,很溺爱地道,“真是,拿你这张嘴怎么办好。”
乐湛抬手就要去扯李修宜的手,两人闲闹间,就听何岑上前禀告称段太师以及齐尚书等人有事求见。
李修宜还搂着乐湛,沉吟一会儿,这会儿还不想放开他,低头贴着他的面颊耳鬓厮磨了好一阵才说,“去上华宫等我,我忙完回来陪你,自己把药喝了,别让我发现你又偷奸耍滑。”
乐湛忽然从某种虚幻不实的梦境里被拔出来,他看得出来李修宜玩笑和认真之间的细微差别,再不敢继续造次,“我知道了。”
小时候乐湛经常见不着李修宜的人影,就会跑到他的寝殿去蹲守,心想李修宜就算再忙总得回寝殿睡觉,再加上他素来不沉溺与情爱之事,他也不怕撞上什么外人回避的场面。
李修宜暧昧不明的态度总是让乐湛有了一种错觉,好像又过上了十来岁的日子。
那些年宫里的势力争端一日也没有平息,纵使血雨阴霾笼罩在皇城之上,但是只要他还在永乐宫一日,那些风雨永远有母后和李修宜去承担,他只用在他们的庇护下远离风暴的漩涡,做一个自在的闲人。
而这就该是他一开始所设想的结果,李修宜即位称帝,他就便做一个百无一用的闲王,没事了赏赏花逗逗鸟,时不时进趟宫,兄弟俩还跟小时候一样同榻而卧,彻夜长谈。
本该是这样的。
结果兜兜转转,绕了那么大一圈弯路,又回到了原地。
或许真的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李修宜自幼是被当作帝王培养的,他的所行所举都完美契合那个九五至尊的位置,乐湛不该不知死活地去跟他争,这样就不会又后面拉拉杂杂的一堆烂事。
所幸不管他偏轨偏的有多远,李修宜总是愿意顾及旧情拉他一把,让他重新回到既定的道路上去。
上华宫守卫未设阻拦,乐湛一路畅通无阻。
寝殿华丽有余,却没什么多余的陈设,只有堆积整齐的案牍在桌案上摆着,显得有些不近人情的空旷。
乐湛随手翻看了两卷,片刻后又觉得他不要碰手政务比较好,又合好放了下去。
转了一圈,发现这里跟以前在东宫的时候没太大区别,反而因上华宫过分奢靡恢宏,显得这里头无欲无求的摆设过于留白了,好像这里真的只是一个栖身睡觉的地方,除此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大殿的侧墙,那里有一扇暗门。
从前杜获手握西北军防,乐湛日日夜夜担心他举兵逼宫,所以巧用狡兔三窟之计,这宫里的大小暗道他了熟于心,说不定哪天就有用武之地。
李祯现在虽是对他没有杀心,但难保哪天就要顾及萧家,顾及功臣而要了他的性命,他的生母不就是这么死的吗?
届时他对暗道的熟悉或许可以救他一命。
乐湛踩在了金砖的机关上,暗门忽然内陷,轰然开启。
机会就摆在这里,他想趁着李修宜不在悄悄去看一眼,瞧瞧地道有没有被堵上,可行至一半,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没有侍卫看守,就说明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按理来说这么就没有人踏足应该有灰尘呛鼻才是,但这里不但没有灰尘,地砖上反而光洁照人,黑暗的深处有一股熟悉的恶臭。
他应该在哪里闻到过。
越往里走,光线被折角吞灭,几乎伸手看不见五指,乐湛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一种直觉,这地方太危险了,处处透露着诡异与不寻常。
不行!他不能继续往前走下去了,一旦被李修宜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正准备回头,就在这时候听见了一声啼鸣。
那声音很粗很沙哑,像是鸟又像是鸡,乐湛原本想折返的念头被短暂地打消,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惊讶。
这里头哪来的鸟?正想着,也就往里面多走了两步。
谁想里头那东西听见了动静竟然惨烈地嘶喊起来,几乎是扯着嗓子泣血之声,吓得乐湛心脏骤然一缩,在楼梯上滑了一跤,磕到了尾椎,疼得半天没能站起来。
奇怪的预感愈发强烈,像是一片阴翳笼罩在心头上,那感觉牵引着他,几乎不受控制,他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里面走,又过了一道拐角,地道里的一切豁然开朗。
看清了这里的全貌,乐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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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骤然一沉,有些错愕地又走近了两步。
这里密密麻麻摆了几只铁笼,里面豢养着巨型鸟兽,每一只都耷拉着羽毛显得极为没有精神,要死不活地蹲在里面,见有人来才激动地往后退,再不敢喊出声,只一个劲地往后躲,可后面也是笼子的网,只能不停地用鸟身去撞那堵墙。
乐湛看了一眼出口,茫然地环视一周。
李修宜……居然有虐生的嗜好。
在他寝殿的地道里藏着几只被虐待的鸟兽,乐湛也终于想起那熟悉的味道是什么,正是没即使清理干净的鸟粪的味道,臭味浓烈到无法呼吸。
看来过分清心寡欲的生活真的会让人神智失常变成疯子,乐湛来不及思索再多,赶紧往外走,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逃回寝宫。
他撞破了李修宜的秘密,绝对不能让李修宜知道他来过这里!
可方一转身,其中一只鸟兽开始用喙撞击笼子,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他,很急切地跳脚,像是早就相识,又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乐湛惊疑不定回头,往回走了两步。
鸟兽终于停止了撞笼子的动作,歪向一边的喙耷拉在嘴边,裂口处鲜血飞流而下。
乐湛一手攥住心口,一手捂嘴,生怕看见这血腥的场面后吐出来。
那鸟兽用翅膀扒住鸟笼,朝他望过来,乐湛觉得很诡异很可怕,不单是觉得这鸟兽像是有自己的思想,还因为他的行为举止……太像人了。
好像有一个人在透过畜牲的皮囊在看着他。
鸟兽又开始奋力撞掉了鸟喙,血直接喷到了乐湛脚下,没有了外唇,森白的牙齿裸露在外,乐湛没控制住尖叫了一声,就听笼子里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喊了一声,“小九……”
乐湛捂嘴的手微微滞住,拿开了一点,有点不确定道,“父……父王?”
他怎么也没想到笼子里面这个怪物会是一个人,更没想到会是心悸亡故的先帝!
乐湛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载不动任何一个念头,所有的震惊,恐惧,难以置信都被揉成一团,伴着一点星子的光亮彻底坠入黑暗,只有本能的求生欲望在脑海里叫嚣。
快走!他必须马上出去!
乐湛猛然转身,步伐急切地朝着阶梯冲上去,只是还没跑两步就被一道浓黑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谁让你进来的。”
声音不声不响地出现在了乐湛头顶不足三寸的地方,悚然抬头,就看见李修宜背着光漠然伫立在楼梯上的轮廓身影。
乐湛没站稳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他想说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从颤抖的牙缝里泄出一个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