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拍着门板喊:“薛老板,你可别糊涂啊!秀才老爷可是金贵身子,多少人想巴结都来不及,你倒好,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要!你要是今天不认他,往后有你后悔的!做人得讲良心,哪能这么绝情呢?”
李耀祖甚至跪了下来:“娘,儿子不该向着爹,不该替爹说话,儿子现在知道错了,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儿子这一次吧。”
徐氏跺脚:“听听,听听,儿子向着老子,天经地义,你说你一个女人,怎么那么小肚鸡肠,连自己男人的醋都吃!”
徐氏跟着帮腔,李耀祖哭的更带劲了,哭哭啼啼中把薛宁说成了一个小肚鸡肠、心胸狭隘、尖酸刻薄、睚眦必报的人。
里的薛宁听得脸色铁青,手里的猪大肠都差点被扯断了。
李莱儿紧紧拉着薛宁的手,“娘,不气,不气!”
薛宁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坚定。
她没说话,将清洗的猪大肠捞了起来,这桶水,里头都是猪大肠里面的粪便,水浑浊又臭又臊,薛宁拎着,大步走了出去。
徐氏还在外面喋喋不休:“我看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这么好的儿子送到跟前,你还不珍惜。”
“男人就是女人的天,你一个女人不听男人的话,这可是要天打雷劈的……”
话没说完,“吱嘎”一声,门猛地被拉开,薛宁跨出门槛去,紧盯着李耀祖和徐氏,薛宁手起桶落,“哗啦”,一桶脏水泼了出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
李耀祖和徐氏猝不及防,被浇成了落汤鸡。
污水顺着他们的头发、衣服往下淌,猪屎粘在脸上、身上,腥臊味直冲鼻腔,熏得两人跟尖叫鸡一样尖叫起来。
“啊!”
“啊!”
“薛宁,你疯了!”李耀祖咆哮,直呼薛宁的名字。
薛宁右手提着空桶,左手叉腰,眼神冰冷地盯着李耀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是有过一个儿子,但是我儿子在他帮着他爹隐瞒养情人的那天起,他就已经死了。”
徐氏大吼大叫:“薛宁,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都人老珠黄了,男人想找个年轻漂亮的有错吗?”
薛宁对她说:“那我就在这里祝你男人明天就背着你养个年轻漂亮的情人,毕竟你也人老珠黄了。”
“你咒我!”徐氏嗷嗷叫。
薛宁反问她:“不是你说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吗?怎么,别人有就正常,你男人有就不正常了吗?”
这是事情不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
她看向徐氏,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姓徐的,我告诉你,我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再敢在我家门口乱嚼舌根,下次泼的就不是洗猪大肠的脏水,我直接泼粪!”
徐氏被吓着了,这女人疯起来真吓人啊,她哪里还敢纠缠,脚底抹油溜了。
李耀祖,“我现在已经是秀才了,明年就下场考举人,马上我就是官老爷的,娘,你何必将赌注押在李居安的身上,他现在就是一介布衣,考秀才都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考上。你何必把钱给个陌生人!你想当官奶奶,我让你当,我可是你的亲儿子!我考上了我会孝顺你的。”
亲儿子有什么用?
当初不还是中了举去赴任就将她掐死在上任的路上。
想到那天死时的冷,死时的痛,薛宁就感到万箭穿心的痛。
薛宁冷笑:“我都跟你说了,我是有过一个儿子,可我儿子已经死了,请问你哪位?”
李耀祖也怒了,“你真不认我?行,你不认我,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