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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废了

作者:董西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姐姐!姐姐!”杨长庚闻讯跑了过来,被萧云澈挡在了门口。


    “让他进来吧。”沈纾禾的声音透着虚弱。


    “姐姐!你可终于醒了,吓死了我!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快!快过来!”杨长庚拽出后面跟着的大夫让其再给沈纾禾看看。


    “好了,先过去坐着吧,我没事。”


    “大夫,我的右手怎么样了?”沈纾禾拉住去开药方的大夫。


    “这……”大夫有些疑虑的看看萧杨二人,“护养得当的话,不会影响日常生活,就是不能再……”


    “你胡说什么!”杨长庚冲上前来,“治不好我砍了你的头!”


    沈纾禾让他们都出去,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静。连日的奔波,身上的伤痛,心中的不安在此刻齐齐涌现,回想这一仗总感觉哪些地方不对,特别是雾锁峪谷底的埋伏,夷军怎会算到沈纾禾右翼突围?这也不似刀红鱼的作风。


    还有埋伏的箭手,那箭法倒与徐察相似,难道皇后竟派人追杀至此?可是那日的箭手明显至少有两名,方能在瞬间射出完全相反方向的两箭。那样的力度,那样的视野下,如徐察这般实力的箭手竟然至少有两人,到底是谁能调配江湖高手千里赴边境来杀自己?自己的存在都妨碍了谁?沈纾禾不得其解,现在她更担心的是父亲,这么多年她们父女一体,不知父亲身边如何了?


    第二日沈纾禾便着急班师回朝,被众人极力按下,劝其伤势起身都难,绝不敢颠簸赶路,万一路上感染这条手臂便算是废了,况且大军也需要时日修整,若实在不放心,先让影卫回北境。


    正推说间,杨梁保来了,这小儿蓬头垢面,眼窝深陷像是逃荒而来。


    “你怎么来了?”众人疑惑这孩子怎么过来交趾的。


    “我是专程过来向你道歉的,大将军。”杨梁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你是怎么过来的?”静江府到交趾大军也要行上一日,况且这兵荒马乱的这小儿就这样跑过来了。


    “怎么不在王府带着?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杨长庚率先质问道。


    “我能保护我自己,我骑马过来的,我想谢谢大将军为我娘查明真相,我娘不是通夷叛国,她只是被贼人蒙骗,夷人害怕我娘手里握有证据便杀害了她,他们害死我爹,还杀了我娘,我与他们不共戴天!”杨梁保小小的眼睛里冒出怒火。


    “过来我身边。”沈纾禾拉住他的小手,那小手在冬日的寒风里握着缰绳已冻的红肿皲裂。


    “长庚,去取些冻疮药来。”沈纾禾看着杨梁保仇恨的眼睛接着道,“梁保,夷人犯我边境,是玉国共同的敌人,因战乱而亡的人不计其数,他们都是孩子的父母,父母的宝贝。你仇视夷人没错,但是切不可被仇恨淹没迷失了自我,现在重要的是修炼自己平安长大,方能守家卫国。”


    “我没有家了,这国姓萧与我无关。”杨梁保昂起头。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吗?”


    杨梁保骨碌骨碌眼睛,“大概是赶跑夷人抢地盘吧。”


    沈纾禾笑了笑,“战争是目的是为了和平,是为了守护好千千万万个和你一样的孩子,所以这天下是为天下人而守,而非为他萧氏一族而守,你要记住。”


    杨梁保似懂非懂的看着她,只觉得她周身散发的气息都令人心安,她说的话理应折服,尽管他还不是很明白,“大将军姐姐,我会记住你说的话,我也想告诉你,我不记恨你了,因为你没有做错什么。”


    是个是非分明有主见的孩子,可是一定不能走歪了去,沈纾禾放佛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倘若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知道自己会比他偏执上多少。


    “你日后长大了想做什么?”


    “以前我想做大将军,现在我只想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杨梁保认真的样子有些可爱。


    “做大将军和保护自己所爱之人并不冲突,只有你的刀够硬,权利够大,才能保护别人,当然前提是先保护好自己。”沈纾禾拿出自己的凤翎大将军令牌递到他手里,“杨梁保,今日我靖边天策凤翎大将军沈纾禾要将你收编,我的令牌现在起交由你来保管,日后行事摸着令牌问一问,大将军是否该如此行事,待有一日你真的成了大将军,便把这令牌还与我。”


    “这……这太……”


    “怎么,你不敢?还是认为自己一定做不到?”


