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不想见你了,”宴元修叹气,握住了她的手。
“你就有,”叶兰韵抽泣道:“那日上元节,你都没有邀我赏花灯,见了面更是对我视而不见。”
宴元修无奈:“哪有对你视而不见?是你根本就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不等我走上前,就驾车离开了。”
叶兰韵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那夜在福锦楼门前,四目相对,确实是她先落下车窗帘,吩咐小祥子驾车回宫的。
“上元佳节,你有时间与朋友闲聚,都没有邀我赏花灯。”叶兰韵泪眼瞪得圆圆的。在那种情况下,她怎么可能会不生气离开?
宴元修怔了下,将人揽进了怀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是我考虑不周,这确实是我的过错。”
重活一世,从一开始他就决定了要离她远远的,他都站在暗处十六年了,回京后,她一再主动,他明知自己不该沦陷,可又怎么忍心看着自己爱了两辈子的女子伤心垂泪?他接受了这份爱。
但前世她的背弃,让他变得害怕。这一世十几年沉默,致使他不敢也没想着主动走向她。
在他潜意识里,她若想去赏花灯了,以她的性子,定会主动找他,她未找他,那就意味着她不想出去,或者根本不需要他陪。
如今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叶兰韵,宴元修忽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对不起,韵儿,我知道错了。以后,我定不会再让你的期待落空,再不会让你失望了,”宴元修吻了吻她的秀发。
这一世,既然他已经决定同她在一起,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沉默了,哪怕他做不到前世那般毫无保留地追逐在她身后,他也该试着主动回应她的期待。
“那日在梅园,我就感觉到你有些不开心。从梅园回来后,你再也没理我了。我一直在反思,你究竟是不是因为沈璃在生我的气,所以才不理我不邀我赏花灯的?可我又感觉不至于,甚至连解释我都觉得有些多余。”
软软糯糯又夹杂着些苦恼的声音入耳,宴元修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不能否认,那日他看到沈璃,想到前世她背弃两人的誓言,另嫁他人,再想到宴家最终的结局,他的心情确实受到了影响,不太想说话。但还不至于生她的气,以至于不邀她赏花灯。
在福锦楼那日,他既然拉住了她,吻了她,决定了这一世继续与她纠缠,从那一刻起,他就说服了自己,不会再因为前世种种而疏远她。
宴元修心疼的同时,又感觉有点好笑,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语带宠溺:“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是不是在宫里太过悠闲了,就得想点事让自己苦恼苦恼?”
“你的意思是我在无病呻吟?”叶兰韵坐直了身子,直视着宴元修,认真道:“你可知,这些日子我都已经想通透了,若你真的不喜欢我,那我便不再勉强你了。我会放手,不再让你为难。”
宴元修闻言,用力弹了下她的脑袋:“你的爱就是这般说放手就可以放手的?上次在福锦楼,说再也不打扰我了。如今就是因为没邀你赏花灯,就又要放手?难怪……”
难怪前世两人相知了数十年,她都能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即便为了西陵,可她甚至都没找他商量过解决办法,就直接单方面做了决定。
“痛!”叶兰韵疼得两眼泪花,捂着脑袋,瞪向了宴元修:“为何要敲我脑袋?”
“惩罚你,”宴元修声音淡淡道。
叶兰韵揉着脑袋,手触摸到发间戴的木簪,轻哼一声:“这木簪是你亲手雕刻的?”
宴元修:“买的。”
叶兰韵不信,取下了木簪,指着上面的“宁”字:“怎么会那么巧?木簪上恰好有我的封号?”
叶兰韵想起前世,她十六岁生辰时,宴元修就亲手为她雕刻了一枚木簪。
前世宴元修为她雕刻木簪,她觉得很正常。但这一世,她过生辰时,两人的关系那般冷淡,即便她收到了与前世一样的木簪,也未曾想过是他亲手刻的。
她只是有些感慨,重活一世,有些事确实发生了变化,但还有许多事物与前世是一样的,就如这十六岁生辰礼,宴元修两世送的都是木簪,她仅仅这样想过而已。
直到那一日,她看到了上面的“宁”字,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个木簪说不定也是宴元修亲手雕刻的?
看叶兰韵拿着木簪,比划来比划去的,宴元修从她手中拿过了木簪,戴到了她的发间:“很适合,戴着吧。”
“好看吗?”叶兰韵摸了摸木簪。
宴元修道:“好看。”
“那是我好看,还是这个木簪好看?”叶兰韵追问。
宴元修勾了勾唇角:“都好看。”
叶兰韵:“若亲手雕刻,得花上两月时间吧?”
