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轮选拔的小组赛还有两场,但玩家已经提不起任何兴趣了。
每场比赛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他甚至不需要使出全力,就能轻松碾压。所谓的小组赛,对他而言不过是重复性的机械劳动。
玩家趴在场边的长椅上,盯着场上奔跑的队友们。
“好无聊。”他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
训练室的气氛变得微妙。所有人都察觉到玩家情绪不佳,动作不自觉地僵硬起来。大魔王在场边默默释放低气压,谁也不敢大声说话。
一直到训练结束后,队员们陆续离开,玩家还是一条地瘫在原地。糸师凛走过来,犹豫了几秒。
“来一对一吗?”
“才不要。”玩家嫌弃地拒绝。
凛的眉头皱起来。他从没见过眼前的人这种状态,像一颗蔫了的小白菜,无精打采的。
系统提示在这时突然弹出。
【检测到新天赋可抽取。】
玩家眼睛一亮,立刻坐起来。抽!
【正在随机抽取您的新天赋......】
【恭喜您抽到了:排球!】
【新天赋已激活。】
“排球!”
糸师凛还没离开,就看见那颗小白菜原地满血复活,眼睛里熄灭的光“唰”地重新点燃。
很好,让人头疼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我要去打排球!”玩家郑重其事地宣布,然后飞快地跑走了。
——
主控室的门被不客气地推开,帝襟杏里正整理着训练数据,吓得手里的平板差点脱手。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白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我要出去!”玩家大声。
杏里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个我行我素的天才,求助的目光投向房间另一侧正埋头吃面的总负责人。
绘心甚八放下拌面的筷子,冷静地推了推眼镜:“蓝色监狱是全封闭训练,Seigney选手。除非淘汰,否则不得外出。”
“就要出去!”玩家超大声。
他根本不等绘心再说什么,直接缩回脑袋,脚步声“哒哒哒”地沿着走廊迅速远去。
监控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杏里愣愣地看着重新关上的门,又转头看向绘心。绘心甚八却已经重新拿起了他的拌面。
监控画面里的少年一路畅通无阻,跑出了大门。
“绘心先生……您真的就这么放他走了?”杏里忍不住问道。
“你看我有什么办法吗?”绘心继续吃着美乃滋拌面。
玩家一走,不老实的黑心教练开始搞小动作。
Z队训练室,屏幕上播放着玩家的比赛录像。
洁世一坐在最前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画面。那个白金色头发的身影在场上纵横驰骋,每一次触球都转化为进球。
“那是什么……”有人低声说。
“怪物。”
“不止是快。”洁世一若有所思,“他的每一个选择都是最优解。没有犹豫,没有失误,就像……”
“就像足球本身在为他服务。”蜂乐回突然插话,脸上带着兴奋,“这个人的怪物和我的不一样!好想和他踢踢看!”
屏幕上,玩家完成了一记不可思议的倒钩。球应声入网,守门员甚至没能反应过来。
“那种随心所欲的足球。”洁世一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渴望,“如果我能看穿他……”
“那我们就能在他手底下进球?”千切豹马问。
洁世一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屏幕,眼中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另外几栋楼的其他队伍也在观看同样的录像。绘心甚八故意放出的素材,在蓝锁内部掀起了一场地震。
所有人都在讨论同一个名字:Theodore Seigney。
恐惧、兴奋、不服……复杂的情绪在每个训练室里蔓延。但无论怀着何种心情,所有人面前只有一个不争的事实:那个人,是一座他们必须全力仰望,并试图跨越的大山。
——
玩家离开两小时后,V队宿舍。
乌旅人确认了玩家确实不在建筑内,并且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后,火速组织了一场宿舍小会。
“他不在,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自己的未来了。”
“谈什么?”士道鼓捣着他的刺猬头。
“谈我们怎么活下去。”乌旅人的声音很平静,“接下来的比赛,我们要面对的不只是对手,还有Theodore。”
糸师凛的眼神冷下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乌旅人说,“他不会配合任何人,只会按照自己的节奏踢球。而我们,要么适应他,要么被他踢出局。”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我们已经很适应了啊。”冰织羊不解道,“把球传给他,他就能进球。”
“太简单了。”乌旅人摇头,“简单到我们变成了工具。蓝锁的规则会越来越残酷,而被那耀眼的光芒彻底掩盖的我们,该怎么找到自己的价值?”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正在讨论一件荒谬的事,如何在魔王的统治下,分得一点残羹。
“听起来很悲惨。”冰织苦笑,“我们在讨论怎么寄生在Theodore身上。”
“是啊。”乌旅人承认,“但这就是现实。”
他站起来,环视所有人。
“这是我们唯一的生存方式。”
——
玩家跳下车,抬头看向眼前的校门。
“枭谷学园”几个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古朴。正是放学的时间,三三两两穿着灰色制服的学生从校门内走出来。
导航指向校园深处。玩家跟着箭头,大摇大摆地穿过校园。路过教学楼时,他那一头显眼的白金发色和显然不是本校学生的打扮,引来了不少学生的侧目。
“外国人吗?”
