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阴阳罗盘。若为阳,这可观人心;若为阴,则可暂用他人法术。”
楼月听到前半句的时候情绪尚且淡淡,但是听到后半句的时候则是睁大了双眼!
也就是说,这个罗盘可以让她使用其他人的法术!
何等的逆天霸道!
“此物一日只可使用三次,另外,罗盘只能作用于精神力低于你的人,你可清楚了?”
楼月满心激动:“是!楼月定将继续努力,不负大帝所托。”
酆都大帝冠冕下的面容半明半暗,噙起笑容:“楼月,平日里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和我说。”
“好,感谢大帝关心。”
出了幽冥殿后,楼月捧着罗盘,还沉浸在激动的心情里。
然而,她走着走着,却忽然觉得有点不对。
刚才,是不是自己有什么念头?但是很奇怪,好像大帝说了几句话后,那个念头竟然想不出来了。
楼月如果不特意去回味这一丝怪异感,恐怕是再也想不起来了。
究竟是什么……?
如果是寻常之鬼,现在定然想不起来。
可楼月,最强大的就是精神力。
她确定自己已经远离了幽冥殿后,努力去找开幻域的那种感受,随后去回忆刚才——
对了!
她刚才在想着,难道酆都大帝不知道赌命?不知道钦魂殿?为何非要等她来发现?
顿时,一股诡异的恐怖感笼罩了她。
酆都大帝可以读心的情况下,整个鬼界有什么事情能瞒着他的?
而他既然可以读心,那么简单的驱除下属不应有的念头,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酆都大帝,究竟在想什么?
……
然而,这件事她没有人可以去诉说,只能自己消化,自己体会。
不过,这一趟倒是有些收获。
好歹获得了个罗盘,而且用途非常有意思。
楼月眼中神色流转,唇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很好,她要先试试这罗盘的用途。
酆都大帝说了,这罗盘需要精神力高于对方,才可以使用。
那么,上次她成功对扶苏开了幻域,是不是说明她的精神力高于扶苏?
楼月回府前,来到鬼市,入市前她打了个响指,身上的判官服便化为了一身常服。一身寻常的鸦青襦裙,外罩一件素白半臂,长发松松绾了个髻,斜插一支青玉簪子。
很好,如此素净,非常低调。
才踏入市口,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来了鬼界日久,楼月才觉得其实鬼界和人间区别也不算特别大。就比如,这里买到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五花八门,只是货币用功德罢了。
鬼界的商品有两种状态,一种是和人间一样的实物,另外一种则是纸糊的,但是若是沾了鬼气便能化为真实的东西,但是多少不及实物,所以价格也低廉许多。
很多刚刚化鬼、又没有人烧纸的可怜小鬼囊中羞涩,想买什么就会花几天的工钱买一些纸糊的,等过几天沾染上自己身上的鬼气,便会如获珍宝一般开心用上了。
一个小小鬼向楼月招手:“美女姐姐,想要看看衣服吗,是京城最新式样的,我娘刚烧下来的图样,我一点点画的呢~”
一旁的老鬼看了一眼楼月后,瞳孔骤缩,连忙捂住了那小小鬼的嘴巴:
“哎哟祖宗……那可是罚恶司的判官楼月大人,怎么称呼呢!”
霎时间,整条街巷的喧嚷都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即便她刻意这般素净,那张脸仍旧是叫人完全无法忽视。
楼月肤白胜雪,眉如远山,眼若横波,眼尾微扬。眸中两点灼灼的赤红瞳仁,唇不点而朱。
而此刻,因着周遭的注视微微抿着,唇角却天生带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然而,好像这一丝笑容完全没有让诸位鬼放松下来,反而他们一个个都像起了鸡皮疙瘩一般。
楼月:?
她到底在鬼界是个什么名声?
饶是楼月并不怯懦于社交,此刻都有些尴尬了:“我就随便逛逛,买点东西。”
那小小鬼挣脱了旁边老鬼,随后欢脱问道:
“楼大人楼大人,您府里真的有一只白狐吗~我还从未见过呢,大家都说他可美了!”
周边鬼俱是面色复杂,有些慌张地去打量楼月脸上的神色。
楼月却是噗嗤一笑,看向小小鬼:
“嗯,是的呀,他和我结了契约,所以现在在我家里帮我料理府里的事情呢,说不定你下次就可以看到他了?”
小小鬼跳起来:“好哎!楼大人,我叫小云,下次我可以去找您玩吗?”
