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看手机的表情一下变成老人地铁看手机.jpg。
很有年代的表情了,但很实用。
方怜青来得太突然。季沉带着怀疑,问:“你现在在哪?”
“盖亚公会总部楼下。”
方怜青并不会因为自己的突然到来而感到抱歉,“接电话就说明有空,有空就来接下我们。”
季沉还听到电话那头的沈轩略显兴奋的声音。
竟然能把沈轩带出来,方怜青应该也是尽了不小努力。
他本想说自己没空,可沈轩既然来了,那他就只能下楼去把人接上来,反正方怜青是管理局的,没谁会拒绝他参观这里。
“……行,”季沉说,“你们稍微等一下。”
等挂断电话,季沉手速极快地给爱德华发了条信息。
喻颂好奇地问:“谁啊,哥?”
“债主。”
“……?”
狄原高兴地说:【“哇!沈轩!他竟然能来B城?太了不起了!”】
直到狄原存在的人不多,沈轩算一个,而且沈轩还和狄原交上过朋友……
季沉知道对于狄原来说,沈轩是很特别的存在。
这让他有一次开始思考:狄原和傅柏郁在他系统里,会不会很痛苦?
其实这个问题从很早之前就在他心头盘旋,曾经他找到的唯一解是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没想到狄原和傅柏郁会跟着自己开启新的生活。
因为关心、在意他,一切又倒退回什么都没有解决的时候。
【“你们想见一见过去的自己吗?”】
季沉轻声地问,【“或者你们有想见的人吗?想要挽回的遗憾?”】
他要挽回自己的遗憾,那狄原和傅柏郁的呢?
傅柏郁:【“季沉,你又在想什么?”】
【“我只是——”】
【“我和狄原是已死之人,你记住这件事就行了。”】
季沉反驳:【“那我不也是已死之人?”】
【“你是,但你也替代了12岁的你。”】
【“……”】
季沉说不出话来了。
方怜青正戴着墨镜,他今天穿常服,V领的衣服还挂着一条长长的吊坠,旁边是……
……是戴着墨镜、口罩和兜帽的沈轩。
季沉:“……”沈轩的社恐真的好了吗?
“季沉!”
“沈轩。”季沉朝他打了个招呼。
方怜青的两根手指捏住墨镜腿,把墨镜轻轻向上一拎,站在他对面的季沉被他上上下下打量过一遍。
最后他得出结论:“不错,衣品提升不少啊。”
季沉有些无语地看着他,“怎么有空来B城?”
“放假了啊。”
“以什么身份参观?”
季沉的下巴朝他点了下——以个人,还是管理局?
“看来你在这里做得还挺尽心,”方怜青两手环胸,“我以我们沈轩同学的师父身份来的,行吧?他要加入你们公会。”
季沉面对沈轩,小声问:“社恐症好了?”
沈轩说:“还行,正常情况下就没有那么紧张,而且这样打扮起来就很有安全感……”
季沉:“我觉得你这样更引人瞩目。”
他把手机取出来一看,爱德华给他回信让他把人直接带去二层会议室就行。
“那走吧,带你去见我们会长。”
方怜青点头,当季沉转身的时候,他的表情忽然沉寂下来,心事重重地抿着嘴唇。
“季沉。”
“怎么了?”
“等你下班之后再找个地方谈谈吧。”
季沉正寻思着方怜青特地找个地方和他谈,多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忽然听方怜青又说了句“你也不想你欠一堆债的事情被别人知道吧”。
季沉:“……”
见这栋写字楼雄伟气派,方怜青不由得发出感慨:“啧啧啧,沃里克三少爷还是有钱。”
电梯转瞬就在二楼停下,季沉三人走出来,爱德华居然已经在电梯外等着。
他看了季沉一眼,收回视线后笑盈盈地转向方怜青。
爱德华伸手,并做了个自我介绍,“你好,我是爱德华·沃里克。”
“方怜青,”方怜青的手和他交握,“就当我是季沉的朋友吧。”
就当。
季沉呵呵。
方怜青和爱德华在会议室谈,季沉和沈轩就在外面的小沙发聊天。
毕竟季沉不会把他和方怜青之间的交易一五一十告诉沈轩,所以沈轩刚得知季沉欠了方怜青那么多钱,忧心忡忡地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季沉:“……没事,过阵子就还上了。”
“要我帮忙吗?”
沈轩低声说,“师父人其实挺好的,他那样说就是逗逗你,没有真的要挟你的意思。”
季沉:“嗯。我知道。”
顿了顿,他又说:“比起那个,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什么?”