“头发好特别啊,是染的吗?”
“看起来不像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玩家听不懂,径直往体育馆走去。
校园很大,经过足球场时,玩家多看了一眼,但又很快失去了兴趣。
系统导航最终停在一栋独立的建筑前。
【枭谷学园排球馆】
玩家推开门。
场馆很大,三片标准场地并排铺开。最靠近门口的场地上,几个穿着黑金色队服的少年正在练习,时不时传来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玩家的视线扫过场地,最终停在场边几个巨大的塑料球筐上,里面堆满了黄蓝相间的排球。
他走过去,随手拿起一颗。
触感和足球完全不同。更轻,更大,似乎带着一种不安分的弹性。
玩家试着用膝盖颠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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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却歪歪斜斜地弹开,差点砸到他的脸。他手忙脚乱地用双手抱住,才没让球飞走。
被不听话的球戏耍了,玩家决心驯服排球!
此刻,还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陌生的闯入者。所有人都专注于自己的训练。
玩家抱着排球,走到最近的一片空场地,来到后方的发球区。
他回忆着刚才瞥见的几个队员的动作,抛球之后助跑?又好像是跳起来。动作似乎有很多种。
玩家向来是实践派,决定从最简单的开始。
他模仿着记忆里模糊的印象,用左手将球垂直向上抛起。这一球抛得有点高,还带了些旋转,并不规范。
球到达顶点,开始下落。
就在这一瞬间,玩家的身体动了。没有复杂的助跑,只是重心下沉,然后猛地蹬地。
那股在足球场锤炼到极致的爆发力,让他原地拔起的高度惊人,几个无意中瞥见的队员都愣了一下。
右臂在最高点用力挥下。
砰!
巨大的声响在场馆里炸开。
排球与在玩家手掌接触的瞬间,似乎都微微变形。紧接着,沿着一条近乎笔直的轨迹,砸向对面。接触地面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仿佛地板都要被砸裂。
球落地,笔直地向上高高弹起,直冲天花板。
又是一声巨响,球狠狠撞在了横梁上,被反弹回来后,斜斜地飞向场边。最后才滚到角落,慢慢停下。
整个场馆的训练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那个站在发球线上、白金色头发的陌生身影。
玩家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还没习惯这样的发力方式。
他一脸新奇地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又抬眼望向对面那颗已经滚远的排球。和足球完全不一样,但是好好玩哦。
离他最近的场地上,一个正在练习拦网的黑发少年放下了手臂,深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玩家,眼神里带着某种审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步伐平稳地走向场边,拿起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玩家。
“赤苇!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一个银白色头发的高大身影从器材室方向探出头来,琥珀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一只发现新奇玩具的大型猫头鹰。
他刚才似乎在休息,此刻被那声巨响彻底吸引了。
被称作赤苇的黑发少年,这才将目光从玩家身上稍稍移开:“木兔前辈,训练时间请不要大声喧哗。”
“那个声音超酷的!”木兔光太郎完全没有听见后半句,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玩家吸引,身体不自觉地朝那个方向蹭了几步,“那是谁啊?新来的吗?那个发球!哇!”
玩家此刻正弯腰从筐里拿出第二颗球,一副准备再试一次的样子。
“这里是枭谷学园排球部的训练场地。”赤苇京治开口,“非本部成员,请问有何贵干?”
玩家闻言抬起头,虽然没听懂,但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意思。
他举起手中的排球,晃了晃:“我来打排球。”
少年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期待和跃跃欲试。
赤苇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双眼睛……
不像是来礼貌拜访的样子。
更像是,来挑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