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她有的是法子
林太医指尖搭在谢婉宁腕间,三指浮沉,屏息凝神诊了足足半盏茶的功夫。
他俯身施礼,回禀道,
“回娘娘,您只是脾胃失调,体内湿气略重,并未有孕。”
谢婉宁闻言轻轻勾了勾嫣红的唇瓣,纤长的玉指漫不经心地拂过袖摆,朝着身侧立着的侍女青禾递去一个眼神。
青禾心领神会,立刻躬身捧上一个寸厚的香樟木盒,盒身雕着缠枝莲纹。
她抬手轻启盒盖,盒中整整齐齐码着金灿灿的金锭,足足八百里,晃得人眼晕。
林太医神色凝滞,
“娘娘这是......”
谢婉宁缓缓起身,莲步轻移走到他面前。
她垂眸看着那盒黄金,唇角的笑意凉薄如刃,轻柔的声线里透着寒意,
“八百两金子砸在京都上好的地段,能砸出一个宅子,搁在千金台的赌桌上,能博一场泼天富贵。只是本宫掂量着这分量,若是砸在人的脑袋上,怕是再硬的头骨,也要碎的。”
她既然敢传林太医前来,早已将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谁能想到,世代行医、清誉百年的林家,竟出了个嗜赌如命的不肖子孙。
谢婉宁微微俯身,凑近林太医耳边,
“林太医,你再好好看看这八百两黄金,重新为本妃诊一诊脉,如何?”
这话,已然是明着威胁。
要么,这八百两黄金送给他,要么,这八百两黄金送他走。
林太医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颤抖着伸出枯槁的手指,再次搭向谢婉宁的腕脉,不过须臾,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您已然有孕半月有余,只是胎象尚浅,脉象微弱,方才老臣眼拙,未能察觉,罪该万死!”
谢婉宁满意的勾起唇,
“好,既然是林太医为本妃诊出有孕,日后,便由你为本妃保胎。”
萧永以为时刻防着她,给她用药,她就没法有孕了吗?
她有的是法子!
“是……老臣遵命,定当尽心竭力,护娘娘与皇嗣周全。”
林太医颤声应下。
谢婉宁再次递去一个眼神,青禾立刻上前,恭敬地合上樟木盒,笑着对林太医道,
“林太医,奴婢送您出去,往后娘娘这边,还要劳烦您多费心了。”
待殿内只剩自己,谢婉宁缓缓抬手,轻轻覆在平坦的小腹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还有九个月,这个孩子,便会呱呱坠地。
太子侧妃...嗤,她可是已经受够了这个称呼!
“来人。”
她扬声唤道,声音清亮,
“立刻去将本宫有孕的好消息,禀报给太子殿下。”
*
听到谢婉宁有孕的消息时,萧永正召集幕僚议事。
他急的焦头烂额,
“她的寝殿里日夜燃着麝香,本宫还着人换了她的坐胎药,她怎会有孕?”
身侧的幕僚听着怒其不争,
“殿下,我不是跟您说过,不要碰谢婉宁吗?一旦她诞下男孩,谢沉舟极有可能直接对您下手,扶持带有谢氏血脉的孩子登位。”
如今陛下昏迷不醒,常阁老年逾八十,身子骨早就不行了,朝中可是他谢氏一家独大!
连带着沈、王两家,那都是有姻亲的!
“这.......”
萧永脸色涨得通红,急得手足无措,支支吾吾道,
“本宫也不想碰她,是她给本宫下了药......”
他可是很听幕僚劝慰的,可谁知道,那谢婉宁,压根就不是个女人!
哪有女人像她那样的?
“这不是重点!”
幕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是谢婉宁已经怀上了,她定然会对您重重防备,现如今当务之急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萧永抢答,
“是想法子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幕僚被萧永气得脑袋发昏,他咬牙切齿,
“是您要尽快登位!”
萧永一愣,茫然地看着幕僚,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幕僚压下火气,耐心解释,
“现如今陛下昏迷,您是太子,若谢沉舟回朝,谢婉宁生下孩子,极有可能让您出现意外,扶着那个孩子登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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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可若是您做了皇帝,那就不一样了。”
“侧妃娘娘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做皇后的权力更大,还是做谢家女的权利更大。”
如此,便可以用利益,来分化这谢家兄妹之间的关系。
萧永这才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与希冀,紧紧抓住幕僚的手,声音颤抖,
“还请先生,为本宫谋划一个周密详尽的计划!”
幕僚神色凝重,郑重拱手,
“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虽然太子殿下脑子不怎么好用,但他是他碰到过的,最听话的主子了!
*
冀北。
江芷衣用过晚膳后,便慵懒地趴在软榻上,随手翻看着桌上的医书。
她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身月白色软缎寝衣衬得她身姿纤细。
内关穴缓解心绞痛、丰隆穴化痰祛湿、少商可作用于咽喉肿痛....全都是治病用的穴位,就没有让人生病的穴位吗?
有谢沉舟的示意,那大夫大概也不会真教她些什么。
还不如上辈子她在宫里学的那点阴损手段管用。
算了。
江芷衣索然无味地合上医书,随手丢在一旁,掀开流苏纱帐准备下榻,想去书房再寻两本闲书打发时间。
她刚绣着梨花的软鞋踏在地面,便听见“吱呀”一声轻响。
谢沉舟推门进来了。
他饮了酒,冷白如玉的肤色染上一层薄红,褪去了平日清冷凛冽,多了几分醉玉颓山的慵懒。
墨色长发松松束在发冠,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深邃的眼眸里盛着醉意,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江芷衣对上他的视线,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可他来的比她退的要快一些,几步便跨到她身前,不等她反应,便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带着酒气的薄唇不由分说地覆了下来。
浓烈的酒香裹挟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鬓发厮磨,呼吸交缠。
江芷衣瞬间僵住,伸手用力推搡着他的胸膛,又气又恼。
昨天晚上一通折腾还不够,还来?
他有完没完了?
不是说崔颢要将自家女儿送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