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谢寰刚刚离去,谢深就从温婉的如玉公子,切换成了嘴角上扬嗤笑的表情,看向云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似水柔情,变成了狂拽酷炫。
“你就是我的未婚妻吗?”
云殊愣住了,她又看了看眼前少年恣意的脸,确定两人是第一次见面,“家父从未给我定下婚约,许是和你未婚妻长的有点相像,你可能认错了。”
谁料那少年只是冷哼一声:“你我两家父辈为故交,约定好了生下的如果是异性就结为夫妻,同性则为金兰,你既不愿认下,呵,其实我也不想认的。”说罢装作成熟的样子,把手背后匆匆的离开了,细看之下,耳朵已经变得通红。
云殊觉得他挺莫名其妙的,没有继续理会,正想往正堂走时,突然就被一幅壁画吸引了。
上面刻着四个正在舞剑的人,吸引她的正是第一个人和第三个人,上面舞的正是柳江山庄的剑法,但细看之下,四人的剑法是连贯的,唯有第二和第四个她看不懂。
云殊折了一根柳枝,跟着壁画上面的人舞动,还没模仿完第三式,就被突如其来的谢深打断了。
“爹命你去正堂有事找你,你这是在练剑吗法?”谢深好奇地看着云殊手里的柳枝,他刚跑走就后悔了,想折返过来,但又怕被嘲笑,就缠着父亲,让他今天收徒。
云殊想了想,把柳枝插进了松软的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跟着谢深一左一右的向前走,她还是好奇那幅壁画,问道:“那幅壁画是谁人所刻?刻的是什么剑谱?”
谢深扭过头远远的看了一眼道:“这个东西是从我出生就有的,我也不知道,平常谁有这个闲心去看壁画?至于剑法的话我只认识第四式,那是我爹自创的武功,其余的我一概不知,爹也从没提过,可能就是装饰用的吧。”
桃花飘落下来落在了云殊的肩膀上,侍女正在堂前提着扫帚,拿着水桶,扫着落花和落叶,一派春意盎然之景,清风徐来,穿堂风沙沙而过。
两人一起跨过门栏,紫檀木的桌子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谢寰就坐在主位,盟主夫人在生下谢深后就难产而亡,盟主一人把谢深带大,两人的父子情谊倒不是寻常的,而是可以称得上是鸡飞狗跳。
谢深虽不至于混世魔王,但到底还是天性顽劣,每当他犯事必然少不了一顿皮肉之苦,武功压制之下,倒也恭敬孝顺。
“父亲,谢伯伯。”两人齐刷刷的开口,没有像往常一样坐下,而是继续站着。
谢寰看向两个孩子,语气十分认真的说道:“你们今天行的是拜师礼,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师傅了,按照年龄,谢深是师兄,殊儿是师妹,现在就叩头吧。”
两人依旧同时跪下,磕头,敬茶,过程十分简略,前后用了不到一刻钟。
云殊的院子被安排在了府内最好的一间,里面花团锦簇,蝶飞凤舞,闺房更是气派,一砖一瓦弥足珍贵。
带着她的那个侍女姐姐笑着说道:“这里是为了欢迎靖王世子妃来丽水所建的院落,用的都是皇室级别的,光是名花名草都有数百种类,后面还有活水和假山,云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云殊看完后鼻子酸酸的,她在柳江山庄的院落规格除了建材,其余一样不输这里,还有一只猫和一只狗陪伴着她,可称得上为宝境之地,库房更是堆满了奇珍异宝,把那些东西砸着玩都完全不会心疼。
她又想到了自己爹娘的惨死,埋在袖下的手攥成了拳头,她一定要习得传世武功,为爹娘报仇,更为柳江山庄里面无辜的人报仇。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透了进来,鸟叫声回响在院内,云殊摸着手下松软的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今天上午要学的是心法口诀,下午谢伯伯…是师傅要教他们训练。
年龄尚小的她,在陌生的环境里做什么都有些慌乱,等她让侍女梳好头发匆匆赶到时,师傅和师兄已经到那儿了。
云殊今天穿的是较为干练的女装,银色的护腕有寒光闪过,脸上未施粉黛却依旧光彩夺目,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丰富有万千星河落入其中。
谢深打扮的则是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穿的花枝招展,红色的绸缎外衣绣着繁复的花纹,脖子上还带着珠子,就连头发都是精修过的,脚上蹬着一双皮鞋,不像是来练功的,像是要去游园选美的。
谢寰刚才就在数落着谢深,看到云殊来了,脸色才稍微有些好转,对着云殊笑了一下,回过头来又狠狠的剜了一眼自家打扮的如此奇怪的儿子。
“你看看你,就你这身装扮,没挥两下剑衣服就要扯开个大口子,还有这鞋,马步还没扎上就先倒地了。”谢寰嫌弃的看着他,往常也不是这种打扮呀,甚至好几次只穿个中衣,随便扎个外袍都跑出来了,这两日打扮的倒是越发上心了。
云殊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谢深一边小声的回辩,一边冲着云殊眨眼睛:“今天上午不是修习心法口诀吗?而且中午我就会换,至于这么大声的吵我吗?我不要面子吗?”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谢寰无奈的让他俩去亭子里面,里面摆了厚厚的两摞书,都快比他们两个人高了。
谢寰手背后极其有风度和气度的走来:“你们两个从小四书五经就背完了,家中请的有有专门的授业博士,因此你们跟着我学的是剑法和心法,要求过目不忘,而且基本功一定要扎实,这是目前的计划,往后如果有变化,会告诉你们两个的。”
