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结拜的二弟三妹,卢在远眼眶发酸,他这个老大本应该承担起责任,可段梅香是他大嫂子,和向崇说亲的卢萍香,是他亲侄女儿,后来他还娶了顾向崇姑姑。
为了巩固两家的关系,向崇他姑姑做媒,把他亲侄女儿萍香说给向崇,他不愿意,之后阴差阳错,成文成武丢了,向崇心里连他也有气了。
他不做辩解,不再提萍香的事,拍拍顾向崇肩膀:“去办你的事吧,如果休假时间不够,我帮你继续请假。”
顾向崇冷静下来:“大哥,你这五年也没停过的找成文成武,我都知道。”
卢在远心酸,本来顾向崇该叫他一声小姑父,但这声大哥更亲近。
他先返城了,但心里一直想着顾家走丢的两个孩子,不会真和他大嫂有关吧?
……
顾向崇走小路去的陶岗村,本想守着段文海家附近,找机会见见孩子,没想到这对夫妻到家之后,领着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体重却有一百五十斤左右的傻子出来。
这个是他们中年得子生的儿子,是个傻子,能在缺衣少吃的灾年,维持这样的体重,可见这个家的粮食,大半都进了这傻子的肚子。
他这一路走来,就没有不穿补丁衣服的乡民,但这傻子身上的衣服却有七八成新,一个补丁也没有。
段文海、杜银杏夫妻,把傻儿子托付给邻居,再递上一卷钱,一小袋粮食,邻居便喜笑颜开把傻子领回家里,连被傻子踹了一脚,都只是拍拍灰笑笑。
傻子凶狠的大叫:“我的媳妇跑掉了,叫她回来陪我玩,不然我就不吃饭了。”
段文海夫妇好好哄了一番,说这就去把他媳妇抓回来,傻子才没发作叫唤。
顾向崇皱起了眉,这个闭塞的小山村,一路观察过来,听到两次被关起来的妇女在哭泣,如果一个村子出现多起买卖妇女儿童的事,那整个村子从村长开始,对这种买媳妇的行为默许了。
单人匹马是救不出来的,甚至进个陌生人都会引起怀疑。
他带着警惕心潜伏进来,这时候悄悄退了出去,先回县城去公安局,说了陶岗村有拐卖的妇女,之后在县城的汽车站等了一会儿,和他预料的一样,段文海夫妇买了去云城的车票。
他们去云城?不是要找他家走丢的孩子吗?为什么笃定孩子们会去云城?
县城的班次一趟之间隔了好几个小时,他拦下刚刚出站的这趟车,用两倍的票价找老乡换了票,先回了云城。
云城汽车站等了半天,看到段文海夫妻下车,顾向崇心沉了下来。
他一路跟着,这对夫妻坐公交车去了人民医院家属院,一开始,顾向崇判断他们是来找段梅珍的,只是心里奇怪,段文海和他那入赘的大哥,也就是段梅珍的父亲,关系并不好,他们找孩子,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更费解的,段文海夫妻并不进去,而是轮流在这里徘徊,仿佛是在等着什么人,一直到段梅珍下班回家,他们也没出面打招呼。
他们不是来找人的,是在防着谁过来找人,还能防着谁……是他们家走丢的那两个孩子吗?
顾向崇的心“嗵嗵”跳,如果自己猜对了,成文和成武,就是段文海夫妻收养的大石头小石头,这里面只怕还有隐情。
顾家好几个从医的,都住在医院家属院,直到看到卢在远进了家属院大门,顾向崇往他家里打了个电话。
休假期间,卢在远只要在家,怕部队紧急联系,有电话都是他接的。
电话一接通,顾向崇先开口:“镇定点,别让我姑知道是我,段文海夫妇在家属院附近徘徊一下午,他们俩一个继续留在门口徘徊,一个往外巡逻,你找个理由夜不归宿,帮着盯一个。“
卢在远也是侦察连出身,立刻觉察出这里面的不合理,表情一变,无可奈何:“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就帮你办去,保证明早给你消息。”
电话挂断,在厨房竖着耳朵听的顾芸英忙问:“听你的语气是向崇打过来的,他又怎么了?”
