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又超时了!
下次一定早点写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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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喻初雪如约来到了炼金分院那座标志性的高塔。
与公共区域不同,维克托的独立实验室位于塔楼中上层,需要特定的权限和复杂的验证才能进入。
喻初雪按照维克托通讯水晶发来的指示,将魔力注入门边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板,复杂的魔法纹路亮起又熄灭,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门内并非想象中的杂乱实验室,而是一个异常整洁、有序到近乎冰冷的空间。
光线明亮柔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多种提神草药与金属冷却剂的清冽气味。
墙壁是银灰色的金属板,嵌满了各种尺寸的储物格和展示架,上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无数水晶瓶、金属罐、奇异的矿物与植物样本,以及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精密仪器。
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由某种抗魔合金制成的实验台,台面一尘不染,只摆放着几样正在进行的实验器材和一个打开的本子。
维克托就站在实验台旁,穿着他那身深色便装和标志性的炼金围裙,正低头记录着什么。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看了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即落到她左臂的抑制器上。
“过来。” 他言简意赅。
喻初雪走过去。
维克托这次没用仪器,而是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臂,闭目感知了片刻。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数据稳定,与昨夜相比无明显异常波动。核心符文磨损在预期内,能量循环……依然活跃,但趋于一种新的动态平衡。”
他睁开眼,放开了她的手,语气平淡地陈述着结论。
“现有的结构,在抑制火元素逸散和伪装波动方面已达到设计极限,短时间内没有更优的改进方案。”
说完,他拿起实验台上那本摊开的厚笔记本,推到喻初雪面前。
“这是我平时记录的一些常见及罕见元素反应现象的观察笔记,包括不同纯度、不同环境下的交互数据,以及部分失败的‘非标准’组合尝试结果。”
喻初雪好奇地接过笔记本。
纸张是特制的,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绘图精准,旁边还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公式和简短的推论。
从最基础的水火相克能量损耗比对,到光元素对自然元素生长的微弱催化效应,甚至有一些关于“生命”能量冲突的猜想记录。
内容专业且深入,但并不晦涩,显然是经过精心整理,便于查阅。
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元素反应百科全书”!
喻初雪兴趣上来了,立刻在实验台旁的高脚凳上坐下,一页页翻看。
她在家守店时就喜欢琢磨各种游戏里的元素反应和配队,这个世界虽然多了些元素,但那种探索“组合”与“反应”的乐趣是相通的。
她看得很投入,暂时忽略了周围的一切,甚至没让字幕帮忙收录,而是一行行、一页页地仔细、思考,试图将这些系统的理论与她自身那种近乎本能的元素操控经验结合起来。
维克托站在一旁,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她。
女生低垂着头,浅棕色的微卷发丝滑落颊边,浅金色的眼眸专注地追随着书页上的文字,时而微微蹙眉思考,时而恍然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动,模拟着某种魔力轨迹。
实验室里异常安静,只有她翻动书页的轻微声响,和她偶尔因发现有趣关联而发出的、几乎听不见的吸气声。
这种全神贯注的状态,让她周身那种平时因复杂人际关系和自身秘密而常常带着的怯懦与不安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充满求知欲的光彩。
维克托的双眸认真记录着她此刻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语言,与之前面对他、黎安、晴或蒂芙尼时的状态进行着对比分析。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当喻初雪完全沉浸在笔记中关于“不稳定元素节点在强制叠加下的几种可能崩溃模式”的分析时,一道阴影笼罩下来。
维克托不知何时已站到了她身后,靠得很近。
他没有出声,只是很自然地将一只手掌轻轻搭在了她的左肩上,仿佛只是想看看她看到了哪里。
这个动作本身并无不妥,但那只手搭上后却并未静止。
修长的手指带着炼金术士特有的、因常年接触试剂和精密仪器而形成的薄茧,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开始沿着她的肩线,一点点向下移动,蹭过她单薄衣衫下微微绷紧的手臂线条,带来一阵细密的、难以忽视的痒意。
最后,那只手滑落到了她的右手腕附近,指尖若有似无地碰触着她的皮肤。
“……”
喻初雪翻页的动作顿住了。
那股存在感和微妙的触感让她无法再集中精神。
她默默地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靠得这么近的维克托。
维克托正垂眸看着摊开的笔记本,侧脸线条冷峻平静,就好像那只在她手臂上“散步”的手不是他的一样,脸上完全找不出一丝一毫刻意或异样的表情。
喻初雪眨了眨眼,又默默低下头,试图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笔记上。
但那只手的主人显然不打算让她如愿。
就在她的目光即将重新聚焦在文字上时,那只原本只是在她手腕附近“徘徊”的手,忽然耍赖般强硬地挤进了她握着笔记本边缘的右手和书页之间。
然后不由分说地扣住了她的右手,将她的手指完全包裹进自己微凉干燥的掌心。
“……?”