两人双双称是,各拿起了一本厚如板砖的晦涩难懂的书读了起来。
谢寰敲了敲桌子:“你们这样在举着书,背个十天半个月也背不下来第一页,我会给你们进行讲解拆分的,其实这本书总共也就四个模块,很好了解的。”
两人听后放下书本端坐好,本以为会很无聊,没想到谢寰讲的绘声绘色,甚至里面涉及到的复杂典故和历史也都有所讲解,可以说是百事通了,两人听得如痴如醉,三人一起讨论,发散各自的思维,云殊往常听课都是一种狂睡不醒的状态,谢深更不用说了,曾扬言听博士讲课就是浪费生命,被盟主追了半个丽水打。
“师傅,当年玄铁庙里追凶案的主人公是不是您的师傅白大侠?”云殊对这一段非常有好感,她小时候也在画本子上看过,就想让谢寰深入的讲解一下。
谁料谢寰只是微微一笑,“当年我师傅尚且年轻气盛,因不服当时的逍遥派,于是发起挑战战胜了其师兄,被打至重伤后逃到了玄铁庙,在里面捡到了一本世外高人留下的剑法残卷,靠自身天赋参悟出了剩下一半,成为传世高人,打遍天下无敌手,收了我和如今的靖王两位徒弟,可惜呀,他至死都没有交给任何人这个剑法。”
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惋惜如此高强的武功失传,又似乎在叹息一些别的。
云殊又追问道:“那这本剑法是真实存在的吗?师祖在英雄传里描写的十分讲义气,不拘小节,慷慨大方,他应该不会让如此厉害之武功失传吧。”
谢寰笑着点了一下她的头:“殊儿考虑的倒是周全,但事实证明是,我师傅确实是有这本功法的,只可惜杳无音讯啊,或许要等到下一个有缘人才行。”
云殊听完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看来那本剑法只能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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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人,不知道是何种的有缘,她有没有机会?
如果自己习得天下最厉害的武功,那就可以保护身边人,并为逝去的人还回一个公道,谢寰看着云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谢深也在旁边想着,时不时支起脑袋,晃晃身子,身上的环佩叮当作响。玄铁庙这个地方,据此地有千余里,况且传说出来这么久了,早就被各路英雄好汉踏破了,爹爹的师傅还真是一个奇特的人。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云殊的目光完全没有停留在他身上,自己有这么丑吗?他特意在五更天起床打扮的,本以为会把她惊艳到,结果只被当做了空气。
上午的课业结束后,谢寰带着两人到花榭台用膳,这武林盟主的府中开满了各色鲜花,美景数不胜数,小溪流泉,亭台楼阁,宛若画中境。
三人吃饭也不拘小节,或许是看出云殊有些拘谨,谢寰不住的给她夹菜,努力的寻找着话题,宽慰着云殊,父慈子孝。
用完午膳后,谢深就返回房间换衣服了,这次他倒是老老实实的挑了一身练功服,安静的戴上护腕,取下身上那些装饰品,全程也不让侍女进来帮忙,自己在铜镜前鼓捣着。
云殊返回了那面壁画处,她试着调整了一下内息,用一把普通的未开刃的剑继续比划,这时奇怪的就出现了,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像画中人那样翻转,明明身体无比柔韧,却完全复刻不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又仔细的看完了整面墙的壁画,这更像是武林中人的剑法精髓,糅合了百家武功。
云殊又试着重新练一遍柳江山庄的剑法,这次她动用了那微小的内力,最后一式直指假山,发射出去了一道锋刃,击落了假山上的一些石块。
柳江山庄的剑法讲究的是攻退皆可,既能防守又能进攻,招式飘逸自然,谁都不知道下一刀会落在哪里,往往对群是有优势的。
等到了下午,两人在教场拼命挥剑,手臂酸痛不已,还要一直报数:“864,875,886,897……”
谢深额头上的汗珠密布,脸颊绯红,手臂一直在往下坠,显然已到了强弩之末,趁着父亲不在开始了学业造假。
云殊感觉手臂不是自己的了,他一共才挥舞了四百多下。而谢深从小耳濡目染,跟着父亲学了许多武功,无论是启蒙还是训练都比她早。
云庄主特别宠女儿,就提议不让他的宝贝女儿这么早就接触艰苦训练,只让云殊每日练练剑法背一下心得就行了。
等到谢寰回来的时候,谢深已经挥舞了一千五百多下。谢寰扫了一眼他的手臂,顿时心里了然,这兔崽子恐怕连一千下都没有挥到,现在倒是演了起来,不再以一敌十的报数了。
于是道:“深儿偷懒了,现在绕着校场去跑十圈,殊儿可以停下休息了,喝杯茶吃些点心再去跑十圈。
闻言,两人顿时都要瘫坐在地上了,这太狠了,这么酸软无力的手臂,跑步时根本没什么作用,两人的力气都消耗殆尽了,云殊睁大了杏仁般清透的眼眸,看向了谢寰。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倾城之姿了,长大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的芳心。
但可惜的是,在谢寰的眼里,他一定要教导出故人的女儿,要教出两个优秀的孩子。虽然他也很怜惜这两个年纪尚小的孩子,但玉不琢,不成器,于是就怜惜的说道:“那就减少到八圈吧,深儿也喝杯茶,喝完就赶快去跑,殊儿再休息两刻钟。”
谢深拿起茶杯一饮而尽,向着校场的方向走去,再往前走了几步就又扭头抢了一块糕点,冲着云殊眨眨眼笑了一下就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