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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作者:成松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顺二十年,金吾不禁夜,崔家二房嫡女崔弗君被父亲逐出家门。


    崔弗君,小字绛奴,排行第五,碧玉年华,性娇纵高傲。


    “我乃博陵崔氏崔弗君!”


    “我怎么可以是一介农妇之子?”


    “我阿耶是当朝宰相,我阿娘出身范阳卢氏,我是阿耶和阿娘的亲生孩子。”


    “与我缔结婚约的是崔家嫡出的五娘子,此为圣上赐婚,即便我是王爷也断不可忤逆。”


    “弗君,对不住,我爱慕你,你可愿为我委屈一二?”


    ......无数碎片幻化成一个真真假假的梦,崔弗君蹙起眉间,额头滚下冷汗,耳边捕捉到什么,崔弗君从昏厥中醒来。


    “娘子,您醒了,头还疼不疼?”侍婢小心翼翼关切道。


    崔弗君眼神涣散,魂不守舍望着屋中一角,惊惶逐渐散去,须臾,脑海中惊现这三日发生的大事,身体战栗。


    正月过去,崔府一家子刚陪崔弗君过完十六岁生辰,热闹喜庆,尔后没多久崔弗君就得知一个惊世骇俗的噩耗——


    她竟然不是崔家的孩子,而是一个农妇的孩子。


    昔年卢氏上山祈福,路遇意外,被迫和一农妇困在山腰一处破落土地庙,卢氏受到惊吓早产,刚好农妇也生产,彼时正是雷雨交加之夜,农妇知晓卢氏出身不凡,起了歹心,农妇趁乱将她生的女儿和卢氏生的女儿调换。


    从此以后,两个女孩的命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假鸾凤颠倒。


    农妇的女儿摇身一变成了高门士族的嫡出娘子,身份尊贵,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学文通礼。


    而卢氏的女儿则是成了农妇的女儿,随农妇终年穿梭于田间山野,织布劳作。


    若非去岁年末农妇病重,良心发作,愧对养大的女儿,修书一份至崔府告知真相,恐怕崔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被瞒在骨子里,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知晓真相。


    崔家起初并不认为农妇所言为实,毕竟堂堂门阀士族竟被一粗鄙低贱的农妇算计,那世家大族的颜面往哪里搁?


    怕是会被所有人笑话。


    可经查验,农妇所为的确为实,崔相立刻着人去乡下将赵百草接回来,当时陪同赵百草回来的人还有赵百草的父兄。


    真娘子被接回府时,崔弗君才得知此事,大惊失色,见卢氏一脸严肃,崔弗君明白这不是梦,而是真的。


    崔弗君最自豪的事便是自己的出身门第,可有一日蓦然被告知你并非崔家之女,崔弗君险些崩溃。


    高傲娇纵的天之骄女一夕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沼,崔弗君少不经事,被溺爱长大,难以接受,心中不住恐慌,害怕被抛弃,好在卢氏安抚了崔弗君情绪。


    卢氏就一子一女,她和大儿子不亲,将所有爱意全然倾注在小女儿身上,对她从来溺爱,而崔相对崔弗君亦有愧疚,两者包容,崔相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至于崔弗君养成了个娇纵的性子,无法无天。


    卢氏和崔相已然和崔弗君有了深厚亲情,哪怕厌恶那手段下作的农妇,也不舍让崔弗君离开,无法割裂这十几年的感情。


    何况这场偷龙换凤里崔弗君没有错。


    而他们两个也清楚崔弗君的性格,女儿姿容明艳过惯锦衣玉食的日子,又是个惹事的性子,假若没有他们护着,怕是会被外面的豺狼虎豹吃得一干二净。


    两人放不下崔弗君。


    是以卢氏和崔相商议后依旧认崔弗君,换孩子这种事不足为外人道,两人决定接赵百草回来后对外宣称崔家本来就有两位嫡出小姐,只其中一人经高僧批命命途坎坷,遂养在乡下庄子里,只待长大后接回来。


    如此解释最好,只崔弗君的婚事却又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此话另讲。


    有卢氏承诺和宽慰,崔弗君有了底气,不再惊惶,绽放笑颜。


    从卢氏口中得知真娘子的名讳赵百草。


    崔弗君挑眉,尔后随卢氏去正堂见进府的赵百草,崔弗君没露面,就是在屏风后偷偷打量赵百草一家。


    目及赵百草的拘谨和好奇,崔弗君抬起下巴,面色带着从锦绣堆里养出来的高傲,心想这名字可真俗气,又见赵父和赵百草的兄长,或者说她崔弗君的亲人,崔弗君面上没有喜色,蹙起眉头,目中满是嫌弃。


