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云听到师庆的惊呼声,强忍着对那滩呕吐物的嫌弃靠近刘子麟,于是她也看到了刘子麟鼻孔里流出来的血。
她想,难道是食物中毒吗?今天的菌子没炒熟?但那盘菌子所有人都吃了,如果是没炒熟的原因,理应所有人都会感到不适,即便是因为小孩子体质特殊,对中毒更敏感,反应更快,这又怎么解释他流鼻血这件事呢?没听说过谁吃菌子中毒或食物中毒会流鼻血的呀。
但刘子麟终究是在她家里出的事,就一定要对他负责任,弄不好和表哥一家的关系都得搞崩。
琼云感到很烦躁,因为屈朗两天没理她,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又摊上这种事,真是操蛋。
刘子麟鼻孔里的血流个不停,师庆抽了两张新的纸巾,拧成棍状,塞进他的鼻孔里。
琼云用畚斗从切割机房铲了一堆木屑过来,准备铺到呕吐物上,可还没等铺上去,却发现呕吐物中也有血,线状的血丝。
琼云觉得有点不妙,她得带刘子麟去看医生。不能把奶奶一个人留在家里,而屈朗又不在家,所以她一个人带刘子麟去。
但愿只是吐狠了损伤黏膜造成的出血。
如果单纯是因为紧张造成的误判,没必要惊动刘子麟的父母,所以琼云先带刘子麟去了卫生所,一边和刘子麟交流做再次确认一边把他此前吃了什么碰了什么,还有什么明显症状告诉大夫。
大夫给刘子麟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举着小手电,看了口腔,翻了眼皮,把鼻孔里的纸巾棍抽出来检查血迹和鼻腔,又测了心率和血压,然后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说:“像老鼠药中毒啊,去医院抽血。”
“老鼠药?我家里没有老鼠药。”琼云惊愕,家里闹老鼠从来都是用粘鼠板的。
大夫说:“应该是抗凝血,现在市面上的老鼠药基本上是这种,有潜伏期,不一定是在家里吃进去的。”
“潜伏期多久?”琼云急着撇清关系,“所以说明不是今天吃进去的,他前天才来我家。”
大夫答:“一两天,两三天,一个星期都有可能。”看了琼云,看了眼刘子麟,又说:“他不是你弟弟?我说怎么长得不像。”
琼云掏出手机,一边翻找表哥的微信号,一边责问刘子麟:“你是不是在外面买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吃了?”
刘子麟疲惫地说:“我哪有那么多钱,买皮肤都不够。”
“你昨天还给你同学十块钱让他去买饮料……”琼云找到了刘子麟他老子的微信号,却因为突然想起一些事情来,悬在屏幕上方的大拇指迟迟没有摁下去——那瓶芒果汁。
“那瓶芒果汁是你同学帮你开的盖子是不是?”琼云激动地抓住刘子麟的臂弯。
刘子麟转动眼珠回忆了一下,“嗯”了一声。
“那就说明盖子很可能提前被打开了,他只是假装在你面前打开盖子。”
“怎么了?”刘子麟被老鼠药毒得脑子都转不灵了。
琼云冷笑了一声,“他可真是你的好兄弟啊。”
他运气差,抽不到奥特曼的稀有卡片,而刘子麟运气好,常常抽到稀有卡片,还总在他面前炫耀,作案动机就是这个。
琼云给表哥打了微信电话,没打通,跟师庆要了表哥的电话号码,才打通,说清楚情况,表哥说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让刘子麟外婆先过来,直接上市人民医院会合。
去医院前,琼云领刘子麟回了趟家,从垃圾桶里捡了芒果汁饮料的玻璃碎片装进密封袋,她捡的是较为厚实没有四分五裂的饮料瓶底部碎片,里面残留的芒果汁也是最多的,如果这瓶芒果汁里真的混入了老鼠药,那么一定可以检测出来。
琼云现在十分庆幸自己昨天没有把这个饮料瓶收拾掉,否则她今天都不知道要上哪里去找。
随后她又强忍着恶心用废木片铲了一些刘子麟的呕吐物装进另一个密封袋,如果呕吐物中检测不出有毒物质,则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她把密封好的玻璃碎片和呕吐物装进一个塑料袋里,一起带去医院。
刘子麟外婆不到七十岁,身子骨还很硬朗,她比琼云和刘子麟先到,站在医院急诊中心门口等,一见到她的乖孙,就连忙小步跑过来把乖孙捧进怀里,狠狠瞪了琼云一眼,才带刘子麟往大楼里去。
琼云有这个心理准备,没当回事,跟着他们进去,把残留芒果汁的玻璃碎片和刘子麟的呕吐物一起交给医生。
从检查到出化验结果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期间刘子麟的父母都请假赶了过来,刘子麟外婆跟女儿女婿小声说了些什么,他们都用怀疑的眼神看琼云。
琼云转过身避开他们的视线,打了一拳空气。
化验结果显示刘子麟确实是抗凝血类毒鼠药中毒,即刻办理住院。
在病房里,琼云开口跟他们说了关于昨天那瓶芒果汁的事件细节和她的怀疑。
刘子麟外婆最先朝琼云发难:“我又没说是你整呢,你就急着把事情赖给一个小娃娃,你心慌哪样?”
