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刀浸染着数不清的猪血,刀刃却被擦拭的锃光瓦亮,看的让人心口发麻。
何胖子吓得双腿打抖。
“你别忘记了,老娘杀猪的时候,你还在地里玩泥巴呢!”何夫人冷笑。
何胖子知道自己再不听话,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不敢再拿乔,立马跑到床边,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盒,用钥匙打开木盒上的锁,露出藏着的碎银子和铜板。
那是何胖子攒了二十多年的私房钱,足足有一百多两。
“媳妇,我攒的私房钱都在这里了,我一个子儿都没藏。”
何夫人数了数。
既欣慰又心痛。
她信了十多年的男人,竟然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白眼狼。
何夫人将钱全部塞到自己怀里,冷着脸说道:“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肉摊子从今往后还是归我管!你要是还想留在这个家,就去码头扛包挣钱,挣的钱必须全部上交,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何胖子看着被搜走的私房钱,心疼得直咧嘴,可在何夫人凌厉的眼神下,只能点头如捣蒜:“我去!我明天就去码头!”
看到秦文霜落荒而逃,何胖子受到了教训,薛宁心情大好,给辛文买了一大碗馄饨。
“好孩子,吃,吃饱,算大娘的。”薛宁让辛文在何胖子家门口蹲着,发现何胖子跑到秦文霜家去了,辛文就去敲何家的门。
何夫人来开门,辛文就拿着样东西给何夫人,说是来归还在铺子上赊的账,顺便把何胖子就在对面的事情一说。
何夫人也是个人精啊,开始不动声色,第二天一大早,见何胖子打着出去进肉的幌子,溜到对面家,何夫人当即拿着杀猪刀就追了过去,将一对狗男女捉奸在床。
辛文抱着碗,吃的开怀:“谢谢大娘。”
他低下头,大口的吃,热气氤氲,薛宁没看到他眼里的不舍。
第二天一早,何胖子就灰头土脸地上了码头。
往日里养尊处优的肉摊老板,如今成了靠力气吃饭的苦力,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而何夫人则收拾了自家的肉摊,径直找上了薛宁。
“薛老板,”何夫人笑的有几分讨好,她很胖,脸圆圆的,笑起来满脸的肉都堆了起来,“我想从你这儿拿货,跟卫大牛一样的价,你看行不行?”
薛宁正在给客人切肉,闻言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何夫人说笑了,都是做生意的,我这儿的肉,明码标价,品质有保障,你要是真心想拿货,我自然欢迎。”
何夫人已经认清了现实。
何胖子把薛宁的事儿都跟她说了,何夫人早就让何胖子跟卫大牛一样,去进薛宁家的猪肉。
可那死胖子生死不同意,还说薛宁家的肉来路不明,卖不了多久,他们卖的猪肉还是会卷土重来的。
都没竞争力了还重来个屁啊,土盖了七八层,连翻身都难。
好在现在肉摊子归何夫人管,要想挣钱,只能进老百姓爱吃的猪肉。
而薛宁的番邦猪肉,新鲜味美,早就成了镇上的抢手货。
要想挣钱,就要去卖老百姓喜欢吃的东西,因循守旧,只会被淘汰。
见薛宁答应了,何夫人松了口气,连忙说道:“那太好了!我今天先拿二十斤,要是好卖,以后就长期在你这儿拿货!”
“没问题。”薛宁手脚麻利地将二十斤猪肉打包好,递给她,“放心,我这儿的肉,每一块都是好的,猪肉绝对保证新鲜味美,你卖着也放心。”
何夫人接过猪肉,掂了掂分量,又闻了闻气味,确实比之前何胖子进的肉强太多,心里顿时有了底。
薛宁笑着给了她一个南瓜,“何夫人,送一个南瓜给你吃,以后咱们合作共赢。”
何夫人撩了撩头发,她胖胖的,眼神不似之前的凌厉,笑眯眯的。
“薛老板,我姓朱,以后你就叫我朱荷花吧。”
自己有名有姓,凭啥要带着那个拈花惹草的男人的姓!