    卢氏见到赵百草又高兴又心疼。


    见卢氏拉住赵百草的手,崔弗君咬了咬唇,她欲离开,可脚却黏在地板上动不了,只能看着这悲喜交加的骨肉相认画面。


    赵百草叫了爹娘,卢氏眼眶发热,而崔相则是替赵百草重新起了一个名字——崔静姝。


    这一场认亲仪式终于告一段落。


    赵父在这时提出想见见崔弗君,还想带女儿离开,毕竟他归还了崔家的女儿,那崔府合该把他的女儿也还回来。


    崔相当即拒绝,他没追究赵家狸猫换太子的罪就算了,赵家竟敢还想要崔弗君?冒昧无知,厚颜无耻。


    帘幕之后的崔弗君更是满脸不情愿,小声嘀咕:“谁要和你回去啊。”


    崔弗君接受不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竟是一佃农,“你才不是我父亲呢。”


    赵家父子很快就被崔相着人送出去,崔相也回去当值了。


    崔弗君没去见这个名义上的“妹妹”,知道现在正是卢氏和崔静姝熟悉彼此的时候,心里不是滋味,跑出去纵马。


    回来之后,崔弗君就见到了挽住卢氏小臂的崔静姝,母女有说有笑,好不亲密,崔弗君心里不好受,转身走了。


    次日突然被告知自己要搬出去,卢氏说委屈她去别院里住两天再回来。


    崔弗君不解,郁闷极了,脾气一下子上来了,卢氏只好告诉崔弗君是崔相怕她锋芒太甚影响到刚进府的崔静姝。


    卢氏也怨崔相的冷漠,可他的担心不无道理,但崔弗君若知道此事......


    两边都是心头肉,卢氏夹在中间很为难,可崔静姝刚进府,断然是不能让孩子受委屈的,好歹是她亲骨肉,还在外受了那么多苦,她当母亲的不能对不住崔静姝。


    崔弗君气不过,怒声:“我欺负她什么?”


    “我才不搬!”


    崔弗君不想让卢氏为难,可气性上来了,她实在忍不了这口气。


    崔弗君过惯了被人捧着宠着的日子,哪里肯受这委屈?而且如今父母的关心和爱护还被分走,崔弗君受不住,心又酸又怒,什么都吃不下,想出去纵马,马却不舒服了。


    骑不了爱马,崔弗君独自一人在园子里挥金鞭子打碎沿途的花草发泄闷气,然后就撞见崔静姝。


    她细声细气叫崔弗君“姐姐”,崔弗君心情不好,语气像是烧出火药味了:“谁是你姐姐?”


    崔弗君讨厌崔静姝,也不想看到她,越过人就要走,崔静姝却拦住崔弗君,失落道:“姐姐,你不喜欢我吗?”


    可从来没有人敢拦住崔弗君的路,而崔静姝拦了,换做之前也许崔弗君不会和崔静姝计较,可眼下崔弗君就是一根即将喷火的枪管子,被崔静姝烦得不行,心中火气正甚,用力甩开崔静姝的手。


    “谁许你碰我的?”


    崔弗君一挥手里的软鞭,吓唬她让她赶紧滚。


    可崔静姝毫无眼力见,不仅不滚,还无知地撞在枪口上,让崔弗君不要生气,说什么她不会抢她的东西,她会老老实实的......


    一连串的话进入崔弗君的耳朵里,崔弗君彻底不耐烦了,一鞭子挥过去,眉目凌厉:“让开!”


    “无知之辈,你可知这金鞭是——”


    话音未落,金鞭子好巧不巧打到人家的身子上,崔静姝痛得后退,身姿不稳,身后就是莲湖,崔弗君注意到什么,伸出手微微张开嘴巴,像是要提醒什么。


    却在这时,崔静姝抓住崔弗君的手:“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话音未尽,崔静姝掉进了冰冷透骨的莲湖里,在水面扑腾挣扎,明显不会凫水。


    而这一幕刚好被身后回来的崔相看得是清清楚楚,从崔相的视角,就是崔弗君将崔静姝推进了湖水里,飞扬跋扈,欺人太甚。


    “崔弗君,你在做什么?!”


    崔弗君抬眸对上崔相严肃愤怒的眼神,脑子一白,懵了,支支吾吾:“我、我......”


