鹭洲步入了十一月距离预产期还有十天。
姜知觉得自己还没怎样江书俞已经快疯了。
他把工作任务丢给了周子昂自己天天在家里盯着。
周子昂也争气在江书俞面前乖乖的去了公司倒也管得住。
“二十四分三十二秒!”
江书俞把计时器一按从车里探出个脑袋冲着正在修剪花枝的姜爸大喊:
“我刚才又跑了一遍上次只要十四分钟这次为什么多了十分钟?不行这还是太慢了!”
姜爸被吓得手一抖一朵开得正艳的粉色月季无辜断头。
老头心疼得很无奈道:“书俞啊二十分钟来得及。而且你这是早高峰啊。”
“干爸生孩子可不挑时间!”
姜知哭笑不得:“我是生孩子不是要去拆弹。”
“小嘴巴闭起来!当事人没有发言权!”江书俞回头瞪她“女人生孩子那是过鬼门关我是岁岁干爹我有责任确保万无一失!”
他话音一顿又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给姜妈打下手的时谦。
“万一他那天没能过来真有点闪失我也没法交代。”
姜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时谦低头切着水果不知道和姜妈说了什么姜妈笑得合不拢嘴。
自从那夜两人把话挑开时谦跑鹭洲的频率更勤了。
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调休利用碎片时间陪姜知做助产瑜伽耐心地教姜爸姜妈如何识别临产信号。
阮芷虽然人没到但寄来了堆成山的婴儿衣物和玩具。
听说她看上了个新男人放话要把他搞定后一起带来鹭洲给她显摆显摆。
上次离开前那一晚阮大小姐非要挤上姜知的床。
关了灯阮芷说:“姜知我还是讨厌你看见你就烦。”
姜知也是摸透了她的性格刚想顺着哄两句她又说:
“但你太惨了早知道你这么惨我以前就对你好点了。”
“……”
给姜知说不会了。
让讨厌自己的人都觉得自己惨。
那真的很惨了。
阮芷也不管她继续说:“我挺佩服你的
她又提到自己刚分手的事说着说着就抱着姜知开始哭。
姜知为了安慰她不得不把程昱钊以前做过的那些更混蛋的事儿当笑话讲出来。
结果大小姐听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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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哭了沉默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那我更讨厌你了这你都能忍你属王八的?我还真比不过你。”
姜知无言以对。
好在那晚之后阮芷说话虽然还是那个调调刺是再也没有了。
“吃水果。”
一道温润的声音打断了姜知的回忆。
时谦切好了苹果端出来:“这两天胎动怎么样?”
“还行安静了点。”
“嗯正常的。”时谦在她脚踝下垫了个软枕“别听江书俞紧张情绪波动太大容易宫缩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
姜妈也说:“就是书俞啊你也歇歇别把自己吓出好歹来。到时候坐月子还得多伺候一个你。”
江书俞这才悻悻地收回手机坐在时谦旁边:“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
姜知吃着苹果目光扫过每个人。
在这个世界里她被满满的爱意包裹着。
凌晨四点姜知提前发动了。
三个大男人抬着姜知上了布置好的车躺平。
姜知这时候还不是很疼更多的是怕她问时谦:“是不是……太早了?”
“三十八周加四天足月了不算早。”时谦抓着她的手安慰“岁岁是个急性子他想早点来看日出。”
可真进了产房过程并不顺利。
产检时一直正常的岁岁
姜知吓坏了她也并不是那种耐受力很强的人从宫口开三指到十指外面天都要黑下去了她疼得神志不清嗓子也哑了。
一会儿说没力气了不生了一会儿让保小连手机支付密码都告诉了时谦。
时谦一直穿着无菌服守在床头俯身看着她。
“别胡说八道你说要带岁岁看海他现在就在门口他在努力出来见你只差这最后一步。”
“我不行……”姜知哭着摇头。
“你可以。”时谦的声音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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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分“姜知想想这几个月你是怎么过来的。你连离开程昱钊那么难的事都做到了这点痛算什么?”
又听到这个名字姜知的瞳孔又重新聚焦。
其实这段时间她已经不怎么会想起程昱钊了。
连死心的痛都熬过来了还怕生孩子吗?
她咬破了嘴唇死死抓住了产床的护栏:“我可以……”
……
北方的十一月云城迎来了初雪。
特警突击队已经在郊外的废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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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工厂包围了两个小时。
这里有一个特大涉黑**的据点。
据说牵扯了不少政客。
作为借调来的突击手,程昱钊趴在二楼的一处断墙后,这半年来,身上的新伤旧伤在这种天气里叫嚣着疼痛,但他早已习惯。
“注意,一组准备破门,二组掩护。”耳麦里传来队长的声音,“狙击手回报,嫌疑人手里有人质,身上疑似绑了土制**。”
程昱钊调整了一下瞄准镜的倍率,锁定了厂房中心。
那三个**概觉得怎么都是个死,成了亡命徒。
为首的那个光头勒着一个女大学生的脖子,一手拿着枪,一手攥着一个自制引爆器。
女孩穿着羽绒服,扎着高马尾,满脸是泪,浑身发抖。
透过瞄准镜,程昱钊看清了那个女孩转过来的脸。
好像大学的姜知。
年纪,身形,发型,连那双害怕的眼睛都和她在酒吧被那群混混吓住时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姜知那时候没有哭。
程昱钊想,如果那天处理完那群人,他没有送姜知回家就好了。
或者,在姜知说要放弃的时候,他就应该放她走了。
“别冲动!有什么条件好商量!”谈判专家在喊话。
但没用。
他们发现了侧方试图靠近的警察:“都别过来!再过来老子就炸了!”
“报告!距离太近,无法直接狙击。”
程昱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只剩下一片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