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无事,找顾兄弟闲聊罢了。”
不等回答,楚云骁又转了话音。
他们很熟吗?
连清视线挪动,从楚云骁落到顾夕蛰身上。
什么闲聊。
顾夕蛰是拒绝的。
但对上小师叔的视线,又顿了顿。
楚云骁来历虽无问题,但这个人很有问题,围绕在小师叔身边的事,自是要弄清楚。
于是顾夕蛰也笑呵呵道:“楚兄所言甚是,顾某正有些事要讨教。”
两人勾肩搭背地走了,连清瞧着,总觉得有些古怪,他转身回去屋中,思索起方才与师侄交流的信息。
顾夕蛰来得比他早,所知较他要更全面,但除了发觉雾迤州与妙仙宗的异状,还未能深入探查。
就算出了什么问题,妙仙宗也是如今的九宗之一,实力不容小觑,若不是知晓师侄曾经很快揭露了妙仙宗的底,出来做卧底少说要一年半载方有成效。
如此来看,倒可能是妙仙宗自己出现纰漏,泄了跟脚……
连清念头转过,有心瞧瞧道侣和师侄去了何处,想了想,又算了。
……
弟子院角落的僻静处。
楚云骁将灵剑竖在顾夕蛰面前,嗤道:“说吧,顾道友深夜跑去怜师弟住处做什么,最好编个好听点的理由。”
“嗨,误会误会。”
顾夕蛰身子后仰,躲开锋利的剑刃:“我二人同为妙仙宗弟子,且于外门而来,自是多有话聊,询问些过往的事罢了,倒是陆兄……”
他眸光微闪:“与安师兄和齐师兄谈不得融洽,怎偏与怜师弟这般亲近?”
两人目光相对,顾夕蛰脸上挂上笑容:“你可知,这会给怜师弟带来怎样的麻烦?”
妙仙宗弟子厌恶陆家大公子,若有人与他亲近,那势必会引得旁人不满。
刚入内门的弟子没有师承,身份本就微妙,随便什么人来都能欺负了去。
楚云骁握住灵剑的手一顿,内心有些挣扎。
……那还不是、还不是你们怜师弟心怀不轨,惦记他楚某人的身子,为此连师门都肯不要。
大不了他离开时将人一同带走,总有合适的地方安置,不会让人受委屈。
但这话就没必要说给外人听了。
而且什么麻烦,还不是你们妙仙宗没什么好鸟。
楚云骁眼神嘲弄,也跟着笑:“顾兄最好记得这话,回头莫要连累了旁人。”
深沉的黑夜寂静,两道身影分开,各回住处。
背过身的时候,楚云骁和顾夕蛰同时眯起眼睛,心中闪过念头。
麻烦的家伙,可别让他逮着!
……
连清回到踏上躺下。
没多久,一只麻雀飞到窗边,笃笃笃地叨响窗子。
他睁眼瞧过去,再次起身,那麻雀蹦到屋内,落到桌上,不如寻常的鸟儿灵巧,身子僵,黑豆的眼睛空洞。
他望了眼连清,突然口吐人言:“子时三刻,杏林。”
声音嘶哑又粗噶,十分难听。
传了话,麻雀又挥动翅膀飞出了窗子,很快不见踪影。
连清有些意外。
靠这样的方式与他传话,而不是传讯符,当是避免被妙仙宗弟子发现。
是与他认识的什么人?
这个时间寻找不知有何事。
连清回忆不起有印象的人物,杏林的话……茅舍附近便有一片,难说是否约定的地方。
没有犹豫,连清决定过去瞧瞧,多接触各方面的事务,才好弄清楚妙仙宗隐藏的东西。
若找错了地方,对方很可能还会再联系,如今只能碰碰运气。
连清出了院子,独自去了附近的那片杏林。
这片杏林种下的时间不长,枝桠还很低矮纤细。
连清视线扫过,忽有所觉,望向前方,见到一抹身影从黑暗里走出,随着对方靠近,轮廓渐渐鲜明,一些记忆里模糊的画面也变得清晰。
那是位面容亲和的修士,个子瘦高,却似习惯弯腰弓背,警惕又快速地查看过周围,才到得近前。
是那位将连清带入内门的妙仙宗管事。
“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回来这么久怎未与我联系?”
管事打量过连清,关切问道:“路上与少主的相处可还妥当?”
“嗯。”连清看了他一眼,简短回应。
“那就好,那就好。”
管事似乎松了口气,乐呵呵道:“少主性子软,对门下弟子都是极好的,你多去接触,他定会照顾你……”
他视线在连清脸上转了一圈,轻声道:“听上面说,宗主最近有意与少主寻道侣。”
道侣?