沈轩才脱口而出一声疑惑,季沉的手已经伸到他的面前。季沉带着笑,对他说:“恭喜你完成我们的约定,追上来了。”
还没来得及感动,季沉微笑弧度极小的那张脸状态一变,笑容更加灿烂,“恭喜你。重新认识一下吧,沈轩,我是狄原。”
沈轩高兴地握上他的手。
……
“……既然是方先生推荐的人,我们当然会好好培养。”
“如果觉得棘手,交给季沉也行。他和季沉关系挺不错的。”
察觉到方怜青语气中的熟稔,爱德华垂下眼睑,端起茶杯,“我听说方先生是季沉在监管期时的监管人。”
茶水腾起的雾气袅袅,略微模糊了他的面容,声音却依旧清晰。
“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方先生是调查组的人,按理来说不应该成为监管人的。”
“听说”、“其实一直”,方怜青迅速地捕捉他话语中更深层的含义,打趣道:“你用权限调了季沉的档案,研究得还挺深入啊。”
爱德华摊手,“季沉现在是我们公会的王牌,我必须对他非常了解。”
方怜青:“也不用把怀疑说得这么好听吧,像我就会只说我当时是因为怀疑季沉才成为他的监管人。”
听了这话,爱德华不由得失笑。
季沉,你还真是……走到哪都被怀疑啊。
如同看出他的想法,方怜青还很坦荡,说:
“季沉他这个人就是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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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秘的,这没什么不能说。他总是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质,而且行为也……我不说鬼鬼祟祟,可确实是让人挺困惑的吧。”
是这样。
那双灰黑的眼睛那么纯粹,可时不时会流露出令人压抑的情绪。
莫名其妙地隐藏着实力,又风轻云淡地暴露自己,让人一点也捉摸不透。
“也不用担忧,至少他看起来挺在意你们公会的。”
“嗯?”爱德华一愣,“此话怎讲?”
季沉没说过这事要保密吧。
方怜青把回忆翻翻找找,确认季沉没说过压舆论的事情不能说出去,所以他很干脆地就往外倒。
“之前你和沈泠有一些舆论,他找人帮你压了。”
爱德华和身侧的西蒙对视一眼,“那件事是——因为他?”
“嗯。”
“……”
“说是不想让公会受到影响……”
想到盖亚公会这一阵子出名的原因,方怜青怀疑那些舆论搞不好就是爱德华·沃里克为了让公会出名故意做的。
“咳,”他没继续说下去,“爱德华会长,如果感动的话,不如给季沉放几个小时的假,让他和我叙叙旧?”
这两个人有事要谈?
爱德华压下纷乱的心绪,“嗯。”
见方怜青站起身要走,他叫住对方,“对了,还有件事。”
方怜青:“什么?”
“季沉欠你多少钱?”
“……”方怜青感到不可置信,“你连这都调查出来了?!”
怎么调查出来的?这不可能能调查出来吧?
难道是季沉自己告诉他的?
爱德华:“……不是我调查的。”
他只是下楼的时候顺便经过训练场,听到喻颂他们提到债主什么的。
方怜青直接想歪,“季沉让你帮他还钱?”
“不是,”爱德华否认,“我单方面想帮他还。”
“那不行,让季沉自己还。”
钱的问题倒是不大,方怜青更享受季沉的债主这个身份。
几句话下来,爱德华也看出他和季沉不仅仅是朋友那么简答,“当然可以。方先生清楚就行了,季沉随时能还上这笔钱。”
哎哟喂?
方怜青气笑了,“季沉能耐还挺大。”走到哪都有人给他撑腰?
被撑腰的人本人并不清楚这些,他只知道结束交谈的方怜青和爱德华表情都不是那么轻松。
季沉困惑:不就是让沈轩加入公会吗,要那么严肃?
“季沉,你们会长给你批了几个小时假,”方怜青说,“你来一下——沈轩,你留在这里,熟悉一下公会总部。”
嗯?
季沉看向爱德华,“会——”
“行了,走吧,我有急事。”
方怜青勾着季沉的肩膀去按电梯,“给你批假还不好,什么会长会长的。”
季沉就这么被他拖进电梯,“你到底有什么急事?”
方怜青没有看他。
只是目视前方,自己投在电梯门上的倒影,他的目光复杂,没有刚才的不着调。
季沉听到他轻声地说:
“季沉,如你所说,我现在要去完成一个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