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令牌的保护罩在闪烁第三下时彻底碎裂。
液态文字像饥饿的野兽般涌来，最近的黑色潮浪距离林辰只有三米——按这速度，五秒后他们就会被彻底吞没。
千钧一发。
林辰做了一件让金琉璃意想不到的事：他从怀中掏出那份刚印好的【归零风暴债务风险分散债券】说明书，撕下封面，扔向涌来的液态文字。
纸质封面在触碰到黑色液体的瞬间，没有消融。
反而发出了金色的光芒。
那些液态文字像遇到天敌一样急速后退，在封面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圈。
“怎么回事？”金琉璃愣住了。
“债务契约。”林辰盯着那发光的封面，“液态文字是‘被遗忘故事的怨念’，而债务契约是‘强制性的因果连接’。怨念无法侵蚀契约，因为契约本身就代表一种更强大的‘叙事约束力’。”
他快速撕下更多债券说明书，撒向四周。
一张张纸页化作金色光点，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临时防护圈。
但纸质有限，只能支撑三十秒。
“快问！”林辰对金琉璃吼道。
金琉璃转向那具被晶石控制的干尸：“你说纯真联盟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干尸的嘴巴一开一合，声音像是从很深的井底传来：
“……纯真联盟……从来不是为了‘保护自然’……”
“……那只是表面口号……”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清洗……”
“……清洗所有……‘商业化程度过高’的世界……”
“……因为那些世界……会诞生……‘资本之神’……”
干尸空洞的眼眶转向林辰：
“……你……就是证据……”
“……当一个世界的商业化指数……突破临界值……”
“……该世界的‘资本法则’……就会具现化……成为独立神格……”
“……而你……林辰……正在朝那个方向进化……”
林辰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些细节：为什么归零风暴总是优先攻击他的星域？为什么天道之种专门抹除商业概念？为什么纯真联盟要不遗余力地阻止他？
因为他是威胁。
他是“资本成神”的雏形。
“纯真联盟……是谁创建的？”金琉璃追问。
干尸的声音变得更嘶哑：
“……创建者……是……”
话没说完。
一道黑色的闪电突然从天空劈下，精准命中干尸手中的晶石！
晶石炸裂！
里面的故事世界瞬间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干尸彻底变成真正的尸体，倒在地上。
而黑色闪电在击碎晶石后并未消失，而是在空中扭曲、重组，变成了一个人形轮廓。
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面容慈祥，但眼神冰冷如机械。
“监察者……零号？！”金琉璃失声叫道。
林辰认出来了——这是他在股东会上见过的，那个叙事层规则的化身。
但此刻的零号，和股东会上那个纯粹的规则体不同。他眼中多了一丝……人性的偏执。
“你们不该知道这些。”零号开口，声音毫无起伏，“纯真联盟是我在三千纪元前创立的。目的正如他所说——阻止资本成神。”
他看向林辰：“你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测。所以我启动了备用方案：归零风暴。”
“你是说……”林辰瞳孔收缩，“归零风暴不是自然现象，是你人为制造的？！”
“对。”零号坦然承认，“通过激活天道之种，引发叙事层基础概念紊乱，进而触发归零程序。原本计划是清洗掉所有商业化指数超标的星域，包括你的。但我没想到……”
他顿了顿：“你居然能把危机转化成商机，甚至反过来利用归零风暴的债务做金融产品。这证明你的‘资本神性’已经初步觉醒。”
林辰脑子飞速运转。
如果零号是幕后黑手，那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监察者117号会死，为什么火种计划突然启动，为什么银行会逼他签对赌协议……
这一切都是局。
“所以你现在现身，”林辰冷静下来，“是打算亲自动手清除我？”
“不。”零号摇头，“我已经无法直接清除你了。你发行的债券，让超过一千万亿投资者和你形成了‘债务绑定’。清除你，会导致他们的投资血本无归，进而引发全叙事层对规则的集体质疑——那会动摇我的存在根基。”
他飘到林辰面前，伸出手：“我要和你做交易。”
“什么交易？”
“你主动放弃‘资本成神’的路径，我停止归零风暴，并免除你所有债务。你可以带着现有的一切，去一个平静的星域当富家翁，安稳度日。”
条件听起来很诱人。
但林辰笑了。
“零号大人，”他说，“你犯了一个商业上的错误。”
“什么错误？”
“你在我面前，暴露了你的底牌。”林辰直视零号的眼睛，“你不敢直接清除我，因为怕动摇规则根基。这说明你的‘规则化身’身份，存在某种依赖——依赖众生的‘认可’或‘遵从’。一旦大量生灵不再相信你的规则，你就会衰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零号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所以，”林辰继续，“我们的谈判立场应该反过来——不是我求你停手，是你求我别继续商业化。因为我的每一次商业扩张，都在增加‘资本法则’的影响力，都在削弱你的‘原始规则’。拖得越久，你越被动。”