    崔静姝被救上来,昏迷不醒,当夜发起高热,性命堪忧,眼下尚是寒月,水池冰寒,掉下池子小半条命都要没。


    崔相大怒,没收崔弗君的金鞭,指责她拿着圣人御赐的鞭子为非作歹,罚崔弗君跪祠堂反省,不许任何人见她,包括卢氏。


    这是崔弗君十六年来头一回被骂被罚,一罚就是跪祠堂,可见崔相的怒火之盛。


    孤苦伶仃在祠堂跪了一夜,崔相过来道:“可知错了?”


    “我没错。”崔弗君坚持道,“阿耶,我没推她下去,是她自己——”


    崔相拂袖,打断道:“崔弗君,你还要推卸责任?我为何就教出你这种女儿?你太让我失望了!”


    面对父亲的不信任,崔弗君心中委屈愤懑,咬牙道:“阿耶,我没错。”


    崔相差点背过气去:“够了,冥顽不灵,你可知静姝差一点就死了?你险些就成杀人凶手了,我崔氏门楣讲究兄弟姊妹友爱,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弑妹相残之辈,而你算是开了先河。”


    “你可有想过,若外头的人知道你欲谋害静姝,那我崔家百多年来经营的声望就会被你毁于一旦!而朝野之上的人更会以此为把柄参我教女无方,我今后还如何在朝堂之上立足?!”


    “你可知罪?”


    崔弗君挺直身板,咽下委屈,辩解道:“阿耶,您的教诲我始终铭记于心,我以出身崔家为傲,从来没有做过让崔氏蒙羞的事来,从前不会,今后也不会。”


    “阿耶,我没错,也不认罪。”崔弗君扬起高傲的头颅,在祠堂跪了一夜,崔弗君回想当时画面,愈发觉得是崔静姝故意为之。


    她不是不小心落水,而是故意落水,好让崔相误会是她推人下去的。


    崔静姝远没有表面的柔弱乖巧。


    而她何错之有?


    她没错,她都让崔静姝走开了,是崔静姝非要当拦路虎凑在她面前。


    见崔弗君固执己见,死不悔改,如一头犟种,崔相勃然大怒。


    “崔弗君,你触犯家规,犯下大错却不知悔改,罪加一等,我身为崔家家主必须秉公执法,即日起,你被崔氏除名,剥夺崔姓,禁入祠堂!”


    “出去!”


    崔弗君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向崔相。


    从得知自己非崔氏血脉,崔弗君就无法接受自己的身份,下意识麻痹自己,又得卢氏承诺,崔弗君开始得意,活在自己的美梦里,而崔相的一番话,无情将崔弗君美梦击碎,并打入地狱。


    “阿耶!”


    崔相背影冷漠。


    崔弗君被送回海棠轩,手脚瘫软,耳边响起父亲冷酷无情的声音,脑中浮现父亲那不近人情的怒容。


    父亲竟将她逐出崔家。


    她没错!父亲却不相信她。


    崔弗君难过又委屈,平生第一次感觉天要塌了,头晕目眩,呼吸困难,浑浑噩噩间她一头撞在梁柱上,登时昏厥过去。


    昏厥之后,崔弗君便做了一个荒唐却真实的梦。


    梦里发生的事和她如今经历的事一模一样。


    她不是崔相和卢氏的孩子。


    在梦里,她被崔相责令逐出家门后,她不肯离开崔家,偷偷去找卢氏,卢氏却也不相信崔弗君,让她先离开去庄子里,日后她会再想法子接她回来。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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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她要在外面住到何时?


    所以梦里的她跑到崔静姝院中大闹,与其对质,让崔静姝和父亲解释,此举再次触及崔相底线。


    崔弗君就这样被逐出家门,想不开时又介意自己死得太潦草窝囊,末了辗转回到赵家,野心勃勃。


    从前在长安城内耀眼高傲的崔家嫡女不复存在,落得一个满身污泥,成了一个庶民。


    梦里的事模糊了起来,崔弗君最后只看到自己成为未婚夫魏王的妾室,而崔静姝则成为魏王正妻,她嫉妒不甘,不惜谋害崔静姝,以至于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


    梦境中的事着实真实,真实到崔弗君不得不相信,她的确想过去找崔静姝,让真相大白。


    然梦中发生的后事告诉她,真相无法大白,如今崔相和卢氏的心不在她这边。


    崔弗君也因此恍然大悟,她再也不是父亲和母亲的掌上明珠了,曾经娇纵高傲的崔弗君被迫长大。


    她艰难呼吸着,手在发抖,鼻头更是一酸,孤立无援的绝望将她笼罩。


    好不容易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她面色焦躁惶恐,该怎么办?


    下一刻,崔弗君脑中冒出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择手段也要留在崔家。


    “娘子,细软奴婢已经给您收拾好了,方才夫人派人过来说马车已经备好,让您前往角门。”侍婢道。


    崔弗君抬眸扶额,掌心满是冷汗:“我昏迷多久了?”


