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班没多久就要开始迎接期末考,这是分班后的第一次大考,班里的气氛近乎高压。
冯少平教学水平没得说,除了蒋兴康对他依旧有意见。白容生得知原本安排给他们班的那位数学老师带过竞赛,简历很好,结果临时不能来,班里有的家长还去找校长投诉。
“不是生病,他被更好的学校挖走了,不太厚道,瞒到这时候才说,甩下烂摊子走人。”
白容生坐在季兰后面,没想到这个班长消息十分灵通,还乐于分享。现在季兰身边围了不少人,把这点八卦当作复习中的调剂。
“老陈这么狠?我之前在他那补课,就想说他根本没教什么,钱收的比其他数学老师都贵。”
“你可小点声。”
“但是老冯人最起码比他好吧。”说话的人一回头,胳膊搭上白容生的桌子,“小班长,你之前是他班里的,他怎么样?”
因为白容生是副班长,那天开班会时冯少平点他叫了“小班长”,之后班里都开始叫季兰为班长,叫他为小班长。
“人是挺好的,就是有时候管得多。”白容生说,“上课也还可以吧?”
“有时候感觉他讲题像把我们当傻子。”季兰诚恳道,“咱们班真的没有这么笨。”
围着的人都笑了。这群好学生天然带着点成绩好的傲慢,但也不至于分不出好坏。
白容生刚想低头看书,旁边有人懒懒插嘴:“可是季兰,我们要参加竞赛的,前几届竞赛都是老陈带,他走了我们怎么办?我看学校没钱再请一个教练。”
蒋兴康个子高,坐在他们后面几排,拿着水杯走近靠在白容生桌边:“小班长,你觉得老冯能带竞赛吗?”
竞赛生只有重点班的学生,白容生现在才进重点班,当然没参加过竞赛培训。蒋兴康明知故问,白容生不接他的话:“你直接去问老冯,能不能教你。”
“哈。”蒋兴康笑了,“无所谓,暑假我要去培训班。季兰,走不走,去人家好学校培训一个月。”
“再说吧。”季兰不想多谈,结束了这个话题。
下午季兰和白容生一起去大办公室帮课代表数试卷时,凑近说:“白容生,我记得你数学很好,不考虑参加竞赛吗?”
“竞赛我应该不行吧?”白容生挺有自知之明,他是头脑不错,可离天才一类还是差很远,“你们是准备冲顶尖大学的,我觉得能靠高考读还不错的大学就够了。”
“还有一个暑假呢,你要是想的话,暑假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培训班,咱们学校的竞赛能力确实差。”
季兰更了解这方面,和白容生多说几句。她没怎么隐瞒,白容生才得知她家里是做生意的,各地跑,只能把她放在老家读书,骂那个跑路的老陈主要原因是这人提前收了季兰家里的红包,现在却联系不上了。
她家里只是有钱,蒋兴康家里却不一样。蒋家上一代就开始陆续洗白上岸,堪称有权有势,因此养出了蒋兴康这种目中无人的性格。
“他之前还炫耀他表哥调到这边警局,做出成绩后就能回省城高升。所以之前老陈很捧着他,换了个陌生老师,不给他区别对待,他心里不舒服。”季兰说。
白容生心里对那些家境优越的同龄人难免会产生羡慕或嫉妒的情绪,不过在一中这么久了,他早就习惯。知道蒋兴康的家境后也没有多少情绪,只是难免想到崔盛,假如他有蒋兴康的能力,崔盛何必要在监狱里面受折磨?
他心里气还没消,至今没有主动去问崔盛的消息,两人之间信息就好像彻底断了。
家里墙上挂着一本撕拉式的日历,每一天撕一张。白容生在崔盛预定的出狱那天用红色粗水笔画了很重的一个圈,现在他透过薄薄的日历纸,能够越发清晰地看见红圈。
考试之前最后一个周末,学校让他们调整状态,大发慈悲地放满两天,周五晚上也没有晚自习。
和李舜不在一个班后,白容生通常会独来独往。周五晚上班里大半都选择留下自习,还有人和隔壁班串着来一起写作业,就连蒋兴康都坐到很晚,和白容生前后脚离开教室。
两人虽说一前一后同路,却没什么好说的。白容生戴上耳机,用崔盛留下的mp3听歌,即将走出校门时,脚步一顿。
校门口三五个人,停着两辆摩托车,似乎在等谁。本能反应让白容生开始警惕,走在他前面的蒋兴康看向那边后,却主动走过去。
“等谁呢?”他好像和这群人认识,“这么晚还不走?”