金琉璃震惊地看着林辰。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在生死关头，第一反应不是求生，而是……分析对手的弱点。
零号沉默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突然笑了——那是一种冰冷的、机械的笑。
“很好。”他说，“那我就换一种方式。”
他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液态文字突然全部退去，灰色荒漠开始震动，地面裂开无数缝隙。
从缝隙中，升起十三根巨大的石柱。
每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颗光芒各异的天道之种——修真版、魔法版、科技版、灵异版……正是纯真联盟的十三颗种子。
“既然你执意要成神，”零号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那我就给你一个成神的机会。”
“十三颗天道之种，蕴含着十三种‘反商业概念’的终极法则。你若能全部吸收炼化，就能成为真正的‘资本之神’，超脱叙事层规则之外。”
“但——”
零号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
“这个过程，需要你放弃现有的所有人性。”
“你的情感、记忆、人际关系、甚至对苏清雨的牵挂、对龙傲天的友情、对金琉璃的……whatever，全部都要抹除。”
“因为神，不需要这些。”
十三颗种子同时发光，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契约：
【成神协议】
甲方：监察者零号
乙方：林辰
条款：
1. 甲方提供十三颗天道之种，助乙方成神。
2. 乙方需主动剥离所有人性成分，转化为纯粹神格。
3. 成神后，乙方不得干预叙事层正常运转。
4. 若乙方拒绝，甲方有权启动最终清洗程序——格式化乙方所在的一切关联世界。
契约下方，是苏清雨、龙傲天、张昊、金琉璃等所有人的名字。
他们的存在，被写进了“关联世界”的列表。
“选择吧。”零号说，“成神，孤独永生。或者……让他们陪葬。”
林辰看着那份契约，又看看身边脸色苍白的金琉璃。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对零号说：
“我有个更好的方案。”
“你说。”
林辰调出自己的系统界面，点击了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功能——【神格模拟器】。
这是财富系统升到满级后解锁的隐藏功能，可以模拟“资本之神”的威能，但每次使用消耗一万亿维度点，持续时间三分钟。
他点击启动。
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力量上的强大，是规则层面的压制——周围的液态文字开始自动排列组合，变成了规整的财务报表；崩塌的空间裂缝开始自我修复，修复痕迹组成了收支平衡表；连那十三颗天道之种，都开始轻微颤抖，表面的光芒变成了跳动的数字。
“你……”零号第一次露出了惊容。
“我不是要成神。”林辰微笑，“我是要证明，哪怕不成神，我也能用资本手段，达到神的效果。”
他调出刚发行的债券数据：
“现在有超过三百万亿投资者持有我的债券。如果我死了，他们会血本无归。所以本质上，我已经和三百万亿生灵形成了‘利益共同体’。”
“你想动我，就要先过他们这一关。”
“而他们——”林辰放大债券持有者名单，“包括了莫甘娜、阿尔法、宇宙银行、甚至你监察者部门的部分员工。”
零号的表情彻底变了。
“所以，”林辰总结，“我的新方案是：你停止一切针对我的行动，我保证资本法则不会失控。我们和平共存。”
“如果你拒绝……”
他点击系统界面，调出一个隐藏指令：
【资本之神·模拟神格自爆程序】
【效果：瞬间释放所有债务契约，引爆全叙事层金融系统】
【预计后果：三百万亿投资者破产，规则信任体系崩塌，监察者权限失效】
【确认执行？】
林辰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
“选吧，零号大人。”
“是要一个可能成神的我，还是要……同归于尽？”
荒漠寂静。
十三颗天道之种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零号死死盯着林辰，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而就在这时——
金琉璃突然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她手腕上，那个冰蓝色的莫甘娜印记，正在变成纯黑色。
印记中传出莫甘娜断断续续的声音：
“林……辰……”
“小心……零号……他还有……”
话没说完。
印记炸裂。
金琉璃吐血昏迷。
而在她倒下的地方，浮现出一行由黑色血液写成的文字：
“零号的真身是——”
“叙事层‘初始作者’的——”
文字写到一半，戛然而止。
因为零号已经出手，抹除了那行字。
他看向林辰，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看来，我们的谈判破裂了。”
“既然你选择战争……”
“那我就给你战争。”
他身形消散。
十三颗天道之种同时激活，朝着林辰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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