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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女主开演+男主暴走+一噶噶俩

作者:深深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殿下!这定是误会啊,有人陷害……一定是有人……”


    余溘单薄的身子哆嗦着,缓缓跪在地上。


    他一点点膝行至九方嘉狐面前,不断地磕头,场内一片寂静,只听得咚咚作响。


    侍卫们察颜观色,踌躇不前。


    九方嘉狐不置可否,一直等到鲜血顺着地缝快触到他足下,才开了尊口。


    “本殿下把巴郡余家当作贵客,未曾想,是错信了人……”


    “你既然如此真心实意,倒是说说,是谁陷害啊?”


    余溘抬头,少男宛如蔷薇般娇美的脸绽出恶劣的笑容。


    啊啊,魔鬼在他耳边低语,他今生都无法再逃离地狱了吧。


    凭什么,只有他!


    余溘冷静下来。


    以往风华卓绝的桃花公子,又回来了。


    “回禀殿下,是余灰。”


    他笃定地指着那人,那个他一直恨不得踩在脚下……成为余家家主的路上的最大障碍。


    那个和前家主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余灰。


    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哪怕我死,也绝对要你一起下地狱,谁也别想赢过谁!


    “好一场兄弟情深。”九方嘉狐毫无诚意地鼓掌。


    “让我恶心坏了。”


    兄弟,兄弟,这世上他最厌恶的词。


    这扯不断的蛛丝,束缚着他的一举一动,无时无刻在告诉他。


    天地君亲乃世间无法违抗铁律。


    “不过是比我早出生……”


    那张小脸扭曲起来,滔天恨意叫他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九方嘉狐面色阴晴不定,余溘胆战心惊,盯着他的高跟鞋,垂头不语。


    须臾间,九方嘉狐由怒转喜,清脆的掌音叫全场人等默默转过视线。


    余溘半歪倒在地面,饱受摧残的男体轻飘飘地从宽大的锦衣中滑落半截。


    雪白的胴体,缠绕的绷带,紫红团花锦衣,显出一种病弱美的气质。


    像一只缠在蛛网上,垂死挣扎的蝴蝶。


    别看九方嘉狐个子小,劲却挺大,生生把余溘的半边身子都扇歪了。


    桃花公子的脸庞比桃花还红。


    他嘴中旧伤初愈,这下又撕裂开来,从嘴角缓缓渗出鲜血,滴落在双鱼戏珠的鱼目上。


    好似给这痴心妄想跃龙门的鲤鱼点了睛。


    姬野清掐弄着手背的皮肤,留下半月形的指甲印。


    她低垂着头,拼命忍耐。


    太滑稽了。


    这出狗咬狗的戏码,精彩得让她想放声大笑,笑到声嘶力竭。


    都去死吧。


    挡在她面前的所有人,都去死吧。


    狗咬狗也好,互相憎恨也罢。


    她已经失去了这么多,什么都没了。


    家人,挚友,爱人。


    所以,所以……


    为了复仇,她可以背叛一切,哪怕是背叛曾经的自己。


    九方嘉狐,你这般的疯犬,若是不咬杀几个人,那也太过可惜了。


    替我杀了他们。


    你可是我最锋利的一把刀,刀怎么能背叛主人呢。


    余灰终于忍不住了。


    他踉跄站起身,从长桌后走向九方嘉狐。


    站定后,他恭敬地行礼,几乎把腰折断。


    “殿下,你不要听他胡言乱语……”余灰指了指绷带覆盖的地方,“草民的眼睛就是被这忘恩负义,背信弃义之人弄瞎的。”


    说到此,他咬牙切齿起来,手攥成拳头,不断颤抖。


    若是没有九方嘉狐在场,他恨不得往余溘脸上再叠个红印。


    最好把他的牙齿打掉几颗。


    “这贱人也不是草民的兄弟。”


    余灰瞟了在地上挣扎的余溘一眼,他冷哼一声,嗤笑道:“只是个被草民哥哥捡回来的改姓弟子。”


    “实在上不得台面,污了殿下的眼。”


    九方嘉狐笑意盈盈看着他。


    “逆徒,你鬼迷心窍,为了夺得丹砂会头筹,出此下策,还妄图污蔑无辜……”


    “贱人!你可知罪!”


    “不知。”


    余溘抹去嘴角血迹,在绝境下,他反而悠然自得地勾起嘴角,端起一副妖艳作态。


    “你个死公猪先起的头,反倒怪我的不是?”


    “现在出事了就全赖我头上?你倒是干干净净,正义凛然。”


    余溘突然猛地磕头,刚刚凝固的血液又崩流出来。


    像两行浓郁的胭脂泪一样,划过他的脸庞。


    “请殿下明鉴。”


    “你你你——”余灰气得胸膛剧烈颤抖,他指着余溘,恨不得用那只完好的眼睛瞪死余溘。


    “殿下,千万不要信这牙尖嘴利的贱人,他那是死到临头,血口喷人啊!”


    “住嘴。”


    九方嘉狐淡淡道。


    他毫无仪态地伸了个懒腰,重新陷回宝座。


    “吵得本殿下耳朵都麻了。”


    他在二余间来回扫视,突然冷笑道:“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又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哥哥既然是他的假父,教子无方,有错。”


    “你作为他假父的弟弟,兄终弟及,不加以管教,同样有错。”


    “本殿下已有决断。”


    他恶意地停在这里,把二余扭曲恐惧的面容品味一番后才缓缓判下决断。


    “本殿下为了父亲设下丹砂会,乃是纯孝之举。”


    “你们竟敢冒如此大不韪,以下犯上,毫无纲常伦理,是本殿下考虑不周,邀来如此祸乱之物。”


    二余的脸均是煞白。


    “如今,让你们悔过,明白这兄弟情谊之重,便是本殿下对父皇的请罪。”


    “拿下!”


