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鹤鸣一直悄悄跟在苗初身边,犹豫了好几回,终于小声开口问道:“娇娇姐姐,我听我娘说,你明天就入学我们学校了?”
苗初转头看他:“对啊,而且钟主任说,还把我分到你那个班呢。”
“真的吗?”徐鹤鸣眼睛瞬间更亮了。
苗初“对啊。”
说话间,王怀瑾已经指着前方巷口的铺子喊道:“苗叔叔,就是前面这个铺子了!”
苗泽华带着妻女走到铺前,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铺子洽谈过程异常顺利,成功签了合约。
接下来的日子,苗家彻底忙碌起来。
苗泽华带着找好的两个山东老乡伙计,简单收拾了铺子,换了块崭新的黑底金字招牌“福记茶馆”,摆上提前定制的红木茶桌和太师椅,靠窗位置隔出三个雅座,后院整理出茶叶储藏室和小厨房。
这也成了大陆,香港,台湾的红党人相互传递消息的重要据点。
岳婉晴则忙着筹备纺织厂,杨思君很快带来了好消息,徐盛完全同意合同条款,不仅兑现了地皮,还帮着对接了建材和设备供应商。
岳婉晴选了个吉日动工,纺织厂的筹建也步入正轨。
苗初则按时入学,徐鹤鸣一早就在学校门口等她,帮她领了课本,带着她熟悉教学楼、操场、食堂各个角落,还把她介绍给班里的同学。
苗初本身聪明伶俐,又能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很快就融入了班级,加上有徐鹤鸣时常帮忙解答粤语难题,上学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一家人各司其职,日子过得充实又安稳。转眼间,1950年的秋天悄然来临。
这日午后,茶馆里坐了不少常客,几张桌子旁都传来低声的交谈声。
邻桌两个穿着长衫的老乡凑在一起,语气里带着几分凝重与打探:“你没听说没?这大陆那边,好像又要打仗了。”
“没听说啊!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吗?”另一个人皱起眉头,显然有些惊讶。
“具体的我也说不太准,听说是北边的朝鲜打起来了,美国也掺了一脚。”先开口的人压低了声音,“还听说咱们大陆要组织什么‘志愿军’,跨过鸭绿江去帮朝鲜呢!”
这话一出,周围几桌客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了几分,眼神里多了些担忧。
战火无情,谁都怕安稳日子被打破。
苗初刚放学来到茶馆,正好听到这段对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比谁都清楚这段历史,志愿军赴朝参战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连香港的街坊都知道了。
她进到茶馆苗泽华独立的包间里,轻声问道:“爹,我们上个月派船队往大陆运过去的那批粮食,他们收到了吗?”
自从得知朝鲜战争一触即发,苗初就没闲着。
她清楚战争时期粮食的重要性,这两个月来,几乎不间断地劝说苗泽华往大陆捐粮。
她空间里囤积的粮食多得数不清,每次都悄悄拿出来,交由苗泽华通过纺织厂的船队运送。
有好几次,苗泽华收到情报,说内陆某地急需粮食,但是苗初的粮食早已到了内地。
苗泽华:“放心吧,都顺利收到了。昨天你娘工厂的船队负责人还传回来消息,说这批粮食正好赶上用场,帮了大忙。幸亏你娘的纺织厂有自己的船队,往来大陆和香港方便,还不容易引人注意,才能这么顺利地把粮食送过去。”
苗初闻言,轻轻舒了口气。
但转念一想,战争时期,除了粮食,汽油也是紧缺的战略物资,部队行军、物资运输都离不开它。
她又对苗泽华说道:“爹,我还存了不少汽油,我想把这些汽油也捐出去,应该能派上大用场。”
“汽油?汽油不比粮食,运输起来风险更大,而且目标也更明显,要是被香港这边的管控人员查到,麻烦不小。”苗泽华一愣。
苗初心里早有准备,知道运输汽油难度不小,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抬头看向苗泽华:“爹,我知道运输有风险,所以我想跟着船队一起去内陆……我能帮上忙,也能照应着点。”
“不行!”苗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苗泽华厉声打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
苗泽华继续道:“这事你不用管了,爹娘会想办法解决,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好好上学,其他的都不用你操心。”
苗初想要不要偷偷跑去,毕竟如果有她的存在会多救一大批人。
苗初垂着眼,她知道父母是真心疼惜自己,可一想到战场上可能因为物资短缺而增加的伤亡,心里就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虽说她清楚历史的大势无法改变,可哪怕能多送一批物资,让前线的战士们少受点苦、让伤亡人数少一些,她也觉得值了。
苗泽华将女儿眼底的执着与心疼看得清清楚楚,他心里一软,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妥协:“娇娇,爹和你一样的心情,都想着能为家国多尽一份力。你放心,爹绝对会想办法让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到前线。咱们先让爹试试这个运输方案,要是过程中真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到时候你再想办法,如何?”他刻意放缓了语速,眼神里满是恳求。
苗初知道这已经是父亲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她最终开口:“爹,我知道了。”
当晚,苗初洗漱完毕后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反复回想白天的对话和前线的战事,辗转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
梦里的场景模糊又真实,她像是一个旁观者,又像是亲身经历者。
眼前先是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那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梳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正踮着脚尖在厨房里打转,盯着灶上刚蒸好的桂花糕直流口水。那小女孩的眉眼和自己一模一样,只是脸上带着孩童的稚嫩,这是小时候的“苗初”。
梦境飞速流转,全是这个小苗初的日常片段:她冬天格外怕冷,一到冷天就缩在母亲怀里不肯出来。
她格外喜欢吃各种糕点,每次苗泽华从外面回来,她都会第一时间扑上去找有没有带糕点……这些记忆碎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自己身上,可苗初却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她穿越后的经历,更不是她穿越前的记忆。
画面流转间,突然变得沉重起来。场景切换到了一片废墟前,那是苗家老宅被烧毁后的模样,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黑色的灰烬,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一个穿着军装、身姿挺拔却面带悲戚的年轻男人,正领着一个穿着蓝色粗布裙的姑娘跪在废墟前,正是苗勇和小蝶姐。
小蝶姐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在她跪下的瞬间,眉头猛地一蹙,像是被什么坚硬的东西咯到了腿。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摸,从灰烬里摸出了一块玉佩!
正是空间玉佩!
小蝶姐紧紧地将玉佩握在手里】。
苗初在一旁想要上前,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她拼命地挣扎,想要摆脱这个诡异的梦境,心里满是疑问:为什么她会看到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这些记忆如此清晰。
“唔……”苗初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原来大勇叔和小蝶姐才是这本书的男女主!
可是那她呢,她为何会有苗初小时候的记忆。
如果玉佩在小蝶姐身上会不会发挥更大的威力。
正在这时脑袋叮的一声:恭喜宿主已完成自行探索钥匙任务,打开觉醒生存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