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火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跳动得最为炽烈,仿佛要将最后的光和热全部释放。松香弥漫的空气中,歌声渐渐低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铠甲摩擦的金属声、战马不安的踏蹄声、还有士兵们调整呼吸的细微声响。项天松开刘妍的手,站起身。他的重瞳望向东方——那片鱼肚白正在迅速扩大,边缘染上了淡淡的金红色。营地边缘,哨兵的身影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手中的长矛指向即将到来的黎明。项天深吸一口气,寒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昆仑山积雪特有的清冽。他转身,看向身后成千上万张被火光映照的脸,那些脸上此刻没有恐惧,只有平静的等待。等待号角,等待出击,等待——或许是他们生命中最后一场日出。
“时辰到了。”
项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营地。
他走向主帐,两名医修已经将特制的战车推了出来。这辆战车用昆仑玄铁打造,车壁刻满了稳固魂魄的符文,内部铺着厚厚的软垫和保暖的兽皮。车轮经过特殊处理,能在崎岖地形上平稳行进。项天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刘妍抱起。
她的身体轻得吓人。
像一片羽毛,一阵风就能吹走。
项天的手臂微微颤抖,不是因为重量,而是因为恐惧——恐惧这微弱的生命之火,会在下一刻熄灭。刘妍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倒映着篝火的余烬。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项天读懂了。
“我……在。”
项天将她轻轻放在战车上,用兽皮仔细裹好。医修上前,将一根细长的玉管插入刘妍口中,另一端连接着一个小巧的玉瓶,瓶里装着维持生机的药液。玉瓶上刻着缓慢释放的阵法,确保药液能均匀地流入她的身体。
“盟主。”医修低声说,“药液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之后……”
“我知道。”
项天打断了她的话。
他不想听之后。
他只想赢,在十二个时辰内赢。
战车被推到营地中央,停在即将熄灭的篝火旁。项天转身,走向指挥高台。那是一块三丈高的天然巨石,被洪荒遗族用阵法加固过,表面平整如镜。项天一步步登上石阶,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地中回响。
当他站在高台上时,东方天际的金红色已经蔓延开来。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昆仑山的雪顶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阳光向下蔓延,照亮了山腰的松林,照亮了营地的旗帜,最后,照在项天的脸上。
他的重瞳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异的双重视野——一边是现实世界的景象,一边是灵魂层面的波动。他看到,整个营地的士兵们,灵魂之火正在熊熊燃烧,那些火焰连成一片,如同燎原之势。
“呜——”
号角声响起。
不是一声,而是五声,从五个方向同时响起。声音悠长而苍凉,穿透晨雾,在山谷间回荡。第一声来自英灵军营地,第二声来自中坚军,第三声来自左翼的洪荒遗族,第四声来自右翼的巫族与龙宫联军,第五声来自后卫的蛮族与冰原部落。
五声号角,五大军团。
项天举起右手。
“开拔!”
两个字,如同惊雷炸响。
营地瞬间火了。
战马嘶鸣,铁蹄踏地,尘土飞扬。士兵们从坐姿站起,铠甲碰撞的声音如同暴雨击打铁皮。旗帜被举起,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英灵军的黑色战旗上绣着血色的人族图腾,中坚军的玄色旗帜上是汉朝龙纹,洪荒遗族的旗帜是古朴的洪荒符文,巫族与龙宫的联旗融合了巫咒与海浪纹路,蛮族与冰原部落的旗帜则是猛兽与冰雪的图案。
五大军团按照预定序列开始移动。
英灵军率先开出营地。
三千英灵战士,身披黑色重甲,手持长矛战戟,步伐整齐划一。他们的脚步声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让大地微微震颤。阳光照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走在最前方的是赵铁山——他自愿编入敢死队,此刻走在先锋的最前端。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坚定。他的手中握着一柄新配发的战刀,刀柄上缠着粗糙的麻绳,已经被汗水浸透。
中坚军紧随其后。
一万两千名汉朝精锐,来自各个州郡的边军、禁军、府兵。他们的装备不如英灵军精良,但士气高昂。人族英灵教官拄着长枪走在队伍前方,他的伤势未愈,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脊梁挺得笔直。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那些年轻或沧桑的脸上,此刻都写着同样的决心。
左翼,洪荒遗族。
五千名洪荒战士,身披兽皮与骨甲,手持石斧、骨矛、青铜剑。他们的步伐不像正规军那样整齐,却有一种野性的韵律。洪荒族长走在最前方,手中握着一根刻满符文的骨杖。他每走三步,就用骨杖敲击地面一次,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那声音仿佛与大地的心跳同步,让整个军团的步伐都带上了一种奇特的节奏感。
