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迈看着苗初伸出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抬手,与她交握:“合作愉快,苗小姐。我会尽快整理周东洪的相关线索,联系你。”说完,便转身拿起自己的东西,轻轻拉开房门,示意门外的光头强进来,随后便径直离开了茶馆。
宋清迈一走,光头强就急匆匆地推开门跑了进来:“大小姐”
苗初收回手,重新坐回椅子上:“就按你朋友说的做就行。另外,必要的时候,你可以多拉拢拉拢他,以后可以让他来咱们娱乐城当师爷,帮咱们出谋划策。”
“啊?”光头强瞬间愣住,一脸茫然,显然没反应过来苗初的意思,“师爷?大小姐,您是说,让清迈来咱们这儿做事?”
苗初看着他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心里暗暗腹诽:可真是个呆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她耐着性子解释道:“就是说,你这个朋友可交,是个有本事的人,拉到咱们这边来,对咱们以后做事,大有裨益。”
“哦!哦!我明白了!”光头强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瞬间绽开憨厚的笑容,连忙用力点头,,“好的大小姐!我知道了!!”
苗初轻轻点头,没有再多说。
她心里清楚,宋清迈能在周东洪身边潜伏这么久,还不被察觉,绝对不是什么小角色。但他周身没有丝毫阴鸷狠戾的感觉,反而透着几分沉稳谦和,这样有本事又靠谱的人,若是能拉过来当伙伴,远比成为敌人要好得多。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小厮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小厮的声音恭敬地传了进来:“大小姐,苗老板让您过去一趟,说有事情找您。”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苗初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转头对着光头强叮嘱道,“你回去之后,就按照之前的计划,推进娱乐城和工厂的事,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汇报。”
“好的大小姐!您放心,我一定办妥!”光头强连忙点头,目送着苗初走出包间,才转身匆匆离开。
苗初沿着茶馆的走廊前行,心里暗暗琢磨着,爹这个时候找她,大概率是为了陆今安的事。
不多时,她便走到了苗泽华的办公室门口。
按照往常的习惯,她抬手就要敲门,可刚碰到门板,又顿住了,放下手,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并没有想象中严肃的氛围,苗泽华正蹲在办公桌旁,给躺在办公桌上的软软换尿戒子。
听到推门声,苗泽华头也没抬,依旧专注地给软软整理着小衣服:“来了,坐吧,等我把这小家伙安顿好。”
苗初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软软粉嘟嘟的小脸上,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
片刻后,苗泽华终于给软软换好尿戒子,将他抱起来,轻轻哄了两句,放在一旁的婴儿床上,盖好小被子,才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今安走了,你心里怎么想的?”
提到陆今安,苗初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没怎么想。”
“你这丫头,好好说话!”苗泽华皱起眉头,“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他一声不吭地走,确实不对,但你也得听听他的难处,他那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苗初猛地抬起头,语气瞬间拔高了几分,心底积压的委屈与怒火,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他是身不由己,我就不身不由己吗?我要留在香港解决周东洪的麻烦,要筹备工厂和娱乐城,要护着你和娘,还要担心他的安危,他倒好,一声不吭就走了,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她很少发火,平日里哪怕再委屈、再为难,也都会压在心底,可这段时间,先是陆今安的不告而别,再是周东洪的步步紧逼,还有各种繁杂的事务,让她的情绪早已濒临崩溃,此刻被苗泽华一劝,所有的情绪都忍不住宣泄了出来。
发泄完,苗初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胸口也有些发闷,她下意识地抬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指尖轻轻按动,习惯性地给自己搭脉。
可下一秒,她的指尖猛地一顿,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砰砰砰”地狂跳起来,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反复回响:
!!!!!
怀孕了!!!
她竟然怀孕了!是陆今安的孩子!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瞬间劈懵了她,所有的委屈、怒火、烦躁,在这一刻,全都被震惊取代。
她还是个宝宝呢!
怎么能有宝宝呢!
……是陆今安从台回来那晚!
当时都忘记给他吃避孕药了!
苗泽华看着她突然变了的神色,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的严厉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担忧与心疼:“娇娇,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苗初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脑海里一片混乱。
耳边是苗泽华焦急的询问,可她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所有的思绪都缠绕在“怀孕”这两个字上。
她怀孕了,在这个时候,在她和陆今安闹掰、他不告而别的时候,怀孕了。
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也太不是时候了。
缓了许久,苗初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摇了摇头:“爹……我没事。”
她在思考要不要留下这个孩子,现在她才20岁,生孩子是不是太早了。
苗泽华将她的强装镇定看在眼里,,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苗初身边:“娇娇,爹娘知道你心里苦,也知道你要强。可你要记住,爹娘不是摆设,周东洪的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我们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被这些外力所影响,更不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苗初听到这话,鼻尖一酸,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水汽,可她还是硬生生逼了回去,抬起头:“可是爹,我现阶段最想要做的事,就是解决周东洪那个人。爹,我要对付他,不只是为了我们家,为了我自己,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查到,那个周东洪,竟然在暗中贩卖鸦片!”
她顿了顿:“而且,他手里还有一种更新型的东西,比鸦片更害人,成瘾性更强,他是想靠着这些东西,危害更多人,牟取暴利!”
“什么!”苗泽华猛地站直身体,手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晃动,“这周东洪竟然如此丧心病狂!鸦片之害,人尽皆知,他竟然还敢公然贩卖,还研制更害人的东西,简直是天理难容!”
苗初看着苗泽华震怒的模样:“所以爹,我不能退缩,也不能放弃。就算没有陆今安,就算前路再凶险,我也要除掉周东洪,毁掉他的阴谋,不能让他再继续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