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净向兰君指明了妒女衣冠冢所在之处,因自身不太适应这璀璨衣着,先去换回故衣。大堂内香火不断,袅袅雾气重新攀上妒女塑像,索性这次再无邪物伺机附身。
郑嫂怨气虽被消灭不在三界之间,但兰君他们还是预备着找机会将真相公之于众,至于居民信与不信,那也是之后的事,他们也只能尽力去做到俯仰无愧。
兰君从摆放的花叶间挑了几簇设在一侧的供桌上,这都是他们拿灵力养着的,不用白不用。侧目看到苍嵇还在这里,她早就暗暗猜测两人闹了矛盾,如今算是得到证实。
压在心里的石头落了半截,兰君此刻心情不错,挑眉问道:“你不拜拜妒女像?娘娘会不高兴的。”
苍嵇唇线微抿,冷淡拒绝道:“我不信这些。”
若有些人自然认为被拂了面子或是不受尊重,好在她不是那类,转而问他:“那林修士呢?你也不怕她不高兴吗?哎呀呀,她对你来说和妒女娘娘没区别嘛——”
听着兰君略带调侃的话,苍嵇湛静自若,平静道:“诸天神佛喜悲,不敌她一念。”
兰君一听,耳朵瞬间竖起,苍嵇视线落在妒女像上,又好像再看些别的东西,兀自轻吟:“那些神仙佛祖只是看着世人痛苦从未见他们相救,而林净,她真的救过我。”
“说不定她就是神仙派来救你的。”
闻言,苍嵇转而看她,如寒玉般的墨黑瞳仁笃定而慎重:“她不是。”
兰君和他相视片刻,看懂了他眼中的坚持,转身又拿了簇开得正好的桃花让他给林净送去,结果苍嵇凝目看了片时却是不接,兰君问他想要什么,苍嵇视线看向那几株白荷。
兰君心道这人倒是会挑,突然又不想直接给他,于是道:“这你可不能用现成的,正好后面有养,你自己采去。”
居民不断,苍嵇身影很快消失在兰君视线,她撇撇嘴,重新看向外部人来人往。
人群熙熙攘攘,声响传到居室,林净换回衣裳,半靠在窗沿拭剑,听到熟悉的敲门声便知晓是苍嵇。
苍嵇新采了茎荷花,粉白色花朵开得茂盛,轻轻一动便有几片花瓣打着旋落下,林净盯着花瓣突然想到前世和苍嵇在千山隐之时的事,有些慌乱地移开目光,闭眼调吸,努力不去想过去的记忆。
千山隐后侧亦种风荷,苍嵇入魔那段时间那些荷花受到波及,等她再见时已是残荷枯叶,零落满塘。
她撇过头:“房内有花瓶,你装进去就是。”
苍嵇依她所言,与她擦肩时些微水汽侵入林净鼻腔,林净不知觉看向他背影,忽地发现苍嵇袖侧滴落血滴,显然是受了伤。
约莫是方才与怨气缠斗时所受的伤,林净走进,拉起他才空下来的手寻找伤处,掌中肌肤在瞬间紧绷,隐隐有抵抗的架势,林净忽而发觉自己举动的冒昧。
她松开手,后退几步:“你受伤了?”
苍嵇指节微弯,避开她的目光:“不碍事的,我马上去处理。”
林净忧心他伤处残留鬼气邪气,竟是直言:“把衣服脱了。”
“啊?”
今日天气尚暖,日光照射下树影延长,在欲攀进屋内时被关着的窗挡在外部,室内光线明亮,被采撷来的花似有若无泛着清香,越过束起罗帐勾勾缠缠到二人身边。
苍嵇背对林净方向,衣裳敞了半边,露出线条流畅的腰背,白皙皮肤间疤痕不平,而肩背的伤处最是夺人视线,明显是新伤。林净寻来药为他处理,俯身靠近时她又一次嗅到熟悉气息。
二人无言,突然,苍嵇极轻道:“是不是我伤着,你就会多看看我了。”
林净一时未曾听清,示意他重说时苍嵇又闭口不提。
指腹下他伤口附近肌肤紧绷,林净看着不免想到渔村时的那些伤口落在身上又该多痛,她微叹一声,苍嵇身体似乎随之僵硬一分。
想到先前与苍嵇的矛盾,林净道:“先前夜中……”
“先前夜中,是我太偏颇了。”
苍嵇则在她话说完前主动示弱,药上好后穿好衣服,指尖无意识掐着袖口。他与林净同坐床上,每当高度齐平时,他总是下意识微微弓起脊背,垂下眼帘,就好像天生矮了一截。
林净意识到这点,抬手轻抵住他的下巴,稍稍使劲让苍嵇面对她。苍嵇没有抵抗,顺从着仰起脸,原本黯淡的目光在眼帘扬起时瞬间发亮,目光扫向粉白荷花。
“兰君本给我桃花,我向她要了荷花。”
林净问:“为何?”
