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江榆在太后寿宴上夸下海口,众人都在等着七日后看好戏,江乔再不愿,也只能吩咐小厮将破损的绣屏搬回绣坊,又给江榆安排了一个房间。
江乔站在房门口,冷哼道:“拖延了七日又有何用,我且等着,看你如何收场。”
说完,她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江榆也不恼,坐在桌边,看着面前的百鸟朝凤图,眼神却是空的,像是在发呆。
樱桃被她这幅样子吓到了,急忙道:“小姐,你没事吧?咱们可不能放弃啊,不然要被太后降罪的!”
“嗯?”江榆回神,茫然道:“抱歉,你方才说什么?”
“……”樱桃都快哭了,完了,小姐真的吓傻了。
江榆忽然道:“樱桃,我有些饿了,你去醉月楼帮我买些饭菜吧。”
“好。”樱桃小跑着离开了。
关上门,江榆确认门窗都关紧,这才轻声试探:“……阁下还在吗?”
【你好,江榆。】
呼……江榆深吸口气,压下心底的惊疑,问:“你是何人,为何知道我的姓名,还有……方才在大殿上,你说的任务?”
【你可以叫我系统,而你是我选定的宿主,我会为你提供规则内的帮助,你则需要完成任务,增进绣技,将这项技艺传承下去。】
江榆从未听闻如此神奇的事情,更别提亲身经历了,足足半柱香时间,江榆才理解并接受了系统的存在。
她自小就跟着母亲学习绣法,但只学会皮毛母亲便含冤离世,之后的十几年她只能跟着绣坊的老绣娘偷偷学习。
毕竟……父亲和秦夫人只会悉心教导江乔,她在这个家里宛如透明人,只有江乔会时不时来挑衅一番。
如今她已身处风口浪尖,定要在七日内修好绣屏的,可问题是,无论是母亲还是老绣娘,都未曾提过系统任务中的“盘金绣”技法。
江榆只能问系统:“请问,这盘金绣……是何种绣法?又从何而来?”
【盘金绣是失传多年的绣法,我会将这技法教于你,剩下的需要你独自完成。】
“好。”
下一秒,江榆眼前忽然出现一个透明面板,盘金绣三字出现。
江榆一阵惊讶,眼睛微微睁大,好奇地打量这透明面板。
“系统,你是仙人吗?”
【不是。】
“好吧,”江榆遗憾道:“也是,神仙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管我这等小人物。”
【……我也很忙,不是闲系统。】
江榆轻轻一笑:“好好,你不闲。”
透明面板上出现了其他字迹——
盘金绣,以金线、银线或其他金属丝线为主要材料,有“双金”和“单金”之分,绣制时,将两根丝线……
江榆立刻找来笔墨纸砚,细心记下,随后用屋内的材料试绣,熟悉技法。
樱桃带着饭菜回房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但她此时已经没心思催小姐休息用膳了,忙关上房门,对江榆道:“小姐,出大事了!”
江榆已经在新绸上试着用盘金绣绘制图案了,她边绣边问:“又怎么了,瞧你急得,坐下慢慢说。”
“我刚才听到二小姐和老爷的谈话了!”樱桃急道:“七日后,如果小姐没有修复好绣屏,他们就要把您嫁到边疆来抵罪!”
针头一歪,直直刺入指尖。
“嘶……”江榆猝不及防扎伤了手,蹙眉看着指尖,殷红的鲜血从洞口涌出。
樱桃吓了一跳,立刻用干净的手帕替她按住伤口,语气里带着担忧和埋怨:“小姐你怎么如此不小心。”
“无妨,小伤。”江榆很快便抽回手,继续练习。
“小姐您就不着急吗?不气愤吗?您也是老爷的女儿啊!”樱桃气得坐不住,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江榆语气平淡:“急又如何,不急又如何,如今我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复原绣屏,至于结果……努力过,我问心无愧。”
“……您这定力,比寺庙里的老和尚都厉害。”樱桃嘀咕道。
江榆轻笑:“就当你在夸我吧。”
深夜。
江榆放下针线,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维持同一个姿势练习了七八个时辰,她的腰背都酸了,肚子也饿了。
樱桃已经趴在床边睡熟,江榆小心翼翼推开房门,轻声离开,打算去厨房找些冷饭菜垫垫肚子。
绣坊漆黑一片,江榆来到一楼,穿过走廊来到厨房,轻手轻脚推开门,手腕忽然被一只大手攥紧,紧接着她便被大力拽进屋,随后厨房木门一关,她整个人被抵到门板捂住嘴:“嘘。”
万万没想到深夜还有人在厨房,江榆受了惊吓,强忍着没有喊出声,借着月光打量面前的男子。
剑眉星目,五官俊朗……江榆微微睁大眼,轻声念出了他的名字:“……萧侍郎?!”
刑部侍郎,萧靖。
萧靖挑眉,有些意外,“你认得我?”
