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日下午,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李居安起身,从容地将考卷交给了考官,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从从容容地走出了考场。
此时,考场外已经有不少考生的家人在等着,看到李居安第一个走出来,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纷纷侧目打量着他。
“他是第一个出来的。”
“他看起来很高兴,肯定考的很好吧!”
李居安确实很高兴,他知道,薛宁和李念儿就在这儿等他,就在这时,一道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李居安吗?第一个就出来?莫不是题目太难,一道都不会做,干脆放弃了,等铃声一打就冲出来的吧?”
李居安抬眼望去,只见李耀祖双手抱胸,一脸讥讽地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嘲讽,更藏着几分怨怼。
李耀祖带着一帮在德兴县的同窗到平阳府来了,而且还专程赶在李居安出考场的这一日,到他面前来耀武扬威。
“耀祖兄,这人是谁啊?”李耀祖的同窗问。
“是一个专门哄人的骗子!”李耀祖恶狠狠地说道:“他为了钱,不惜挑拨离间,让人家亲母子反目成仇!让那妇人不供自己儿子读书,反倒给钱给他读书。”
“这么狠啊!”有人猜测道:“这人莫不是那个妇人的小白脸,不然怎么会连儿子都不要,反倒养这个小白脸呢?”
养小白脸?
薛宁养小白脸?
是啊,李耀祖一拍大腿,他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若事实如此的话,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你是不是我娘养的小白脸?”李耀祖质问李居安:“你靠着这一张脸,让我们母子反目,让我娘来供你读书嘛?”
养小白脸?
周围本就围了不少家属,一听“养小白脸”这四个字,瞬间乌泱泱围了上来,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看热闹的眼神几乎要把人戳穿。
“啧啧,这小伙子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那少年说得有鼻子有眼,不会是真的吧?”
“人家娘供他读书,他反倒挑拨人家母子关系,也太不是东西了!” 污言秽语兜头泼来,李居安脸色铁青,攥紧了拳头。
他强压着怒火,一字一句道: “李耀祖,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要侮辱宁姨!宁姨是你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污蔑她!”
“我污蔑?” 李耀祖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越发得意,拔高声音嚷嚷,“你要是清白的,我娘为什么对你比对我还好?为什么把钱都花在你身上?你就是靠这张脸迷惑我娘,迷惑我娘后,就挑拨我跟我娘的关系,你这个小白脸!”
人群哄闹起来,议论声越来越大。
“人家亲儿子说的有鼻子有眼睛的,肯定是真的!”
“太不要脸了。这种人怎么能考试呢?要真让他考上了这不就是败坏社会风气嘛!”
有李耀祖煽风点火,又有他身边带来的几个同窗同仇敌忾,你一言我一语,就将李居安钉在了小白脸的耻辱柱上!
李居安脸色通红,他在考场上的挥洒自如,在这些污言秽语面前,毫无用武之地,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女声破口大骂:“李耀祖,你个傻逼玩意,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再胡说八道,老娘把你舌头拔出来!”
李念儿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娇小的身子像只炸毛的野兽,娇俏的脸蛋涨得通红,满是怒火,一上来就指着李耀祖的鼻子,声音又脆又利,像淬了冰:“李耀祖!你还有脸在这儿撒野?娘为啥不供你读书,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她往前踏了两步,逼得李耀祖下意识后退,字字句句都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怒气:“好吃懒做,好高骛远,好逸恶劳!娘把你捧在手心里疼,把家里最好的都给你,全家人都当血包似的供你读书,可你呢?
你念了十四年书,终于考上了秀才,就觉得娘给你丢人,说娘卑贱,是个乡野村妇,不如你的丈母娘,还跟着爹一块背叛娘,爹和你丈母娘鬼混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娘,还说娘不配当你娘,你丈母娘才配!”
李念儿直接上前踹了两脚:“娘生你养你,你这么欺辱娘,你还是不是人!”
“还有你儿子,被你媳妇和丈母娘搞傻了,你有钱来平阳府来欺辱人,你有没有心回去看看你儿子!”
李念儿心直口快,说起李耀祖的那些破事,是信口拈来。
她说话虽然快,但是句句字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众人听了,一片哗然。
“我的亲娘哎,这是亲生儿子吗?这是仇人吧,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人是要凌迟自己的亲娘啊!”
“畜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