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咧开嘴,摆摆手:“老乡太客气,这个塞点山货,那个给点干菜,推都推不掉。
喏,都是些地里长的、山上摘的,不值什么钱。”
说着他从车把上解下两串风干的蘑菇,往易中贺手里递:“叔,这点您拿回去添个菜,别嫌弃。”
易中贺含笑推辞。
他家里自然不缺这些,只是他向来不爱张扬,不像许大茂,有点东西便恨不得全院知晓。
昨晚傻柱见他屋里的存货瞪圆了眼,也是这个缘故。
许大茂心里清楚,易中贺和院里那些爱占小便宜的不同。
人家是驾驶员,比放映员还吃香,因此他也乐意与易中贺往来。
见对方不肯收,许大茂干脆把蘑菇直接塞进易中贺手中:“知道您不缺这个,就当是我给一大爷家添道菜吧!”
易中贺拗不过他,只得拎着那两串蘑菇,转身朝中院走去。
许大茂把车上的东西卸下后,揣上洗澡票便出了门。
经过中院时,还热情地邀易中贺一同去澡堂,易中贺因家里有卫生间,笑着婉拒了。
许大茂前脚刚走,后脚赵媒婆便风风火火地进了院子。
易中贺抬眼一看,心里嘀咕:这媒婆手脚真快,半天的工夫就给傻柱回信儿了。
傻柱已迎了上去,将赵媒婆请进屋:“赵姨,李家姑娘那边……怎么说?”
赵媒婆也没绕弯子:“没成。
我再帮你寻摸别家吧。”
傻柱虽早有预料,心还是往下一沉。
不等他问,媒婆又压低声音道:“柱子,你在附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李家人来打听你时,可没少听见说你不是的。”
傻柱脑子里“嗡”
地一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许大茂。
傻柱咬咬牙,对媒婆道:“赵姨,院里确实有个对头,叫许大茂。
我们两家向来不对付,准是这孙子背后 刀子!他们究竟说我什么了?”
赵媒婆也没瞒着,把李母转述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了傻柱。
傻柱听完,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凸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
媒婆连忙拉住他:“柱子!别冲动,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傻柱甩开她的手:“赵姨您别管,今天我非收拾他不可!”
说罢,他大步冲向后院,抡起拳头就猛捶许大茂家的门。
二大妈从隔壁探出头来:“傻柱,许大茂不在家!你没见他门锁着吗?”
傻柱低头一看,门上的铁锁冷冰冰地挂着。
他只得憋着一肚子火,悻悻往回走。
回到中院时,媒婆已经离开了。
傻柱一屁股坐在门前的凳子上,越想越气:难怪相亲前面都顺顺当当的,李盼娣出去一趟就变了卦,果然是许大茂在背后捣鬼!
对面屋里,贾张氏和秦淮茹正隔着窗户悄悄张望。
见媒婆来过之后,傻柱怒气冲冲跑向后院,两人心里便有了数——这回相亲又黄了,而且傻柱把这笔账,全算在了许大茂头上。
两人心头各自掠过一丝快意,一来是因为傻柱的相亲落了空,二来则是他们私下议论傻柱的那些话,竟阴差阳错被许大茂顶了去。
傻柱沉着脸坐在自家门槛外,一动不动地候着。
许大茂出门好些日子了,可方才傻柱往后院去时,一眼瞥见了那辆熟悉的自行车——他知道,许大茂今天回来了。
今晚非得让那小子吃点苦头不可。
对此浑然不觉的许大茂,这会儿正舒舒服服地从澡堂晃回来,嘴里哼着小调,悠悠踏进院子。
一进中院,就瞧见傻柱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许大茂嘴一咧,顺口便撩拨道:“哟,傻柱,这脸色是咋啦?被姑娘家给蹬了?”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溅进了 堆。
傻柱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几步就逼到许大茂跟前。
许大茂还没回过神,领口已被一把攥住。
“许大茂,你这张破嘴是不是又在外头嚼我舌根,搅黄了我的事?”
许大茂先是一惊,随即梗起脖子嚷道:“我呸!你有什么值得我嚼舌根的?我今儿下午才进门,哪有闲工夫编排你?你这臭脾气,想说你坏话的人多了去了,你赖我头上算怎么回事!”
想起李盼娣那张脸,傻柱只觉得一股火直冲脑门,眼眶都烧红了,拳头一扬就要往下砸。
许大茂这人向来是嘴皮子比拳头硬,平时就爱撩拨傻柱几句,可每回动手都讨不着好。
傻柱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他脸上,许大茂踉跄着差点栽倒,半边脸颊立刻肿起老高。
他又痛又恼,也顾不上怕了,抬手就要还击。
可傻柱本就壮实,早年还练过几招摔跤,此刻正在气头上,许大茂哪是对手,三两下就被摁倒在地。
许大茂一边扑腾一边扯开嗓子喊:“来人啊!傻柱打人啦!”