琼云同样也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语气不慌不忙:“我这种怀疑肯定是有原因呢,他那个同学买奥特曼卡片盲盒抽不着好东西,拿他爹妈一千多块钱在网上跟人买,挨他爹妈打个半死,卡都撕掉了,刘子麟运气好,抽着一堆好东西,还在他面前显摆,他能不眼红吗?”
刘子麟外婆反驳道:“一个小娃娃,咋个可能整出这种事情来嘛?”
琼云继续道:“莫把娃娃想得太简单,当憨包,再说嘛,我家压根就不兴用老鼠药,等那个饮料化验了,就清楚了,你莫在这点瞎栽赃人,我要走喽。”
琼云刚要迈步往外走,刘子麟外婆扑过来叫住她:“我外孙是在你家整出事情呢,你还想去哪点?把医药钱给我报喽!”
琼云愤怒得目眦欲裂,指着老太婆的鼻子骂道:“饮料化验结果要是有毒,你可是要给我道歉?你脑子想好再开口,我没得闲工夫在这点听你鬼扯!”
骂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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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气势,下一秒却心虚似的拔腿就跑,她不想跟老太太起任何肢体冲突,这一推一搡的要是摔地上了,恐怕还要讹她一大笔医药费。
琼云回到家,和师庆说情况,越说越气,最后大逆不道地把师庆也骂了一顿。
要不是他当初犯蠢收下刘子麟这个魔童,哪有今天的事情!
师庆自觉理亏,对琼云说:“时候不早了,你去洗个澡早点歇着,我等下挨饭热一下端上去给你。”
“我没得胃口,不想整!”琼云气呼呼跑上楼,解开头发,在浴室里足足洗了大半个小时的澡,皮都险些搓掉下来一层,洗完了回到房间,就蒙头盖脸把自己裹进被子里,期间师庆把晚饭端上来敲门,她说她不想吃,于是师庆又把晚饭端走。
在被子里闷了一段时间,琼云把脑袋探出来,开始刷手机,刷来刷去又觉得没意思,于是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到北面的楼梯有走动声,这个走动声显然不是屈朗发出的,她听得出来,但她还是起床打开窗户看了,果然不是,是别的租客,于是她又躺回去继续发呆。
屈朗是晚上八点半的时候回来的,他平常都差不多这个点回来,琼云一听见他发出的脚步声,就起床推开窗户去看,果然是,她的耳力一点不差。
“刘子麟中毒住院了。”她用这个话题开头。
屈朗立即回头,诧异地发出“啊”的一声,“他怎么会中毒?”
琼云咬牙切齿,不满他关心一个性格糟糕还骂过他的臭小孩远胜过关心她。
“我出来跟你说,免得蚊子跑进来。”琼云关上窗户,从房间里出来。
屈朗背着沉重的相机包和补光灯一直站在原地等她。
琼云把刘子麟中了什么毒,谁给他下的毒跟屈朗说了。
屈朗惊讶得目瞪口呆:“他朋友怎么会给他下毒?”
琼云又开始咬牙切齿,“你也觉得我是胡乱猜测?”
屈朗摇头,“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很不可思议,竟然会对自己的朋友做出这种事。”
“刘子麟外婆觉得是我干的,他们一家人都这么觉得,还说我故意栽赃……”琼云说着说着眼眶逐渐湿润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这么矫情。
“你不是说有剩下的饮料拿去化验吗?结果出来他们就会知道了。”
“没那么快啊,要明天。”琼云揩了一下眼角,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一声。
“你没吃晚饭吗?”屈朗瞥了眼她的肚子。
“没有,不想吃。”
“你肚子都叫了。”
琼云用泛红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
屈朗觉得自己得有所表示,眼珠子往旁边扫了一下,说:“我不会做饭,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出去买。”
琼云把双手背到身后,手指勾在一起,“我要吃麻辣拌。”
屈朗点了点头,表示接单,回房间卸下相机和补光灯,出门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