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门。
萧炆翊正在与朝臣商议东山剿匪的事。
兵部尚书左笠道:“启禀皇上,通州卫指挥使陆威,常年浸淫作战之道,且自身勇猛非凡!若由其辖京备营一千精锐,再辅以兵备道三千兵马,小小东山匪患,必能轻松剿灭!”
内阁大学士温之瑢道:“皇上,老臣以为,东山匪患屡剿不绝,其中必定有不为人知的隐情!剿匪是剿匪,可若要杜绝东山匪患,还是要弄清楚,为什么东山常年有匪出现!”
“是民落寇?还是其他地方的匪徒,流窜到了东山?不管是哪种原因,我们都应该弄清楚事件根结,而不只是剿匪这么简单!”
朝堂上,一半官员同意温之瑢的说法,还有另外一半则认为,剿匪就是剿匪,根本不需要找什么根结。
“皇上,这天下贪心之人太多,生活不如意便落草为寇,这也不是什么怪事。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清剿匪寇,护一方百姓平安为重!”
萧炆翊一直沉默地听着,不表态,也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们那群人吵成一团。
忽然,一道清朗端正的声音,从一众吵闹中跃然而起:“左大人,您一直推荐陆威指挥使,可是与陆指挥使的身份有关?”
说话的,是吏部侍郎章程,他这话一出,朝堂上出现片刻的寂静。
左笠脸色难看,脸上压着几分怒意,“章程,你这话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本官徇私吗?”
“徇私不徇私下官不知道,下官只知道,那陆威在军中只是一个闲职,从来没有真正带兵打仗过!”
“您口中的勇猛善战,好像并不存在!”
左笠脸色一白,冷冷道:“章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下官没有胡说!下官在礼部任职,对于京中官员的情况不说十分了解,可七八分的了解还是有的!”
“陆威是皇后娘娘身边,荣谷嬷嬷的丈夫,与皇后母族姜阁老家关系密切!而左大人,正好是姜阁老的门生……”
“这么多巧合,实在是让下官不得不怀疑,左大人推荐陆威的真实用意!”
章程话说完,整个朝堂上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了站在最前方,一身绯红官服的老者身上。
姜阁老,姜云天,三朝元老!
整个朝堂上,要说谁最不能得罪,那除了姜云天,应该没有第二个人了!
而这个章程,章大人,竟然敢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这样说姜阁老!
不是嫌命长了,就是嫌命长了!
“放肆!!”左笠脸都白了,生怕为自己的老师带来麻烦。“章程,你敢如此污蔑姜阁老!姜阁老忠心为国,一生清廉,怎由得你如此血口喷人!!”
至此,萧炆翊的脸上终于有了反应。
他看向满脸正气,且一脸无畏的章程,淡淡道:“你是新晋的吏部侍郎?”
章程听得问话,赶紧上前回道:“回禀陛下,微臣章程,先前乃是文选司郎中,幸得陛下信任,晋升吏部侍郎一职。”
萧炆翊点头,“听说,你在文选司任郎中时,差事办得不错,所以温阁老极力举荐你为新任吏部侍郎。”
章程脸上明显浮现意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是被温之瑢推荐的。
萧炆翊见状,继续问道:“那你以为,东山匪患,应该如何处理?若是要剿匪的话,该由谁去?”
*
下朝后,成方走在萧炆翊身侧,微微笑道:“皇上好像很喜欢那个章大人呢!”
萧炆翊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点头道:“这个章程,不错!一股子憨劲儿,虎劲儿,倒是这朝堂上难得一见的青秀。”
一想到姜云天那僵硬的老脸,萧炆翊心里就忍不住的想笑,“只怕姜阁老为官这么多年,也从来没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吧?!”
成方低低回应,“是,胆子是大!”
朝堂上大半官员都被他吓得不轻!倒是他自己,毫无察觉!
萧炆翊轻笑一声,似乎是在赞同这话。
成方见状,微垂的眼眶里,眸光微闪,犹豫着说道:“只是,章大人这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怕是未来要吃苦。”
萧炆翊脚步一停,定定地看他。
成方连忙低头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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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恕罪!是奴才多嘴了!”
萧炆翊收回目光,继续走着,说道:“你没多嘴,你是提醒朕了!”
“去,让章程午后来御书房见朕。”
成方连忙应下:“是!”
等走出太极门,成其赶紧小跑过来跪下,“皇上,张婕妤那,出事儿了!!”
萧炆翊听见“张婕妤”三个字时,脸色明显地冷了几分。
他昨晚就在为自己犯的错而不满张婉柔,现在又听见这话,只觉得心里有股难以言喻的烦躁。
“又出事?别的嫔妃都没事,怎么就她一会出一个事儿?”
成方察觉萧炆翊的情绪变化,赶紧给成其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再说。
成其收到命令,虽然心里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可干爹的命令,他却是不得不听的。
萧炆翊回到御书房,写了一张圣旨,等盖了玉玺之后,才将其放到一边。
而后,又看了看其他的奏折。
一部分,是宣扬盛世繁华的,一部分,则是哭穷,说哪里哪里遭遇自然灾害的,想要朝廷拨款赈灾。
每日都是这些事,他真是看烦了!
将奏折一丢,恰好看见三喜在御书房门口焦急地来回走。
他无奈叹了一口气,说道:“让小三子进来吧!”
晃得人眼晕!
三喜一得到命令,赶紧进来跪下,“启禀皇上,后宫传来消息,说张婕妤被皇后娘娘以‘魅惑君主’之罪,罚跪了一个半时辰!”
“张婕妤身体受不住,晕过去了!”
萧炆翊听见这话,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第一时间是眼底划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就要被自己强制压下。
“那丫头,是该让皇后好好教教规矩!左右就是跪一下而已,没什么大事!”
昨日要不是她招惹他,他怎么会失了控制,做出那样昏聩的事?
三喜赶紧又道:“皇上,张婕妤昏倒之后,太后宫里就来了人,把,把张婕妤押到刑凳上,要重打三十大板!”
萧炆翊继续喝茶,结果,被三喜这句话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