宴元修:“一个月足以。”
叶兰韵笑了:“所以,这木簪就是你为我亲手雕刻的?”
宴元修不再言语。
叶兰韵笑着依偎进了宴元修的怀里:“一个月?那在我未同你要生辰礼物时,你就已经提前为我准备了?那你是不是其实早都喜欢我了?”
看着笑得眉眼弯弯的叶兰韵,宴元修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早?当然早,早到前世见她的第一面,他就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
“你快告诉我呀,”叶兰韵拉了拉宴元修的衣袖角。
宴元修摇头,笑着否认:“没有。”
叶兰韵:“我不信,你若不是早就心悦我了,又怎会提前准备生辰礼?”
宴元修笑而不语。
“有哪个男子会为不喜欢的女子辛辛苦苦亲手雕刻木簪?你说呀,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嗯?”叶兰韵双手揽着宴元修的脖子,左右晃动着。
宴元修揽住了她的腰肢:“不如带你逛逛听雨阁吧。”
“好呀,”虽然这个听雨阁前世她不知道都来多少次了,哪哪都一清二楚,但宴元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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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带着她逛院子,她还是很开心。
“走,”宴元修松开了叶兰韵,抬脚向门外走去。走至门前,发觉叶兰韵并没有跟上来,他回头,挑眉,望向了叶兰韵,向她伸出了手。
暖阳倾泻,窗棂镀上一层鎏金,素白锦袍的他立在光里,周身都浸在融融的暖意之中……叶兰韵心头一悸,快步走到近前,将手稳稳地放到了他的手里。
十指相扣,一骨节分明一柔嫩纤细,都同样白皙,暖阳下,看得人不禁心生喜悦。
两人携手来到后院,看着院中的石桌石凳,叶兰韵便想起了上一次过来时的情景。
“上次我来听雨阁寻你,你是不是就在屋内?”叶兰韵用力点了点宴元修的胳膊:“那时的你,对我是冷漠呀!”
宴元修:“这是要开始翻旧帐了么?”
叶兰韵道:“不管你何时喜欢我的,反正那个时候肯定还不喜欢我,而我那时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你了。所以,是我先喜欢你的。”
宴元修:“然后呢?”
叶兰韵:“然后,我多喜欢了你那么久,以后你定要好好待我,把我多喜欢你的时间还给我。”
“你呀,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宴元修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一素白锦袍,一柔粉纱裙,一俊朗一娇媚,两道身影十指紧扣,在院中漫步。
院中的小厮看着一向清冷孤僻不苟言笑的世子爷,如今这般温柔,各个震惊不已,都低垂着脑袋不敢发出声音,唯恐打扰到了两人。
“世子,袁公子与袁夫人到了,”子渊进来禀报。
不多时,就看到一男一女并肩走来,衣袂相映,眉眼间皆是默契,看着格外养眼。
“这两位是在锦州城相识的好友,袁铭与杨巧蕊,”宴元修介绍道。
“见过华宁公主,”袁氏夫妇走至近前,齐齐向叶兰韵见礼。
叶兰韵笑道:“两位无须多礼,你们既是宴元修好友,那便也是我的好友。”
“上元节那日,我便是与他们二人在福锦楼相聚的,”宴元修道。
叶兰韵嗔他一眼。她长了眼睛,当然知道这两位好友就是那夜见到的二人。
“哥哥,我来了,”这时,宴元恬迈着欢快的步伐小跑了过来。
“公主,袁哥哥袁嫂嫂,”她挨个打招呼:“方才过来时,碰到王老伯正往这边来,说是爷爷邀公主过去吃午膳呢。我就让王老伯回去了,说晚会儿我们一起过去陪爷爷用午膳。”
“那咱们快些过去吧,别让爷爷久等了,”叶兰韵道。
宴元恬一手挽住叶兰韵的胳膊,一手挽住杨巧蕊的胳膊,向听雨阁外走去。她对叶兰韵道:“公主除夕夜时,不是左肩处莫名疼痛吗?不如待会儿让袁嫂嫂给公主诊诊脉吧。我哥哥是久病成医,他略懂的那点医术,在袁嫂嫂跟前根本不够看的。”
“你个小丫头,怎么只夸袁嫂嫂,不夸袁哥哥呢?你袁哥哥也很厉害的,”袁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