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出门?”琼云的脸有些红。
“下午去,不过今天会晚点回来,有个客人要晚上拍,回来可能半夜三更了,你等会儿把后门钥匙给我。”屈朗说完,笑呵呵地又去抓琼云的手。
琼云起身逃走,却被师庆逮住去角落说悄悄话:“你可是跟他好着了?”
“没有。”
师庆紧皱眉头:“老实说。”
“真的没有。”
师庆提高音量:“那他是哪样,动手动脚占你便宜?”
屈朗听得一清二楚,却不感到丝毫尴尬,只是睁大眼睛看着琼云,还双手交叉托着下巴,一副看戏的模样。
琼云倒是尴尬得要命,拽着师庆的胳膊恨不得一起钻进墙里去,她压低嗓音忸怩地说:“没得事,这件事你就莫管喽。”
师庆见她这个态度,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于是叮嘱道:“这小伙子心肠倒是不坏呢,你要跟他好,我没得意见,但是莫让他欺负着你。”
琼云狂点头,把师庆往刘子麟那边推:“你莫管喽莫管喽,教徒弟去。”随后从抽屉里拿了后门钥匙塞给屈朗,就坐到工作台前去开启今日份刨木屑的工作。
屈朗搬个小凳坐到她旁边,沉默地骚扰她,用手指尖微不可察的力气,一会儿玩玩她的头发,一会儿揪揪她衣服上的线头,像猴子给猴子抓跳蚤一样。
琼云被他搞得心烦意乱,转过头去对他说:“做你自己的事情去。”
屈朗把双手握成拳乖巧地放到大腿上,“我不碰你了。”
琼云更加烦躁:“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屈朗想了想,说:“我没吃早饭。”他最近几乎天天早出晚归,已经很久没吃到琼云做的饭了,前天的约拍工作突然取消,来不及提前通知琼云,所以也没吃到。
琼云这次也以同样的理由拒绝:“你昨天都没跟我说,自己出去买。”
“那午饭呢?”
琼云扭头看了眼刘子麟,说:“午饭有的吃。”反正多做一个人的饭是做,多做两个人的也是做。
屈朗终于走了,出门去给自己买早饭。
师庆给刘子麟安排的任务并不重,一段十多公分宽、三四厘米厚的木板,刘子麟再怎么偷懒,六七分钟也锯下来了,虽然锯得歪歪扭扭。
接下去师庆打算教刘子麟怎么使用工具怎么画线,琼云不同意,说这些入门的东西太枯燥,哄骗刘子麟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打开工作室里那台破电脑,问他平时爱看什么动画片玩什么游戏角色,让他找张图片打印下来贴到木头上自己做手办。
琼云认为不值得浪费任何时间和精力在这个魔童身上,扔给他一块废料让他自己玩去就好了。
但魔童比她想象的更魔童,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脑,说:“我要打游戏。”
琼云微笑着说:“这烂电脑连游戏都下载不下来。”
刘子麟退而求其次:“小游戏也行。”
琼云继续微笑着说:“你不建议游戏快玩通关的时候突然卡死,连存档都存不了,你就玩,到时候生气把电脑砸坏,让你爸赔我一台新的。”
刘子麟再次摆出那副丑恶的嘴脸:“这么烂的电脑不扔掉留着过年?”
“留着找参考图片啊,快点。”琼云直接在浏览器里搜索“手办”两个字,结果跳出来一整页穿着暴露的大胸美少女,赶紧叉出去。
但根本来不及,刘子麟全看到了,甚至嘲讽道:“急了,你胸没她们大,自卑啊?”
琼云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这年头的小孩接触网络早,什么东西没见过?恐怕早就见怪不怪了。
她诚恳地对刘子麟说:“我这是为你好,你太早接触这些东西容易性早熟,小雀雀长不大的,万一你以后去北方念大学,洗澡的时候都是大澡堂,没有隔间,光着身子互相都能看见,我怕你到时候自卑啊。”
刘子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雀雀,脸唰的一下子就红了,嘟囔了一句:“你才长不大。”
“赶紧选一个,宝可梦看过吗?”