右翼,巫族与龙宫联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三千巫族战士,身披五彩羽衣,脸上涂着神秘的图腾。他们的武器千奇百怪——有骨笛、有铃铛、有藤鞭、有药囊。巫族圣女走在队伍中央,手中捧着一个陶罐,罐里装着从九嶷山带来的圣土。她每走十步,就从罐中取出一撮土,洒在地上。土落地的瞬间,会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
两千龙宫水族,身披鳞甲,手持三叉戟。他们在陆地上行走时,脚下会凝聚出一层薄薄的水汽,让步伐变得轻盈无声。龙宫三公主走在队伍前方,她的鳞甲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她不时抬头看向指挥高台,看向项天的方向,眼神复杂。
后卫,蛮族与冰原部落。
四千蛮族勇士,赤裸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狰狞的图腾。他们手持巨斧、重锤、狼牙棒,步伐豪迈而狂野。蛮族公主走在队伍最前方,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随着步伐叮当作响。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项天身上,那种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将他的背影烙印在灵魂深处。
两千冰原部落战士,身披白色毛皮,手持骨弓与冰刃。他们在雪地上行走时几乎无声,如同幽灵。部落首领是个沉默的中年汉子,脸上有三道狰狞的伤疤。他走在队伍最后,不时回头看向昆仑山的方向,眼神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项天站在高台上,看着这支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巨龙,缓缓开出昆仑大营,向着东方蜿蜒而去。
尘土飞扬。
阳光照在扬起的尘土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马蹄声、脚步声、铠甲碰撞声、旗帜猎猎声,所有声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低沉而震撼的轰鸣。那声音仿佛不是来自这支军队,而是来自大地本身,来自这片被篡改的历史,来自所有被抹去名字的英雄的呐喊。
项天走下高台。
战马被牵来,是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马鞍上挂着霸王戟——不是虚幻态,而是实体。昨夜,项天用最后一点灵力,配合九嶷山巫族提供的材料,将霸王戟彻底凝实。此刻的霸王戟,戟杆是昆仑玄铁打造,戟刃是洪荒凶兽的牙齿熔炼而成,戟尖一点寒芒,在阳光下刺眼夺目。
项天翻身上马。
他拉动缰绳,黑马长嘶一声,迈开步伐。项天骑马走到队伍最前方,与英灵军的先锋并行。他的重瞳时刻扫视着四周——前方是开阔的原野,远处有低矮的山丘,更远处是连绵的山脉。天空湛蓝,几朵白云缓缓飘过。一切看起来平静而正常。
但项天知道,这只是表象。
鸿钧不可能让他们如此顺利地接近天道神庭。
行军路上,探马四出。
英灵军派出了三十支侦查小队,每队五人,呈扇形向前方、左右两侧散开。他们骑的是快马,身上带着传讯符箓,一旦发现异常,能在三息内将消息传回主力。中坚军也派出了二十支小队,负责侦查更远的区域。洪荒遗族则派出了擅长潜行的战士,他们能融入大地,如同土行孙般在地下穿行侦查。
气氛肃杀而凝重。
没有人说话。
除了必要的传令声和马蹄声,整个行军队伍保持着一种压抑的沉默。每个人都清楚,这不再是之前的骚扰战或防御战,而是一场决定世界命运的远征。赢了,历史将被改写,真相将重见天日。输了,所有人都会死,真实的历史将永远被埋葬。
项天骑马走在最前方,霸王戟横在马鞍上。
他的重瞳不断切换视野。
现实层面,他看到的是原野、山丘、天空。灵魂层面,他看到的是更复杂的东西——大地深处有微弱的灵力流动,那是地脉;天空中有无形的规则网络,那是天道;远处有一些模糊的光点,那是生命的气息。
突然,他瞳孔一缩。
左前方三十里处,灵魂视野中出现了一片异常区域。
那里的灵力流动紊乱,规则网络扭曲,生命气息稀少但诡异。项天抬手,示意队伍暂停。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重瞳的视野聚焦到那片区域。
他看到了。
一个废弃的据点。
不是自然废弃的——建筑倒塌的方式很诡异,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裂。地面上有焦黑的痕迹,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天道规则的气息。更诡异的是,据点周围散落着一些物品:破碎的陶罐、断裂的武器、撕碎的衣服,但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那些物品,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像是一场匆忙撤离后留下的残骸。
项天睁开眼睛。
“左前方三十里,废弃据点。”他的声音通过传讯阵法传到各军主将耳中,“英灵军派一支小队前去侦查,其余人原地警戒。”
命令传下去。
英灵军中,一支十人小队脱离主力,策马向左前方奔去。他们的马蹄扬起尘土,身影很快消失在原野的起伏中。项天坐在马背上,重瞳始终锁定那片区域。
一炷香后,传讯符箓亮起。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盟主,侦查小队回报。”英灵军统领的声音在项天脑海中响起,“据点确实废弃,建筑被某种力量摧毁,地面有战斗痕迹。发现天道规则的残留气息,很微弱,但确实存在。没有发现尸体或幸存者,也没有陷阱或埋伏的迹象。那些散落的物品……很奇怪。”
“怎么奇怪?”