这一嗓子,把左邻右舍都引了出来。
易中贺在屋里正同吕翠莲说着话,听见外头动静夹杂着许大茂的呼救,拔腿就往外走——这样的热闹,他可不想错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出屋门,就见中院空地上,许大茂被傻柱骑在身下,拳头像雨点似的往下落。
许大茂两手抱头,腿脚胡乱蹬着,嘴里还不消停:“傻柱你个 !等我起来……你就只会偷袭!”
傻柱闷声不答,只红着眼一拳接一拳。
易中贺也没上前拉架的意思,反正这两人打打闹闹惯了,出不了大事,看着便是。
正巧这时,下班的人们陆陆续续回到了院里。
易中海和刘海中一进门,就看见扭打在一处的两人。
易中海赶忙上前拽住傻柱:“柱子!有话好好说,动什么手!”
二大爷刘海中也在一旁喝道:“傻柱!打人可不对!”
傻柱喘着粗气,眼睛通红:“他搅黄我相亲,今天非揍他不可!”
许大茂躺在地上,声音里满是委屈:“我压根没干!你冤枉好人!”
傻柱指着他骂:“许大茂你少放屁!这院里就属你最爱背后嘀咕我,不是你还能是谁?还不认?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话音未落,他又要扑上去,却被易中海死死拉住。
许大茂趁机从地上爬起来,跳着脚骂道:“你个浑蛋傻柱!我连你相亲都不知道,你凭啥赖我?一大爷,您瞧瞧他把我打的!今天傻柱要不给个说法,我跟他没完!”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易中海紧紧拽住傻柱,许大茂则在不远处跳脚叫嚷,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院墙边上,贾张氏眯缝着眼,手里的瓜子壳碎碎地往下掉。
她心里头舒坦——傻柱那桩亲事黄了,往后他手里的饭盒子照样沉甸甸往家里送。
坏事有人做,黑锅倒扣在许大茂脑门上,这热闹看得她嘴角直往上翘。
易中海瞧着院当中扭在一处的两个身影,太阳穴突突地跳。
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像街边混混似的扯着嗓子对骂,三天两头就要闹一场。
搁在从前,他准保偏着傻柱,按住许大茂,三两句糊弄过去,把事儿抹平了算完。
可如今易中海心思变了。
自家兄弟易中贺劝过两回,叫他卸了这“管事大爷”
的名头。
院里杂七杂八的纠纷没个尽头,他自个儿也倦了,恨不得躲清净。
但名分还顶在头上,不得不管。
他往中间一站,声音沉沉的:“左右都是同院的,动手像什么话。
柱子,你没凭没据就赖大茂,万一是弄岔了呢?大茂你也少说两句,嘴上不把门。”
傻柱胸口一起一伏,眼睛瞪得溜圆:“今儿要不是一大爷拦,我非捶扁你不可!这事没完!”
许大茂梗着脖子回呛:“我怕你?自个儿亲事不成怨别人,家里没镜子就撒泡尿照照!就你这张脸,哪家姑娘瞧得上?”
这话像火星子溅进油锅,傻柱猛地挣开易中海的手又要扑过去。
易中海没拽住,赶忙又拦腰抱住。
许大茂见状往后缩了两步,嘴却还硬着:“来啊!有能耐你动真格的!”
正闹得鸡飞狗跳,人群里挤出个人来——秦淮茹挺着肚子,声音温温软软的:“柱子,别打了。”
她本不想露面,可没法子。
万一事后查出不是许大茂嚼的舌根,婆婆贾张氏上哪儿再找这么个现成的背锅人?她目光扫过傻柱,又转向许大茂:“许大茂,你也别犟。
这种事儿大伙儿心里都有杆秤。
柱子,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许大茂一听就炸了:“秦淮茹,你这话啥意思?有证据吗你就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秦淮茹不紧不慢道:“你从前为了搅和黄柱子的相亲,干过什么大伙儿都记得。
今儿这事儿,保不齐又是你在后头捣的鬼。”
许大茂脸唰地白了:“你少血口喷人!”
要真是他干的,他认了也就罢了;可偏偏他压根不知情,人在家里坐,黑锅从天降,憋屈得他直跳脚:“我今儿下半晌才从乡下回来,压根不知道傻柱相亲!你们别冤枉好人!”
傻柱手指头几乎戳到许大茂鼻尖:“你说下午回来就下午回来?谁给你作证?”
许大茂眼神一转,瞅见坐在易中海家门口的易中贺,忙扬声道:“中贺叔能替我作证!我进院那会儿正好碰见他从屋里出来。
不信你们问他!我到家放下东西就去胡同口澡堂了,谁他妈知道你今天相亲?我中午从小杨庄公社动身,下半晌才到,你们不信就去小杨庄问!”
他越说越窝火——累死累活几天,回来平白挨一顿揍,要不讨个说法,他绝不肯罢休。
让全院人跑乡下求证自然不可能,于是所有目光都聚到了易中贺身上。
易中贺不慌不忙站起身:“我下午没上班,一直在院里。
确是看见大茂风尘仆仆从外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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