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柳江山庄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居然全家被灭门了。”
“唉,谁说不是呢?一百多口连带着那些奴仆全部都被杀完了,可惜啊。”
柳江山庄被灭门的讯息如同插了翅膀一般飞向武林各界,蔓延速度就连朝堂也略有耳闻。
这庄主一家行善积德,庇佑周遭百姓,乐善好施,谁人不称道一声仁厚?一时之间都在讨论这件事,也给其他势力蒙上了一层阴影。
云庄主武功高强江湖众人难以企及,当年华山论剑更是一骑绝尘,只略逊于谢盟主,可如今……
“你们说,这真的是仇家来袭吗?”
“盟主已经从丽水要赶过来了,相信盟主会还自己好兄弟一家的公道的。”
那位壮汉猛地灌了自己一大口酒,细看之下眼角有几分微红,隐隐有泪光闪过。
“唉,可叹可悲呀。”
一个摇着扇子的酸腐书生感叹道,科举无望的他本来想投奔柳江山庄的,钢琴朝堂局势凶险,而庄主的门客众多,恐怕也不嫌多他这一个,遗憾之余,隐隐有些庆幸。
天色渐晚,晓星明灭。
云殊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了,她浑身血污,双脚已经血肉模糊了,粘着草芥和泥土,脸上有着挥之不去的恐惧,双目中充满着仇恨。她瑟缩着往前走,生怕后面有人追过来。
云殊像往常一样,在山庄的后花园那无忧无虑的玩耍,往日陪着她的奴仆不知道去哪了,倒也乐得清净。母亲突然走过来抱着她,将她塞进了一辆运送着稻草的马车上,温柔的捂住了她的嘴巴。云殊在闻到一股浓郁的芳香后,失去了意识,模糊中看见了母亲张张合合的嘴巴,那张平时温柔似水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和坚毅,拿起长剑,义无反顾的冲了出去,那是她见到家人的最后一面。
等到她再次睁眼,就看见了远处火光冲天的柳江山庄。她挣扎着拨开稻草,向山庄的方向冲了过去,刚好和一个穿着夜行衣蒙面的男子目光对上,那人只余一双眼睛,冰冷的目光扫向她,云殊流着泪,血珠溅在了空中。
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她找到了一条溪流,捧着纯净的溪水洗了把脸,露出了姣好秀丽的面容,身上的云锦残破不已,云殊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年仅十岁的她仰躺在溪流中央,就这么死了也好,可以去找爹娘了。
身体逐渐变轻,朦胧中她看到了爹爹在对她笑,娘亲在冲她招手。
“爹,娘…娘,爹爹,娘,娘,爹……”
意识逐渐的在浮沉翻涌,一道清脆的铃声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殊儿,活下去。”
“真正的团聚不是告别,而是在心灵中对我们的纪念。”
她感到自己被猛的一推,原本心中无可遏制的悲伤和寻死团聚的念头逐渐消减,她爬到了岸边,呆呆的坐着,直至破晓黎明。
三日后,她才走出了这座山,饿了吃一些树下的野果,渴了就喝溪水,原本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云殊,只隔了几日就宛如一个小乞丐。
她衣衫褴褛的走到了一个镇子上,秀美的面容瞬间吸引到了一些人。
“这位妹子,你也是在一个人流浪吗?”一个同样穿着粗布麻衣,头发凌乱,但目光炯炯有神的男童拍了拍她的肩膀。
云殊被突如其来的一拍吓得哆嗦了一下,随后就看见眼前出现了一个男的,正笑着对她说话。
她本不予理会,但是那个男生太缠人了,死死的跟着她,嘴巴一直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她无心倾听,心中的阴影一直伴随着她,到了夜间,她实在无处落脚,就被那个男童拉进了一个破庙里,躲在了神像的后面。
“哑巴妹子,你知道吗?这里一般都会有人进行供奉,到时候等他们走了,我们吃贡品就行。”男童笑嘻嘻的对她说,顺手捡了一个苹果,拍了拍上面的灰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递给了云殊。
“呵,你们两个小毛贼也是胆大,真不怕被人逮到后打断双腿丢进河里。”一个跛脚老头出现,用着一根竹子当拐杖,躲在阴影里,这么一出声顿时把两人吓了一跳。
这个男生也不甘示弱的回怼道:“嘿,搞得就跟你这个跛脚老头没吃过一样,我看啊,你就是偷吃人家贡品被当场抓住才打断腿的,死跛子。”末了,还呸了一下。
云殊哪里听得过这般粗鄙的话,终于也正眼瞧了一下这个男生,两人目光对上,男生瞬间换了一副口吻:“妹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丁莫。”
云殊看着放在稻草上的果子,不争气的咽了一下口水,已经走了一天的路了,可以说是滴水未进,轻声说道:“小云。”
丁莫看出了她的想法,把果子放到了她的手心里,笑着说:“那云妹子,以后咱们两个可以结伴相互有个照应,跟着哥们保证饿不死。”
云殊忽然闭口不言,她想为爹娘报仇,可她没有高强的武功,什么都没有了,要跟着眼前的这个男子当小乞丐,流离失所一辈子吗?
