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婉柔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额头,眸光饱含深意,淡淡问道:“胡太医,我这头上的伤,严重吗?会留疤吗?”
胡慵心里惶恐不安,连忙回道:“婕妤放心,额上的伤口不深,只要好生照料,应是不会留疤的。”
张婉柔点头,又道:“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一会,太医给我留瓶药膏就行。若是贵妃姐姐叫您过去问话,您也就别多说了,左右都是小事,免得叫贵妃姐姐忧心。”
胡慵愣了一下,正在思虑这话什么意思,结果,就听外面响起传报声。
“婕妤可在殿内?皇上差小人来给婕妤送药了!”
“喜公公!”外面的几个太监宫女都是在宫里混了多年的,一眼辨认出了来人。
青宁听见这话,赶紧迎了出去。
那是一个相貌清秀,年纪不大的小太监,脸上挂着友好的笑。
“这位是青宁姑娘吧?”三喜见青宁从室内出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散了一半。
青宁虽然不认识三喜,但看外面几个对来人恭恭敬敬,她就知道这人身份不简单。
她赶紧朝来人福身,“青宁见过小公公!”
“姑娘这脸是……”三喜心中有些猜测,但很是不解。
宫女在宫中被掌嘴,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像青宁这样,主子刚得盛宠却还能被人收拾的,却很少。
不过一想到这里是哪,他又有了几分了然。
“小人无碍,只是说错了话……”青宁低着头,小心着问道:“公公方才说什么?”
三喜手里拿着一个白玉瓶子,递给青宁,说道:“我叫三喜,是伺候皇上的,方才皇上见婕妤额上红肿未消,便差我来给婕妤送药。”
青宁微微抬头,顿了顿,说道:“公公稍等,我家婕妤受了伤,太医正在诊治……”
“婕妤娘娘受了伤?可严重?快带我进去看看!”三喜诧异,赶紧询问情况。
毕竟皇上还说了,晚膳时候,是要召婕妤一同用膳的!
青宁让开身,“喜公公里面请!”
里面的胡慵将外面的声音听了个完全,心中对张婕妤受宠的程度惊讶不已。
能让皇上亲自嘱咐送药的,可没几个人!
三喜见到胡慵,声音微挑,行了个礼,“小的三喜,见过胡太医。”
胡慵点头回礼,“三喜公公。”
皇上身边能说得上话的太监,三喜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胡太医,婕妤伤势可严重?皇上还说,晚膳要召见婕妤,可会影响用膳?”
胡慵退至一旁,回道:“公公放心,婕妤娘娘伤势不重,只是手掌上的伤,需要小心照料,尽量避免沾水。”
三喜点头,“那就好!”
他松了口气,转而对张婉柔道:“婕妤娘娘,这是皇上差奴才送来的玉容膏,用来擦您额上红肿位置的。”
只是,那地方现在破了口,应该不能用玉容膏了吧?
张婉柔惊喜地下床,绑上纱布的两只手掌接过药膏,“皇上待臣妾真好!公公,麻烦您帮我谢谢皇上,还有,告诉皇上,婉柔会好好珍惜的!”
三喜看着她那包着纱布的手,眉头微微皱起。
张婉柔把药膏递给青宁,嘱咐道:“青宁,帮我装进随身的荷包里!”
在三喜看来,张婉柔是因为手上动作不便,所以将东西交给了青宁。
“婕妤娘娘,您的手……”
张婉柔看了看自己的手,脸上表情有瞬间的怔愣,不过很快又扬起开心的笑。
“公公,我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擦伤了手掌而已,您别告诉皇上我受伤的事,免得皇上惦记。”
“皇上身上担的是国家,可别因为我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
三喜:“……”
三喜走后,胡慵留了药也告退了。
刚出配殿,就看到贵妃身边的春柳姑娘在不远处候着。
“下官胡慵,见过春柳姑娘!”
春柳是张婉音身边另一个二等婢女,也深受重用。
“胡太医,贵妃娘娘有请。”
胡慵点头应下,心中确实快速盘算一会该怎么回话。
张婕妤看起来天真懵懂,人畜无害,可她说的那些话,以及那服用了紫根棘和黄酒后导致的脉象,又令他感到不安。
青宁站在门口,正好看见胡慵跟春柳离开的一幕。
她回到室内,脸上止不住的紧张害怕:“婕妤,太医去了贵妃那!”
张婉柔神色淡定,不慌不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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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手上的纱布,“去就去吧,本来就是她的人。”
“婕妤,您就一点也不着急吗?您早上喝的那个……太医会不会查出来?他会不会告诉贵妃?”
“若是让贵妃知道您偷偷避子,那我们……”还有活路吗?
她真的太害怕了。
脸上的红肿此时依旧滚烫,这也让她深刻意识到,如今不比在侯府!
这地方,是个**的存在,稍不注意,可能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婉柔将刚刚太医留的外伤药塞进青宁手里,朝她温和一笑,“放宽心,太医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们,也不会有事!”
她本来就敲打了胡慵两下,而三喜的到来,则是帮她稳住了胡慵的心。所以,她能肯定,胡慵什么都不会对张婉音说的!
“真,真的吗?”青宁握着药膏,悬着的心脏始终落不下来。
张婉柔认真地点头,随后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嘴巴上,眼底有一股冷意发散开来。
“至于你受的这几巴掌…等着吧!小姐绝对帮你讨回来!”
小姐?
青宁怔怔的抬头,自从入宫后,她就没让她再叫过“小姐”两个字,怎么现在又……
她忽然发现,张婉柔又变了一副面孔!现在的她,让她感觉很陌生,却也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小姐……”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忍不住地酸涩。
张婉柔轻轻拍她的脑袋,哄道:“乖,去擦药,擦完药,让外面那几个准备水,我要沐浴。”
晚上,她还要见皇上呢。
她还要,把今天的帐,好好讨回来呢!
*
御书房,成方刚为萧炆翊送上一杯热茶,就见三喜回来了,还给他使眼神儿。
成方没惊动萧炆翊,默默退了出去。
等来到三喜面前,成方的眉头才皱起来,露出明显的不悦,“什么事?”
三喜小声道:“干爹,儿子刚从张婕妤那回来,张婕妤,受伤了……”
成方听了三喜的所有汇报,眉头一挑,眼底划过一丝凝重。
三喜见他沉默,问道:“干爹,要告诉皇上吗?”
成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伏案批奏折的皇帝,挥了挥手,“你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