“桃花一簇上面数朵,太多了……而荷花,一茎独有一朵。”苍嵇如此回答。
林净蹙眉思考,回道:“有莲并蒂,其可算荷。妒女祠内可是没有?”
她莫名纠结起这些,倒让苍嵇哭笑不得。她正在沉思,肩颈处突然一重,微凉发丝勾在她脖颈处发痒,苍嵇将脸轻轻搭上,只道:“林净。”
林净伸手拂去那截墨发,闻言答应道:“嗯?”
片刻,苍嵇状似解释般道:“我没力气了。”
“那我去寻些吃食。”
她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却被苍嵇拉住衣角,他轻笑几声,拦住了林净脚步。随着动作苍嵇衣袖下滑,露出缠绕在手腕的物品。
是她曾给过的白缨带,苍嵇将之缠绕在腕间,如今竟然仍留在腕部。
林净见状道:“收起来就是,你缠这里做什么?”
苍嵇“哦”了一声,收回手将用袖子重新覆盖小臂与手腕,道:“不系在腕间,总不能系在脖子上。林净,我又不是小狗。”
林净眉心更紧了些,答:“说的什么话,无人拿你当狗。”
她语气因为急促而显得带了些斥责,少年听后站起身,却没有显出害怕或是不悦,神色平静带着药物准备离开室内。他打开门,霎时屋内更为明亮,那双漆黑眼瞳显得如宝石般熠熠生辉。
苍嵇看向林净,却是露出个毫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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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才走出门,不远处有匆匆脚步声。他看向那一处,旋即定住目光,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物。林净随之去看,也有些诧异来人。
来人步履急切,腰间墨色玉牌随动作左摇右摆,不多时已经窜到他们面前。这人说来在这几天最该出现,可偏偏是无声无息去了别处,如今发型稍乱,面色涨红,就连衣服上也带着几片花瓣彩布,应该是得到消息急匆匆赶到的。
林净见他到了,张嘴想让他先歇息,少年却不给她说话的时机,喘息着就瞪圆了眼睛急迫看向林净,解释道:“林师姐,我不是故意离开的,我查到桃源境可能出现的地方怕连累你们才独自去了!”
顷刻,纪岚面容更红了些,手揉搓着衣角,声音亦小了些许:“可是我太糊涂,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据纪岚所说,他当夜里听说桃源镜和小偷的踪迹,不想麻烦他们便独身一人去寻找,本来认为一两日便可以解决,谁料这一追就是好几日,追到毛贼是不假,结果找不到桃源镜。还是玉痊之传讯他才得知秘宝所在之处,连忙慌慌张张赶来。
无论如何,东西找到就行。林净从道生囊中拿出一面古朴小镜送还纪岚。他接过一瞧,险些喜极而泣,几乎快要蹦起来道:“没错!就是这面镜子,太好了不用被师父打死了!”
纪岚满面通红,眼中满含感激瞧着他们,左瞧瞧右掏掏,竟是拿出了在吴台救人的那个蓝绿小瓶要给林净。林净推拒一番,纪岚则道这是雪中居士的要求,她这才收下。
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林净握着掌心小瓶问:“若是唤人苏醒,可是非得掌箍不可?”
她回忆起纪岚打在肖公子脸上那重重一巴掌,据说肖公子回家后养了几日才消肿,她虚虚握了握拳,思考着自己又该用几分力气。
纪岚听后解答:“哪有那么多巴掌打,放在鼻子下或者抹在皮肤上都行,只是打嘴巴快一点。”
说起打他可就激动了,手舞足蹈给他们形容抓捕那毛贼的过程。起初纪岚见是个凡人也就轻视了些,让对方跑了两三趟他才学聪明用灵绳捆住,赶来的路上这贼人嘴巴还不消停一直装乖卖惨,气得他几次要打,可偏偏是个没灵力的女人,打也打不痛快,只好臭骂一顿。
如今这毛贼正被关在祠内柴房里,他打算先关着饿她几顿再带回沧浪复命。
林净听着纪云中的描述像极了那位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求她的蚤仙,心道若真是她,只怕普通的灵绳也奈何不得。妒女祠内人员本就复杂,遇到个心软仗义的,蚤仙三言两语就能哄得人家解开灵绳放了她。
游人络绎不绝,柴房周围也经过不少人,纪岚一路上风风火火吓退不少行人,也因此三人到达的时间要快不少。推开柴房,果然看见地上散落的长绳,一条腿刚巧翻过窗沿只给他们留下个潇洒的动作。
纪岚连忙要去追,霎时只见白光从身侧划过,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凄厉女声。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