许是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丁莫道:“我知道你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身上的料子都是富贵人家穿的,但你如今这个样子,恐怕也是遭遇了大劫难,与其在江湖中打打杀杀,不如逍遥自在来得好,对于我来说,每天吃饱就已经很幸福了。”
云殊思考着这些话,她现在会的也只是柳江山庄的剑法外形,内功更是弱到聚不起来,那个黑衣人只在百米开外就能轻易的弄伤她,想来内功深不见底,她想去丽水寻找谢伯伯,但这一路上山高水远,恐怕难行。
“你要去丽水吗?”云殊问道。
丁莫愣了一下,他本来就居无定所,走到哪算哪,去丽水也可以,正好这条路是顺着的,于是干脆的点了点头,“云妹子是要去丽水寻亲吗?这条路我熟,可以带你去。”
云殊轻咬了一口果子:“谢了。”
两人一路上走的非常慢,一方面是云殊的身上带伤,另一方面是两人还要时不时的寻找食物,走了接近十日才到了不仙城。
到了不仙城,可以说是接近了武林气息,因为这里距离丽水非常近,经常有侠客在此居住,各种势力盘根错节,街上叫卖的摊贩数不胜数,繁华无比。
云殊早已脱去了破旧的云锦衣裳,换上了同样的粗布衣服,这已经是丁莫拿全部家当换来的最好的衣服了,身上的衣服摩擦着娇嫩的肌肤格外的痛痒,云殊一一忍住了,努力的适应着自己从未吃过的东西和露天卧房。
天上的繁星点点,丁莫拉着她爬上了房顶,跟她一起数星星,皎洁的月光照在云殊身上,似清愁无限,风尘仆仆多日也未能掩盖其身上的殊色。
第二日清早,这里不像其他地方,可以偷摸进去吃贡品,每处都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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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守,丁莫和云殊的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丁莫从后门偷偷溜进一个酒楼,伪装成打杂的,飞身爬上了3楼包房。
丁莫小心翼翼的戳开窗户,只见包房内空无一人,桌上的饭菜在冒着热气,他咽了咽口水,翻了进去,想要蹲一两盘菜出去,云殊还在树下等着他。
正当他挑了两盘好菜顺了一壶好茶,准备开溜时,突然看到了床边悬挂着的一柄剑,剑身如月光流水般轻盈,剑柄是银色游龙状,他屏住了呼吸,如果他见识再多一些的话,就会知道这是武林盟主谢寰的游龙剑,他目光痴痴的看过去,仿佛被魇住了似的想要触摸一下宝剑。
瞬息间,一股悄无声息的内力涌向他,将他钉在了原处。丁莫惊恐不已,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想到自己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可惜云妹还没有吃到饭。
“阁下潜入在此,有何贵干?”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张戴着银色面具的脸,这个男子气度不凡,从头到脚,一尘不染,真真就是似仙似鬼。
他挥挥手解开了丁莫身上被点住的穴位,丁莫也顾不得什么了,把盘子扔了过去,匆忙的从大开的窗户上跳了下去,还是保命要紧,他回过头看到没人追来,才松了一口气。
于是偷偷的折返过去,找到了在树下等着他的云妹。
“我被抓了,对不起,又要饿肚子了。”丁莫不好意思的解释,刚才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云殊瞪大了双眼,看向他的身后,丁莫猛地回头,就看见不知何时那个男子摘下了面具,静静的在看着两人。
瞬间,他想拉着云殊逃跑,可云殊甩开他的手,朝着男子走去。
“谢伯伯!”云殊哭着扑进了那人的怀中,谢寰紧紧的拥抱着故人的女儿,他还以为云家满门都死完了,处理完丧事后就要返回丽水进行整理汇总,外加调查凶手,刚好途经不仙城休息了一下,却让他遇见了这么大的惊喜。
“殊儿。”谢寰在下葬白骨的时候没哭,追悼的时候也没有哭,可眼见故人留下的活生生的女儿,终于再也抑制不住情感从眼角流下了一滴泪。
丁莫愣愣的看着相拥的两人,他以为云妹子是家中落难的富贵小姐,没想到和这位如此厉害的人也有纠缠,看来两人是不可能浪迹天涯了。
不过也好,他也没有履行让云妹每天吃饱的约定,她能跟这个男人走,也算是有个好归处。他悄悄的转身离开,没有打扰这久别重逢的时刻。
“殊儿,这一路上你受苦了。”谢寰把她带到了酒楼,让云殊先吃饱饭,又让小厮去买了两套时兴的女装,看着眼前穿着粗布麻衣,面黄肌瘦的孩子,谢寰只觉得愧对老友,没能及时的找到云殊。
两人在不仙城休整了一天才踏上了去丽水的道路。
刚进府,云殊就看见一个眉目疏朗,面容清俊的翩翩公子走了过来,对她弯了弯腰行了个礼。
“殊妹妹,我是谢深。”
云殊回了一礼:“谢哥好。”
谢寰欣慰的看着两人,对着谢深道:“你以后要把殊儿当做亲妹妹看待,你们两个永远是一家人,记的护着殊儿,履行好做哥哥的职责。”
又对着云殊说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传授给你武功,好好教导你。”
两人对视了一眼,双双答应,永结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