楼月笑:“自然可以。”
众人终于舒了一口气,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
欸?这位夜叉判官,似乎没那么难相处?
楼月扬眸一笑,随后继续向前走去。
逛着逛着,看到一个摊子上竟摆着十来盆水仙。
她俯身细看,鬼界的花草多是灰败之色,这几盆却青翠欲滴,白玉般的花苞已微微绽开,透出里头嫩黄的花蕊,香气在微微发冷的空气里愈发清冽。
思路再度飘到她尚在人间之时,那时每逢过年,妈妈就会买一盆水仙,水仙花往往就会在过年前后开,那时候香气清幽袭人,能香透整个屋子。
楼月浅笑:“包起来吧。”
价钱并不算便宜,但是好在她的俸禄也不算少。
她抱着水仙球回到府里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显然扶苏已经开始做饭了。
丸子汤的香气都飘满了整个府里了,楼月贪婪地吸了一口,随后走入内院。
扶苏正背对着门口,月白色长袍外系了条白色围裳,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如玉手腕。
听到门响,扶苏回过头来。府中的灯笼光映在他脸上,将他容颜也染上了几分暖意,浅色琉璃双眼中笑意乍现。
“真巧,刚做好呢。”他眉眼弯弯。
扶苏将碗筷都收拾好,放到了院子内。
晚樱的花瓣片片垂下,楼月注意到,它的枝条有几个被绑上了细细的绷带。
嗯?这好像之前从未看到过。
可能是扶苏觉得它们开得太肆意烂漫了?担心压断了枝头?搞不懂。
楼月与扶苏面对面坐下来。
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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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给她盛了一碗汤。
热热的汤,香气扑鼻的丸子,漂亮青翠欲滴的青菜,飘着淡淡的油花,简直让她食指大动。
用完饭后,楼月想起了酆都大帝给自己的阴阳罗盘。
既然之前她可以对扶苏开幻域,那此刻,她是不是也可以对扶苏用阴阳罗盘?
但,这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楼月细细思酌,不过似乎上次她开了幻域后,扶苏并没有显现出什么后遗症?
而且……非要轮的话,反倒是她之前被捅了个对穿吧……
思及此,楼月用精神力去探及自己身上的罗盘,随后用法力去催动,瞬间,她的面前出现了一黑一白两块宛若阴阳八卦图的图像。
阳,可观人心;阴,可窃法术。
那么,她要选择阳。她闭上眼,努力去探寻白色的那片区域。
她想知道,扶苏的身世。
瞬间,时空好像扭曲了一下。
时停。
楼月看着熟悉的凝滞,双眸微微眯起,随后勾起唇角。
有意思,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她触及面前替她乘汤的扶苏,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耳朵。
楼月眉眼含笑,平常她可没这种机会,毕竟莫名其妙摸人家的耳朵也太奇怪了吧?
瞬间,记忆碎片涌入她的脑海中。
这一次,记忆远比之前更加多,但同时,楼月也感受到一丝压力。
毕竟,更多的记忆也就意味着她想要读取回忆的话,需要耗费更多精神力。
楼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去找寻之前对着血月提升精神力时候的那种其妙的感受。
很好,找到了一段很早之前的回忆,看起来那时候的扶苏还非常生涩。
她闭上双眼,努力去读取那段记忆——
记忆的初幕,明亮得灼眼。
春日暖阳,演武场。
碧草如茵,古木参天。年轻的狐族子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飘向场中那个最耀眼的身影。
扶苏,穿着一身利落的月白色劲装,腰身劲瘦,腿型修长。一头长发如银瀑般,用一根简朴素净的银环在脑后高高束起飒爽的马尾。
他正在练剑。
手中分明只是一柄普通的木剑,可在他手里,却仿佛有了生命。
他剑势如行云流水,腾挪起落间片片花瓣飘落,意境剑气无一不美。
“扶苏师兄的流云剑当真是登峰造极!”
“难怪都说师兄必然是飞升的苗子……”
周围的低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与敬仰。
扶苏显然听到了,眼中带了笑意,练完最后一式,收剑而立。
他转过身,额角带着一层薄汗。
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笑容恣意明亮:
“扶苏抛砖引玉,还望各位指点了。”
声音清朗,如玉击石。
那时的扶苏,是师门仰望的天才,是同辈追逐的目标。
他站在光里,仿佛生来就不知阴影为何物。
可。
下一个画面,直接闯入了楼月的脑海里。
瞬间,宛若针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