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笼是之前想害娘娘的萧贵妃……她的人皮绷的!那个夜壶是带头弹劾娘娘的王学士……头骨挖空了做的!”
他说完,不再敢看我,头死死贴在地面。
偏殿里死寂一片。
爹娘、妹妹、妹夫,四个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古怪。
爹先“噗嗤”一声笑出来,指着地上抖成一团的老太监:
“你这老狗,倒会编故事!吓唬谁呢?”
妹妹也冷笑说道:
“姐姐,你听听这奴才胡诌的,太后也是十年前入宫当宫女?”
她刻意加重了“宫女”两个字,眼里的讥笑更浓:
“那按他说的,太后娘娘跟你岂不是同年入宫?还都是从最低贱的浣衣坊爬起来的?啧啧……”
她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我这一身粗布旧衣:
“那姐姐……你认识太后娘娘吗?就算不认识,总该听说过吧?怎么人家就能当上太后,呼风唤雨?你呢?十年了,还是个见不得人的下等浣衣奴?”
她假惺惺地叹了口气,语气里的幸灾乐祸几乎要溢出来:
“唉,姐姐,不是妹妹说你,你这混得……也忒惨了点吧?连个照应你的贵人都攀不上?真是……白瞎了这十年光阴哟!”
爹娘和陆子安也看着我,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鄙夷。
我抬起眼,迎上妹妹那充满恶意的目光。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之前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都消失了。
“是啊。”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波澜:
“是挺惨的。”
偏殿里只剩下那个老太监恐惧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