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急匆匆地钻进病房，渠伊看到她，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佳佳……”
“伊伊！”
她紧张地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医生怎么说啊？”
渠伊的声音还很沙哑，她的声音也放得很轻，“救援队来得及时，周围还有路过的能力者，我没事。就是要观察一下吸入的气体会不会有危险……”
佳佳连忙说：“行，那你别说话了，有事咱打字吧？”
得知室友兼好友渠伊的公司发生火灾，真是把她吓了一大跳，赶紧请了假就过来看看。
渠伊和她都是只身出来打工，家人不在身边，她们两个都是陪伴着彼此经历了很多事情。
佳佳来得急，没有买水果，她坐下之后想了想还是决定买两个来摆在旁边，寓意会好一些。
等她买来两个苹果，放在旁边床头柜时，意外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小小的摆件。
那是一个金属的、拇指大小的千纸鹤，边边角角都被细致处理过，不会把人划伤。
佳佳拿起来，“这是什么？有点……”
渠伊把手机伸过来，里面是路人拍摄的视频。
伴随着路人的惊叫，视频录制时不时会晃动一下。
火灾现场浓烟滚滚，消防水带里源源不断喷射出水柱，那些水流有生命似的在半空中飞舞，钻进窗子扑向火焰，宛如水神挥袖之间创造出的生灵，在光下反射出晶莹的水光。
片刻之后，黑烟滚滚的窗户里钻出来几个穿着消防防护服的人，还有几个被救者，水流凝结成冰和金属融合成一架奇特的滑梯，他们就沿着那个滑梯而下，被旁边萦绕的水流稳稳托着落地。
能力者……
“这些就是救了你的消防员和能力者？”佳佳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个金属的千纸鹤，是里面的能力者给你的？”
渠伊点头。
佳佳在那个金属千纸鹤上摸来摸去，没有看到任何与公会有关的信息。
“我觉得有点眼熟。”佳佳说。
渠伊立刻就眼睛亮亮地看她，手机备忘录打出几个字：
我想和他们道谢，做两面锦旗，一面给消防员哥哥们，一面给能力者们。
佳佳点头，说：“你等一等。”
她输入关键词“金属千纸鹤”，终于想起了什么，“我知道了！”
说着，她亮出一个视频平台，上面有“盖亚公会”的账号，里面只零零散散发布过几个视频。
她打开第一条，里面是五个男生女生正在录制vlog，她问渠伊：“是他们不？”
渠伊伸出手，在卢清玉和季沉的脸上点了点。
“是这两个人啊。”佳佳知道她的意思。
“这是个新的公会，他们公会会长虽然是个外国人……”
佳佳说，“但是刚来这里的时候，就和沈泠传出绯闻，之后又被许多人责备，因为他似乎打算打造一种……很新的能力者团体？”
渠伊目露疑惑。
佳佳点开第二个视频，这第二个视频里是一些E级成员以及D级成员完成简单任务的片段。
她又点开第三个视频，第三个视频里是几个能力者的高光时刻。
面对一只身高近三米的巨型粉毛兔毫不紧张的季沉，动手的样子干脆利落到极点，跳跃时额前的头发飘飘扬扬，最后落下。
与其他水系能力者一起行动，控制水流绕开村庄，头发被汗水打湿之后仍然冷静坚毅的卢清玉。
在追捕犯罪能力者时，通过金属传导电流，最后将犯罪者成功制服的裴许奕……
她退出去，直接搜了其他视频。
渠伊把头伸过来一看，视频是前两天发布的，季沉、卢清玉和一个叫喻颂的男生，三人在某个地方开展盖亚公会的公益讲座。这种讲座一般是面向能力者的，但他们却面向所有对能力者好奇的人。
“能力者怎么有空来这里作秀？哈哈，大哥你说话真有意思。”
面对犀利的发问，季沉只是漠然地看过去一眼并不回答，喻颂则笑眯眯的代替季沉作答。
喻颂说：“我们目前没有任务，想做什么是我们的自由哦。而且我们可是实打实在解决问题呀，什么叫作秀？大哥你才是，怎么有空在这里胡言乱语啊，看起来好像很闲？”
卢清玉等他说完才小声制止他，“喻颂，别说无关的东西。”
喻颂吐了下舌头，说对不起姐。
镜头里，季沉却轻轻地弯了嘴角，不过很快又忍了回去。
那个大哥要上来打人，伸过来的手被季沉两根手指捏住。
季沉说：“不好意思，有问题请排队咨询。”
看视频的佳佳忍不住感慨，“这些人……”
怎么说呢，感觉规规矩矩的同时又狂狂的，一点也不像正经公会出来的人哎……
她记得那只金属的千纸鹤，是因为刷到过另一个视角的视频，有人咨询结束，季沉就会送上一只这样的千“纸”鹤，并祝福那个人一切顺利。
“没有哪个公会培养新人是以这种方式宣传的。”
