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的眼珠子忽然转了转,压低了声音:
“盼儿啊,说到太后,等你进宫做了女官,伺候陛下笔墨是其一,更要紧的是想法子……攀上太后娘娘!”
他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泼天富贵就在眼前:
“现如今那位垂帘听政,母仪天下,只要能搭上她一根线,咱们顾家就真的一步登天了!”
陆子安也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岳父说得对!风闻太后娘娘性子最是温和贤良,淑德宽厚,这样的人物,想来耳根子软,最是心善好说话。”
“等盼儿得了机会,在她面前说几句好话,哄她一哄,太后一高兴,手指缝里随便漏点赏赐下来,也够咱们家几辈子受用了!”
温和贤良?
淑德宽厚?
好哄骗?
我听着,嘴角那点弧度加深了些。
我目光落在老太监身上。
“小安子!”
我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你进宫早,伺候过不少主子,来,给顾才女一家说说,咱们这位温和贤良,淑德宽厚的太后娘娘,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说点……真话。”
老太监猛地一哆嗦,腿肚子都在打颤。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死死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颤抖:
“奴才不敢妄议主子!太后娘娘她是十年前入的宫,从最下等的浣衣局宫女做起,被当年的四皇子看中……”
他喘了口气,看了我一眼,见我轻轻点头,他接着说道:
“娘娘她杀伐果决,手段狠辣,一路踩着尸骨上来,挡路的都死绝了。”
他抬头,眼神扫过偏殿角一个旧灯笼,又飞快瞥了一眼旁边的夜壶,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