“像是被故意留下的。”统领的声音带着困惑,“陶罐破碎的方式很整齐,像是被人一个个摔碎的。武器断裂的切口很平滑,像是被利刃一刀切断。衣服撕碎的样子……像是被人用手撕开的。而且,所有物品都摆放得很……刻意。”
项天皱眉。
“继续侦查,注意安全。有任何异常,立即撤回。”
“遵命。”
传讯中断。
项天沉思片刻,抬手示意大军继续前进。但行进速度放慢了一些,各军团的阵型也收缩了,左右两翼向中军靠拢,后卫向前移动,形成一个更紧密的防御阵型。
又行进了一个时辰。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阳光变得炽烈。原野上的温度开始上升,士兵们的铠甲被晒得发烫,内衬的衣物被汗水浸透。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汗水的味道,混合着战马身上的腥臊气。
沿途,他们又经过了三个类似的废弃据点。
每一个都如出一辙——建筑被诡异的力量摧毁,地面有焦黑痕迹,散落着刻意摆放的物品,没有尸体,没有血迹,只有淡淡的天道规则气息残留。
第四个据点出现在前方二十里处。
这次,项天没有派侦查小队。
他亲自骑马,带着一百名英灵军精锐,脱离主力向前奔去。霸王戟握在手中,戟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芒。黑马的四蹄踏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尘土在身后扬起一道长龙。
二十里路,快马加鞭,不到两刻钟就到了。
项天勒住缰绳。
黑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刨动几下,重重落地。项天坐在马背上,重瞳扫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规模较大的据点。
原本应该是一个小型的屯兵营,有木质的栅栏围墙,十几栋营房,一个了望塔,还有一个训练场。但现在,栅栏围墙倒了一大半,营房全部坍塌,了望塔从中间折断,上半截倒在地上,下半截还立着,像一根残缺的手指指向天空。
训练场上,散落着更多的物品。
破碎的盾牌,断裂的长矛,撕碎的军旗,还有……一些生活用品。一个木盆,盆边有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个陶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粥渍。一件军服,袖口被撕开,露出里面粗糙的麻布内衬。
项天下马。
他走到训练场中央,蹲下身,捡起那件军服。军服很旧,袖口和肘部都有补丁,补丁的针脚很粗糙,像是男人自己缝的。项天将军服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汗味,还有……血腥味。
不是新鲜的血,是干涸了很久的血,渗入布料纤维深处的血。
项天放下军服,站起身。他的重瞳切换到灵魂视野,仔细扫描整个据点。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细节。
那些散落的物品上,都附着着极其微弱的灵魂碎片。
不是完整的灵魂,是碎片,像被打碎的镜子,每一片都反射着一点点记忆的残影。项天集中精神,试图捕捉那些碎片中的信息。
他看到了。
一个士兵,坐在营房门口,用粗糙的针线缝补军服。阳光照在他脸上,他很年轻,可能还不到二十岁,脸上有稚气,但眼神很坚定。他一边缝补,一边哼着家乡的小调。调子很轻快,是北方某个郡县的民谣。
画面破碎。
另一个画面。
夜晚,训练场上,这个士兵在练习枪法。他的动作很生疏,好几次差点摔倒。一个老兵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些什么。士兵点点头,继续练习。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
画面破碎。
又一个画面。
清晨,号角声响起。士兵匆忙穿上军服,拿起长矛,跑到训练场集合。他的脸上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他看向身边的同伴,那些同伴也都年轻,眼神里闪着光。他们列队,等待命令。
然后——
黑暗。
纯粹的黑暗。
不是夜晚的黑暗,是那种吞噬一切的黑暗,连光都无法存在的黑暗。在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低语,在……笑。那笑声很轻,很诡异,像是从深渊最深处传来的回音。
