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有人进去吸引注意力创造狙击机会。我过去。”
没等其他人反应程昱钊关掉耳麦摘下了头盔丢掉了盾牌。
他高举双手从掩体后站了起来一步步走下去。
“别动那个女孩。”
程昱钊的声音很稳:“你拿个学生当人质没用我给你当我更有价值。”
光头愣了一下破口大骂:“**当老子傻?条子都该死!”
“看清楚这身衣服特警队的。”程昱钊慢慢弯腰扔掉手里的枪“你们抓我外面那些人更紧张不敢随便开枪。你才有筹码跟外面谈直升机谈出路。杀个学生只会让你们死的更快点。”
那个被劫持的女孩哭得都快晕过去了绝望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警察。
程昱钊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别怕。”
他又看向光头:“你手里的**威力有限
光头眼神动摇了。
这人看着像是个说话有分量的一个特警换一个女学生可以考虑。
枪口从女孩脑袋上移开指着程昱钊:“把你那枪踢过来!快点!不然老子崩了她!”
程昱钊照做脚下一踢枪滑出老远。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摊开双手:“换我。”
看着程昱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走近光头忽然又慌了神抬手往地上开了一枪**打在他脚边。
“我他妈没让你过来!站那别动!”
也就是这一下狙击镜的反光在远处一闪而过。
枪响的同时光头闷哼一声眉心开了一朵血花。
勒着女孩的手是松了可手里的引爆器还是因为肌肉反应按了下去。
“小心——!”
程昱钊瞳孔一缩直接扑了上去抱着那个女孩一转身将人严严实实压在身下。
土**的威力比想象中更大。
火光冲天气浪卷着碎石瞬间吞没了那一小块区域。
程昱钊只觉得背上一麻痛感都还来不及传到大脑整个人就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碎石堆里。
烟尘还没散突击队的队友们就冲了进来。
扣下剩余两名嫌犯其余人七手八脚把压在上面的水泥板搬开。
“程昱钊!!”
那个女孩缩在程昱钊怀里除了些擦伤几乎毫发无损就是吓得不轻哆哆嗦嗦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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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覆在她身上的程昱钊,已经没动静了。
后背已经被炸得血肉模糊,防弹背心被烧焦,和皮肉粘连在一起,惨不忍睹。
他被队友们从碎石堆里刨出来。
但他哪怕昏迷了,双手依然保持着那个撑地的姿势,给身下的女孩撑起了一片生机。
几个人掰开他的手指,把他抬上担架。
救护车里,程昱钊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那条绿色的波浪线几次几乎拉成直线,又勉强跳一下。
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中下坠。
程昱钊做了一个梦。
没有**,没有血腥,也没有那场暴雪。
梦里阳光很好,是A大最美的四月天,樱花瓣落了满地。
二十一岁的姜知穿着裙子,手里拿着两根烤肠,蹦蹦跳跳地跑到他面前,笑着戳他的额头。
“程昱钊,你怎么又迟到啦?
风吹起她的头发,发梢扫过他的鼻尖,带着一股好闻的花香。
“这次不是故意的。程昱钊笑笑,“姜知,我想你了。
姜知歪头看他,眉心蹙了起来:“程昱钊,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丑**。
她指了指他的胸口。
程昱钊低头看了一眼,那里汩汩地冒着血。
他有些局促地想挡住伤口,皱着眉思考自己为什么这副样子就来见她了,又要吓到她了。
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爱你,想要告诉她,以后他不会迟到了。
但张了张嘴,又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姜知忽然笑了,笑容明媚得让他想哭。
她背着手,一步步往后退,身影在阳光里变得透明。
“算啦,这次原谅你了。
“你要活下来呀,大英雄。她冲他挥手,声音越来越远,“去救更多的人,去赎你的罪。别忘了,你还要像程奕一样当个好警察呢。
“姜知!
程昱钊终于喊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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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命地想追上去。
可无论他怎么跑,那个女孩始终离他有一步之遥。
最后,她转身跑进了光里,彻底消失不见。
他伸出手去抓,抓了一团空气。
程昱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紧闭着的眼角滚落一滴泪,混进了血水里。
“室颤了!除颤仪准备!充电200焦!离床!
“砰!
身体随着电流弹起,又重重落下。
“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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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11月20日,晚八点,鹭洲市妇幼医院的产房里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
“生了生了!”助产士惊喜地喊道,“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谢雯松了口气,对姜知竖起大拇指:“姜知,你很棒。”
助产士剪断脐带,把孩子清理了一下,笑着报喜:“听听这哭声,真响亮,肺活不错。”
她抱着孩子对姜知说:“妈妈看一眼,这是宝宝,七斤二两。”
姜知浑身脱力,费力地睁开眼,看着那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家伙被抱到自己眼前。
真丑。
像个小猴子。
这就是姜绥?
时谦看了那个新生儿一会儿,低下头,替姜知擦了擦汗。
“姜知,月亮升起来了。”
姜知嘴角动了动,想笑,眼泪却先流了下来。
护士把孩子包好,推着姜知回病房。
清理干净的岁岁被放在旁边的小婴儿床里,闭着眼睡得正香,小嘴巴时不时动两下。
看不出来长得像谁。
看着看着,姜知的心脏抽痛了一下。
那种感觉如此尖锐,她急促地喘了两口气,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外面黑沉沉的,除了那轮明月,什么也看不见。
姜妈问:“怎么了?还疼?”
姜知按着胸口缓了几秒,心悸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茫然。
她摇了摇头。
“没事,可能……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