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恭敬告辞后,苗初身体瞬间松弛下来,直直地瘫倒在柔软的红木沙发上,四肢舒展,脑袋往靠背上一歪,长长地舒了口气。
舒服。
此时,岳婉晴正站在二楼书房的窗前,看着那两人身影渐渐消失在院子里,确认两人走远后,才转身离开书房,踩着平缓的步伐下楼。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到苗初瘫在沙发上的模样,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
她快步走过去,伸手轻轻拉住苗初的胳膊,微微用力,将她从沙发上扶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坐起来,好好的姑娘家,摊在沙发上像什么样子,没个正形,让人看见了像话”
一边说,一边顺手帮苗初理了理皱巴巴的西装衣角,指尖的温度温柔又细腻。
苗初任由她扶着,顺势坐直身子:“娘,知道啦,这不是没人吗。”说着,还顺势往岳婉晴身边靠了靠。
岳婉晴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在她身边坐下:“怎么样?娘给你找的这两个人,你还满意吗?”
苗初:“怎么说呢,两个人都很优秀,林舟精明活络,擅长对外和资金运作,苏晚踏实细心,后勤和内务打理得肯定没问题,都是难得的能人。”
她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但他们俩,都不是我想要的娱乐城管事。你看他们,一言一行都太正经了,浑身透着一股严谨刻板的劲儿,娱乐城需要的是活络、能调动气氛、懂人情世故的人,他们这种性子,去管娱乐城,反而会束手束脚,不适合。”
“不过,他们俩这一本正经、严谨细致的性子,倒是更适合做传统制造业。林舟懂市场、会运作,苏晚善管理、重细节,若是让他们来帮我打理工厂,肯定能事半功倍。”
岳婉晴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他们俩留洋归来,学的又是管理和商科,去做制造业,确实能发挥他们的长处。只是,你之前不是说要开娱乐城吗?怎么又想到做制造业了?”
苗初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目光望向窗外。
她早知道港城几十年后的飞速发展,从一个小渔村,一步步变成繁华的国际都市,而这一切的根基,离不开制造业的崛起。
其实从很久之前,她就一直在琢磨,要不要趁着这个时代的风口,入局制造业,抢占先机。
直到前几天,岳婉晴把家里所有的资产都交到她手里,眼神里满是信任,苗初心里那股埋藏已久的野心,瞬间被点燃了。
她知道,时机到了,她不仅要守住家里的资产,还要借着这个时代的东风,干一番大事业,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年代,留下属于自己的浓墨重彩的一笔。
“娘,娱乐城只是为了抢周东洪地盘的。”苗初转过头,看着岳婉晴“制造业从古至今,都是不会被淘汰的产业,是一个地方发展的根基。你想想,小到家家户户用的螺丝钉、螺丝帽,日常起居的桌椅床具,大到工厂运转的机器,甚至国家需要的飞机大炮,哪一样离得开制造业?”
地有多大胆,人有多大产,之前在现代的时候,还有一家面条厂造出了飞机呢。
岳婉晴看着苗初眼中的光芒:“娘懂了,娘支持你。”
得到岳婉晴的支持,苗初心里暖暖的,一把抱住岳婉晴的胳膊:“谢谢娘!”
岳婉晴拍了拍她抱着自己胳膊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打趣,话锋轻轻一转:“谢娘就不必了,倒是娘想问你,你昨天去周东洪家,淘到什么好东西了?”
苗初身子一僵:“娘,您怎么知道我去周东洪家了?”
岳婉晴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什么事能瞒得过娘?况且,今天传来消息,周家说是家里进了‘不干净的东西’,周东洪正全城找大师驱鬼呢,闹得人尽皆知。”
“啊?驱鬼?”苗初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几分错愕与哭笑不得的神色,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他竟然以为是闹鬼?”
岳婉晴点了点头:“嗯,全城都传开了。你可得小心点,周东洪那个人心思阴狠,睚眦必报,就算他以为是闹鬼,若是后续查到什么蛛丝马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苗初连忙摆了摆手:“娘,我可没做坏事!就是拿了他一点点东西,都是他暗地里做坏事攒下的不义之财,就算拿了,也是他活该。而且我做得很干净,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他查不到我的头上。”
母女俩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厮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密封好的电报,神色恭敬地对着岳婉晴说道:“岳老板,您的电报”
岳婉晴连忙伸手接过电报,撕开密封的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扫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手指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苗初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连忙凑过去道:“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谁发来的电报?”
岳婉晴深吸一口气:“是……是你爹发来的。”
苗初连忙伸手接过信纸快速低下头——“已找到丢失的信物,无法送出”。
苗初的瞳孔猛地一缩:“娘……这是什么意思?”
岳婉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还记得你们之前带来的杨大姐吗?她在执行组织交代的任务时,不幸牺牲了。而组织收到的情报说,是徐盛出卖了组织,才导致杨大姐遇害。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你徐叔又彻底联系不上,下落不明。”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组织担心徐盛真的叛逃,也担心你徐叔遭遇不测,更怕此事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所以就派了今安和你爹去台湾,一方面核实徐盛的身份,查清杨大姐遇害的真相,另一方面,也是想找到你徐叔,把他接回来。现在看来,你爹他们应该是顺利找到了你徐叔,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无法将你徐叔一起带回来,甚至连他们自己,也暂时被困在了那里。”
“什么?”苗初猛地抬起头,随后猛地站起身:“娘,我去台!”
“等等!”岳婉晴连忙伸手拉住她的胳膊,“你别急,先冷静下来!台湾局势复杂,现在不易前往,你忘了,娘在台湾也有生意,这些年,娘在台湾也积累了一些人脉,有靠谱的人可用。你不用亲自去冒险,娘让人去帮你爹他们,打通渠道,想办法把他们接回来。”
苗初愣住了:“娘,您在台湾也有生意?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岳婉晴的生意都在港城,从未听说过她在台湾也有布局。
岳婉晴笑了笑:“傻孩子,娘也有自己的考量,有些生意,不方便让你们知道,就是怕万一出事,牵连到你们。这些年,娘在台湾的生意做得还算稳妥,也认识一些有能力的人,他们在台湾根基深,门路广,说不定能帮上大忙,找到你爹他们。”
她娘这么牛,生意都做到敌人地盘上去了啊,而且看来父亲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