卢在远无可奈何:“他在陶岗庄没查出结果,急了,非要我连夜去帮他查个线索,明早就要结果,我得去。”
顾芸英被这个不听劝的侄子气到开骂:“谁不想找到孩子,但有他那么干的吗?现在除了部队上的事,他的生活里就只剩下找孩子这一件事,日子不过了?婚也不结?段梅珍是不太靠谱,但萍香多好的姑娘,等了他五年了,他这趟回来,看都不愿看人家一眼,有他那么冷血的吗?”
卢在远要为顾向崇说句公道话:“你不曾和兄弟一起流过血,不能理解在兄弟临终时许下的承诺有多重,向崇答应成武爸爸妈妈,不让他们的孩子成为孤儿,结果孩子却丢了,你理解不了他的痛,我不怪你,但你也别阻止他去做应该要做的事。”
顾芸英理解不了:“行了,你快去吧,见到他可得劝劝,找孩子也得过自己的日子,这趟回来必须去相亲了。”
卢在远一扭头出了门,想让顾向崇在孩子找回来之前相亲,比登天还难,和萍香相亲更不可能了。
……
顾向崇和卢在远一人跟一个,那对夫妻碰头的时候,他和卢在远也在碰头讨论。
“他们在家属院附近严防死守,你说能防着谁?”顾向崇让卢在远说说他的看法。
卢在远心里已经凉成一片了:“向崇,我们两家的情况知根知底,两家都被那两个走丢的孩子,折腾的五年没过过安生日子,段文海和杜银杏五年前,恰好收养了两个年纪相当的小孩,孩子一丢,他们不在老家附近找,反而跑来云城的家属院,他们收养的两个孩子,可能是你家丢的那两个,可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知道了身世偷跑出来,要怎么跨越一百多公里,安全的找到这里来?”
顾向崇浑身绷紧,握紧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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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他现在只能相信那对夫妻的自信,孩子们一定能找过来。
“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坚持等下去。”
顾向崇强迫自己振作,往好的方面去想,段文海夫妇如此紧张,一晚上不睡觉也要守着,是不是说明,两个孩子身边跟着成年人?
天亮了,那对夫妻又分开,一个继续留在家属院门口,一个去更远的地方巡视,这次卢在远跟出去,留顾向崇在原地。
再有半个多小时,家属院的大家陆陆续续要出门上班,在这附近很容易暴露。
就在两人都很着急的时候,卢在远看到了不可思议的身影,是那个带着三个小娃娃的姑娘。
看杜银杏咬牙切齿的表情,卢在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但现在那个小姑娘身边只有一个娃娃。
这才一天的时间,还有两个哪去了?
卢在远惊的浑身发冷,回来叫上顾向崇,语气复杂:“出现了,老天呐,是我们见过的孩子,但现在少了两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
稍早一点的时候,崔禹山调任云城,途经陶冲县的省道,路边一户农家的稻草堆里,猛然跳出一大三小,一个小姑娘带着三个小娃娃,一大三小的身上,找不出一件不破的衣服,脏兮兮的瞧着像是逃荒的。
姑娘把脸涂脏了,但还是藏不住漂亮的五官,再带三个小娃娃,简直是土匪、路霸、人贩子的目标。
小姑娘很聪明,知道跟着穿军装的后面,但是一会儿他们有车坐,小姑娘就跟不上了。
人民群众的难处不能放任不管,何况是活靶子一样的女孩和小娃娃,放任不管,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事。
崔禹山叫警卫过去问问,没成想刚问一句,小姑娘带着三个小娃娃,跑到路外面的乱草堆里。
崔禹山哭笑不得,亲自上前招呼他们回来,可能是他这半白的头发,赢得了她的信任,人重新回来了。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准备去哪里?我看顺不顺路,捎你们一程。”
姜知有原身的记忆,知道新中国之后,这些穿军装的队伍是最可靠的人,一个两个还有坏人假扮的可能,这么一堆人绝不可能假扮,如果顺路跟着他们,那绝对安全。
姜知半真半假给自己编织了可怜的身世:“伯伯好,我爹妈死了,有个村霸家要把我抢去,给他们傻儿子当媳妇,那个傻子又肥又壮,一拳就能把我打晕,我怕急了,就带着弟弟们逃出来,想去云城投奔亲戚。”
崔禹山听了都快把掌心掐破了,这都是什么恶霸?如果没逃出来,这姑娘的一辈子还不知怎么样呢?
他愈发和蔼:“我们也是去云城的,跟我们一起,保证给你送到亲戚那儿。”
这支队伍有车的呀,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真是遇到好心人了,她忙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您是我们姐弟的大恩人,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