想喻秋彦失踪前也孤身一人,应是没有成功。
管事伸手过来,似是要拍拍连清手背,不过被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没有碰到。
他顾不得在意,又忙道:“安公子与少主关系亲密,且解除了婚约,成为道侣的可能最大,但与你也没什么影响,倒不用顾忌。”
管事又啰啰嗦嗦说了一堆话,一直围绕着喻秋彦和安如析,连清有意问及旁的,却因对方身份不高,没什么实质收获。
快速交代完,管事不敢久留,最后话有深意地与连清道:“能不能成为真正的地上神仙,可就看你自己的了。”
连清看着对方身影消失,回去茅舍。
一墙之隔,楚云骁靠着垣面,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立刻睁开眼睛,侧耳去探。
小邪修呼吸平稳,气息和缓,不像是被欺负过的样子。
可还是忍不住心里嘀咕。
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半夜里也敢随意乱晃……
他当然没忘记这里是妙仙宗,小邪修的宗门。
但就是妙仙宗才危险!
旁边,连清望了眼垒起的墙面,若无其事地回去屋中,重新躺下,神念却再次放出,做起探查来。
躺到床上朝阳时分,连清起身,仍要去任务堂做日常。
隔壁静悄悄,少年道侣天未亮便出了门,不知去了何处。
再远一些的地方,师侄夕蛰同样忙碌,对于妙仙宗的异常格外上心。
连清走出院子,想着今日可以换个地方,不去练功房。
但他才走出不远,便见到前方等候的一道身影,清隽挺拔。
是安如析。
连清站住脚,安如析回过身来,点头道:“怜师弟。”
他望过去,见安如析靠近,周围未有旁人,当是来寻他的:“师兄找我?”
安如析没有否认:“昨日有事未能顾及,秘境中出了乱子,怜师弟可有伤到?”
他打量过,瞧连清没有异状,似乎才放下心来。
“未有。”连清道。
安如析又看他:“原说好怜师弟跟在我身边,但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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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迟了,未能寻到师弟……是我之过。”
这位妙仙宗宗主首徒,态度谦逊,眼中隐有愧疚,不似外界传得那般傲慢。
想他常跟在宗主身边,了解的事务比旁人要多,连清也愿意跟他多聊几句,寻找痕迹。
“无妨。”
“师兄今日未去见宗主?”
“师尊正欲为阿彦刻宗印,我稍后也要赶去。”
刻宗印是妙仙宗的传统,凡内门弟子及冠皆有此一道,只不过多为师尊或素有威严的长老主持,不会都由宗主忙碌。
但喻秋彦不同,他是妙仙宗少主,若无意外,便是下一任宗主人选。
安如析没有太多时间,匆匆解释一句,望了眼他身后潦草的茅舍,说道:“这里条件艰苦,我那里有空置的院子,师弟稍后可搬过去。”
“待到阿彦的宗印落定,即为怜师弟选择师承,去到山上也更方便。”
他说着,忽见连清的茅舍旁探出一个脑袋,是方才回来的楚云骁。
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下,安如析道:“便今日罢。”
他又交代了几句,让连清先不用去做日常,他会与管事言说。
连清想了想,安如析的庭院靠近山顶,与宗主和长老的距离更近,是难得的机会,说不得在那里能发现什么,便没拒绝。
而且喻秋彦刻宗印是大事,宗内想必会有不少仙师到场,不知能不能旁观。
待安如析离开,连清回身,就看到两道影子鬼鬼祟祟地扒着墙头瞧。
楚云骁很快缩了回去,只顾夕蛰指了指安如析离开的方向,惊疑不定地询问。
妙仙宗安师兄,跑来山底的弟子茅舍也太奇怪了吧!
连清如实道:“安如析教我搬到他的院子住。”
“……什么?”
顾夕蛰呆愣住,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如此情况。
好像更怪了。
安如析,那可是安如析!
哪怕表现得再平易近人,也是假象,别说对小弟子如此关怀,便是多说一句话都是奇迹。
这不对吧!
顾夕蛰表情凝重。
他就知道,小师叔来这种地方不安全!
该怎么让小师叔改变主意赶紧离开妙仙宗?!
旁边,楚云骁一缩头就后悔了。
听就听了,有什么好躲的,搞得他很心虚似的。
他正要再光明正大去瞧,便听到连清那句话,瞬间定住。
……搬去哪?
安如析?
他们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早便知道安如析对普通弟子如此平易近人不寻常,才几天就露出了狐狸尾巴,算盘都蹦到他楚云骁脸上了……他个小邪修不会真要去吧!
楚云骁脸色一变,顾不得旁边还有外人,从院子里翻出来,正跳到走过来的连清面前。
动作顿了顿,少年很快调整好表情,若无其事的模样,视线落到连清身上又撇开,状似无意道:“那种事,你不会是想去吧?”
不可能的!
小邪修如今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他去哪里都要跟着,如果到了山上,再想自由出入可难了,说不得连他的面都会见不到,小邪修哪里受得了。
楚云骁心中渐渐笃定,却听到连清毫不犹豫地道:“去吧。”
“!!!”
楚云骁瞳孔一颤,凝固住。
连清:“你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