白容生以为他们是找蒋兴康的,松口气继续向前,没走几步,雪亮的车灯却跟着一转,照向他。
他猛然一停,在光束中眯起眼。
“姓白,是不是?”掌着车灯的人问,“就你啊,收个情书那么费劲?”
情书?
白容生一愣,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他皱眉抬手挡住光线,听见蒋兴康和那几人模糊的几句交谈,随后是对面提高声音:“不收我妹的情书,那就给你点别的看看啊。”
他放下手,“哦,我想起来了。要说别在校门口说,来这边吧。”
蒋兴康像是想看热闹,竟然也跟着走过来,双手闲闲地插在外套口袋:“情史丰富啊,小班长。”
白容生看傻子一样看他,身后拐角那里突然走出几个年轻男人,没个正行地打着哈欠,说笑着把跟过来的几人围住。
“搞什么呢?”摩托车被拍了一巴掌,“大晚上来堵高中生?”
蒋兴康瞪大眼,白容生格外平静,脚下甚至都不停,转身向家那边走。
“嗳,你等等。”蒋兴康快步追上他,“深藏不露啊,你身边还带保镖?”
白容生:“……没有,你想多了,我哥的朋友在这附近,刚刚给他们发的短信。”
“了不起啊。”蒋兴康很感兴趣地追问,“你哥做什么的?他朋友看着挺厉害,对面那人在这附近混了几年……”
白容生觉得他实在聒噪:“和你没有关系吧?”
蒋兴康:“好奇问问,这么凶?我还不知道你天天在高傲什么呢,普通班考进来,看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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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见白容生看都不看他,顿时很不舒服,抬手就想抓住白容生的肩膀,结果在半途被突然伸出的一只强有力的手臂截住。
蒋兴康猝不及防,疼得倒抽口气,下一秒就被不客气地推开。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黑暗里走出个年轻男人,看模样似乎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眼神却很锐利,面上带着点若有若无的讽笑,“同学?”
后两个字问的是白容生。蒋兴康看着白容生在短暂惊讶后皱着眉,默默盯着这个男人看了会,竟然也不说话,转身就走。
崔盛骂了一句,也不管蒋兴康了,甩开他追上去。
白容生等到头脑冷静后才停下,崔盛试图自然地挑起话题:“没想到你这么晚才回家,蛋糕我放冰箱里了,回去补一个吹蜡烛?”
“你提前出狱?”
崔盛:“叉子缺人手,和那个警察说尽好话,把人提前放出来了。”
白容生温柔地说:“我还以为表现良好,减刑出狱。”
崔盛叹了口气,过了会他说:“你长大了。”
两人经过保安室,在路过白容生倒下的地方不约而同保持沉默。等回家进门,崔盛随便找张椅子坐下,终于显露出之前掩藏的疲态。
“能安全出来是好事,不管怎样,这把赌赢了。”他低声说,朝着白容生张开双手。
白容生走过去,被崔盛一把抱进怀里。他在崔盛后背拍了拍,问:“叉子要做什么,还需要你去做苦力?”
“暂时用不到我,但不好说之后的事。”崔盛看他一眼,还在犹豫。
白容生慢慢地说:“哥,能不能跟我说实话?”
崔盛放开他,先去拿蛋糕。
这次蛋糕比去年崔盛的蛋糕要高档不少,白容生看见蛋糕店牌子就开始心疼钱,崔盛跟猜出他的心思一样,坦言:“叉子给了红包,就当庆祝。”
“有什么好庆祝的。”白容生冷冷地说,“庆祝你去坐牢?”
崔盛只能若无其事地给他点上蜡烛。由于白容生认为蜡烛会破坏这个蛋糕,几根蜡烛被草率地放进纸杯,他闭上眼许愿后直接吹熄。
啪。灯又打开,白容生拿起餐刀切开蛋糕,崔盛边看着他边说:“贾大海手里有了批南方来的新货,量少价高,听说效果很不一般。叉子想拿大头,那他就必须证明他有这个能力吃下这批货。”
白容生切完蛋糕,将刀一扔:“你不去跟他干这个能怎么样?”
“我没有选择。”崔盛缓慢道。
他在此刻彻底明白,所谓白容生将成为他的累赘意味着什么。如果在遇见白容生之前,他不想趟火坑大可以买张票离开C市,天下之大,总有他能立足谋生的地方。
可是现在白容生在这里,崔盛不能放弃他,甩手就走。他甚至还得期盼叉子获胜,否则他和白容生不会有好日子过。
“目前还轮不到我去干这个。”崔盛补充,“真轮到我的时候,叉子估计也要被逼上绝路了,希望不会有那一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