喻初雪再次抬起头,这次是真的有点懵了,浅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和“你在干嘛”。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 她刚吐出一个音节。
维克托却忽然别开了脸,视线投向实验室另一侧某个摆放着复杂仪器的架子,疑似那里突然出现了什么极其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
他侧脸的线条在实验室明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耳根处似乎有极其可疑的淡粉色。
在喻初雪又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他打断了她的话,语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丝丝。
“我希望你记住,我才是你的未婚夫。”
“……”
喻初雪被他这没头没脑、又带着点莫名委屈(?)的宣告弄得一愣。
啊?
“啊,但是,” 她下意识地开口,试图提醒他某个事实,“开放式婚姻不是你……”
“提的吗”三个字还没说出口,维克托猛地转回了头,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向她,那里面的情绪复杂难辨,似乎有一丝懊恼。
他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些,另一只手也抬起来,轻轻晃了晃他们交握的手,这个动作带着点孩子气的执拗,与他平时冷静理智的形象大相径庭。
“可是我有点后悔了。” 他低声说,声音比刚才更轻,却清晰地敲在喻初雪心上。
喻初雪彻底呆住。
维克托看着她呆愣的表情,抿了抿唇,移开视线,语气重新恢复了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静,可话语的内容却与他平静的语气截然相反。
“但既然你已经接受了他们,我也不会让你去断掉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顿了顿,再次看向她,冰蓝色的眼眸里映出她无措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初雪,我希望就算我不争,你也能主动靠近我。”
啊……这……
可你现在不就是在争吗!
用这种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语气,做着这么“耍赖”的事情,还说自己“不争”?
喻初雪感觉自己的脑子又有点不够用了。
笔记里剩下的关于元素崩溃模式的内容,此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混合着金属与药草的气息,手腕被他握住的触感,以及他近在咫尺的、那双仿佛能吸纳一切情绪的冰蓝色眼眸。
实验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内部极细微的嗡鸣。
啊!不管了!先亲一口再说!
……
最近的雪越来越大了。
与严寒一同到来的,是学院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活动之一 ——冬季联谊舞会,同时也将庆祝新年的到来。
这是展示各分院风采、拓展人际网络、当然也不乏浪漫邂逅的传统场合。
嗯...就和上一次的舞会差不多。
校园里的气氛明显活跃了起来,关于礼服、舞伴、节目的讨论随处可见。
有了上次开学舞会那的经历,喻初雪对舞会本身倒是不怎么紧张了。
毕竟流程和规矩她都熟悉。
但显然,她的四位“舞伴”并不这么想。
“初雪,今晚有空吗?我们再去练习室对一下慢三步的节奏?我总觉得上次转身那里衔接不够流畅。”
晴在某次课后,微笑着发出邀请,理由充分。
黎安则更直接,在一次她回宿舍的路上“偶遇”,言简意赅:“去老地方复习舞步。”
蒂芙尼虽然不敢主动提,但每次看到晴或黎安带她去练习,那双淡褐色的眼眸就会立刻蒙上水汽,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直到她心软地也单独抽出时间陪他练一会儿。
他跳得小心翼翼,总是下意识想跟着她的节奏,反而常常出错,但每次被她带着转个圈,耳朵尖都会红透。
就连维克托也在某次例行检查后状似无意地提起:“舞会当天的礼服,如果需要调整可以提前拿来给我。另外,开场的第一支舞,按照惯例,应由未婚夫妇完成。”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指尖在她手腕的抑制器上轻轻敲了敲,仿佛在强调某种“所有权”。
于是,在舞会正式到来前的日子里,喻初雪感觉自己像个陀螺,被四个人以“练习舞步”为由轮番“征用”。
我不中了……
谈四个果然还是太累了!
……
舞会当晚,学院大礼堂被装饰得美轮美奂,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悠扬的乐曲回荡。
喻初雪穿着一身晴帮她参考挑选、蒂芙尼偷偷买的搭配首饰、黎安确认过安全性、最后由维克托亲手附上了基础防护与恒温魔法的浅金色礼服长裙,硬着头皮,准备迎接新一轮的“车轮战”。
然而,就在她刚刚与维克托跳完开场的第一支舞,正在休息区寻找晴他们的身影时,一个有些陌生、却又带着奇异熟悉感的清朗男声在她身后响起。
“噢,这不是我们家四妹么?一段时间不见,看来……过得相当‘精彩’啊。”
喻初雪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穿着华丽复古风格暗红色礼服的年轻男子,正倚在不远处的廊柱旁,含笑看着她。
他有着与“初雪·卡密拉”相似的浅棕色头发,但眸色是更深邃的墨绿,五官立体英俊,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优雅,胸口别着象征三年级和阵法分院的徽章。
他就是卡密拉家的三少爷,原身那位据说早有心上人、同在圣·魔法学院就读的三哥——维奇·卡密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