    “我没有……我可以!我也是要当大将军的。”杨梁保接过令牌。


    “长庚,吃过午膳把他送去百越,交给张钧。”沈纾禾接过冻疮膏嘱咐。


    午后杨长庚准备让人抬着软轿把沈纾禾接到静江府修养,拾得不同意,二人正在屋外争执不下,这时萧云澈从外面回来,绕过二人径直进了屋。


    “这是怎么了?看不到我在门口吵架吗?身为皇子也不过来主持主持公道!”杨长庚率先跟了进去,看到萧云澈拿着一封黑漆的信件,“这是怎么了!谁的讣闻?”。


    沈纾禾顿时起了身,萧云澈上前去扶,欲言又止,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着她。拾得抢先一步进来抓走了杨长庚手中拆开的信件,一脸惊恐的看向沈纾禾。


    “怎么了?快说!”沈纾禾从萧云澈身边挣脱着走过来。


    “翊圣王于戊戌年腊月初四在北境亡故。”萧云澈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谁送来的?不可能!”沈纾禾夺过信件,又从杨长庚手中拽过信封,上面压着翊圣王的印鉴。


    “谁送来的信,云澈你派人去追,去查。定是有人冒充。对!拾得你赶紧回去,回北境!这里就交给你了长庚,我们走,快!这就走!”沈纾禾面上十分平静,未穿鞋便往门口走去。


    萧云澈赶紧抱住了她,此信件能到军营皇子手中,中间不知过了多少查验多少关,沈纾禾应当是知道不会有假的,“纾禾,你冷静一下,先坐下。”


    杨长庚也赶紧上前来扶,“放手!啊!”沈纾禾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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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外走,力气之大两个人都快要拉不住他,鲜血从她的肩头渗出来,汩汩的染红一大片衣襟。


    萧云澈不敢用力去拉,快要被她挣脱,拾得大步上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放回床上,杨长庚也赶紧跑上前,二人堵在床前拦住她。


    “呵呵……”沈纾禾无奈的笑出声来,方才恢复点的元气瞬间瘫软下来,“又做梦了吧!来,打我!”她拉起拾得的手就要往自己脸上打。


    拾得瞬间抽回了手,“我会去查勘信件真伪,安排人马上联系常拓。你不要多想,也可能,是误传。”拾得顿了顿,转身离开看了眼定在原地的萧云澈。


    “姐姐,我马上让父王去查,你……”杨长庚实在不知是该给其希望还是劝其节哀,他拍了拍沈纾禾跟在拾得后面退了出去。


    萧云澈拿出药和纱布,坐到沈纾禾身边,轻柔的打开她肩膀上被浸透的纱布,那伤口血肉外翻触目惊心,萧云澈小心翼翼的上药,被沈纾禾一把打翻。


    “真的不疼!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沈纾禾抓住他的手。


    萧云澈心疼的皱起眉毛,“别这样纾禾,恢复好身体,我陪你去看翊圣王。”


    “为什么!你说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说我爹爹死了!”沈纾禾无力的捶打着,痛苦的低声干嚎着,“亡故?嘶~亡故……”


    萧云澈的眼泪淌了下来,抱住她紧紧地固定住她受伤的肩膀。


    “哭一哭,以后的路,我陪着你。”


    不知哭哭停停了多久,沈纾禾昏睡了过去。萧云澈垂着手臂走了出去,拾得站在院里,一弯月牙照得园中树影斑驳,萧云澈走上前去。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子,希望你会是这个世上最好的男人。”拾得望着月牙弯弯似少女爱笑的眉眼。


    “我会是这个世上最爱她的人。”萧云澈长吁一口气抬起了头。


    “希望你能够兑现诺言,一辈子照顾好她,否则我必取了你的性命。”拾得说完转身踏出了院门。


    独留萧云澈在院中盯着那弯月儿,一声鸟叫声响起,萧云澈收回思绪,脸上瞬间严肃起来。


    树林里萧云澈上前质问黑衣人,“为什么要下杀手?”


    “殿下莫气!现在不是没事吗?”黑衣人摊摊手。


    “你管这叫没事?你废了她的手,叫一个将军还怎么拿刀?”萧云澈上前抓住那人衣襟。


    突然从树上直直飞下一人挡在二人面前,“这不正是殿下也想要的!她日后还是殿下的人,却不会再威胁到你,告辞!我们也要回去复命了。”


    两个身量相似的黑衣人转身便要离开。


    “站住!谁是你们的幕后主人?”


    “殿下只需按照文尚书的安排,合作愉快!”


    “北境的事是他做的吗?”


    “小的们只是领命办事,其他的一概不知。”二人消失在树林深处。


    还能有谁?萧云澈痛心疾首,拼命的捶打着面前的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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