佳佳说，“但是你看，盖亚公会的这五个人确实在参与公会赛之前就获得了相当的注目……虽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长得……咳。”
渠伊打字：这样的宣传方式有什么问题吗？我记得很多公会的王牌也可以接代言上综艺什么的……为什么要骂盖亚公会的会长？
佳佳低声说：“当然有问题。你想，长期以来，公会成员的出名流程都是不变的：以某个事件出名，或者直接在公会赛上出名，之后人们会往前去探究这个人物的事迹，等他连带着公会出名，才会成为一个不如大众视野的‘明星’，什么综艺、代言也都是这之后的事情。”
“但是盖亚公会不一样啊。爱德华会长现在的行为，显然是加速成员成名速度，他会利用成员身上的特质，大概是想让成员在公会赛之前就得到关注量。”
“在其他公会眼里，这就是歪门邪道，毕竟能力者不是真正的明星或者偶像。”
“也就是说在公会赛，他们可能会被集体针对……”
佳佳想象着那个场景，“别说，要真是那样，输也是输得挺有面子了……”
渠伊轻轻摩挲小千纸鹤，她打字：那我想当他们的粉丝，我想去公会赛给他们加油打气！
这些事情，佳佳比她了解一些，佳佳安慰说：“公会赛内场哪有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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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好去啊，你要支持他们，就按照你说的，送送锦旗就好了嘛。”
渠伊点头。
……
隔天姜如灵回到公会，“亲爱的队友们，你们有想我吗？”
这时候刚好结束训练，季沉只是看她一眼，就被她塞了一袋土特产。
季沉：“……”
“别急，都有，”姜如灵一撩头发，“姐不会忘记你们的。”
喻颂嘴甜道：“姐！我也要！”
“喏。”
“姐——”
“你就别喊姐了，”姜如灵打断裴许奕，“喊得显我老啊。拿去吧。”
裴许奕：“……”
裴许奕问她：“你做个任务怎么比我们晚这么久回来？”
姜如灵：“这不明显吗？我顺便在那边逛了逛。对了，楼下那锦旗怎么回事？”
公会第一次收到锦旗，爱德华表面仍然沉稳淡定，眼角眉梢都笑意却挡也挡不住，还把锦旗张扬地挂在一楼大厅最显眼的位置。
季沉回答了这个问题，“前两天路遇火灾，和卢清玉一起穿着防护服进火场救人，有一个女生送的。”
“哦，我刷到那个视频了。”
姜如灵目光偏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记得现场有水还有金属……那个金属操控是谁？”
裴许奕坏笑着问：“你要不要猜一下？”
那张熟男脸被这么用，看得姜如灵气不打一处来，她一把把包往裴许奕胸口砸，“你别笑得这么猥琐行不行？”
裴许奕：“……”
喻颂告诉她：“季沉哥的身份证明更新了，他现在有双能力，同时具备B级的力量增幅和A级的金属操控。”
啪的一声，姜如灵手里拎的东西全掉了。
她瞳孔地震，“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姜如灵不可置信地说，“季沉，你怎么做到的？也教教我！……不对，据说现在能力升级的途径只有一条……”
季沉说：“我没犯罪。”
他知道姜如灵是什么意思。猎杀同系能力者可以使能力升级，这也是明令禁止的犯罪行为。
姜如灵目光复杂地看着他，“那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关于这个问题，这些天季沉已经被好几个人询问过，他的回答都大差不差，“不知道。可能是精神出了点问题吧，我人格分裂了。”
“……什么？”
喻颂在旁边说：“据说哥的另一个人格很可爱，不过只有会长见过。”
姜如灵沉默了几秒钟，她走近季沉，两手搭在他肩膀上，认真地说：
“队长，你让我也看看。我会负责的。”
季沉：“……”
裴许奕：“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喻颂：“也让我看看！哥！我也负责！”
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季沉正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拒绝，恰好他的电话响了。
没几次接电话是那么快的，季沉火速拿出手机，“喂？”
“哈喽~管理局的，来你公会参观了，季沉。”
方怜青带着笑意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有空来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