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动作刚起,陆今安已经身形一闪,脚尖精准发力,“哐当”一声,狠狠踢在他握枪的手腕上,那把冰冷的短枪瞬间脱手,飞出去几米远,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别乱动。”陆今安的声音冰冷低沉。
他深知,这巷口虽偏僻,可一旦响起枪声,必定会引来巡逻的人,到时候麻烦就大了,他们还没从这些人口中套出线索,绝不能功亏一篑。
另一边,苗泽华也不含糊,反手就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纸包,指尖一捻,纸包瞬间裂开,一团灰白色的药粉顺着他的动作,猛地往冲上来的黑衣人群中扬了过去。
药粉飞扬,瞬间弥漫在空气中,那些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吸了几口,立刻浑身发软,脚步踉跄,眼神发花。
“今安,你三个我三个!速战速决,别拖太久!”苗泽华拍了拍手,还是娇娇给的药粉好用。
陆今安颔首应下,目光再次落在为首的黑衣人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等对方反应,抬脚就朝着他的小腹狠狠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闷响,为首的黑衣人吃痛,身体瞬间蜷缩起来,像个虾米一样,重重摔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半天缓不过劲来,嘴里溢出一丝血迹。
那些剩下的黑衣人见状,个个面露惊惧,脸上的狠劲瞬间消散。
他们一开始接到命令,只当这两个前来拜访徐盛的人,不过是普通的港城商人,没什么本事,所以派来的人手,武功本就不高,甚至连像样的格斗技巧都没有,纯属凑数。
可此刻,看着倒地的同伴和身手凌厉的两人,他们才彻底慌了,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一个个缩在原地,身上毫无力气。
陆今安和苗泽华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身形一晃,便冲了上去。
陆今安拳脚凌厉,动作干脆利落,每一拳都直击要害,每一脚都力道十足,短短几下,就将三个黑衣人踹倒在地,个个哀嚎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苗泽华也不甘示弱,招式沉稳,借力打力,凭借着多年的武功底子,轻松制服了另外三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不输年轻人。
不过片刻功夫,巷子里就躺满了哀嚎的黑衣人,原本的杀气腾腾,早已变成了狼狈不堪。
陆今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冷冽地扫过地上的人,随后大步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拎了起来,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衣领扯破。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陆今安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压迫感。
为首的黑衣人被他拎在半空,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眼珠飞快地眨了一下,故意装出一副老实的模样:“是……是徐先生派我们来的。”
“放屁!”陆今安勃然大怒,不等他说完,一拳就狠狠砸在他的脸上,“徐先生要是真的在家,何必派你们这些废物来跟踪我们?他既然闭门不见,又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在巷口说的话?再敢撒谎,我打断你的腿!”
一拳下去,为首的黑衣人嘴角瞬间流出鲜血,顺着下巴滴落,脸颊也迅速肿了起来,疼得他浑身颤抖,却依旧不肯松口,猛地偏过头,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
他知道,若是说了实话,回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在这里硬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另一边,苗泽华蹲在一个浑身发抖的小喽啰面前,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慢悠悠地从衣兜里掏出一根金条。
他轻轻晃了晃金条,语气温和,却带着十足的诱惑:“小子,别害怕,只要你说出幕后指使是谁,这个金条就是你的了,足够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那个小喽啰本就吓得浑身发抖,看到那根金灿灿的金条,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贪婪与渴望,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声音颤抖地问道:“真……真的吗?你说话算数?只要我说了,这金条就归我?”
他出身贫寒,从来没见过这么粗的金条,此刻早已被诱惑冲昏了头脑,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忠诚。
“当然算数。”苗泽华笑着点了点头,将金条递到他面前,几乎要碰到他的手,“我苗泽华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只要你说实话,这金条现在就给你。”
小喽啰再也忍不住,连忙说道:“我说!我说!我们不是徐先生派来的,是……是监察院的人派来的!他们让我们盯着徐公馆的动静,也盯着所有前来拜访徐先生的人,一旦发现异常,就立刻汇报!”
“监察院?”苗泽华和陆今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与凝重。
陆今安立刻转头,再次揪住为首的黑衣人的衣领,语气愈发冰冷:“徐先生现在在哪里?监察院把他怎么样了?”
为首的黑衣人依旧嘴硬,死死咬着牙,不肯说话。
可那个拿了金条的小喽啰,却连忙摇了摇头,语气慌乱地说道:“这个……这个我真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跟踪,不知道徐先生的下落,监察院的人也没告诉我们!”
苗泽华没有为难他,直接将金条塞进他的手里,语气平淡:“好,这个金条是你的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躺在地上的小喽啰,见状也动了心思,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抓住苗泽华的裤脚:“先生!先生!我也知道!我也知道徐先生在哪里!你也给我一根金条,再送我回家,我全都告诉你!”
苗泽华挑了挑眉,弯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你知道什么?说来我听听。若是你说的是真的,金条有份,我也答应送你回家。”
“我说!我说!”那个小喽啰连忙说道,语气急切,生怕苗泽华反悔,“我知道徐先生在哪里!他没有被监察院抓走,是被人软禁起来了!”
“你胡说!”刚才拿了金条的小喽啰,立刻反驳道,“监察院的人明明说,徐先生被他们控制了,你怎么可能知道他在哪里?你肯定是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那个抓着苗泽华裤脚的小喽啰,连忙辩解道,“我是偶然听我一个在监察院当差的朋友说的,他说徐先生知道太多秘密,他们不敢杀他,也不敢把他关在监察院,就把他软禁在一个村子里了!”
“你们俩!你们俩找死!”为首的黑衣人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厉声呵斥道,“谁再敢多说一个字,我就毙了他!”
他没想到,自己手下的人,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被一根金条就收买了,还泄露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苗泽华:“别理他,接着说。放心,他毙了你之前,我会先毙了他,说到做到。说完,我就送你回家。”
那个小喽啰瞬间松了口气,连忙说道:“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徐先生被软禁在北边的村子里,具体是哪个村子,我朋友没说,他只告诉我,是北边一个偏僻的小村庄,守卫很严!”
苗泽华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问道:“好,我知道了。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喽啰脸上露出一抹欣喜,连忙说道:“我家在重庆!”
“……”
“……”
“……”
“要不我给你两根金条?”
“可我只想回家”
苗泽华以为他的家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在这个年代想要从这里去重庆,那真的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