    音色带颤。


    侍婢:“快一天一夜了。”


    “什么时辰了?”


    “申时二刻了。”侍婢说。


    崔弗君看着侍婢,再环顾周围,突然发现一件事,从前她屋里屋外全是人,只待她醒,便有七八个侍婢鱼贯而入,伺候盥洗。


    现在闺阁安静冷清。


    崔弗君:“其他人呢?”


    侍婢沉默,如实说:“娘子,就剩奴婢一个了。”


    “全走光了?”崔弗君震惊,不相信平日围着她打转、随叫随到的老媪、贴身侍婢等近二十位下人一个不剩全走了。


    其中老媪可是崔弗君院里的管事嬷嬷,陪了她十多年,一向对崔弗君纵容溺爱,可她也离开了。


    侍婢垂首:“娘子消气,他们也是没办法,都被老爷调走了。”


    崔弗君感到背叛,怒不可遏,咬牙切齿道:“这群忘恩负义的奴婢!他们尔敢!真该扒了他们的皮!用鞭子狠狠抽他们一顿——”


    崔弗君还欲斥责,蓦然想起自己如今已然不是崔家的五娘子,不是崔弗君,而是赵弗君了。


    是以他们这些下人弃主而去情有可原。


    巨大的落差感让崔弗君的恼怒烟消云散,透骨心寒,末了变得茫然无措,被逐出家门还不够,她又经历了一次身边侍婢走掉的打击,第一次亲身明白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人心易变。


    许久之后,崔弗君冷静下来,挺直腰板,维持自己最后一丝体面,即便只有一个侍婢瞧见。


    “那你为何不走?”


    “奴婢是娘子院里的人,卖身契在娘子手里,自当忠于娘子,无论娘子去哪,奴婢亦当跟随。”


    崔弗君吃惊,注视眼前的侍婢,她面孔陌生,崔弗君好似并未见过她,主要是她院里的侍婢太多,她也一向不记得侍婢的名字和面貌,主要是没必要记住。


    崔弗君顶多记住四个贴身婢女和管事嬷嬷的名儿。


    “你叫什么名儿?”崔弗君道。


    侍婢:“半夏,是娘子院里的二等侍女。”


    “半夏。”崔弗君念,“这名儿有点耳熟。”


    “是娘子给奴婢取的。”半夏道。


    崔弗君想不起来了。


    半夏有些失落,但也不介意主子不记得她这个人,她本来寡言少语,在侍婢中也不起眼,偶然一次给主子梳发髻得了崔弗君喜爱,被问其名儿,崔弗君嫌名字不好听,给她重新起了个名字,本可以借此等崔弗君青睐,只可惜被其他人排挤,渐渐离了崔弗君的视线。


    不过主子给她取了名字已然是她最大的荣幸,她很喜欢这个新名字。


    “我记住了。”崔弗君道,回想自己做过的梦,梦里似乎有一个侍女跟在自己身后。


    半夏怔然,随即便是欢喜。


    崔弗君问:“你真要跟着我?”


    “是。”半夏斩钉截铁道。


    “我昏迷后是你一直照顾我?”


    半夏颔首。


    崔弗君面色归为平静,眉眼再不见张扬和娇纵:“有劳你了,你先出去,让我自己待一会。”


    半夏心疼,说:“娘子无须言谢,此乃奴婢该做之事,还有娘子那边夫人的人过来催了。”


    “你就说我还没醒。”


    “是。”


    屋中只剩下崔弗君一人,她再也无法遮掩脆弱,不住颤抖,绞尽脑汁想法子摆脱困境。


    阿娘也不肯帮她,那谁还能帮她?


    还有谁,有谁?


    ......


    灵光一闪,崔弗君想到了一个人,她远在祖地的兄长崔昭湜,年及弱冠,今岁便要正式入仕。


    今年尚书省省试定在二月。


    崔家子弟可借门荫入仕,但家族倡导科举入仕,方不负崔家之名。


    卢氏说过,崔昭湜年前便启程赶往长安,约莫上元节前后抵达长安。


    崔昭湜。


    如今只有崔昭湜能改变局面。


    今日正是上元节,没有宵禁。


    崔弗君心中阴霾顿消,紧接着又念及自己和崔昭湜八年未见,关系疏远,他当真会襄助她?


    但崔弗君想不了太多了,犹豫成不了事,崔弗君当机立断,索性跑出门抢了一位少年的骏马而去。


    落日熔金,那一抹策马出府的绯红如永不熄灭的骄阳烈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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