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气血和怒火,抬手将手中的信纸狠狠扔在黑猩猩的脸上,信纸轻飘飘地滑落,落在了地上。
“强哥,送客。”苗初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
“是,大小姐!”光头强立刻应道,眼神凶狠地瞪着黑猩猩一行人,对着身后的弟兄们使了个眼色,“都给我听着,把这些人给我赶出去,别脏了咱们娱乐城的地!”
弟兄们立刻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黑猩猩一行人。
黑猩猩见状,也不慌张,看向光头强:“光头强,你可走着瞧。你这个新主人,可不怎么样啊,连自己的丈夫都能抛弃,以后能不能护得住你,可就难说了。”
说完,他朝身后的黑衣人递了个眼色,一行人转身,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巷口,临走前,还故意撞了一下旁边的一个弟兄,挑衅意味十足。
等人走后,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那份喜庆的氛围,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光头强连忙转过身,看向苗初:“大小姐,陆哥那么厉害,身手又好,肯定没事的!”
苗初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地上的信纸上面。她沉默了片刻:“把信捡起来。”
“啊?哦!”光头强愣了一下,连忙应声,弯腰捡起地上的信纸,双手递到苗初面前。
苗初接过信纸,这字迹,确实是陆今安的,可她心里清楚,陆今安绝对不会写这样的遗书,更不会说出“死要活的”这种话。
除非……除非这封信是被人逼迫着写的,或者,这封信里,藏着什么隐秘的信息。
一个念头突然在她脑海里浮现,苗初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抬头看向光头强,语气急切:“拿火来!快!”
光头强虽然疑惑,不明白苗初要火做什么,但还是不敢耽搁,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擦燃一根,递到苗初面前,:“大小姐,火来了。”
苗初接过火柴,拿着信纸,将火柴凑近信纸的边缘,轻轻烘烤着。
火焰的温度缓缓透过信纸,原本空白的地方,渐渐浮现出一行淡淡的字迹,字迹依旧是陆今安的,却比信面上的字迹更加潦草,带着几分仓促:“娇娇,让我一起和你解决麻烦。”
看到这行字,苗初下意识地低骂一声:“我特喵的!”
这男人,不是明明已经回国了吗?
她咬了下唇,胸腔里那股又气又恼的劲儿翻涌上来,却硬生生被她压了回去。
但凡她心再狠一点,眼下当真可以撒手不管。左右是他自己要往火坑里跳,关她什么事?
可她偏偏狠不下心。
而且……人也不能不识趣。陆今安这回,明摆着是在替她解决麻烦。
想到这儿,苗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周东洪啊周东洪,我本来都打算跟你慢慢耗了,你倒好,给脸不要脸是吧?
她把信收好,抬眸看向面前的人。
“大小姐……”光头强急得搓手,满脸都是按捺不住的焦躁,“咱们什么时候去救陆哥?您说一声,兄弟们陪您去!”
“不用。”苗初语气淡淡的,“你们照常开业。”
光头强一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不救了?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啊……”
“谁说我不救了?”苗初瞥他一眼,被他那副急吼吼的模样逗得有点哭笑不得,“你这个光头强……急什么,让我想想办法。”
光头强讪讪地咧嘴一笑,旋即又正色道:“那成!大小姐要是去的话,一定叫上我!”
“嗯。”
苗初应了一声,转身便走。她托人往家里带了句话,只说出去散心,要过几天才回。
当天夜里,苗初独自开着车,一路驶向周东洪的宅子。
副驾驶座上,一把冲锋枪安静地躺着,枪身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开到半路,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后飘。她握着方向盘,胸腔里那股翻腾的怒意终于慢慢平息了半分。
其实她想过,干脆直接杀了周东洪算了。
可这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她按了下去。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真要动了枪,顺着蛛丝马迹查过来,迟早要引火烧身。
还是得先找到陆今安的位置。
苗初把车速放缓,目光沉静地望着前方浓稠的夜色。
接下来的三天,她像一道无声无息的影子,隐匿在周东洪周围。
她甚至直接摸进了周东洪家里,隐身术用起来方便得很,大摇大摆地住进去,也没人能发现她。
此刻她正歪在周家客厅的沙发上,翘着腿,姿态松弛得仿佛躺在自家软榻上。
头顶的水晶灯亮得晃眼,空气里飘着周家熏的那种沉水香,而她眼皮都没抬一下。
苗初在周家待了三天,把能摸的都摸了个遍。
金银细软、古董字画、保险柜里成沓的现金,甭管好的坏的,她统统抗戳c,抗戳v了一遍,连周东洪书房那把紫砂壶都没放过。
反正隐身术傍身,拿得心安理得,权当是精神损失费。
这一天,周东洪破天荒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拎着个黑色手提箱出了门。苗初原本窝在沙发上打盹,听见动静立刻翻身坐起,跟了上去。
趁着周东洪关门间隙直接和他坐到了后座上。
周东洪的车一路往东,开到了码头。
海风咸腥,天色灰蒙蒙的,岸边泊着一艘船。船上下来两个黑衣男人,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周爷”,接过他手里的箱子。
苗初跟在身后。
游艇很快离了岸,马达声轰隆隆地响着,海水从碧绿变成深蓝,再到近乎墨黑。被海风吹得头发糊了一脸,心里直骂:这老东西,跑这么远。
约莫开了两个多钟头,前方出现了一座小岛的轮廓。
岛不大,远远望去全是乱石和低矮的灌木,荒得连只鸟都看不见。船在一处简易的码头边靠了岸,周东洪拎着箱子跳下去,沿着一条碎石小路往里走。
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
苗初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脚底的石头硌得生疼。
走了十来分钟,前方忽然开阔起来,乱石后面竟然是一个类似于基地的地方,基地旁还有一个大别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