然后,疼痛。
不是肉体上的疼痛,是灵魂层面的撕裂感。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将灵魂从身体里扯出来,然后……捏碎。一点一点,慢慢地捏碎。每捏碎一点,就有一片记忆消失,一段情感湮灭,一个存在被抹去。
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身体,没有灵魂,没有记忆,没有存在。
只有那些物品,散落在地上,像墓碑,纪念着曾经存在过的人。
项天睁开眼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呼吸有些急促。那一瞬间的灵魂碎片冲击,让他的重瞳传来阵阵刺痛。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盟主。”英灵军统领走到他身边,“有什么发现吗?”
“这些据点里的人……”项天声音低沉,“不是撤离的。”
统领一愣。
“那是……”
“是被抹去的。”项天看向那些散落的物品,“鸿钧用某种手段,将他们的存在从世界上彻底抹去了。身体、灵魂、记忆,全部消失。只留下这些物品,作为……嘲讽。”
统领的脸色变了。
“抹去存在?这怎么可能……”
“对于掌控天道规则的鸿钧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项天转身,走向战马,“传令全军,加快行进速度。鸿钧在用这些据点向我们传递一个信息——他能轻易抹去任何人的存在,就像抹去这些士兵一样。他在瓦解我们的士气,让我们恐惧。”
项天翻身上马。
“但他错了。”他拉动缰绳,黑马调转方向,“恐惧不会让我们退缩,只会让我们更愤怒。传令下去,将这个消息告诉全军。告诉他们,这些据点里的士兵,曾经和我们一样,有家人,有梦想,有想要守护的东西。但他们被抹去了,连存在都被抹去了。为什么?因为他们可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真相,可能触碰了不该触碰的历史。”
项天的声音在传讯阵法中回荡。
“我们要做的,不是恐惧被抹去,而是愤怒——愤怒到足以摧毁那个随意抹去他人存在的天道!愤怒到足以夺回被篡改的历史!愤怒到足以让那些被抹去的名字,重新刻在时间的石碑上!”
命令传下去。
大军继续前进,但气氛变了。
之前的肃杀和凝重中,多了一种东西——愤怒。那种压抑的、沉默的、却如同岩浆般滚烫的愤怒。士兵们看向那些废弃据点的眼神,不再只是警惕,而是带着一种近乎仇恨的光芒。
他们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争。
这是一场存亡之战。
要么夺回真实的历史,让所有被抹去的存在重见天日。要么被抹去,像那些据点里的士兵一样,连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清除。
项天骑马走在最前方,霸王戟横在马鞍上。
他的重瞳始终扫视着四周。
太阳升到头顶,阳光炽烈得让人睁不开眼。原野上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远处的景象变得模糊。士兵们的汗水浸透了铠甲,战马的口鼻喷出白气,马蹄踏在干裂的土地上,扬起滚滚尘土。
又行进了一个时辰。
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山丘。
山丘不高,但连绵起伏,像是一排排凝固的波浪。山丘上长着稀疏的灌木和枯黄的野草,在热风中无力地摇摆。一条小路从山丘之间穿过,那是通往东方唯一可行的路径。
项天抬手,示意大军暂停。
他的重瞳聚焦到山丘地带。
现实层面,一切正常。灵魂层面……
他看到了。
山丘深处,有东西在蠕动。
不是生命,不是实体,是某种……规则层面的扭曲。像是一团无形的旋涡,在缓慢地旋转,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声音、灵力,甚至……空间本身。那旋涡的边缘,规则网络被撕裂,形成一道道黑色的裂缝,裂缝中渗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项天的瞳孔收缩。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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