江榆微微歪头,直言道:“昨晚在太和殿,萧侍郎也曾为太后献礼。”
“记性倒是不错。”萧靖抱臂斜靠在门边,问:“你为何深夜来此?”
这话问得更是奇怪,江榆反问道:“这里是江氏绣坊,我不能来吗,倒是萧侍郎,深夜潜入绣坊,有何目的?”
萧靖随口道:“查案。”
江榆却道:“传闻萧侍郎不擅政务,仗着家父刑部尚书的身份花天酒地夜夜笙歌,怎会独自一人来查案?”
萧靖哼笑:“你倒是牙尖嘴利。”
江榆谦逊颔首:“不如萧侍郎舌灿生莲。”
萧靖没计较江榆言辞中的小犀利,眼中反而带上一丝看热闹似的狡黠,“传闻江氏嫡女不学无术性格有缺,对家传绣技也一窍不通,又为何允诺太后七日之约?”
“……与你无关。”江榆绕开他,在灶台上找到几个凉透的包子,随手拿了一个,便要离开。
“且慢。”萧靖叫住她,好奇道:“你……就不管我了?”
江榆笑了:“且不说我是否有能力管你,就算我叫来人,又能将你这个刑部侍郎如何,你虽名声不好,但也是有实职的人,我一介女流,能奈你何?”
弄不好还摊上个阻碍办案的污名,江榆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实在不适合插手此事。
只是……刑部侍郎来此,真实目的对苏氏是否有影响,她还是要打探一番的,可惜不是现在。
“你还挺想得开,”萧靖不再管她,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伤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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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油腥,记得擦药。”
江榆一愣,低头看向自己食指干涸的血迹,伤口沾了油,在月光下晶莹透亮。
“……多管闲事。”
离开厨房,江榆看到了萧靖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影子,没再管他,径直回了房间。
冷肉包的口感不太好,但江榆此刻也管不了那么多,匆匆垫饱肚子,便继续修补绣屏。
她用了一整天的时间学会盘金绣的技巧,这才开始试探着对百鸟朝凤图下针。
这一绣,便到了天明。
樱桃在床边趴了整夜,此时腰酸背痛,见到绣屏边坐着小木凳修补的江榆,登时就惊呆了:“小姐,您不会绣了一整夜吧?!”
“是啊……”江榆眨眨干涩的眼,深深叹了口气,这一夜的经历简直是令人道心崩溃。
她刚学会盘金绣的技巧,还不太熟练,修复时经常落错针,只能小心拆掉重新开始,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她才彻底掌握这门失传技艺。
但江榆此刻放下针,看着连夜修补的那一小块翎羽,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意。
幸好,没有毁掉母亲的心血。
樱桃见她停手,赶忙催促:“小姐您快歇一歇吧,可不能熬坏了身子啊!”
“知道了。”江榆在樱桃的搀扶下走到床边坐好,又吩咐道:“对了,樱桃,你替我打探件事。”
樱桃点头:“小姐您说。”
想到昨夜见到的那人,江榆有些担心,道:“你找人打探一下,近期绣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事……尤其是和朝堂中人有关系的,任何小事都不要放过。”
“好的小姐,”樱桃听后也有些担忧,“是绣坊遇到什么大事了吗?”
江榆摇头,直言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有些担心,你先去探探。”
等樱桃离开,江榆困意上涌,很快便陷入沉睡,垂在塌边的手指已经清洗干净,包着一层薄薄的纱布。
大概是心里装着事,江榆只睡了不到三个时辰便醒了,樱桃还未回来,倒是桌上多了个餐盒,大概是樱桃临走前吩咐小厮送来的。
三菜一汤,偏清淡,是江榆喜欢的口味,用完膳,江榆简单收拾了一番,再次坐到绣屏前,认真修补。
到了用完膳的时间,樱桃才带着饭菜回来,边用膳边讲打探到的消息。
“小姐,我悄悄找了几个小厮打探,都说没什么怪事,倒是有一位常来绣坊的富家小姐跟我聊起了一件事。”
“她每月都会来一次绣坊,买些绣品,有时是摆放在家中用作装饰,有时是衣裳一类,而上月中旬,她看中了绣坊的一件单面绣挂画,想要买下来,结果却被告知此画是暂存于绣坊的,不对外售卖,也不肯告知主人身份,那女子闹了一通,没有结果便离开了。”
良久,江榆才道:“这件事父亲和秦夫人一定知晓。”
秦夫人是江谦的妾室,也是江乔的生母,自江榆母亲去世,绣坊一直是此二人联手打理。
樱桃沮丧道:“他们肯定不会告诉小姐的。”
江榆又问:“最近绣坊有什么人,常来观赏,而不买绣品的吗?”
樱桃一愣:“这我倒是没打探到,要不我再去问问?”
“……算了,大概是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