    侍卫们顺势上前,余溘目眦欲裂。


    他从鞋底拔出一片薄刃,像斗狗场垂死的老狗,直扑九方嘉狐。


    余灰也发了狠,拼死抱住围上来的侍卫,竟生生为余溘撕开一道口子。


    九方嘉狐始料不及,一时之间慌了神。


    他瞳孔骤然紧缩,眼睁睁看着寒光逼紧咽喉。


    那刀刃就要碰到他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时,一道白影一脚踢向余溘的手腕。


    “咔嚓!”


    一声脆响,余溘那细瘦如柴的手腕被生生踢折。


    他整个人像一截断掉的枯枝,颓然倒地,疯狂地左右翻滚,死死握住骨折的手腕,发出破碎的鸣喘声。


    九方嘉狐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他惊怒交加,由恐惧瞬间转变为滔天狂怒。


    他抢先一步,匕首般锋利的高跟鞋跟,残暴地跺在余溘受伤的手腕上。


    肉块发出被生生贯穿的闷响声。


    “啊啊啊啊——”


    惨叫声再次回响,场内众人皆是面目惊惧。


    九方嘉狐纤细的身影在上方摇晃。


    他像是踩着某种肮脏的垃圾,鞋跟在血肉模糊的创口中恶狠狠地反复碾动搅弄。


    尖锐的鞋跟如长针般没入皮肉,直到鞋底触到断腕,鞋跟碰到碎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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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骨,那处皮肉不多时便多了几个深坑。


    “敬酒不吃吃罚酒!”九方嘉狐厉声喝道,语调里带着颤抖的快意。


    姬野清负手伫立在一旁,冷眼看着眼前的三男。


    直到余溘疼得几乎失声,只剩下喉结还在不断抽搐时,她才不紧不慢地走上前,阻止发狂的九方嘉狐。


    “殿下,二余胆敢御前行刺,简直是反了天,依小民看,该拖下去领罪……”


    “拖下去?那太便宜他们了。”


    九方嘉狐猛地转头,发间的黄蔷薇仍然散发着香气,叫那张残虐的脸显得愈发妖异。


    “杏林,去把那个抬上来。”他扯开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本殿下要他们在这水榭正中受刑,好叫诸君看看,得罪我是什么下场。”


    杏林见识过九方嘉狐的手段,她不忍再看,却无法反抗九方嘉狐的命令。


    “是,殿下。”


    不多时,一套设计精巧的巨型刑具被推入场中。


    那是一架造型诡异的木制断头台。


    束缚的木枷有两个,均悬空在空中,受刑者的双手被反扣在身后的木枷中,只能勉强脚尖点地。


    然而最令人胆寒的是那些意味不明,连接着钢索的倒钩。


    “挂上去。”九方嘉狐兴奋地吩咐。


    侍卫们动作麻利,两人像待宰的年猪死命挣扎。


    在惨叫声中,锋利的钩子精准地穿过他们的琵琶骨,另一对钩子则生生扎入胸腹的软组织,最阴毒的是那对小勾子,它像牛鼻环一样穿透鼻腔的软骨。


    钢索陡然收紧,两人的身体只能维持在一种极其痛苦的紧绷姿态,无法站直,只能佝偻着腰腹。


    稍稍松懈,鼻孔就会被拉扯变形。


    “这装置叫同心索。”九方嘉狐绕着他们踱步,指尖轻轻拨弄那根充满阴湿气息的钢索。


    “钢索的另一头连着这断头台,只要你们两兄弟中有一个撑不住,力气松懈或者身体稍有倾斜,这悬空的钢刃就会唰地一声掉下来……”


    他俯下身,对着余溘和余灰那因剧痛而变形的凄美面孔轻声呢喃。


    “谁先泄了气,另一位的脑袋就先落地,不想与世长辞,你们可得好好扶持对方,懂了吗?”


    姬野清的心中感到一丝钝痛。


    她都做了什么?借刀杀人是她要做的,可她从没有想过如此惨剧居然会这么轻易地发生。


    她已经习惯把人当做障碍一一扫除了吗?眼睁睁看着这两位男子被九方嘉狐残杀,却不去阻止。


    姬野清咬住唇角,一种空虚感袭击着她。


    她真的没有想到过吗?


    九方嘉狐就是这样残暴的疯犬,她早就知道,隔岸观火是自我安慰,火总有一天会噬主。


    她该如何在这场折子戏里笑到最后?


    怨鬼会降下天谴吗?


    姬野清心念百转,然而这世上是没有鬼神的,至少现在,她活着,而她的对手已经没戏唱了。


    死人是无法伤害活人的,这件事她早就知道,没有犹豫的必要,继续前进才是她该做的。


    我会向你们的逝去祈福的,姬野清在心中祷告。


    牡丹水榭内,气氛胶着,只有卷帘还在随风飘动。


    姬野清看着那两具在枷锁下无助颤抖,粗硬的金属勾子穿透血迹斑斑,温热的单薄男体,她默默垂眸,几欲作呕。


    她曾在流放时,看过太多这样的木枷。


    沉重到足以压垮一个人的尊严。


    那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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