“没看过。”
“那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孩现在都看什么呀?奥特曼总看过吧,我前两天路过小学门口,还看到好多小孩手里拿着奥特曼卡片的盲盒。”
提到这个,刘子麟突然来劲了:“红GP蓝GP紫GP我全都有。”
琼云虽然不懂奥特曼卡片的分类,但从刘子麟炫耀的态度中也能得知他说的一定是很稀有的卡片,在浏览器中输入关键词,发现所谓GP型号的奥特曼卡片上的图案恰好是适合阴阳刻技法的剪纸样式。
琼云让刘子麟挑出一张,打印下来用胶水粘在他刚才锯下来的那块木板上,然后递给他几把雕刻刀,叫他一边玩去。
刘子麟拿木板当扇子扇风,不屑地说:“我雕这个干嘛?现在人家都用机器,比手工快多了,你跟你爸干这行迟早饿死。”
琼云真想揍他,拳头都已经握紧了,但只是面容扭曲了一下,随后强行扯出笑容:“对啊,现在科技发展得这么快,AI也发展得那么快,绝大多数人的工作迟早都会被替代,对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来说,连利用的价值也会被抹除,但你一定会比我早一步被丢弃,你除了会玩游戏挨你爸教训,说话难听被所有人讨厌以外,你还会什么?你连把这个东西雕刻下来的能力都没有,而机器却可以轻松做到,你现在已经被机器替代了,而我可以做到机器做不到的事情,机器不能在面对木材的天然缺陷时随机应变,它感受不到木材的软硬和韧性,不敢剑走偏锋,它雕刻不出自然的纹理,但是这些事情我可以做到,我爸也可以。”
琼云从刘子麟手里夺回木板,掏出手机点进拨号界面,“不想学你就走,我看见你都烦,打电话叫你爸过来接你。”
刘子麟说了个“操”字,抢回还未成型的赛罗奥特曼,抛下狠话:“这有什么难的,雕不出来我叫你爸爸!”
师庆闻声回头,哎了一声,慈祥地说:“有问题过来问阿公。”
刘子麟:“……”捧着木板和一把雕刻刀一边玩去了。
琼云关掉电脑,也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
屈朗从外面摊位上吃完早饭,嘬着还剩一半的米凉虾回来,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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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坐到琼云身旁骚扰她,用嘬米凉虾的声音。
琼云听得火大,抢走他的米凉虾,骂道:“你没自己的事情可做吗?”
“吵到你了?”屈朗把米凉虾拿回来,搅动吸管把杯子的封口膜搅出个大口子,用手撕开,把剩下个底的米凉虾一口气倒进嘴里咽下去,起身离开座位。
正当琼云以为终于能清净下来的时候,屈朗又回来了,他刚才只是去扔个垃圾。
琼云扭过头去瞪他,正要发火,屈朗突然从裤兜里掏出只银手镯来,打开开口圈住她的右腕,手镯上刻着莲叶的纹理,卡扣处挂着个莲花形状的小铃铛。
他一边给她戴一边问:“那条五色绳你为什么不戴了?你戴着好看。”
“扔了。”其实只是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屈朗扣上卡扣,皱着眉问:“扔河里了吗?”
“你不要给我送这些东西。”刚带上,琼云就暴躁地解开卡扣脱下,塞回他手里。
“为什么?你手上戴东西好看。”
琼云将脸撇到一边,掰着手指头,目光闪躲地说:“我不想让我前男友误会。”
“我听你放屁。”屈朗上身后仰,乜斜着眼,口唇微张,一脸不耐烦,四肢大咧咧敞着,腿再抖两下就像流氓了。
琼云不服气,扑过去说:“初恋就是不一样的,谁也不能替代,前两天见到他,我觉得我还是很喜欢他啊,我又没同意要跟你在一起,你少在这里自作多情,免得让我初恋看到了误会。”
屈朗的眼珠子往旁边转了转,觉得这话有道理,猛地起身往外就走,掀起一阵风,刮得琼云脸疼。
琼云情不自禁摆动起肩膀,捂住脸把笑声闷进肺里,又夹带尖锐的怪叫顺着鼻息喷打出来。
看喜欢的人为自己吃醋的感觉好爽啊!
但屈朗出去以后很久都没有回来,琼云进厨房做饭的时候给他打了通电话,问他在哪里,喊他回来吃饭,他却说他不回来吃了,下午回来以后也是一句话不跟她说,扛起相机和补光灯就往外走。
琼云才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屈朗只是顾着自己发脾气,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他要是肯耐心琢磨一下,就知道她又在胡说八道心口不一了,但他又不是不了解她的德行……难道是在故意报复她的反复无常吗?
胡思乱想一通,琼云的心情也变得很糟糕。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刘子麟越来越乖了,嘴里不乱喷脏话,谁也不打扰,一个人窝在角落里,攥着雕刻刀,每刨两刀,吹一口气,专注得像个老师傅。
天黑前,他老子来接他的时候,他还把刻出大概形状的赛罗奥特曼炫耀给他老子看,老子摸着这小子的脑袋咔咔一顿夸,好一幅父慈子孝的画面。
刘子麟说他明天还要来,今天雕的这个太烂了,根本是在亵渎他的偶像。
琼云想给他一拳,把他打飞到M78星云再也不相见。
临别前,刘子麟对琼云挥手拜拜,还叫了声姑妈,琼云黑着的脸令刘子麟误会她不喜欢这个称呼,于是又改口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