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今日除夕,也不知道大勇叔他们在朝鲜战场上,有没有吃上水饺。”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历史书上看到的“冰雕连”,那些年轻的战士们在零下几十度的严寒里埋伏,甚至没来得及上战场就冻成了冰雕,连一口热饭都没吃上。
岳婉晴闻言,眼神柔和了几分,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温柔又坚定地说道:“放心吧娇娇,娘早就让人把一批批面粉、猪肉还有厚实的棉衣捐给前线了,还特意交代了要给战士们包顿热乎的除夕饺子。而且娘的邮轮就没停下过,一直往返运送物资,肯定能让孩子们吃上热乎的。”
“那就好。”苗初轻轻舒了口气,随即抬起头,眼里闪着期待的光:“娘,我想守岁了,想和你们一起过完这个除夕再走。”
“好,娘陪你。”岳婉晴毫不犹豫地应下,伸手理了理女儿额前的碎发,语气里满是宠溺。
苗泽华也走上前,拍了拍苗初的肩膀,声音沉稳又温柔:“爹也陪你,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守完这个岁。”
一家三口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直至聊到第二天天亮。
苗初穿着一身简洁的西式套装,背着一个小巧的背包,手里提着手提箱,站在门口等待着。
岳婉晴道:“常用的药品带够了吗?还有娘给你装的家乡特产,都在侧袋里,记得吃……”
“娘,都带齐了,您都检查三遍啦。”苗初笑着安抚道,伸手挽住她的胳膊,“您放心,我都记着呢。”
苗泽华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见两人出来,连忙下车打开后备箱,把苗初的行李箱放进去。“时间不早了,咱们该出发了,你徐伯伯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岳婉晴靠在车窗上,眼神一直落在苗初身上。
苗初知道母亲舍不得,主动握住她的手,轻声跟她聊着天,说些国外的趣闻和自己的规划,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到了港口,远远就看到徐鹤鸣和杨思君站在门口等候。
徐鹤鸣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比平时成熟了不少,看到苗初一家,立刻走上前打招呼:“苗叔叔,岳阿姨,苗初。”
办理登机手续时,岳婉晴依旧不停地叮嘱着:“到了那边记得先给家里报平安,吃饭要按时,别光顾着学习,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娘,我知道了。”苗初认真地听着,每一句都记在心里。
她看向母亲泛红的眼眶,心里一阵酸涩,用力抱了抱她,“娘,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累了。等您开辟了航线,一定要来看我。”
“好,娘一定去。”岳婉晴哽咽着回应,紧紧回抱住女儿。
随后,苗初又转向苗泽华,用力抱了抱他:“爹,您也要注意身体,我会经常给你们写信的。”
苗泽华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声音有些沙哑:“好,爹知道了。在外好好照顾自己,不用惦记家里。”他怕自己忍不住掉眼泪,说完便别过脸,悄悄擦了擦眼角。
她最后看了一眼父母,用力挥了挥手:“爹,娘,我走了!你们保重!”说完,便转身跟着徐鹤鸣,朝着登船口走去。
此次前往Y国,他们选择乘坐轮船,虽耗时更久,却也能更安稳地适应长途行程。
她没有回头,怕自己看到父母不舍的模样会忍不住哭出来。
而苗泽华和岳婉晴则站在原地,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目光紧紧追随着她踏上舷梯、走进船舱,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船身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海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角,带着咸湿的凉意,岳婉晴靠在苗泽华的肩膀上,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苗泽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目光扫过身旁的杨思君,却没看到徐盛的身影,不由得有些惊讶地开口:“盛子今日没来?我还以为他会亲自送鹤鸣登船。”
杨思君闻言,温柔地抚摸着自己已显怀的小腹:“他忙,手头还有些要紧事脱不开身。”
岳婉晴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关切地看着她的肚子,语气带着几分叮嘱:“那咱们先回去吧,海边风大,你这身子可得小心点。我们送你回去吧?”
杨思君却笑着摆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不了,婉晴。我待会儿还有个采访要赶,就不麻烦你们了。”
岳婉晴闻言,又追问了一句:“你怎么来的?要是没车,我们还是送你一趟稳妥些。”
“放心吧,有司机来接我,他就在外面等着呢。”杨思君指了指港口外的方向。
岳婉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确认有车辆等候,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另一边,苗初跟着船员找到自己的包厢后,刚把行李箱放进房间,徐鹤鸣就跟着走了进来,看着房间里整洁的单人床和独立的洗漱间,有些不解地问道:“苗初,你为什么不和我一个包厢啊?我们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出发前他还以为两人会安排相邻或同一间包厢,没想到竟是分开的。
苗初正在整理背包里的书籍,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自然地解释道:“弟弟,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咱们男女有别,分开住更方便些。”
其实她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这次乘坐轮船前往Y国,要整整一个多月的时间。
她空间里囤了不少精心烹制的美食和新鲜水果,这一路上总不能委屈自己。
要是和徐鹤鸣住一个包厢,有外人在,她根本没法安心拿出空间里的东西享用,总不能一直吃船上的餐食。
单独一个包厢就不一样了,她想什么时候吃、吃什么都方便,也能更自在地安排这一路的时间。
徐鹤鸣听了她的解释:“好吧,那我白天能来找你玩吗?一个人在包厢里太无聊了。”
“白天当然可以。”苗初笑着点了点头,从背包里拿出两本书晃了晃,“我带了不少书,到时候咱们可以一起在房间里看书,也能聊聊国外的学校。”
她想着,白天和徐鹤鸣一起看看书、聊聊天,能打发时间,晚上则可以安心享用自己的“私藏”,这样一路下来也不会觉得难熬。
徐鹤鸣闻言,瞬间开心起来:“好啊好啊!我也带了几本书,到时候咱们交换着看!”
苗初假装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徐鹤鸣:“这个是我娘给我带的零嘴,给你尝尝,里面还有晕船药,你要是不舒服也可以吃点”
出门在外靠朋友,她还是得多照顾一下小老弟。
徐鹤鸣接过:“谢谢你,苗初,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我们不是朋友嘛”苗初毫不在意的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