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二人的笑声,彻底吹散了笼罩古城数日的阴霾。
王胡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他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
他立刻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传遍了县衙,进而扩散到全城。
军民们闻讯,无不欢欣鼓舞,那种压在心头、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一扫而空。
毕竟,对于依赖张飞生存的他们而言,城主兄弟和睦,便意味着内部的稳定与团结,这是乱世中最为珍贵的财富。
甘、糜二位夫人得知此事,相视一笑,心中大石落地。
她们深知刘关张三人情义乃是大业根基,如今裂隙弥合,实乃不幸中之万幸。
糜夫人更是亲自去探望了夏侯兰,握着她的手温言宽慰,将关羽致歉、兄弟和好的消息细细说与她听。
夏侯兰靠坐在床榻上,虽然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听闻此言,眼中终于重新焕发出些许神采,那紧抿的唇角也微微松弛露出了笑意。
她知道,最艰难的一关,总算过去了。
自此,古城的气氛焕然一新。
张飞与关羽虽不复少年时的形影不离,但那份刻意的疏离与尴尬已然消失。
同桌而食,虽话语不多,却不再冷场。
张飞会向关羽炫耀儿子张苞的活泼可爱,关羽则会抚髯静听,丹凤眼中带着温和。
偶尔谈及武艺,两人甚至会在院中切磋几招,点到即止,引得围观士卒阵阵喝彩。
一种历经风雨后、更为沉静深厚的兄弟情谊,在无声中慢慢流淌、修复。
然而,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并未能让张飞和关羽沉溺其中。
他们都知道,古城虽好,终非久留之地。
桃园结义的誓言,匡扶汉室的理想,那位下落不明、牵肠挂肚的大哥刘备,像一枚无形的号角,时刻在召唤着他们。
这一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县衙书房内,烛火通明。
张飞与关羽并未入睡,而是对坐于一张简陋的荆襄地域图前。
地图粗糙,仅能勾勒出大致的山川城池轮廓,但对于他们而言,已足够用来推演局势。
关羽指着地图,丹凤眼中精光闪烁,沉声道:“三弟,据近日往来商旅及探马回报,曹操已北归许都,重心在于稳定中原,消化此次南征所得。而孙权坐拥江东,正忙于安抚内部,剿抚山越,暂无北顾之意。”
他的手指移到地图上方:“目前最可靠的消息是,大哥在当阳败后,并未南下荆南,而是辗转往投了……河北袁绍。”
“袁绍?”
张飞环眼一瞪,粗声道:“就是那个四世三公、兵多将广,却优柔寡断的袁本初?”
“正是。”
关羽点头:“袁绍与曹操素有旧怨,官渡之战后虽暂息兵戈,但矛盾未解。大哥前去相投,或可借其势,以图再起。只是……”
他顿了顿,眉头微蹙:“袁绍此人,外宽内忌,好谋无断,麾下谋士各怀心思,非是明主。大哥寄人篱下,恐多有艰难。”
张飞闻言,蒲扇般的大手一拍地图,震得烛火摇曳:“那还等什么!俺们即刻点齐兵马,杀奔河北,去把大哥接出来!这古城不要了,俺们三兄弟找个山头,照样快活!”
“三弟稍安勿躁。”关羽抬手虚按,示意他冷静,“河北路远,关山阻隔,更有曹操势力盘踞其间。若贸然兴兵,无异于以卵击石。需得从长计议。”
他沉吟片刻,继续分析道:“古城虽小,却是你我兄弟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一方基业,有粮有兵,民心依附,乃是一处难得的立足之地。若轻易弃之,太过可惜。若倾巢而出,前往河北,一则目标太大,易被曹军察觉拦截;二则古城空虚,恐为周边宵小所乘,百姓必遭涂炭。”
张飞拧着眉头,他虽然性急,却并非全然不懂利害关系。
二哥的分析句句在理。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如何是好?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古城,干等着吧!”
就在兄弟二人陷入沉思之际,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夏侯兰端着一壶刚沏好的热茶,缓步走了进来。
她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憔悴。
她将茶壶轻轻放在案几上,为二人各斟了一杯热茶,动作娴雅从容。
“夫君,二哥。”她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可是在商议寻找刘皇叔之事?”
张飞看到妻子,眼神立刻柔和下来,闷声道:“正是!俺与二哥正为此事烦恼。”
关羽也微微颔首,对于这位心思缜密的“弟妇”,他如今已不敢再有丝毫轻视。
夏侯兰目光扫过案上的地图,轻声道:“妾身方才在门外,略听了一二。二哥所虑,确有道理。古城基业,来之不易,不可轻弃。但寻找刘皇叔,亦是刻不容缓。”
她略一沉吟,抬起清澈的眸子,看向张飞和关羽:“妾身有一愚见,或可两全。”
“哦?兰儿快说!”张飞眼睛一亮,他对妻子的智慧向来信服。
关羽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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